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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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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辞将梳子抄在手里,笑嘻嘻地走过来:“那我们就不出去见人,留在家里温习功课。”
我低低地啐了一声,从水盆里拧了帕子,捂在脸上,不再搭理他。
感到头发被人自身后握在手心里。拿开帕子,睁眼一瞧,铜镜里,竟然是凉辞不言不语地走到我的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梳子,慢慢梳理起我的头发,缓慢而仔细,小心翼翼,透着骨子里的优雅。
我的头发不似别人那般细软如丝,柔顺如水,却是乌黑油亮,犹如浆过的绸缎一般。师傅说是因为我脾气倔强,所以头发才会这样硬。
我暗自想:凉辞会不会嫌弃呢?
“娥眉顾盼纱灯暖;墨香瀑布荡衣衫。
执手提梳浓情过;却留发丝绕前缘。
我虚度二十余载春秋,今日才解其中韵味。”凉辞轻声说道,笨拙地将我头顶的发丝梳理起来,向我伸出手:“簪子。”
我不由一愣:“你竟然还会盘发么?”
凉辞轻笑,似乎有些羞赧:“现学现卖。”
我将一个紫色首饰盒子打开,将里面的簪环首饰全都倒出来,取出一个紫色锦缎香囊,从里面抽出一支白玉簪子,递给凉辞。
“为什么非要是这一只?”凉辞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这只簪子是我回扬州城的时候,师傅提前送我的及笄礼物。”
凉辞拿起来端详片刻:“玉质绝对是上乘的,触手温润微凉,只是怎么不太通透,中间好像有杂质一般,而且这雕工委实不敢恭维。”
我闻言就有些气恼:“这只簪子是我师傅最宝贵的东西,经常拿在手里摩挲,都舍不得戴,却拿来送我,不许你说坏话。”
那簪子同我盒子里的其他镂空玉簪相比,的确粗笨,直愣愣的,连个流线弧度都没有,只有顶端处分了花瓣,也无花萼,勉强能够辨认出是一朵玉兰形状,手工粗糙而生疏,呆板无趣。
但是那是师傅珍而重之的宝贝。
凉辞用簪子将我的头发笨拙地盘在头顶,不伦不类,从外形看,我委实叫不上名堂,感觉自己就像顶着两只兔子耳朵,有点滑稽。
夏初端着凉辞早饭走进屋里,抬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下头抿嘴窃笑。
“是不是很丑?”我转过身子问夏初:“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兔子。”
夏初摇摇头:“小姐天生丽质,怎样都是好看的。只是我家主子学别的都是一点就透,唯独这盘发教了多少遍,都通透不了。”
夏初跟小样儿两人一起久了,胆子竟然也大了,说得凉辞难得的俊脸一红。
我与凉辞简单洗漱过后,夏初已经将早饭布置停当,端了一碗红豆薏米粥递给我。我尝了一口,就眼尖地发现,凉辞碗里的早餐竟然与我不一样!
这些时日,我与凉辞经常同席而食,都是一样的饭菜,怎么今日竟然特殊呢?
我伸长了脖子向他碗里张望,指着里面褐色透明,如菊花形状的东西问:“那是什么?”
凉辞正在吃虾饺,并未留心自己面前的粥碗,听我一问,才低下头来,用调羹搅了两下,顿时阴沉下脸来,满是古怪地望了旁边的夏初一眼。
夏初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小声嘀咕道:“是狂石大人昨天晚上专门差人送过来的,交代让每日三餐给您炖些补补。。。。。。"
凉辞愈加恼火。我就有些好奇,追问夏初:“那是什么东西?狂石怎么这样小气,只送给他一个人吃?”
夏初嗫嚅着不说话,满面绯红。
凉辞将碗重重地放到我的跟前:“是鹿蹄筋,我不喜欢吃,给你罢。”
我倒是吃过酱卤的牛蹄筋,跟这个看起来极像,不知道这煲在汤里的鹿蹄筋是怎样味道。用调羹舀起一块吃进嘴里,蛮劲道,一点也不酥烂,连着吃了两口:“味道蛮不错的,你怎么不吃?这样挑食不好。”
凉辞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脸上升起一抹坏笑,贼兮兮的。
夏初偷偷地从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姐,那,那是鹿鞭。”说完,整张脸都像一块红布一般,红得匀称。
我学医,自然知道鹿鞭是指什么。不过我见过的都是晒得干干巴巴的一丢丢,颜色灰白,极是丑陋,哪里吃过?第一反应就是恶心,将嘴里正在咀嚼的鹿鞭尽数吐了出来,用茶水漱口。
第二反应就是勃然大怒,手指着满脸得意的凉辞就要破口大骂。
话还未出口,脑子猛然转过弯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活该,让你在御宴之上胡说八道,还拖我下水,如今被人耻笑了吧?狂石这礼送得妙!”
凉辞吃了瘪,本想反唇相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伺候的夏初,又改了口风:“是该谢过狂石的,这般善解人意,雪中送炭。”说完向着我凌乱的床铺瞟了一眼。
夏初立即有眼力地转过身子,拿起一只干净的汤碗去旁边的桌子上给我盛粥。
我肚子里的火终于忍不住发作出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顾凉辞,你以后若是再敢爬进我的屋子里,小心我一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下去,让你终生不。。。。。。不。。。。。。美梦成真了。”不举两字,无论如何都难以出口。
凉辞得意地咬着筷子,嬉皮笑脸地道:“不怕,反正一见到你就不药而愈了。”
我正欲还嘴,屋门被轻轻地叩响,门外是木麟直板的声音:“夏初?”
夏初一碗粥盛了半晌,仍旧不好意思回过头来。听到木麟的声音,如释重负地放下手里的汤碗,过去将屋门打开。正想随手关门,被木麟制止了:“我找主子有事禀报。”
夏初略带难色地转过身,我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我闺房,木麟不方便进入,可是又不敢劳动凉辞到门外去。
我立即应道:“进来回话就是,我没有那么多讲究。”
木麟低垂着头走进屋子,不敢左右张望,看来凉辞对于手下人教导得还是颇为严格的。
他拱手禀报道:“启禀主子,皇上驾到。”
凉辞正在夹菜的筷子忍不住一僵:“他怎么来了?”
第六十二章皇上驾到()
凉辞今天没有去上朝,难道朝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木麟低声道:“皇上没说,下人们也不敢问,听说给十一小姐带了不少压惊的药材,应该是昨天十一小姐被贼人掳走,您调动御林军,惊动了上面。”
凉辞从袖中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转头对我道:“既然他是打着这个旗号来的,你也躲不过去,随我一同出去迎驾吧。”
我挠挠头皮,委实有些发憷,转头照照镜子,唇瓣仍旧有些红肿未消,极是显眼。索性打开一盒桃花粉,对着脸上一顿猛扑,尤其是唇瓣周围,直到一咧嘴,桃花粉便扑簌簌地落下来。
凉辞见我揽镜自照,竟然还有心思擦脂抹粉,就气恼地出声催促,我一转身,吓了他一大跳,然后促狭道:“你是刚刚受过惊吓不错,但是这幅尊容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万一惊了驾,可有你好看。”
我满不在乎地嘻嘻一笑:“我被老虎追得屁滚尿流的惨白样子,他都见怪不怪,这样就能吓到他了?吓人总比被人讥笑强。”
凉辞宠溺地无奈一笑,当先出了门,我老老实实地跟随在他的身后,低垂了头,一副恭谨的样子。
拐过影壁,眼前就是花园了。这几日里,凉辞从外面移植了不少稀罕的药草,分门别类种在花圃里。草药换了环境,并无丝毫的不适应,全都郁郁葱葱,生长得繁茂。有些已经开出娇嫩的花苞来,香气馥郁,却并不熏人,同寻常花香截然不同。
皇上负手立于药圃中间,微微抬起下巴,阖着眼帘,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他除去那一身黄得耀目的朝服,身着亮紫绣五爪金龙的锦袍,同色镶嵌美玉的腰带,伫立在仍旧稍显空旷的药圃里,平添一份凄凉孤寂之感。
郭公公沉默着站在他的身后,好像也是沉浸在回忆里一般,眼神有些凄迷。见到我和凉辞,低声对皇上道:“麒王爷和德艺县主来了。”
皇上睁开眼睛,转过头来打量我们,眸子清明,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慌忙低了头,跟随在凉辞身后,恭敬地行礼,三呼万岁。
皇上已经抬手免了凉辞的礼,我却是实实在在地叩拜下去,皇上随口道:“以后十一小姐见了朕,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皇上恩典,我却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谢恩平身后并不敷衍,恭敬地站立于一旁。
凉辞低首恭敬道:“皇兄御驾亲临,可是有什么要急事务?”
“听闻你今日身体有恙,未能早朝,朕有些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凉辞淡然道:“有劳皇兄记挂,臣弟惶恐。还请会客室歇息用茶。”
皇上摆手:“我又不是客人,去什么会客厅,这里风景不错,晨风也有凉气,就在这里随便走走就好。你这药圃令朕想起当年的离王府,就是这番景致,颇为怀念。”
凉辞赶紧吩咐下人在树荫之下安置座位,烹茶。两人相向而坐,我自然不敢逾越,安静地站立在一侧,仍旧低垂着头。
皇上指着药园一角道:“朕好些年都没有见到这个了,就用它沏茶就好。”
夏日临近,多生蚊虫,所以我交代下人移植了几株薄荷草过来。薄荷叶用于烹调可以去腥,沏水口感清凉,可以利咽清火。
凉辞疑惑道:“这个东西竟然可以吃么?”
“当然,”皇上笑道:“朕记得好像叫薄荷。”
想来府中下人也是不会捣弄,我上前挑拣了几片油亮的叶子,递给身后的下人,将泡制方法仔细交代清楚。不过片刻功夫,夏初就端着两盏薄荷茶走过来,恭敬地呈给皇上和凉辞。
皇上接在手里,打开茶盏,轻嗅一口,拦住正欲转身的夏初:“是谁教给你薄荷茶里面放柠檬片的?”
夏初一惊,以为是自己做了错事,不合皇上心意,慌忙揣揣不安道:“奴婢这就换过。”
皇上抬手制止道:“朕的意思是说很好。”
夏初才轻舒一口气,道:“奴婢只是依照十一小姐吩咐,自己并不懂得。”
好个聪慧的丫头,怪不得凉辞这般器重。最初琢磨不透皇上的心意,就将过错全都承担了过来,如今得到皇上赞赏,也不居功。
皇上轻抿一口,闭着眸子,似乎是回味良久,方才言说道:“里面还加了槐花蜂蜜,就是这个味道。十一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朕的喜好的?”
我低眉道:“柠檬与薄荷清香有余,甘甜不足,加些蜂蜜又可以中和柠檬的酸气,最是相得益彰。”
凉辞闻言亦忍不住轻呷一口:“原来是叫薄荷,果然齿颊留香,竟然比我的茉莉小花还要略胜一筹。”
皇上对夏初和颜悦色道:“夏初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再去给我这老伴当烹一杯。”
凉辞笑道:“皇上若是喜欢,我差人给您宫中送一些去就是,这种草并不稀罕,山沟里多的是。”
皇上颇有感慨:“睹物思人,难免心生惆怅,罢了。”
凉辞闻言有些惊讶:“皇兄何出此言?”
皇上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案几之上,沉声道:“我幼时读书辛苦,火气淤在喉尖。汐月姨娘就经常给我泡这样的茶饮,润喉清肺。最初时我不喜欢薄荷的味道,没少赏给郭公公消灭罪证。后来被姨娘发现,就往里面加了柠檬和蜂蜜,我逐渐就喜欢上这种清凉甘甜的味道。但是,自汐月姨娘走后,我就再也没有喝过这薄荷茶了。”
我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汐月姨娘是谁,难怪今日初见他伫立在这药圃之中,无端好像有些伤感。
依照凉辞所言,皇上年幼之时,皇太后正忙于夺权,帮自己的儿子巩固太子地位,根本无暇他顾。皇上是由唐汐月姑娘照顾,日夜陪伴,感情自然匪浅,相信在皇上幼时的心目中,汐月姑娘已经完全代替了太后这位母亲的角色。今日驾临麒王府,难免触景生情。
麒王府不大,夏初片刻功夫就沏好了茶水端出来,为皇上重新续上一杯。
皇上赏了郭公公,又转过身来对我道:“你也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就是。”
我谢过圣恩,在下首处侧身坐了。
皇上端着茶盏,状似不经意道:“贤弟怎么想着把诺好的一片花园连根除了,用来种草?难道就为了效仿那银枪离王,搏美人一笑?”
经过昨日一夜长谈,我自然明白,我与凉辞之间的关系暂时还是不要向外人言说的好,因此接言道:“药补不如食补,麒王种植的不少药材都是制作药膳千金难求的对症佳品。”
说话时忍不住抬起头来,向着药圃瞄了一眼,唯恐皇上若是细问起来,我一时哑口。
皇上正饮了一口茶水,看向我时,不由一惊,差点呛咳起来,指着我的脸道:“你,你怎么是这幅样子?”
我方才想起自己如今是一副半人半鬼的模样,尴尬地解释道:“受了惊吓,脸色不是太好看,丫头们说施些粉黛可以遮掩一二,以免惊了圣驾。”
皇上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朕听闻你昨日回府之时遭遇了劫匪,可曾查清是何来历,竟然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还未考虑清楚如何敷衍,凉辞已经抢先说道:“已经探查清楚,幕后之人乃是苏家的一个下人,勾结了一伙亡命之徒,意图绑架青婳以后再行敲诈勒索。毕竟她先前救灾,花钱如流水,自然招了别人惦记,钻了空子。”
“喔?”皇上眸光微闪:“区区一个下人竟然能够从你麒王爷跟前把人劫走,还逃之夭夭?怕是身份不简单吧?”
想来皇上手眼通天,御林军里应该也有不少他的眼线,昨日之事,自然瞒不过他。我不由暗暗感激和庆幸,凉辞昨日独身一人进了竹屋,外面众人皆不知内情,不仅给我留了情面,还余了转圜的余地。
“臣弟汗颜,想来贼人早已谋划很久,再加上青婳对他并无一点戒心,才被劫持。臣弟投鼠忌器,所以竟然被一个小毛贼得逞。”凉辞避重就轻道。
皇帝也不再追问:“查清楚就好,以后也好提防,切莫大意。朕今日除了给十一小姐带来了县主印章,宝册,还挑拣了几味稀罕的药材,在十一小姐手中好歹算是能够物尽其用。郭公公,拿给青婳小姐过目。”
郭公公招手唤过侍立在远处的几个小太监,将手里捧着的药盒打开,一一呈给我看。
我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完全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极是没有出息。因为郭公公呈给我的药材有很多我也只是在古书里见到过记载描述,看过手绘样本,压根就没有见过真正的模样。甚至有几味,我都叫不出名字。无论成色还是其他,都是上乘。
我近乎贪婪地将一株长须人参抱在怀里,就像这种千年人参,按照师傅的说法,那都是成了精,要用红线才拴得住的,切下一点须子,就可以在危急时刻,吊住一口气,救人一命。
皇上笑道:“宝刀赠英雄,我这份大礼看来也算投其所好了。”
我极其殷勤地谢过皇上,谢过郭公公,吩咐府里侍卫接在手里。一抬头,却发现郭公公正激动地盯着我的头顶,目不转睛,若有所思。
才想起今日早上是凉辞为我盘的头发,颇有些滑稽,郭公公定然是在笑话我手脚粗笨,遂讪讪地摸摸发髻,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郭公公恍然如梦初醒,揉揉自己的眼睛,小声道:“定然是老眼昏花了,怎么可能”
满脸落寞,令人心生不忍。
第六十三章风起()
皇上回宫以后,我曾埋怨凉辞,给我梳的发髻太滑稽,惹得郭公公笑话,凉辞只低头把玩着我的簪子不说话,若有所思。
宫里采选轰轰烈烈地开始了,登记在册的女儿家里都紧锣密鼓地开始张罗。
这次选秀不同于往年,往年挑选的秀女对于家世才学并无多严苛的要求,大都是在宫里做些端茶洒扫,伺候主子的差事。也有穷苦人家的女儿参选,盼望着运气好,万一被皇上相中了,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这一次,却是皇太后亲自主持,为皇上挑选妃子,充实后宫,绵延皇家子嗣。也就是说,只要能够选中,进了皇宫,最低也是个小主子。若是得了皇上垂青,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然不必多言,若是落选,皇上和皇太后也会给赏赐一门显贵的好亲事。
如此一来,自然肥了不少人的腰包。
参加采选的都是达官显贵家适龄的千金小姐,姿容才情都是上乘。饶是如此,仍旧有大半数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被裁剪下来。
听说这次采选严苛的程度史无前例,宫里的嬷嬷俱都拿了尺子丈量,要求长短合度,纤浓适宜,碧玉无瑕,肌理腻滑,拊不留手,暗香浮动。体检过后还要观察言行举止是否得体,考校闺中学问,琴棋书画。参加采选者,仅余十之二三。
青青自然是顺利通过,而且据说得到颇多赞誉。安乐候与父亲上下打点,大堆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只要没有什么意外,青青入宫那是十拿九稳了。
后来的几天里,日子都很平静,只是凉辞并不经常留在府里,老是来府里蹭饭的狂石也不见了踪影。
据夏初从木麟那里得来的消息,京城附近这些时日里频繁有人失踪,官府出动了不少人马进行搜索,依然毫无头绪。层层汇报上来,引起了凉辞的重视,与狂石每天都在忙碌着四处寻找线索。
我得了自由,经常会到我的药店里,找些事情来做。掌柜说,这些日子里,药店的生意比起以往,好了很多,人手有点紧。小豪叫了春芽和另一位小姑娘到店里帮忙,不过她们并不识得字,只能做点跑腿送药熬药的差事。这倒是她们的长项,熟门熟路,而且嘴巴乖巧,又能吃得苦。
恰逢店里坐堂大夫家中有事休沐,我就自告奋勇充当了坐堂大夫的角色,给来店里抓药的病人看诊。
但凡有贫苦者,我都会尽量减少他们药方的花费,只拣要紧的而且廉价的药材开给他们。若是有孤寡老者,就酌情减免药费。不过短短几日,消息不胫而走,来看诊的病人络绎不绝,经常排起长龙。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店铺掌柜原本对于我的做法不太赞成,不仅仅只是因为盈利多少的原因。他担心的是,京城里其他同行会群起而攻之,暗地下绊子。后来几日相安无事,知道是沾了麒王府的光,他人不敢造次,就逐渐放下心来。
闲暇时,除了侍弄府里花草,翻阅凉辞给我搜集来的药典古籍,我还特意去拜访了忠勇侯府,感谢狂石母亲这些时日里的照拂,聊得颇为投缘,正式改了口,称呼“义父”“义母”。
还未来得及去苏家在京中的别院探望父亲,父亲就专程到药店寻我。除了对我的做法颇为赞赏以外,给了我一枚小巧精致的印章,凭借它可以到京城附近的几家药铺调度药材,不用花费银两。
父亲说京中事务已经安排妥当,三哥也如愿以偿,并且在户部占了凉辞的光,同僚们颇多照拂。他也没有什么放不下心的。第二次宫选要在下月中旬,自然有侯爷府打点,家中又事务繁忙,放心不下,他想尽快赶回江南。
严三已经从大牢里面放了出来,父亲也见过了,自然不喜欢他的为人,不想把青茵终生托负给这样一个衣冠禽兽。所以父亲决定,带青茵与七姨娘一同回江南。
正巧侯府给父亲与我下了请柬,说是祝贺青青入选,在侯府设了家宴。
我原本是不想再踏进那安乐候府的大门半步,同青绾几人再有什么纠葛。父亲说,自从来了京城,一家人都没能坐下来一同吃个饭。这次,就算作告别宴了。
左右也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再说我也想去看看青青。我心里总是对青青有一份愧意。侯爷府因为我前些时日声名狼藉,又与青绾交恶,所以最终才上报了青青的名字。
虽然青青曾经同我说过,她并不反感入宫,但是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总感觉是因我而起,代我受过,心生愧疚。
我去应个景,少说话,多吃菜,也就罢了。谅她们在父亲跟前,也不敢过分猖狂。只贴身带了兰儿,乘坐马车,算是熟门熟路,故意赶在午宴开始之前,进了安乐候府。
徐夫人与青青等人已经知道了御宴之上皇上对我的册封,迎上前来,皆兴高采烈地向我道喜。青绾面色略有尴尬,端坐于主厅,冲着我极不自然地笑笑。
我如今虽然是县主,但是并无品阶,按照规制,自然是应该向青绾与安乐候行礼问安。徐夫人是个极有眼色的,在我行礼之前就殷勤地拉住了。
七姨娘与青茵皆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处,与前些时日的不可一世大相径庭,面容都露出憔悴来。
青茵自从出事以后,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整个人都瘦脱了一层皮,下巴尖尖,颧骨竟然也显得有些高了,面相上略带一些刻薄,与七姨娘又添一分相似,如同一个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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