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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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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向他道声谢,沿阶梯拾级而上,攀上了城楼。
士兵早已严阵以待,手持弓弩与滚石,对准城下的灾民,正在僵持中。
灾民见我出现在城楼之上,就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十一小姐,十一小姐来了。”
“十一小姐,你果真也抛下我们,不管不顾,任我们自生自灭了是不是?”
然后有义愤填膺的嗓门叫嚷:
“什么十一小姐,惺惺作态,在我们跟前装菩萨,搏名声,大难来了,还不是明哲保身。”
“就是,我们年年为朝廷纳粮纳税,等到我们有难了,朝廷竟然置之不理!这是什么狗屁朝廷!”
愈说愈难听,惹起一片激愤。
周都头站在我的身后,向那叫嚷得最凶的几人指点道:“十一小姐,你看那几个人,明显就是在里面挑动闹事的。”
其他灾民听了那几人的话,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就是,没了大夫,我们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我忍不住抬起手来,指着那几人道:“谁告诉你们,朝廷不管你们了,这样造谣生事,蛊惑民心,煽动闹事,究竟有什么意图?”
“朝廷城门紧闭,不让我们出入,不是不管是什么?”人群安静下来,立即有人反驳道。
“关闭城门,禁止出入,这是防止病情扩散的最好方法。只有病情范围得到严格控制,我们才能更快地彻底消灭疫情。朝廷仍旧会保证粮米和药材的供给。你们这样围堵城门,如何让运粮车出入?”
第四十三章我来保证()
“这药材根本就不能治愈我们的病,如今又没有了大夫,我们除了等死还能怎样?有什么用?”立即有人七嘴八舌地道。
“谁说没有大夫了,我不是一直还在吗?”我沉声说道,斩钉截铁。
身后的周都头立即一声惊呼:“十一小姐!万万不可!”
我回过头来,笑道:“这些灾民不过是受了鼓动,我们只要用事实说话,那些人的谣言不足为虑。”
“可是麒王爷有交代。。。。。。"周都头为难地道。
我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假如这样做,能帮他分忧,尽绵薄之力的话,我很高兴。”
城下灾民开始议论纷纷,明显开始犹豫,有了退缩的打算。
“大家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夫而已,她说的话能作数么?纵然她过来了又如何?若是朝廷不给我们继续供给药材和粮食,不也是百搭?!”
“就是就是,她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听说朝廷已经在调集军队往我们这里进发了。”
我气急反笑:“你们如今受疾病所苦,浑身几乎虚脱,还有几人能够跟这些生龙活虎的士兵对抗。若是朝廷有意剿灭你们,还用的着军队吗?”
“十一小姐你凭什么可以保证,朝廷会继续供给药材和粮米?”灾民中有人喊道:“空口白牙,仅凭你一句话,我们无法信服。”
我一时语噎,我用什么保证?我根本无法保证,漫说我也不过是一介平民,我临来京城时,父亲给我的一点银两前几日义诊也花费得所剩无几了。就算是凉辞在这里,他说话也要思量一二,除了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谁能代表朝廷?再说如今我自身都难保,还给别人保证?
城下立即有人义愤填膺地随声附和:“没话说了吧,哑口无言了吧?”
人群又是一阵沸腾,众说纷纭。
“我来保证!”
城墙下,远远地传来一声呼喝,声音洪亮,掷地铿锵。
我不仅一震,远远看去,晨辉下,有一身穿墨绿色锦缎长袍的中年身影,从人群外缓步而至。他步履坚定而从容,眉目清雅,满面风尘。
人群惊讶地转身去看,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
“我苏子卿以整个江南苏家做担保,供给城外灾民粮米和药材,可能作数?”
我立即殷红了眼眶,低低软软道:“父亲!”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里面自然有不少知道我江南苏家名头的人,将信将疑地望着父亲问道:“你是江南首富苏家家主苏子卿?”
父亲微微颔首:“正是在下,城楼之上的是我苏家十一小姐苏青婳。”
“你说,你愿意供给我们粮米和药材?”
父亲笑得从容:“我来京路上已经听到小女在为河南灾民义诊之亊,深感自豪,所以沿路已经采买了不少急需药材,作为我苏家为广大乡亲们所尽的绵薄之力。”
灾民里面立即有人应道:“我以前听闻过江南苏家多行善事,我相信苏家老爷的为人。”
“就是,我们原本也就是为了讨一条生路所以才不得已这样,如今朝廷已然答应继续供给,又有苏家老爷担保,既然如此,也便散了吧。”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响应。
我身后的周都头小声道:“说话那两人是麒王殿下今天派去秘密抓捕滋事之人的,十一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差遣,可以吩咐他们。”
我低头搜索那两人,暗自记下他们的容貌。
周都头犹豫着问我:“十一小姐您确定要出城吗?按照朝廷颁下来的旨意,您若是出去,跟灾民同吃同住,可能在灾情被彻底消灭之前,都不能回城了。请您三思。”
我迎风站在城楼之上,俯瞰远处,微微一笑:“若是我的出现能够安抚灾民,让他们不再恐慌的话,就是有意义的。再说,这次病情虽然来势汹涌,传播得也快,但是同以往的瘟疫不同,目前还不能确定就是瘟疫。麻烦你转告麒王爷,我自然会小心谨慎。”
周都头皱了皱眉,最终下定决心道:“最怕里面有心怀叵测之人,会对您不利,木麟统领又不在,那我陪您一起去。”
我转过身来,笑着看周都头:“当初徐州城那守城的七尺汉子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我自然会保护自己。”
周都头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那没胆的孬种做甚。”却不再阻拦我,只热心地叮嘱我,若是灾民里面有人不识好歹,我只管大声呼救,守城士兵自然会去营救。
城楼之下,大批的灾民开始慢慢退后,如潮水一般,不一会儿就退出几百米开外,只余父亲挺秀若竹的身影与我咫尺。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运送粮米的车辆鱼贯而出。
兰儿与小样儿见我意已决,知道无法劝阻,亦执意要跟随我一同出城,态度坚决,而且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昂首挺胸,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慷慨气势。令我感动之余又不由哑然失笑。
疫情猛如虎,人人谈之色变,我自己也何尝不是带了一种英勇慷慨,赴汤蹈火的决心,所以在城门外见到父亲时,我倒头便拜,红了眼眶。
“父亲,对不起,是女儿荒唐,拖累了你。”
父亲紧走两步,将我搀扶起来,满是欣慰地上下打量我:“小十一此言差矣,父亲以你为傲,高兴还来不及。你做的很对,我很欣慰。”
我方才破涕为笑:“我都快要把苏家败光了,您还安慰我。”
父亲极爽朗地大笑:“舍得,舍得,有舍有得,这家败得好!”
我不由一怔:“您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父亲笑着嗔怪道:“我刚才所言句句是实。这次你三哥青卫同我一同进京,现在后面负责采购粮米,最迟明日就可以到达。我原本就想借此次进京,为你三哥谋个前程,如今正好借此次赈灾的机会,为我苏家扬名。既破财免灾,又搏了美名,又积了功德,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我当初应下这义诊也紧紧只是随性而为,并未考虑什么利弊得失,如今听父亲分析得头头是道,心里反而有些失落,觉得自己这义诊带了自私的目的,背离了初衷,一时有些失落。
讪讪地应道:“父亲高瞻远瞩,青婳只是一时任性,有些冒失,还要父亲帮我周全。”
父亲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膀:“你可能觉得父亲有些过于唯利是图,说的太直白了一些。十一,父亲是商人,所以一切事情都会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但是你记着:只要是行善事,做善举,父亲就会无条件支持你,哪怕是亏本的买卖咱苏家也做。”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父亲兴冲冲地挽起衣袖:“来,十一,看看父亲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我们父女一起并肩作战!”
灾民见了我,态度愈加和善恭谨。他们执意专门为我和父亲腾出一个帐篷用作休憩。
当天下午时分,三哥青卫就已经来到南城门,大批的粮米和药材也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并且带来了一些我苏家的库存成衣,给这些衣衫褴褛的灾民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同时也带来了生的希望。
青卫看我的眼光已经明显不同于以往的高高在上,极其友善,也不再摇头晃脑地咬文嚼字,放下书生的架子,跟父亲一起忙碌穿梭在灾民当中,令我刮目相看。
人们对于瘟疫,大都是谈之色变,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对于店里的伙计,父亲出了极高的赏金,都没有人愿意留下来帮忙。只远远地驻扎了,等候父亲的命令,负责粮米看管和调度,我们自然也不好勉强。
我除了忙碌地穿梭在灾民中间,为他们诊治,分发药物,还多了一项重任:我需要尽快查清瘟疫的来源和传播途径,否则一直这样恶性循环下去,除了年老体虚者会有一定伤亡以外,灾民难免会有新的恐慌。
那日里鼓动灾民闹事的几个人神秘消失了,但是那日里,周都头指给我看的几个人仍旧留了下来,自觉负责起分发药物,维持秩序的重任。
灾民本来就都是来自于四面八方,素不相识,而且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所以突然消失几个人,或者是凭空多出几个灾民,没有人会留意起疑。
那几人定然是有着极高的功夫,可以随意出入城门,因为有一次,他们中间竟然有人给我偷偷带回来一包酱牛肉干,里面有一张被油洇透的纸条,龙飞凤舞两个字:独食。
令我哭笑不得。
那时候,我同灾民一起喝了三天的粥,早就馋得眼睛冒绿光了。父亲曾经差遣伙计去附近的村镇采购食物,但是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我的眼神,食不下咽,哽住了喉咙,尽数分发给了那些骨瘦如柴的孩子。
我坐在帐篷里,仔细咀嚼着牛肉干的味道,闭着眼睛在心里一遍遍描摹凉辞的眉眼,并且给自己安慰和鼓气:凉辞,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
第四十四章根源()
可惜世间事往往事与愿违,兰儿和小样儿竟然也患了同样病症,上吐下泻,而且反反复复。愧疚之余,我更是增加了无形的压力,自己一度对于疫情的怀疑也开始动摇。
兰儿强颜欢笑安慰我说:“对不起,小姐,兰儿没用,帮不上忙还要连累你照顾我们。”
小样儿苍白着脸,冲我顽皮地眨眨眼睛:“我正好可以试药,小姐,有新的方子我先试。”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方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为什么灾民的病情总是不能彻底根除。我不分昼夜地潜心研究新的方子,寻找新的药引,但是收效甚微。药物服用下去,症状就会缓解改善,但是药效过后,总是会有反复。
我将自己从书上看来的,师傅所教授的所有知识,浑身解数都使了出来。病从口入,根据灾民的症状,我认为更比较像是食用了不洁的东西,导致的食物中毒。我反复检验过灾民每日里所食用的米粥,我饮用的水也测试过两次,还曾一时灵感突发,让灾民四处查探附近有没有蛇虫鼠蚁等容易传播疾病疫情的东西,均一无所获。
一时之间,一筹莫展,我将自己关在帐篷里面,反复试验,几乎夜不能寐。
我开始有些泄气,私下里劝解父亲和三哥青卫找个借口离开灾民区。青卫竟然冲我大发雷霆,说我看不起他,执拗地不肯离开。
大概过了四五天,灾民也开始小声地议论,尤其是两位老人的离世,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给他们的脸上添了一丝绝望。人群开始有些不安的躁动。
我疲惫地席地而坐,满心颓丧,无可奈何。
这时候,城门打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里面迎着金灿灿的阳光,径直向着我们的方向驶了过来,停驻在我的帐篷前面。
车夫将斗笠向上抬了抬,闷声道:“十一小姐,我们主子请你车上说话。”
我一怔,抬起头来,竟然是木麟!
我欣喜地站起身来,不由一阵眩晕,赶紧扶住身后的帐篷,稳住身形。突然想到自己在外面这许多时日,身上还不知道沾惹了多少脏东西。凉辞一向好洁净,难免招他嫌弃。
欲奔向前的步子忍不住一顿,生生停伫了下来,低声道:“瘟疫传染厉害,有什么事情,就这样吩咐吧。”
“怎么几日不见,这么多废话,非要我下去请你吗?”车厢里传来凉辞不耐烦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疲惫和不悦。
木麟打开车帘,我乖乖地进了车厢。在离凉辞三尺开外坐下。
这时候,我才知道,这些时日没有见到他,我有多么想他,贪婪地看着车厢里冲我笑得柔情荡漾的人,我逐渐模糊了视线。
他蹙紧了眉头看我,毫无征兆地突然向我发起火来:“苏青婳,我刚刚不过几日没有见到你而已,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单薄地像一张纸,城外的风大些,都能直接把你刮回江南去。你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省心!不让你出城你非要逞能,出来了又不好好照顾自己。。。。。。"
滔滔不绝,一顿臭骂。
我二话不说,起身扭头就走!
"你做什么去?”
我抬头看车厢顶,强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麒王殿下若是骂完了,解气了,我就回去了,我很忙。”
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捉住,猛然拉了回来。我这几日心力交瘁,原本就有些头晕目眩,突然被他大力拉扯,更是支持不住,跌倒在柔软的车厢里,凉辞正盘膝而坐,我的头好巧不巧,正好磕在他的膝上。
我还未来的及呼痛,他先叫嚷起来:“哇,头好硬,痛死我了。”
我强忍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使劲锤了他胸前几下,哭着嚷道:“让你说我,让你骂我!”
凉辞颇有些好笑地捉住我的手,夸张地做出呲牙咧嘴吃痛的样子:“十一小姐饶命!”
我方才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擦擦脸,又端详自己身上两眼,不确定地道:“我现在真的很狼狈吗?”
凉辞“噗嗤”一笑,从身后掂出一个朱红亮漆食盒,打开盖子,一股热腾腾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车厢。
“还好,我胆子大,没有被你吓到,你看看你蓬头垢面,眼睛赤红,真的吓人的很。”
我却没有空闲去在意他的调侃,因为我满心满眼全都被眼前的食盒所占据。凉辞从食盒里面拿出一只雕刻着笑脸弥勒的瓦罐,揭开上面的坐佛盖子,顿时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扑面而来,荤香浓郁,味中有味。勾引得我遍口生津,眼巴巴地盯着,拼命吞咽下口水,问:“这是什么?”
凉辞不紧不慢地从一旁取过一个折叠茶几,放在我的跟前,又从食盒里取出一双象牙筷子,笑着递给我:“酝起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佛跳墙?太奢侈了,不过若是有一碗绿苕碧粳米或者芝麻烧饼佐菜就更妙了。”我一把将凉辞手里的瓦罐抢夺来,根本来不及品味,狼吞虎咽。
凉辞好笑地看着我,从食篮里拿出一碗晶莹饱满的碧粳米!
我如风卷残云一般,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一起吞咽下去,那吃相只将凉辞惊得目瞪口呆,连声惊呼:“慢些慢些,小心噎着。”
然后掀开食篮最底层,拿出一盅炖煮得浓香四溢的鸡汤。
我正巧一口饭噎在喉尖,上不去,下不来。接过鸡汤,用调羹撇开上面漂浮着的一层油花和碧绿的小春葱,尝了一口烫嘴的很,我着急地道:“水,水,凉水!”
凉辞看了车厢里的水罐一眼,摇摇头:“那是生水,还没有煮开,不能喝。”自顾从汤盅里用调羹舀起鸡汤,凑过来喂我。
我却一瞬间呆愣起来。
凉辞着急,拍我的后背:“你怎么了,果真噎着了?”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兴奋地跳起来,将喉尖的米饭大力咽下去,高声叫嚷道:“我知道症结在哪里了!”
说完也不解释,转身就跳下马车,向我住着的帐篷奔过去,一把掀开帘子,激动地将正在昏睡的兰儿摇醒:“兰儿,兰儿,我问你,我们平时喝的水是哪里来的?”
兰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我一脸兴奋,有些莫名其妙:“护城河里听说经常淹死人,水不干净,所以我们饮用的水都是从东边一个水库里面打来的。”
“水都是烧开的吗?”
兰儿摇摇头:“锅灶有限,需要用来熬药,所以我们都是喝的生水。但是小姐放心,您和老爷还有三少爷喝的水,婢子都是烧开了晾凉的。”
怪不得我检查过几次自己的饮用水都没有发现异常,我和父亲还有三哥一直以来都安然无恙,问题肯定在这里!
我爬起身来,像一阵风一样跑出帐篷,这两日不眠不休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急切地拦住迎面而来的两个汉子,让他们带我去水源处看看。
两个汉子见我一脸激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我急切,也不多问,转身就带着我向东边水潭走,一边问我:“十一小姐,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我担心如果我的猜测不对,他们会失望,只能不确定地道:“要去看过了才知道。”
水潭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水草中间,应该是天然形成,蓄积的无根雨水,并不流动,乃是死水,池水倒也清澈。
两个汉子将他们平日里打水的石台指给我,我走过去,站在石台上,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凑近了轻嗅,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味道,也没有任何杂质。掏出腰间的银针试过,也没有丝毫异样。
我一时有些气馁,难道我又猜错了?
我站在石台边上,向四周留心打量,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水潭附近水草繁茂,唯独最接近水潭的一圈水草颜色略微有些枯黄,几不可辨,若是不留心,根本就看不出差异。
我伸手去够那些颜色稍浅的水草,身后的两个汉子急忙道:“十一小姐小心。”
我以为水草根深,拔起来会不容易,谁料到我略一使力,水草就连根拔起,我用力过猛,还差点跌坐在地上。原来水草的根部早已经有些腐烂,根茎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仔细辨认,竟然还会蠕动。
我的身上忍不住一阵恶寒,身后的两个大汉也忍不住道:“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恶心!”
我强忍住不适,用指间捻起一点,捏碎,里面都是粘稠的绿色汁液。我赶紧在水里洗了手,对两人道:“麻烦你们再给我从不同的位置挑拣几株颜色发黄的水草给我。”
两人也知道其中必然有玄机,也不多言,挑拣几个合适的地势,拔出几株水草。
皆是如此。
果然是蛊毒,有人在灾民的饮用水里下了手脚。这种蛊毒虽然生存在水里,但是并不浮游在水中,而是喜欢依附水草,吸取水草的水分生存。所以没有人发现潭水不净。而它们的排泄物有毒,银针不可测,毒性经过高温加热可以完全消除。
而我给灾民义诊施药,煎药占用了大多数锅灶,灾民并不具备饮用熟水的条件。定然是有人趁虚而入,将蛊毒投到水潭之中,毒性致人上吐下泻,甚至出现高热的症状。
第四十五章下不了口()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台上面,精疲力尽,再也懒怠动弹分毫,只转身对两个大汉道:“原因已经找到了,是这里的水不能饮用。乡亲们饮用了这里的生水,里面有虫子,所以病情才会反复。其实并不是瘟疫。”
说完将脸埋进臂弯里,话也不想再多说一句,数日里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听到两个大汉兴奋地向来路跑过去,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声叫喊:“乡亲们,我们终于有救了。我们得的根本不是瘟疫,十一小姐已经找到原因了!”
然后,我听到一片欢声雷动,瞬间沸腾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城门打开,凉辞命令士兵暂时封锁了那个水潭,从城里用水车拉饮用水出城,再配合着药物治疗,灾民们不过两日就应该可以完全恢复健康。
而对于有人故意投毒的事情,凉辞刻意隐瞒了下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安排完这一切,我欣慰地长舒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阵疲倦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想,睡一会儿吧,就偷偷地打一个瞌睡,然后我就躺在地上睡着了,昏天黑地。
后来,小样儿她们坚持说我是晕倒了,突然就倒在乡亲们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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