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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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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嘴角噙笑,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探身问道:“什么赌注,说来听听。”

    兰颖儿一咬牙,切齿说道:“麟玉!”

    灵贵妃一声惊呼,站起身来:“颖儿,你疯了!御赐的东西怎么可以做赌注?”

    兰颖儿的父亲兰丞相急忙绕过案几,两步并作一步,跪倒尘埃:“小女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还请圣上赎罪。”

    兰颖儿却是一脸镇定,早已稳操胜券,斩钉截铁道:“臣女多谢吾皇厚爱,这麟玉原本就是御赐,如若这场比试我输了,我甘愿归还给圣上,物归原主,恳请圣上恩准。”

    皇上半晌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虑,四周一片安静,众人皆怀了不一样的心思,屏息以待,

    凉辞停止了与忠勇侯谈笑,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脸上意味莫名。

    “那若是十一小姐输了,又待怎样?”皇上终于出口问道。

    “若是她输了,”兰颖儿回头看我一眼,恨声道:“搬出麒王府,远离凉辞,永不回京。”

    兰颖儿终于恼羞成怒,撕开了伪装,将她对我的恨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皇上转过头来问我:“苏小姐以为如何?”

    我一脸为难地道:“我不知道兰小姐为何费尽心思,这样咄咄逼人地要我丢丑,纵然我诚心同她认输她都不依不饶。圣上原本的彩头就价值连城,令世人垂涎,只是我若不自量力,同她比试,无异于自毁我苏家女儿才气,我是商人的女儿,赔本买卖我不做。”

    “那你想要怎样?”兰颖儿一脸高傲地问。

    我嘻嘻一笑:“麟玉麒玉原本一双,我只想圣上把麟玉赏给麒王就好。”

    我又不傻,如若我侥幸赢了,皇上再一高兴,转身将麟玉送给别人,我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上应该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讨价还价,面色骤寒,望着我的眸子一紧,眼中两把利刃愈加锋利。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感觉有冷风阵阵侵入到脑子里,不寒而栗。

    他忽而又突然拨云见日,紧盯着我说:“只是不知道,苏小姐打算表演什么舞蹈,朕好命乐师准备?”

    这便是相当于恩准了,我低头打量自己身上肥大的衣服,恭敬道:“就用刚才的乐曲就好,不过这衣服么,可能真的需要换一换,只要合体,其他倒也无所谓。”

    兰颖儿立即殷勤道:“妹妹与我身量相仿,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车上还备有几套舞衣,都是全新的,我差人给你拿过来挑选。”

    兰颖儿今天是有备而来,我不得不提防,正想摇头拒绝,她跟前伺候的丫鬟已经一溜烟小跑,没了踪影。

    灵贵妃道:“如此甚好,颖儿表妹一向热心。”

    我自然不好再拒绝,灵贵妃继续追问道:“不知道十一小姐打算跳什么舞呢?该不会果真现学现卖,照猫画虎吧?”言毕,帕子掩口窃笑不已。

    我佯作沉思片刻,说道:“听闻古代有飞燕体态轻盈,舞姿超群,我就效仿那赵飞燕,做掌上舞好了。”

    一语既出,座位上就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然后更多讥讽的笑声响起来,毫不掩饰。

    “十大名舞之首,当属飞燕掌上舞。”

    “自赵飞燕以后,还没有人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会掌上起舞。”

    “漫说舞姿如何,这手掌之上,方寸之间,只余不过两个足尖位置,僵立其上,无法闪跃腾挪,纵然身子能够维持平衡,如何能随乐起舞?”

    一时众说纷纭。兰颖儿的丫头已经将衣服取了回来,看样子竟然有十几样款式之多。我毫不理会众人质疑嘲讽,径直步入帷幔之中,仔细挑拣,将衣服接缝之处都检查仔细,确认无虞,才除去青衣小帽,换上一件白色曳地百褶轻纱裙。散开发髻,玉簪挽起头顶青丝,饰以缀水晶白羽,轻纱覆面,轻薄的蚕丝白纱挽臂,三尺水袖,衣袂翩然,一尘不染。

    出得帷幔,我环顾四周,指着一处丈余高琉璃灯台,上面有尺寸见方一个圆盘,道:“没有水晶盘,这灯台勉强可以作为落脚之处,我便在灯台上面一舞罢了。”

    那圆盘勉强可以容纳双足,立于其上,倒也不难,难的是如何保持身体的平衡,不会跌落下来,还有如何在方寸之地施展舞步,舞出曼妙的卓越风姿。

    皇上紧盯着我的脸打量片刻,然后颔首道:“如此甚妙,只是灯台危险,需加倍小心才是。”

    我谢过隆恩,为难地转身对凉辞说道:“还要麻烦麒王爷将我送到那灯台之上。”

    凉辞抬眼看我,紧抿薄唇,感觉他暗黑的眸子里蕴藏了涌动着的暴风雨,散发出危险的讯号。淡然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令我略感窒息。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虽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兰颖儿这般赤3裸裸地向我挑衅,如果我一再地忍气吞声,也便不是我苏青婳了。我坦然地看着他,目光平视,毫不躲闪。

    “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自量力,在这里丢人现眼。”凉辞冷声道。

    主位之上的皇帝突然起身,拂了拂袖袍,道:“看来贤弟似乎不屑为之,那么就有朕代劳好了。既然是叫掌上飞燕,那么朕就手托一方琉璃盘,十一小姐莫如就在朕这手掌之上尽情施展?”

    举座皆惊。

第五十五章掌上飞燕() 
自古舞者地位卑贱,与民间戏子不相上下,官家千金习舞也不过是附庸风雅,搏个才艺美名。皇上竟然主动要求我立于其手掌之上起舞,难免损了帝王身份。

    众臣齐呼万万不可。

    我惶然道:“民女惶恐,怎敢劳动圣上大驾。”

    话音刚落,一旁的凉辞轻哼一声道:“皇兄安坐就是。”

    言罢,招呼也不打一个,如飞鸿一般自我面前掠过,揽起我的腰,将我置于灯台之上,然后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我慌忙敛了心神,稳住身形,自高处向下望去,的确有些令人战战兢兢。还好我这些时日里,内功心法在凉辞的指导下,略有进步。又是自小爬高上低习惯了的,胆子肥。纵然不能够像凉辞与林大哥他们那般轻盈地立于竹稍树尖之上,但是在这方寸之间闪跃腾挪,自然不成问题。

    我特意挑选了轻柔如飞絮的纱衣,立于高台之上,凉风袭来,衣袂翩跹,挽臂轻纱迎风飘飞,大有一种遗世独立之感,似乎可以乘风而去,御风而行,至那九霄云外。

    台下平缓的乐声次第响起,似乎乐师也格外小心翼翼,唯恐一个激昂,我再不慎受惊跌落下去。

    我跟随那笙歌鼓音,将自小烂熟于心的步生莲尽情施展开来,把三尺水袖忽高忽低,轻拢复展,腰随心动,目随意转。足尖或点或扬,腕间玉铃叮铃作响。自己当先沉醉于遗世红尘之外,将那步生莲的玄妙之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乐声逐渐急促,如雨落鼓面。我不想被兰颖儿比试下去,让凉辞小觑于我,因此尽了十分心力。自我感觉,从未将步生莲的内功心法与步法如此融合贯通。一时之间,只觉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身轻如燕,倏忽之间,变幻万千。竟然忘记今夕何夕,自我陶醉其中,欲罢不能。

    终是因为立于高台之上,心有旁骛,身上泛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将身上纱衣微微浸透,竟然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极为清浅的花香气味。园中有几只彩蝶闻香而至,围绕着我上下翩飞,久久不去。

    鼓点转向密集,如雨打芭蕉,我单足立于灯台之上,翩然欲飞,忽然一阵疾风猛烈,风里不知裹夹了什么细小的东西,疾射而至,正中我的膝弯穴位。我猛然吃痛,支撑不住,向台下跌落下去,足上珍珠绣鞋竟然脱足而出。

    惊慌间,一股无形的内力向上将我身子托起,我趁势提气而上,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一个身,徐徐落下,足尖落处,沉稳有力,坚实中透着柔软,隔着罗袜,我可以感受到温热。

    俯身向下,竟然是皇上一手拿着我遗失的绣鞋,另一手向上,捉着我只着罗袜的一只脚,将我稳稳托起,魅惑一笑。

    我一阵羞赧,惊慌失措,偏生单足被握,另一只脚又穿着绣花鞋,丝毫挣扎不得。

    四周一片齐声喝彩,乐师将鼓点敲得更急,更加卖力,乃是曲尾高1潮迭起。

    我知道刚才必然是有人暗下龌龊手脚,逼我献丑落败,当下有心在凉辞跟前卖弄一番,偏生不让那兰颖儿得意,趁着皇上伸展手掌的一霎那,足尖立起,水袖袖尾划过他的头顶,向上仰身甩出,起身,然后一个疾速旋身,如流风回雪,皎日破云,舞得令人眼花缭乱。

    一曲终罢,琴音渐稀,皇上掌心使力,将我托起。我轻盈地落在红毯之上,不着痕迹地避开他伸向我的手,仍旧单足落地,却是着了绣鞋那一只。

    四周皆寂然。

    我满面绯红,向着皇上伸出皓腕,低声道:“谢过皇上。”

    皇上意会,将手中珍珠绣鞋置于我足下,我提起曳地裙摆,将赤足套上绣鞋,方才退后三尺,向着他俯身飘然一拜。

    皇上方才拊掌大笑:“朕以为赵飞燕掌上能舞,风急之时,欲乘波而去乃是后人夸大其辞。今日方才得知,世间果真有此奇女子,竟然能够‘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若危若安,若往若还,华容婀娜,气若幽兰。’苏家女儿果真名不虚传!”

    言毕,席间众人方才醒悟一般,齐声喝彩,竟然皆一时忘形。

    我得意地看向凉辞,他愈加绷紧了脸,面沉如水,只轻声“哼”了一声,转了目光,好似兜头泼了我一头冷水。

    皇上向我招手道:“苏小姐近前听赏。”

    我慌忙敛了心神,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去,跪倒尘埃,双手高举过顶。

    皇上身后的郭公公执了玉盒,递交到我的手上,叮嘱道:“皇上赏赐,还不赶紧叩谢皇恩?”

    我依言恭敬而行。

    兰颖儿见皇上已经将并蒂雪莲赏赐于我,知道胜负已见分晓,多言亦是自讨没趣。当下委委屈屈地走到凉辞跟前,从怀中取出麟玉,恋恋不舍地交到凉辞手中。微蹙笼烟眉,一双盈盈泪眼,望着他,脉脉含情,两潭秋水,真真地我见犹怜。

    凉辞伸手去接,兰颖儿犹自舍不得放开,紧紧地捏着麟玉,苍白了指节。

    凉辞轻哼一声,麟玉竟然在他指尖化为齑粉,纷纷扬扬地飘落了一地。

    正在为了兰颖儿那副欲说还休的矫情样子着急的我,心里一阵酣畅淋漓,就像燥渴之时,吃了寒潭里冰镇的瓜果,通体舒畅。

    凉辞的脾气不好,身份地位显贵,使得他一直都有些霸气,说一不二,从来不会给别人留什么情面。我曾经一度觉得不讨喜,但是今日里,却觉得他那副冷冰冰的棺材脸格外顺眼。虽说毁了皇家祖传之物,皇上会怪罪,又伤了兰丞相脸面,但是快刀斩乱麻,断了那兰颖儿的最后一点念想,免得她磨磨唧唧,始终不肯放手。

    兰颖儿呆愣着看看自己掌心仅余的一点粉末,泪珠终于断了线,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最终掩了面,转身伤心地离开了宴席。

    回府的路上,凉辞一路沉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足可以将我冻结。我一直觉得莫名其妙,将今日的事情翻来覆去在心里过滤,都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索性不再胡思乱想,我将那御赐的并蒂莲拿在手里,左右把玩,对那寒玉雕刻的玉盒颇感兴趣。

    凉辞也不搭理我,只顾自己阖了眼睛想事情,浓密纤长的睫毛似要振翅欲飞。

    我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我赢了比试你不开心吗?”

    凉辞依旧闭着眼睛,并不看我:“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虚名,没想到你也不能免俗。”

    我愣怔地看着他:“原来在你的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

    凉辞睁开眼睛,眸中蕴含着强烈的风暴:“我记得叮嘱过你,千万不要出风头,步生莲的步法也不要在人前显摆,低调隐忍,你为什么不听,执意妄为?如今你可得意了。怕是明天一早,苏家十一小姐竟然能够效仿掌上飞燕,风起而落的消息就能够不径而走,名扬天下。”

    话语里带着讽刺的意味,字字针,句句刺,将我扎得遍体鳞伤。

    “我在高台之上,那暗器是你所为,是吗?”我苦笑一声道。

    他不分辩,自顾闭着眼睛假寐。

    那便是默认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最懂我的,明白我的,如今看来,我错了。

    我不能告诉他,我答应兰颖儿的挑战,是因为我想用这并蒂莲祛除他满身的疤痕;我也不能厚颜承认,兰颖儿手里的麟玉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想起来就难受,我必须要将麟玉给他赢回来。

    如今,我不想解释,尤其是在他误会我,这样出言讽刺侮辱我一片苦心的时候,再给他一个嘲笑我自作多情的借口。

    “停车!”我厉声道。

    车夫一怔,勒住马缰,马儿在闹市之上骤然停住。

    我难过地看了一眼凉辞,他犹自闭着眼,一脸漠然,不由冷笑一声,转身下了马车,向着相反的方向,努力挺直了脊梁,走得决绝。

    马车一直静静地停驻在我的身后,我不知道,凉辞有没有在看我,我的离开他难道就果真无动于衷?不屑一顾?

    喧闹的街道变得寂然无声,我听不到摊贩的吆喝,行人的纷闹,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孤立,满心凄凉。

    原来,果真是我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而已,想像的太过美好,虚无缥缈,自己在凉辞的心里,可能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个医女。

    兰颖儿走得仓促,我身上仍旧穿着她的衣裙,皇上说:“这衣服,十一小姐穿过以后,怕是整个长安城都没有人有勇气再穿了。”我曾沾沾自喜好久,凉辞却视若无睹。想想他贵为一朝王爷,千帆过尽,怎样的美色没有见过,我这样粗鄙的资质又怎能入了他的眼?

    衣服招摇,我如今又是泪流满面,失魂落魄,我不想被人看到,指指点点,因此并不敢在大街之上走动,只挑拣了幽静冷僻的小巷,想寻一处静谧无人的所在,可以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

    我沉浸在自己满心的悲伤之中,竟然没有发现有几条身影,一直尾随在我的后面,当我拐过一条小巷,从地上夕阳的影子看到蹑手蹑脚向我靠近的人影时,已经晚了。

    我的后颈一麻,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而且口不能言。

    身后人闷声说:“十一小姐,得罪了,我们主子有请。”

第五十六章铿锵誓言() 
借着眼角的余光,我看到两个身穿黑衣短打扮的蒙面人,绕过我的身后,探手从腰间取走了我的银针。

    “主子说您的银针委实厉害,小的暂且替您保管。”

    竟然是熟识之人,我的心里一惊,难道是那群蛊毒人头领终于又按捺不住,要对我不利?他将我劫持了去,究竟又有什么目的?这般巧合,想来定然是跟踪我许久了。

    我身上赖以自卫的武器尽数被搜了过去,然后被打横扛在肩上,如倒栽葱一般,脸向下,瞬间头部充血,懵了片刻。

    就是在这片刻时间里,一阵疾风而至,凌厉无比,迫得那两个黑衣人连连后退。

    我从黑衣人肩膀处看过去,竟然是木麟,手持长剑,横在两个黑衣人跟前,如煞神一般,阻了去路。

    “放下十一小姐,饶你们不死。”木麟冷声道。

    黑衣人似乎早已有了防备,一声尖利呼哨,自四周院墙之上跃下无数条身影,二话不说,向木麟直冲而上,招招狠厉古怪,困住了他的手脚。

    劫持我的两个黑衣人也不恋战,扛着我飞速疾行。我被点了穴道,口不能言,身子也僵立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麟在一群蒙面人里左冲右突,却一时脱身不得,再加上我被劫持,投鼠忌器,不敢下狠手。

    正在我失望的时候,看到木麟单手一挥,一道蓝色火焰腾空而起。我认得,那是凉辞曾经给过我的信号焰火。危机时刻,可以传递信息,调动附近的人手。

    我暗自懊恼,平日里自己身上药物从来不会离身,唯独今日跳舞,将药包尽数留在那套青衣小帽里,没有随身携带。不然我但凡手指可以动弹,也不会这样受制于人。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救兵身上。

    那黑衣人委实狡猾,几个腾跃,落入一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之中,然后竟然有四五拨相同打扮的黑衣蒙面人,自屋子里出来,肩上皆扛了一个白色麻袋,向四面八方腾跃而去。

    而我,则被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夹层里面,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之声,黑衣人应是换了打扮,驾着马车,辘辘地行了出去。

    马车拐进大街上,从喧嚣的人群里驶过,七拐八拐,也不知是向了哪个方向。原先还有商贩的叫卖声,大批的士兵从车旁经过的杂沓的脚步声,兵甲碰撞声,后来人声见稀。

    马车愈行愈快,逐渐有些颠簸,通过守城士兵的盘查,径直出了城门。

    我躺在夹层里面,双手逐渐恢复知觉,却仍旧不能翻身,听到车外鸟声啁啾,水声潺潺,似乎是进了山,马车就不再匆忙,行得慢了,不像先前那样颠簸。

    我却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应对与自救。现在进了山,饶是我的穴道打开,张口能言,也是晚了。山中寂静无人,哪里还会有人来救我。不由地又暗自后悔,不该这般大意,毫无防备之心。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隔层打开,先前那黑衣人果真已经换了装束,一身车夫打扮,带着一顶油渍的毡帽,浓眉大眼。

    他将我从夹层里面拖出来,道声得罪,用一块黑巾将我眼睛蒙上,背起我,耳边生风,数个起落,清风拂面,鼻端闻到一股清雅的花香气,只觉定然是个鸟语花香的好去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解了我的穴道,待我活动手脚,摘下眼前蒙着的黑巾,眼前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自己正处于一片陌生的山谷之中,竹篱茅舍,绿草如茵,野花遍野。

    这里是哪里?又是谁将我掳至这里?我疑惑地向四周张望,整个山谷寂静无声,不见人烟,唯有山谷里面的竹屋,窗户大开,隐约有一股茶香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摸摸腕间幸存的绝杀,壮起十分胆子,慢慢走近竹屋。

    竹屋的门只是虚掩,我轻轻一推,“吱呀”一声也便开了。迎面处红泥小炉,根雕茶几,紫砂茶具,热气氤氲蒸腾,茶香满室。

    有一男子迎面而坐,正手执热水壶高冲淋顶,九巡城。

    “青婳,坐。”男子抬头向我微微一笑,飘渺的热气里,剑眉朗目,唇红齿白。

    “林大哥?”我始料未及,惊讶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大哥抬手为我斟了一杯茶水,递给我,示意我坐下说话,不急不缓地道:“先喝点茶水压惊,看看我的手艺可以出师了吗?”

    我接过茶水,清幽的香气扑鼻,忐忑不安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林大哥,这些时日你去了哪里了,怎么都不见你?”

    林大哥温润一笑:“你如今居住在麒王府,出入都有暗卫相跟随保护,想见你可是要费些心思,自然是见不到。”

    我恍然大悟:“刚才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林大哥点点头,向我歉意一笑:“麒王爷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一直在暗中派人追捕我。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我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心口:“我若是知道是你要见我,自然就会跟着他们来的。这样不言不语,果真吓得我不轻。”

    林大哥略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道:“我担心你心里怨我,再也不肯见我。青婳,那日里在聚仙楼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得不暂时避开,差点令你惨遭毒手,对不起。”

    这件事情一时之间传扬得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林大哥自然也会知道。

    我羞窘地低下头:“没关系,林大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林大哥暗自叹了口气:“我只要一想起,自己在你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竟然丢下你一个人,就心如刀割,无法原谅自己。青婳,我向你保证,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弃你于不顾,对不起。”

    林大哥突然之间这样严肃,令我感觉颇有些沉重,一时不知所措。

    “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嘛,林大哥,没有什么好内疚的。”我灿然一笑,急忙转移话题:“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今天看到你我就放心了。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很安逸。”

    低头品了一口茶水,齿颊留香,余韵悠长,好茶,好手艺。

    林大哥点点头,望着我的目光热烈而又真诚:“我想暂时离开京城。青婳,我不想把你留在这里,你愿意跟随我一起走吗?”

    “离开京城?”我惊讶地问道:“离开京城你一个人无亲无故的能去哪里?误会总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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