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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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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原本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既然苏兄问起,我便直言了。我身上的伤乃是自家兄弟所赐。我在家中排行最小,父亲年迈,又最是宠我,惹了三位兄长妒忌,联起手来诬陷于我,瞒着父亲将我赶出家门,又勾结山匪,欲将我置于死地。我这是死里逃生,才逃到江南,想投奔一位世伯,谋些生活,所以才如此狼狈。”
大哥颇有点义愤填膺,猛地一拍桌子,便有杯盏跌落到地上,摔得粉碎,立即有丫鬟急忙近前用手帕将碎瓷片捡了裹起来,将地上清理干净。
大哥仍然余怒未消:“简直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般狠毒的兄长,简直不配为人!你告诉我你祖籍何处,他们的名讳,我帮你讨回公道!”
林公子温和一笑:“富贵如烟云,我本就无意于那万贯家财,丢了也便丢了,我相信自己凭借一己之力,可以东山再起。”
大哥想来是嫉恶如仇直爽之人,脸色气愤地有些涨红:“贤弟是不是信不过我,说句托大的话,我苏家虽为商贾,但是京中各处却是说的上话的。”
林公子明显略有尴尬,起身对着大哥深深一揖:“此事终究不光彩,我父亲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也不想让他失了颜面。待我有所作为,衣锦还乡,再一并讨回吧。多谢苏兄仗义。”
父亲见大哥情绪激动,酒已微醺,便低声劝阻,唤丫鬟上几盏醒酒浓茶。我见温酒泥炉尚燃得正旺,便唤小厮飞奔去我院中取了一包小龙珠,就着泥炉烧水温壶烫杯,高冲淋顶,清甜香醇的茶香瞬间在花厅弥漫开来。
父亲闭目轻嗅:“龙珠的清香混合了梅花清冽的甜香,很是令人解烦躁,滤心尘。”
我吩咐丫鬟将茶水端给父亲和大哥,林公子,微微笑道:“父亲果然高雅,这茶虽是小龙珠,茶芯里却包裹了梅花花蕊,最是解燥渴,和肠胃,适合酒后饮用。”
林公子与大哥饮后亦赞不绝口。
酒兴正酣,高谈阔论时,花厅的门被人急急推开,有一丫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跑得气喘吁吁,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父亲怒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有贵客在吗?”
丫鬟以手握拳,锤了几下心口,方开口道:“老爷,不好了,夫人吐血了!”
父亲与大哥大惊失色,酒劲立即便消了下去:“怎么会这样?夫人吃了青婳开的方子,不是病情好转了吗?”
丫鬟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满头大汗:“不知道,今天晚饭后便说胸口发闷,但是没敢惊动老爷,上床休息了盏茶功夫,便咳出了一口血。”
第十七章百口莫辩()
大哥顿时乱了方寸:“家里大夫呢,可有人去喊?”
“已经差了腿快的小厮去了!”
父亲拉起我:“快,婳儿,陪爹赶紧去看看。”
当下也顾不上招呼林公子,歉意地点点头,拉着我疾步出了花厅,向后院跑去。
前院离得远,当我们赶到时,几位姨娘与姐妹都已经闻讯赶来了,焦急地候在院子里。
九姨娘见我进来,担心地望着我,红唇翕动,欲言又止,将话咽了下去,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也顾不上安慰她,直接进了母亲屋子。
母亲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昏迷。雕刻着麒麟送子图案的脚踏上有一滩深褐色瘀血还未来得及清理,地上扔了一方染血的锦帕。
玉凤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满脸焦急,看到我进来方如释重负:“十一小姐,您赶紧给夫人看看,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呢。”
我赶紧近前两步,平息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将母亲的手从锦被下拿出来,先是查看了一下她腕间的红线,仍是粉红的颜色,而且也不见缩短,应该不是毒性加重了。
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起,她的脉搏时而细弱无力,扪之如细丝,时而跳动加速,强大有力。再翻看了她的瞳孔,已经有些充血。
母亲竟然又中毒了!
只是这次的毒寻常可见,反应虽大,却并不难解。
”婳儿,你母亲究竟如何了,要不要紧?“父亲看我脸色,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道。
我低头略有犹豫,不知到底是否应该实情相告,姨娘们都守在院子外面,如果我告诉她们母亲是中了毒,是否会引起她们的恐慌,而且打草惊蛇呢?
大哥见我犹豫,更是着急,扑过来捉住母亲的手连声催促:“你倒是说呀!”
“无碍的,是血热在胸腔里淤积了瘀血,吐出来便无甚大碍。我开一剂清热解毒的方子,服下后不出半个时辰便可以醒转。”
父亲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如此便好。”
玉凤急忙拿来纸笔,我也顾不得字迹潦草,将解毒的方子一一列好,交给玉凤:“三碗水煎服,一剂就可以,都是些寻常药材,府里应该就常备的。”
玉凤接过药单,却为难地站着不动。
“赶紧去吧,越快越好。”我低声催促道。
“这次不用我这乖女儿亲自跑一趟了?”
猛然听到母亲清冷的声音,骇了我一跳,转头一看,刚刚还在昏迷中的母亲已经醒转过来,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我:“苏青婳,我自认从你回府以后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处心积虑地要置我于死地?”望着我的眼光狠厉怨愤,令我心惊胆颤。
“母亲何出此言?青婳为何要害您?”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玉凤慌忙拿了锦垫塞到她的身后,将手里拿着的药方递给她看。
母亲接过来,粗略扫了一眼,冷冷笑道:“果然是解毒的方子,我还真小看你了。”
父亲也有些莫名其妙:“婉晴,你怎么了,是不是糊涂了?”
“老爷!我们都被这丫头骗了!”母亲颤抖着指着我的鼻子:“你们来之前,府里林大夫已经来过了,我哪里是什么血热,而是中了毒!我是喝完她给我抓来的药才感觉不舒服的,将药渣拿给大夫看了,毒就下在那药里。”
“不可能,我没有!”我急急辩解道,“药是我亲自抓回来的,如果里面有毒,我不可能不知道!”
“是呀,我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对自己下毒手,所以从未提防,对你深信不疑。”母亲咳了两声,急促地喘息道:“林大夫已经看过了其他几服还未熬的药,里面也都有毒!”
”夫人,你先前已经服了几付,不是没事,而且还有效果吗?纵然药里有毒,也未必是青婳做的手脚。“父亲上前低声劝慰。
我垂首站在床边,一时还有些云里雾里,懵懵懂懂反应不过来。
“老爷,你竟然不信我的话吗?这药从拿回来就一直是在我屋子里放着,需要煎时再拿去小厨房,纵然这服药别人可以趁人不备下毒,那我屋子里的,别人怎样做手脚?”
我竟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辩解,母亲身边贴身的能够进里屋的丫鬟都是跟了她许多年,信得过的人,只有我,是个外人,很有可能还是被母亲嫌弃,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人。
人家在府里生活了几十年相安无事,我一回府,不过三四天而已便中毒了。如若换成我处于这个位置,我也会首先怀疑自己的。
“可是,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理由加害母亲。”
“呵呵,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先前府里下人给我抓的药,林大夫也已经看过了,根本就不是假的!你先是自告奋勇,要代我出府抓药,被拒绝以后,你又说那药成色不好,而且是假的,压根就没有效果,借口让我放你出府。而且那日车夫回府向我禀报过了,你除了去几家药店,还撒谎去了城南的柳树屯。不让车夫进村,只和新来的丫头兰儿进去了,出来时鬼鬼祟祟地拿了一个包袱。你又作何解释?”
“我”我一时语噎,不知怎样解释,说有人故意害我,将父亲的紫砂壶撑破了?说我是去焗壶去了?可能父亲会信,丫鬟也可以给我做证,但是刚刚我说母亲是血热引起的症状,自己却开了解毒的方子又如何解释。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自作聪明,百口莫辩!
父亲痛心地望着我,满脸失望:“青婳,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你学艺十几年就学了这些害人的本事吗?”
“我说过我没有,给我时间我可以解释。”
“事实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玉凤,把我家法鞭子拿出来,青博,代母亲好好教训这个歹毒的丫头,绝对不许留情!”母亲声色俱厉,令我感到先惧了三分。
玉凤为难地看了我一眼,脚步却没动:“夫人,那鞭子好久没用了,我记不太清楚放哪里了,要不我拿戒尺过来。”
“你也反了是不是,想一起讨打?”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自小不在身边教养就是不行,缺乏家教,桀骜不训,大逆不道,再不管就无法无天了!”
我闻言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你可以冤枉我,毕竟那是别人栽赃于我,怪不得你,但是你不可以如此辱骂我,尤其还在质疑我最尊敬的师傅。我当下冷冷地说道:“我若有心害你,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在食物里下毒对我来说,那是最拙劣的手法。尤其是明明一剂便可以取人性命,我要有多笨,才会每剂药里都下了毒,留下罪证等着别人揭发?”
我所言原本句句在理,但是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口气又硬气得很。我自己也必须承认,我自小没有生活在这恩恩怨怨的宅院之中,性子简单纯粹,难免冲动,不计后果,宁折不弯,尤其是从未受过此等委屈,野性上来,谁都不服。
玉凤磨磨蹭蹭地将鞭子拿了出来,踟蹰着不敢向前。
大哥听到我的话,原本就还有几分酒意,气得额上青筋直冒:“还从未有谁敢如此忤逆母亲呢!”立即从玉凤手里抄起鞭子,使足了力气,向我劈头盖脸地挥过来。
刚刚还与我谈笑风生,和煦如春风暖阳的大哥,瞬间一张脸冷如寒冰。
哪里还有什么兄妹情深,适才怕只是演给父亲看的吧?
我今日原本便穿的单薄,慌乱间,只第一反应低下头,侧身抬起胳膊护住了脸,鞭子落在我的肩上和后背上,火辣钻心,怕是皮开肉绽了。
我咬紧牙关,倔强地抬起头,立即便有第二道鞭子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耳后。还未来得及痛呼出声,接着第三道,第四道,接二连三,力道之大,令我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床架上,眼前一阵眩晕。
“青博,住手!你怎地还是如此鲁莽,事情还未查证清楚,便对你妹妹下如此重手?”我那给了我最初温暖和感动的父亲,在我受了不知道多少下鞭打之后,终于开恩张了口。
“下毒谋害母亲,还死不悔改,出言不逊,哪一样不该打?”大哥一边气愤地数落我的罪行,一边愈加使力,并未停手。
九姨娘终于听到了屋里的动静,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把搂住我的身子,立即痛得一阵抽搐,呻吟出声。
“大少爷,求求你,不要再打了,青婳身子本来就不好。”
似乎是父亲上前伸手挡住了大哥的鞭子,大哥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甘地收了手。
我勉强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模糊,额头上流下的血淌进了我的眼睛里,混合着泪水流出来。
“姨娘,不要求她们,小时候毒不死我,现在打死我好了。她们原本就容不下我,处处圈套,惊马,暗算,栽赃,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明着向我来,我就不该回到这龌龊的苏家。”
父亲大怒,厉声呵斥我:“胡说八道些什么!”
姨娘心疼地帮我擦去脸上的血,却是越擦越多,急得手忙脚乱:“青婳,听姨娘话,服个软吧,跟你母亲磕个头赔罪,不要再嘴硬了。你这样是要生生心疼死姨娘啊!”
服软?
我凄冷一笑,想起父亲紫砂壶莫名碎裂,那原本便是母亲授意轩儿所为,今日她却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借机倒打一耙,成为我给她下毒的罪证。
环环相扣,令我百口莫辩。
“我服什么软?承认毒是我下的吗?她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处处提防,即便我外出半日也要盘问个清楚明白,这也罢了。我究竟为了什么才想方设法地出府,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差使轩儿做下的手脚,自己不清楚吗?如今又拿这个做由头陷害我。”
第十八章十里春风()
“滚!”母亲捶床大怒,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端庄祥和之态,横眉怒目,前所未有的严厉:“你犯下这等泼天罪过,还有了道理了?竟然强词夺理地质问起别人的过错。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给我把她拖下去,关进祠堂,不,别玷污了苏家列祖列宗的眼,关进柴房里,谁都不许看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
九姨娘膝行爬到母亲跟前:“夫人,求求你,饶了青婳吧,她还小,不懂事,又磕坏了脑子,才会胡言乱语的,让我回去好好说教她!”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都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当初就不该浪费那么多的珍惜药材费心费力地救回她的命。你们给我一起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着我的眼!”
大哥转身唤进来两个小厮,吩咐他们将我拖出去,关进柴房里。
父亲弯下腰,伸出手来,想帮我擦脸,我却忍不住向后面瑟缩了一下,他低声叹气道:“青婳,你母亲正在气头上,又身体不好,你先走吧,让她冷静一下,现下多说无益,相信父亲会查清楚的。”
我躲开他的手,挣扎着自己站起来,因为失血,头有些晕,走得摇摇晃晃:“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操心!”
九姨娘扑过来,抱住父亲的腿,哭得哀哀切切:“老爷,我求求你,好歹让青婳看一下大夫,她流了这么多的血。”
门帘外便有幸灾乐祸的低笑声:“妹妹急糊涂了吧,她自己不就是大夫吗?多有本事,连毒都会下,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我撩开门帘,门口站的正是七姨娘,指尖捏了一方桃红的锦帕,掩在嘴角“嗤嗤”低笑。
我猛然出现在门口,一脸的鲜血,骇了她一跳,“妈呀”叫了一声,向后退去,被自己的罗裙下摆绊了一脚,差点跌倒。
身后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
我冷冷地瞪着她,就算没有镜子,我也知道自己如今血流满面的样子有多可怕。
青青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眼圈微红,将手里一方素净的手绢向我递过来:“青婳,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不要太伤心,等母亲火气消了,明白过来,自然就没事了,你暂且委屈一下。”
“你相信我?”我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让语气平和一点。
“嗯,我信你。”她坚定地点头。
“你凭什么相信我?”我反问道。
她被我一句话噎住,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青青,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了,你如何信我?”
我扫视了屋里一圈,同我初入苏府那夜一般,又一次感到眼花缭乱,只是少了那时澎湃的激动,陌生中透着沁骨的冰冷:“我宁可自己没有生在这苏家!”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我的脑子里一片“嗡嗡”的嘈杂,听不太真切。只感觉到似箭一样的目光穿透我的衣服,灼得我体无完肤。
努力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留住我一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走得从容决绝。
其实却是落荒而逃。
前所未有的狼狈。
后来,我一直是在半昏迷中,偶尔清醒,身子下面的寒气透过散发着霉味的干草钻进我的骨缝里,一片麻凉,脑子里如同万蚁啃咬一般疼痛,我只能放任自己昏昏噩噩地睡下去。
我见到了师傅,柔软温和的手轻轻抚摸着我,一脸的心疼:“青婳,乖,起来吃药,师傅给你买糖葫芦。”
我的委屈如放闸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哭得歇斯底里:“师傅,求求你,带我走,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这里太可怕。”
师傅微笑着看着我:“孩子,这里才是你的家。”
“不是不是!”我拼命地摇头:“云雾山才是我的家,这里没有人疼我,爱我,相信我,她们根本就容不下我!”
“你是要逃避吗?青婳,师傅记得你一向不服输的,站起来,证明给她们看,我的徒儿是最优秀的。”
“我怎样证明?师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害我,怀揣着怎样的目的,她是谁?或者说她们是谁?我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她对我所有的一切了如指掌,环环相扣,我就如同徂上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师傅,我认输了,我是缩头乌龟,我跟你回去,再也不回来。”
师傅有些生气:“这么点微不足道的挫折就打倒你了?青婳,莫让师傅失望。”
我拉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哀求,哭得头痛欲裂。
朦胧里好像是九姨娘的哭声时断时续,将我从再见师傅的美梦里剥离出来:“让我进去看看她吧,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会撑不住的。”
“九姨娘,你就不要难为我们了,夫人和大少爷都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探望的。”
我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挖掘出埋藏在心里最深切的渴望,在梦里勾勒出师傅的影子而已。
我仍然有些埋怨九姨娘对我的不信任,生气她打扰了我的清梦,任她在门外哀求,赌气不想搭理,放任自己昏昏沉沉地继续睡过去。
三月夜里,寒气愈来愈浓,我紧紧蜷缩起来,用胳膊拥抱住自己的身体,把头埋进臂弯里,留住心口处仅余的一丝温暖,迷迷糊糊低声唤着“师傅”。
昏迷里,有人将我轻轻扶起来,让我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我的鼻端充盈着一股好闻的清冽的香气,如同腊月天里,小雪飘扬时,雪花覆盖之下的梅花香。
我抓住他的衣襟,往他怀里依偎过去,温暖而舒适,我满足地嘤咛一声。
“青婳小姐,青婳小姐!”他在我的耳边低声唤道:“你怎样了?伤口疼得厉害吗?”声音和暖,如十里春风过境。
我抗议地皱皱眉头,轻哼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师傅,我好冷,让我再睡一小会儿就好。”
一只温暖的手拂过我的额头,拨开粘连的发丝,有片刻的停留,如鹅毛一般轻柔。
身后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好像是掌心贴住了我的后背,一股暖流逐渐在我的身上蔓延开来。
僵硬的身子开始回暖,脑子也慢慢地醒转过来,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借着窗口的月光分辨他的脸。
剑眉朗目,清雅无限。
“林公子?”
“对不起,青婳小姐,昨日晚上我不太方便进入内宅,并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一句话将我打落进现实的尘埃里,我才想起自己如今的悲惨境地,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竟然还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牢牢地攥紧他的衣襟。
我急忙强撑着坐起来,脸上感觉火烧一般,烫得非同寻常。
“青婳小姐,你好像烧得很厉害,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轩儿煎些药,我给你送过来。”
我抬头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门外没有任何动静,答非所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你的丫鬟轩儿偷偷找到我,我才知道你受了这样委屈,觉得放心不下,门口的守卫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我心里升起的一点希望的火苗瞬间凉了下去,父亲已经认定了我的罪名,又怎么会这么简单放过我?但是对于轩儿会冒着风险去求林公子来看我,委实意外。
林公子似乎看明白了我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老爷解释,不会看你受这不白之冤的。你先忍耐一下。”
我苦笑一声,嗓子眼儿里酸涩无比:“你凭什么相信我?”
他半蹲在地上,离我很近,认真地俯视我的眼睛,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相信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一句窝心的话令我的泪便又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一发不可收拾:“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我了,包括我想好好孝敬的父亲,姨娘,我竟然找不到可以让他们相信我的理由。”
他犹豫着将手搭在我抖动的肩上,掌心传来的热度透过单薄的春衫,奇迹般地安抚着我激动的情绪。
“青婳,你原本便没有做,你不需要找什么理由,放心,一切有我。”
我透过迷蒙的泪眼,努力看清他的脸,夜色里,只能感觉到他的眼睛熠熠生辉:”林公子,我”
“叫我墨笙或林大哥好了。”
“嗯,墨林大哥,谢谢你。”墨笙两个字在我的唇齿间转了一圈,终是感觉有些过于亲昵。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你屋子里的瓶瓶罐罐,轩儿她们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药,又出不得府,束手无策。我想起你上次赠我的创伤药,还剩了好多,便给你带来了,我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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