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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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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爬床()
这是我极其丢人的第一次吻,过后想起来就懊恼不已,自己立场不稳,凉辞的一个吻就令我那日里的恼恨瞬间土崩瓦解。凉辞甚至对于他那天莫名其妙的脾气都没有解释只言片语,就轻易地攻城掠地,侵占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凉辞总是将它作为一种惩罚或者哄劝我的手段。每当我生气或者无理取闹时,他都会那样深情地望着我,用低哑而又魅惑的嗓音说:“别说话,闭上眼睛。”
然后不由分说,或连绵的,或粗暴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我就只能乖乖地弃械投降。这个办法屡试不爽。
还有最丢人的是,我与凉辞那一吻,是当着几千将士的面。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但是我白纱覆面被凉辞拥着出来的那一刹那,整个山谷鸦雀无声。几千将士秉了呼吸,侧耳倾听着屋里我们的动静,由争吵变得静悄,傻子都能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心虚地用白纱遮住红肿的嘴唇,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十一小姐,咳,受伤了,木麟,赶紧备马车。”凉辞大言不惭。
身后的将士皆低着头,朦胧暮色里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只有身边的木麟依然木着一张脸,五官已经略带扭曲,隐忍得难受:“主子,这竹屋怎么办,需要烧了吗?”
凉辞回过头看暮色里的竹屋:“屋子里有密道,差人进去看看究竟通向何处。至于屋子嘛,留下。”
然后凉辞低下头看我,悄声耳语道:“我们以后还可以来重新温习一下功课,我不介意这是他林墨笙的屋子。”
我勾着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头也不敢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趁着夜色朦胧,偷偷伸出手,在凉辞紧实的腰间狠劲拧了一把。
凉辞夸张地惊呼一声:“这山里有虫子,蛰人疼得紧,大家小心。”
大家的头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胸口。木麟一向呆木的脸第一次有了表情,鲜活生动。
士兵开始井然有序地退出谷外,先行回城。木麟指挥下属重新搜查了木屋和地道,耽搁片刻,方才回到麒王府,已经过了晚饭时分。
小样儿迎面一见到我,就是一声惊呼:“小姐,你的嘴巴怎么了?又红又肿,是不是受伤了?”
惹得兰儿与夏初皆转过头来看我。
她们应该是不晓得我被林大哥掳走之事,我轻咳一声,羞窘道:“御宴上的菜太辣,我贪吃了两口,应该是被辣的。”
小样儿大惊小怪地问我:“用不用给你拿些凉血消肿的药膏抹抹?呀,好像还破了。”
我的头垂得更低:“吃得心急了些,不小心就咬到了。”
夏初走到小样儿跟前,偷偷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追问。我想,夏初聪慧,肯定是猜出来了,不由得更是又羞又气,愤怒地瞪了后面的凉辞一眼。
在回府路上,我摘下面纱,就对他颇多埋怨,觉得真真地丢了大人,反而被凉辞又是一顿教训。如今我唇瓣红肿,满面春风荡漾,夏初她们猜不出来才怪!
凉辞得意地笑,使唤小样儿:“将药膏拿来吧,我帮你们小姐上药。”
我恼怒地转身跑进屋子里,“嘭”地一声闭了房门:“不用,我要休息了。”
我相信你才怪!
夏初与兰儿说说笑笑地走开,回了自己屋子,关闭了房门,嘁嘁喳喳肯定是在嘲笑我。我就着脸盆里的水,拧了一块布巾,敷在热烫的脸上,只恨不得去寒潭里泡上一泡。
忍不住去梳妆台跟前,重又燃了一根蜡烛,往铜镜里一看,自己仍旧满脸潮红,眼汪春水,头发凌乱,唇瓣红肿,想起自己那两句辩解,分明就是掩耳盗铃。一口吹熄了蜡烛,懊恼地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心脏仍旧止不住“扑通扑通”跳得欢快。
竹屋里面那一幕,一次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想起凉辞饱含深情的眸子,闭着眼睛时微翘的睫毛,霸道的薄唇,英挺的鼻梁,愈来愈鲜活,就好像近在咫尺一般。我如同上了瘾,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甜蜜的感觉,在心里描摹凉辞的模样。乐此不疲。
我想,自己这算不算是丢盔弃甲,彻底沦陷了?凉辞已经在我的领地插上了胜利的旗子,霸道地宣布主权。
门被轻轻地叩响。
我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出声问道:“谁呀?”
话一出口,自己反而吓了一跳,软软绵绵,腻得几乎滴出水来。
“我。”是凉辞的声音,清清淡淡。
我忽然心生怯意,慌乱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门外没有了动静。我反而又有些矛盾地懊恼,坐起身来,望着屋门,竟然这样听话,让你走就果真走了么?
窗户上有轻微的响动,我转头一看,一条黑影打开窗扇,灵巧地翻身而入。
“你爬窗户果真上瘾了不是?”我嗔怒道:“门又没锁。”
凉辞冲着我嘻嘻一笑,混不正经:“我原本是爬窗有些上瘾,但是如今我觉得爬床可能会更好一些。”
“无耻,”我啐了一声,没想到冷傲不羁的麒王爷不正经起来,竟然也这般无赖:“你夜闯闺阁,传扬出去,我以后还如何嫁人?”
“嗯?”凉辞拖长了尾音,走到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我:“你以后还想嫁谁?”
一股似麝非麝的香气扑过来,带着冷冽的气息,应该是刚刚从寒潭里面出来。
我直接感应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敢逞口舌之快,低声讨饶道:“不嫁不嫁,谁也不嫁,我留在麒王府,做一辈子医女。”
凉辞凑过来,竟然脱掉鞋子,就势躺在我的床上。他的衣服原本只是松散地用腰带系着,如今侧过身子,衣襟大开,露出多半个精壮的胸膛,烛光里色泽如玉,线条流畅起伏。
我惊得赶紧缩进床里面,一时语无伦次:“你,你要干嘛?”
这速度发展得是不是快了一些?
凉辞好笑地望着我,那笑容就像一只正在捉弄老鼠的猫,令人恨得牙痒:“你说我要做什么?良辰美景,孤男寡女,软玉温香。”
“不可能!”我坚决地摇头:“你不要以为,你几句甜言蜜语,我就会被你哄得晕头转向。”
凉辞“噗嗤”一笑:“原来你脑子里竟然也这么多肮脏的想法,我来找你,只是想来看病。”
“你不舒服?哪里?”我顿时明白自己是被这个记仇的家伙摆了一道,顾不得争论,着急地问道。这才发现,凉辞的面色竟然也是潮红的,不太正常。
凉辞蹙眉,无精打采地说:“好像是发烧了,我在寒潭里泡了好久都没用,浑身热烫。”
“啊?”我不由一惊,爬过来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果然烫手:“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肩膀伤得太厉害?”
“还有这里,”凉辞拉起我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心跳好像太快了,快得我有些难受。”
我方才醒悟过来,自己是又被他骗了,想把手抽回来,反而被他大力地拉过去,正好扑在他的身上。
“苏青婳,我真的生病了,一会儿见不到你就想,失魂落魄那种,我是不是中毒了?”一只胳膊绕过来,紧紧地箍住我的腰。
刚刚平稳片刻的心跳经他挑逗,又抑制不住疯狂地跳动起来。尤其是与他赤l裸的胸膛相贴,两颗躁动不安的心,似乎是有了感应,急切地想跳出彼此的胸腔。
我紧咬着下唇,这样旖旎的温情下,心里却陡然生了捉弄的心思,望着他红润妖艳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凉辞轻声“嘶”了一声:“你怎么这咬人的毛病总是不改?坏了情致。”
我红着脸嬉笑道:“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受嘲笑,明日早起,朝堂之上,也让你在文武百官面前,懂得百口莫辩的滋味。”
凉辞坏笑着看我:“如今整个长安王朝都知道我顾凉辞有难言之隐,要么不举,要么断袖,我破罐子破摔,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大不了就实话实说,这是苏家十一小姐的新疗法,看看究竟谁会被耻笑?”
我羞窘地捶他的肩,佯装嗔怒道:“你敢?!”
凉辞突然就收敛了嬉笑:“我不敢,但是有一样事情我敢。”
“什么事情?”话落我就觉得自己进了他的圈套,后悔不迭。
“你这咬人的毛病总是要给你改一改,表达情义动口可以,但是不是这样做的。”
我想躲闪已经来不及,凉辞已经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子下面,微凉的唇瓣向着我压了下来。
密不透风。
以前听别人满脸坏笑地说起过一个词:干柴1烈火,直觉不是什么好的含义。但是在那一刻,我却觉得,自己就像那日头曝晒下的干柴,凉辞一个火星丢过来,就立即噼啪燃烧起来,火势熊熊。
我闭上眼睛,笨拙地开始回应,与凉辞唇齿相接,缠绵悱恻,几乎融化在他温柔的掠夺和给予里。
气喘吁吁。
第六十章前尘往事()
良久,凉辞恋恋不舍地放开我,大口喘息,我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温馨的烛光沐浴下,凉辞的眸子里清晰跳跃着两簇熊熊的火焰。
“苏青婳,不要那样看着我,你这是在磨砺我的耐力!小心我拆扒拆扒把你吞进肚子里。”
我急忙闭上眼睛,紧张地不敢乱动,全身僵硬。
“麻烦你能不能不要一副慷慨就义,英勇献身的模样好不好?”凉辞继续挑剔。
我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多毛病,自己闭上眼睛不看就万事大吉了。”
凉辞噗嗤一笑:“你还是这副泼辣倔强的样子比较提神醒脑。”
又一次被他揶揄,我轻哼一声:“嫌弃我泼辣,满长安柔情似水的大家闺秀多了去了,你怎么偏生招惹我?”生生将兰颖儿几个字咽下去。
凉辞这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坐起身来,半靠在我锦被之上,正色道:“青婳,我有正事同你说。”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生了捉弄我的想法,因此我颇不以为然地道:“洗耳恭听,麒王爷教训就是。”
“我想跟你谈一下关于我和兰颖儿的事情,免得日后又会因为她而生嫌隙。”
“啊?”我吃惊地挑起头来,有些出乎意料。
“今天晚宴之上,你应该也认出来了,皇上就是那日在猎场救你的那个人。”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皇兄疑心较重,而且掌控欲比较强。他一直以来看似都想将兰颖儿赐婚给我,几次三番试探,其实只有我知道,他不过是借此挑拨我与兰丞相关系而已,他又怎么会放心我与他的肱骨之臣联姻?”凉辞娓娓道,声音里带着少许苦涩。
我点点头,帝王心思高深莫测,弄权之术得心应手,又岂是常人可以揣度的:“他几次三番试探于你,难道还放心不下吗?”
“我与兰颖儿的事情狂石应该同你说起过,但是他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麒麟令是祖上遗传下来的,可以统领全国的军队将领。但凡帝王大都比较忌讳兵权一统,以免功高盖主或是生了异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安王朝会有这样的规制,世代相传。
而且我曾经听狂石母亲说起过,麒麟令背后还有一个秘密,攸关江山社稷。只是唯一的知情人离王已经为国捐躯,离王府也付之一炬,这个秘密怕是永远不见天日了。
我皇兄只有我一个至亲弟兄,所以接掌麒麟令责无旁贷。我自出生那日起,就被送离京城,跟随三朝国师天元老人学艺,修习行军布阵,兵法治国,经受重重磨砺和非常人可以忍受的磨难。
‘麒麟为贵,金龙为尊’,我天生的使命便是辅佐皇兄,保卫长安王朝,鞠躬尽瘁,一片丹心。
许是我回京之后锋芒太露,所以招致了皇兄疑心,才有意布局试探于我。兰颖儿就是在这个时候,向她父亲自告奋勇,故意接近我的。”
我闻言有些吃惊,我一直以为是兰颖儿迫不得已,方才背叛了凉辞,做了皇上手里的一枚棋子,没想到她才是真正的布局之人。凉辞当初究竟独自承受了多少沉痛的打击?
“那时候的兰颖儿应该不过是个垂髫的豆蔻少女,正是懵懂无知的年岁,竟然就有这样深沉老练的心机?”
那么,她如今对凉辞的一往情深究竟是假戏真唱,还是另有所图?
凉辞一声嗤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当初的愚笨:“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兰颖儿对我百般试探,最终窃取麒玉,兵临城下,我们因而反目决裂。
有可能,我皇兄和母后最初的确是想将兰颖儿许配于我,以便于监视与操控,所以将麟玉许诺给了她。
兰颖儿禁足结束后,拿着麟玉曾经在我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痛哭流涕,祈求我的谅解,导致大病一场。
兰颖儿这样铁了心思,是我皇兄始料未及的。她愈是对我死心塌地地念念不忘,皇兄愈是不放心。可能是唯恐有朝一日,兰颖儿脱离了他的掌控,丞相爱女心切,再倒戈相向。到时我如虎添翼,觊觎他的锦绣江山。
因为碍于丞相薄面,皇兄不能主动收回麟玉,心底又有了忌惮,每次都是装个样子,被我拒绝后顺水推舟。所以就这样僵持了许多年,我与丞相在朝堂之上也数次政见不合,生了矛盾。”
一时之间,我有些瞠目结舌,怪不得兰颖儿会这般大胆,竟然当众提出以麟玉作为我们比试的赌注。想来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惯会揣摩圣意,凉辞能够想得到的,他又怎会琢磨不透?
兰颖儿的确对凉辞念念不忘,麟玉于她而言,就像是垂危的感情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在手里紧紧地抓了这许多年不放,如今也该明白,一块玉佩,对于一个对她满心厌恶的男人来说,应该形同虚设了吧?
“所以,皇上才会对我与兰颖儿的比试乐见其成,只要我能够从兰颖儿手里将麟玉赢回来,他就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是吗?”我问道。
“你入住麒王府,无疑就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平衡。虽然我刻意遮掩自己对你的感情,不敢过于张扬,唯恐节外生枝。但是没想到仍然引起了我皇兄的注意。他的心思谁也琢磨不透,就像昨天狩猎场里,我无论如何都猜想不出,他为何会在最后危急关头饶你一命。而且你在他跟前初露锋芒,他竟然不怒反喜,颇多嘉奖,着实令人费解。”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我在御宴之上大出风头,凉辞脸上竟然会阴沉似水,而且回来的路上见我为此沾沾自喜而勃然大怒,对我一番冷嘲热讽,竟然还有这样苦心。
“我当时也是气不过,而且委实想赢得并蒂雪莲和麟玉,才应下比试,是我考虑不够周全。”我低声极其诚恳地道。
“我不想让你参加比试,还有其他缘由。”凉辞淡淡地说:“兰颖儿是兰丞相掌上明珠,得兰丞相悉心教导,心机并非寻常闺中女子可比。你以为她串通灵贵妃,激你比试,并且忍气吞声受你戏弄,只是意气用事,为了争一时长短吗?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你想想,兰颖儿若是有心要你丢丑,琴棋书画无论那样,你都一窍不通,为何偏偏选了跳舞?她同你六姐交好,想来你的根底早就试探个清楚明白。她就连衣服都按照你的喜好准备好了,你真的以为只是一时侥幸?怕是其中有什么阴谋!”
我不由一身冷汗!凉辞剖析得的确句句在理。只是我委实猜想不出,兰颖儿这般设计我,让我出尽风头,还又丢了她的面子,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你怎么会招惹上这么厉害的女人?一身桃花债!”我伸出手指,使力戳着他的心口:“还是烂桃花!”
凉辞一把捉住我的手,惩罚似的放在下巴处摩挲,硬硬的胡茬扎得手心发痒。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刚刚赶走你身边的狂蜂乱碟。在扬州城里就看那林墨笙不顺眼,就凭我跟狂石两个人的眼线,遍布全国,竟然调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小心眼,”我撇撇嘴:“所以你才留下木麟,处处监视我,还美其名曰-保护。我刚进京城那日,你吃醋扬我一身灰头土脸的,还半月不理我,这笔帐我还没有跟你清算呢!”
凉辞叹了一口气,将我搂进怀里,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温柔地道:“狂石说的对,我若是认定了你是我的女人,一味地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提心吊胆,是不行的,别人总是会有可乘之机。
我应该将心里的话全都跟你说出来,让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勇敢地站在浪尖,与我一同抗击风云。
青婳,做我的女人可以享受这世间少有的荣华富贵,可能随之而来的也有很多的磨难,福祸相依,甚至可能前途未卜。你愿意跟我一起承担吗?”
我低低地,轻轻地“嗯”了一声:“凉辞,从今天起,我们两个人坦诚相待,不要再隐瞒彼此任何事情,以免心生罅隙,可以吗?”
凉辞将我搂得紧紧的:“我一想到今日若不是我赶到得及时,我可能就会失去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负气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就不寒而栗。是我太笨,始终有太多忌惮,不敢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
一直以为凉辞毒舌,没有想到他说起情话来竟然也这般动听。我娇羞地伏在他的心口,听他的怦然心跳,感觉这份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不真实。
一只飞蛾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围绕着烛光盘旋翻飞,小心地试探,最终抵不过诱惑,义无反顾地扑过去,燃着了翅膀,掉落进滚烫的烛油里,烧得噼啪作响。
迷迷糊糊中,我觉得自己分明就是那只扑火的飞蛾,面对火焰一样热烈的凉辞,喜欢得毅然决然。
夜里,睡得香沉。
第六十一章大补()
一觉日上三竿,听到外面树上知了开始歇斯底里地聒噪,我才悠悠地醒转过来。睁开眼睛,眼前一张放大的俊颜,嘴角噙着笑意,一眨不眨地看我。
我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愣愣地看了半晌,方才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一脚向他蹬了过去,毫不留情。
凉辞极轻巧地将我脚捉在手心里,嬉皮笑脸地调侃道:“怎么,对我昨天的表现不满意么?”
我瞬间就炸了刺,手足并用:“色狼,无耻,你怎么可以睡在我的房间里?”
凉辞一边躲闪一边喊冤:“冤枉啊,明明是你昨晚紧紧地搂着我,不让我走,怎么怪起我来了?”
我依稀记得自己昨日好似果真有些失态,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捶打他:“胡说八道!”
凉辞一本正经道:“不信你问兰儿,你的房门没有锁,她早起进来服侍你,全都看到的。我原本想起来上朝,衣服都被你攥在手里,我差一点就效仿那汉哀帝断袖了。”
我闻言更是大窘,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凉辞胸前:“我的名节全都被你毁了!”
“我负责,我负责还不成吗?”凉辞吃了几拳,仍旧贫嘴:“我这胳膊都被你枕麻了,一点知觉也没有,还是捶这里好了。”
我见自己拳头落在他的身上,无异于给他抓痒,就气哼哼地张嘴去咬他。
他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倒在身子下面,邪魅地看着我,笑得不怀好意:“看来昨天的功课白教了,你睡了一晚上,全都忘光了。我再帮你温习一遍,咬人应该是这样咬的。”
我瞬间心里升起一种危机感,左躲右闪,却始终躲闪不开,最终被他将唇瓣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轻轻地吮吸,用牙齿啃咬,轻微的刺痛感,令我不由自主地战栗不止。一时之间,如坠云海,忘记今夕何夕。
门口传来轻叩声,兰儿小心翼翼道:“小姐,您是不是醒了?您的早饭已经热过三遍了。”
我一把推开凉辞,翻身而起,慌里慌张地应道:“醒了醒了,我马上就起来了。”
凉辞平稳了呼吸,一声轻咳:“把我的早餐也一并端过来吧,我就在你们小姐屋里吃了。”
兰儿领命下去,我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他领口敞开,如玉的肌肤上泛出胭脂一样的色泽来,胸前肌肉略有隆起,线条弧度流畅,没有丝毫的突兀感。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不赶紧起来,平白让丫头看了笑话。”
凉辞慵懒地将胸前衣襟拢好,走下床,犹自嘀咕道:“也不知道是怕被别人看了笑话,还是怕被外人看了我这活色生香的旖旎春光?”
令我一时气结,偏生同他犟嘴,又讨不得丝毫便宜,只能气咻咻地下了床,套上鞋子,走到梳妆台前,梳理凌乱的头发。
铜镜里的人双颊绯红,两眼迷离,盈盈含水,一张樱桃小口,唇瓣微肿,鲜艳欲滴,透着任君采撷的诱人之态。
我反手就将手里的牛角梳向身后凉辞身上丢过去:“我如今这副鬼样子,还怎么见人?’
凉辞将梳子抄在手里,笑嘻嘻地走过来:“那我们就不出去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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