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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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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你屋子里的瓶瓶罐罐,轩儿她们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药,又出不得府,束手无策。我想起你上次赠我的创伤药,还剩了好多,便给你带来了,我先帮你把额头的伤处理一下吧?等天亮了我再出府给你拿些退烧的药物。”

    我接过瓶子,心里为他的心细如发有些感动,“不用的,林大哥,都是些皮外伤而已,你忘了我自己便是大夫吗?即便没有药,我随身带了银针,一样可以治病的。”

    “银针?”林大哥低声打趣我:“都说医不自治,你确定能对自己下得去手?”

    “当然可以了,我在山上时,只有我和师傅,初学银针时,我手笨,总是找不准穴位。师傅安慰我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说还没有谁刚学几天便可以学成的。我偏偏不服气,用布巾蒙住自己的眼睛,在自己身上尝试,扎得满身都是血点,把师傅吓得腿软,说看到我时我活脱脱就像被拔光了刺的小刺猬。”回忆起以前的点滴,心情立即好了许多。

    林大哥却是半晌不语,只是心疼地盯了我好久,多亏光线暗,少了许多尴尬,后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手绢,很仔细地帮我擦拭额头上的伤口。

    血渍已经干了,他又怕碰疼我,格外小心翼翼。那手绢带了他的体温,还有一股他身上的清新淡雅的梅花香气。

    我感觉散发着霉味的柴房里有一种温暖的气息在氤氲流动,我的心口重新恢复了暖意,手脚也没有刚才那般冰凉,浑身的感知开始复苏,才感到浑身火辣辣地痛,不由“嘶”了一声。

    他的手一顿:“我是不是使的力气太大了?”

    我咧嘴道:“是我大哥下手太狠了。”

    他打开瓶塞,开始给我上药:“你忍着些,开始会有些痛。”

    我咬紧了牙关,努力扯出一丝笑意:“林大哥,你忘了,我才是大夫呢。”

    “青婳,你也忘了,现在我才是大夫。”他轻声调侃道:“其实,你大哥性子是鲁莽一些,但是性子越直的人可能更简单。有些看起来处处与你针锋相对,冷嘲热讽的人,未必便是害你的人,而有些表面看起来温润无害,对你笑得眉眼弯弯的人有可能背后正藏着锋利的刀子。”

    我不敢点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么,青婳,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你母亲是中了毒,却刻意隐瞒下来,说是血热引起的瘀血呢?”

第十九章心疼() 
我与林大哥相识不过几日,并不相熟,晚宴之上也不过寥寥数语。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信任林大哥,可能,人在最困难无助的时候,更容易打开自己的心防。

    母亲中了一寸红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地埋在心里,从不敢对任何人说起,唯恐锋芒毕露,招致杀身之祸。

    我原本是想约了父亲喝茶,将此事如实相告,计较一个能够寻求真相的方法。但是他今晚对我的迟疑与放任大哥的鞭打,令我的心冷了下来,我不知道是否还可以依赖他。

    面对着不太熟悉的林大哥,我却丝毫没有隐瞒,将回府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连同我自己的猜想和怀疑。

    莫名其妙,我认定他是我可以信赖的人,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叫做“安全”的感觉。

    他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我可以把你母亲中毒的事情告诉你父亲吗?”

    “如果母亲怨恨我,停止服用我开给她的方子的话,她最多也只能坚持七八天的时间了,一旦毒发,开始吐血不止,任是大罗神仙也爱莫能助了。她总归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我不能见死不救,便让父亲知道吧,信与不信,该如何定夺,全由他做主就是。但是最好不要打草惊蛇,那人已经沉寂了十几年没有再动手了,如若她就此有了警觉,再次收手,再找出她来,难如登天,我为此而受的委屈也就白白没了用处。”

    林大哥安慰地拍我的肩,目光里带着暖意:“你自己好好养伤,一切有我,不用担心。”

    林大哥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我背转过身,将剩余的药抹在自己肩头伤处。因为担心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不敢褪了衣服往后背处敷药。

    但是我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我好像被大家遗忘了,我能听到门外有人路过时低声的窃笑与不屑的议论,但是柴房的门,却一直沉寂,没有被人敲响。

    我给自己针灸过后,烧略微退了一些,但是喉咙干涩得生疼。早起粒米未进,身子又开始冷得发颤。

    待有温暖的阳光从窗口斜着照射进来,我挪到光怪陆离的光影里,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眼前有细小的灰尘在跳跃沉浮,数着数着,我竟然慢慢地睡着了。

    当阳光直直照射进来的时候,我醒了,双腿麻凉僵硬,几乎不听使唤。

    我听到惠儿在门外小声地说话:“她纵然是犯了错,她也是苏府正儿八经的小姐,哪有父母一直记恨怪罪孩子的?等老爷夫人气消了,她不一样还是小姐。大哥您若是这样不讲情面,甚至落井下石,回头小姐若是心眼小,就不能寻个由头给你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俗话说的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若是在我们小姐落难时帮上一把,莫说我,小姐也必然会记你的好。”

    我才发现,惠儿这丫头嘴巴是真的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那守卫说得有些心动:“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府里人多眼杂,万一传到夫人耳朵里,我这差使也就保不住了。”然后他压低声音道:“刚刚七姨娘跟前的丫头还借口拿点引火的柴禾,在这里转了一圈儿呢。”

    “大哥,我不进去,我就在窗口看一眼,把饭菜递给我们小姐吃了就好,这也不算逆了夫人的意思。”惠儿低声央求道,然后我听到清浅的银子碰撞的声音:“拜托了,就一会儿。”

    “那你可要快一点,我去院子口给你看着,被人看到总是不妥。”

    脚步声渐渐远去。

    惠儿连声道谢,走近来,扒着窗台低声唤我,我的腿总算恢复了一点知觉,嗓子里仍然感到像是冒烟一般干涩难受,一张嘴声音沙哑地难听。我捶捶腿费力地站起来,挪近窗口。

    惠儿已经从窗棱处递进一碗热腾腾的汤:“小姐,先暖暖身子,肯定冻坏了吧。”

    我接过来,顾不上烫嘴,一饮而尽,一股热流进了胃里,嗓子也滋润了不少。将汤碗递出去,正要想再讨一碗,却呆住了,惠儿左面白皙的脸上一片红肿,清晰的五个指印!

    “惠儿,谁打的?”

    惠儿慌忙低下头,从地上的食篮里拿出一碗饭菜递给我:“小姐,我没事,就是委屈你了,饭菜不是太好,你先将就着吧。”

    那碗饭菜明显是府里下人的伙食,我落得如此地步,厨房里肯定是没有我的份例了,应该是惠儿把自己的饭菜给我送了过来。

    “惠儿,告诉我,到底是谁打的?”我不觉加重了语气,心里又疼又恼。

    惠儿依旧低垂着头:“是青茵小姐,今天一早起,就带了几个下人来到院子里,把我们的东西不由分说全都扔了出来,自己搬了进去。院子里的下人们害怕都躲了出去,只剩我们几个。我们气不过上去争辩,都被青茵小姐指使手下的丫鬟打了。后来忙着清理东西,所以上午也没能来看看小姐。”

    我一阵心酸,揪得胸口处生疼,前两天我还信誓旦旦得意地说“你们跟了我,我总不能让你们跟着受气。”今天就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因我而起;怎能让我不内疚?

    我将手从窗棱里伸出去,不接她手里的碗,而是轻轻地抚上她的脸,泪水却再也忍不住落下来:“对不起,惠儿,还疼吗?我真没用,护不了你们,反而还让你们被我连累。”

    惠儿难过地摇摇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固执地将碗递到我的手上:“小姐,我知道你被人冤枉心里不好受,但是饭还是要吃的,轩儿说她已经求过夫人了,夫人她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呵呵,轩儿去求母亲?原本便是她们一起设下的局,她们自己心里有数,还用得着如此惺惺作态吗?”我冷笑道。

    惠儿却“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哭声,怕被人听到。

    我有些慌乱:“惠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夫人为难你们了?”

    惠儿紧咬着下唇,将眼泪生生憋回眼眶里:“小姐,那紫砂壶真的不是轩儿做的手脚,我们误会她了。小样儿说那天上午轩儿进出过屋子两次,因为手里掂了很多东西,小样儿勤快,都相跟着进去帮忙,一起出的屋子。而且,而且。。。。。。轩儿去向夫人求情,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被夫人怪罪隐而不报,打了二十个板子。她现在还在昏迷里,一直念叨着,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小姐的事情。”话落又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瞬间汹涌澎湃,激烈翻滚的浪潮只一下,便把我的泪挤出了眼眶。

    我冤枉了轩儿,想当然地把罪名扣在了她的头上,在母亲面前,或者说全家人跟前,大声地指责她的罪过,她心里是怎样的滋味,恐怕没有人比我此时更能感同身受。

    我可以不服母亲的指责,大声地与他人争辩,嚷出自己的愤慨,但是她面对着别人怀疑与探究的目光,又该如何洗刷自己的冤屈?

    我自认为受了毁天灭地的委屈,骂世态炎凉,叹人心凉薄,消极地想逃避,不解释,不努力。而轩儿却在被我冤枉后,默默地一直为我奔波,受苦。

    相处不过短短几日而已。

    “轩儿的伤要紧吗,可有大夫看过?”

    惠儿抹了一把眼睛道:“多亏轩儿是府里的家生子,打板子的婆子是看着轩儿长大的,还有些情分,手底下留了情。虽然不至于皮开肉绽,但也受了很大苦楚。她身娇肉嫩的,没有夫人点头应允,府里大夫又不给看诊,只能咬牙忍着。”

    “兰儿和小样儿呢,有没有受伤?”

    惠儿点点头又摇摇头:“跟小姐的伤比起来,我们这不算什么的。”

    我艰难地咽下嗓子里那股酸涩的滋味,望着惠儿红肿的眼和脸,坚定地说:“惠儿,你放心,你们的委屈我一定帮你们讨回来,让你们在整个苏府扬眉吐气!”

第二十章父亲的心思() 
整个下午,我静静地坐在地上,将回府以后的事情,一遍一遍在脑海里过滤,想从府里人的言谈举止里寻找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却是徒劳。

    我刚刚回府不过四天时间而已,又与诸位姨娘姐妹接触不多,所有的认知大都来源于九姨娘和轩儿,片面而又存在偏见。

    早就想借口送茶去她们的院子里拜访,借机探查一二。我天生鼻子比较敏感,尤其是草药的味道,哪怕蒙了我的眼睛,我也可以清楚明白地分辨出草药的种类。那人是使毒高手,我去了她的院子,女人脂粉的花香气,熏香的幽香味道和用来制药的草药苦香味,我应该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只是这几日里,事情接踵而至,令我应接不暇,我没有时间,更没有了同她们虚与委蛇的耐性。

    过了晚饭时分,屋子里完全黑下来。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又有些饿了,我仍然没有理清思路,便索性不再去想,只专心思量该如何洗清自己眼下的罪名,迫在眉睫。

    要母亲相信她中了毒自是不难,难在她还会相信我的说辞吗?

    紫砂壶并非轩儿做的手脚,那么也与母亲并无关系了。无怪乎她那日里会发那么大的火,在她的心里,我必然是在强词夺理地推卸责任,不可理喻的。

    母亲在误会了我的同时,我何尝不是又误解了她?

    一箭双雕,那人好精妙的算计。

    屋外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看守柴房的人恭敬地问好,然后柴房紧锁的门被打开,父亲跟前的小厮提着一盏八角灯笼走了进来,将灯笼挂在窗棱上,转身退了出去,父亲带了一身春夜的寒气,缓步而入。门外的小厮轻手轻脚地关闭了屋门。

    浊黄的灯影里,父亲负手而立,紧蹙着眉头,略带心疼地望着我:“伤口是不是很疼?”

    我低垂了头,不想去看他,他在我心里轻易树立起来的慈父形象,在他昨日任凭大哥鞭打我,袖手旁观时,便轰然倒塌了。又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所以在他的面前我可以任性,不用虚伪地巴结讨好。所以我不想理他,就自顾低着头,保持着沉默。

    父亲走过来,宝石蓝缎面软底的靴子踏在我面前的干草上,我仍然倔强地不抬头,也不吱声,无视他的存在。

    父亲干脆一撩衣襟前摆,在我面前坐下来,整个动作潇洒利落,说不出的沉稳好看。无怪乎府里姨娘们会为了争得他的宠爱不择手段。

    ”我给你从街上打包回来的水晶虾饺和蟹黄包,全都一兜香油,趁热吃点。“父亲将两个油纸包打开放在我的面前,顿时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口水,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那油亮透明的虾饺,饺子皮下那个雪白透着粉红的饱满的虾仁,还执着地在我的眼前晃呀晃。

    “青婳,墨笙刚才去找过我了,我才知道这几日里你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傻孩子,你怎么就不知道告诉我呢?”他略顿了顿,又接着低声说道:“我让小厮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你不用再有任何顾忌。”

    我低头拨弄着地上的干草,捡起来折成一段一段,仍然沉默着不说话。

    曾经我很想同父亲,就如现在这般面对面,促膝长谈,请他用自己几十年的阅历和对府里的熟悉,帮我梳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抽丝剥茧,对我循循善诱,引导我剖析出事情的疑点和真相。

    可是今日,我与他相对而坐,抵膝相对,甚至我可以很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墨香味道。可惜,中间却仿佛有了隔阂,透明的,或者说无形的,看不到,摸不着,空气可以畅快流动,心与心却无法坦诚交流了。

    “你在怪我,怨我昨日没有帮你,是不是?”父亲的声音里带了磁性,低低的,很悦耳,同地上的蟹黄包一般诱人。

    “你是为了母亲的解药来的吧?”我赌气扭过脸,语气里说不出的恼意。

    父亲低声笑了两声,带着宠溺,似乎是在笑话我的幼稚。他拿起一只虾饺在我的鼻子下面晃了晃:“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我吵架喔。”

    那一刻,我有片刻的恍惚,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给街上的李奶奶送药,她买了两只肉包子给我吃。师傅知道后发了很大脾气,说李奶奶孤身一人,生活那么艰难,我还贪吃人家的东西。我委屈地哭了半天,赌气不吃饭,师傅摸黑下山给我买了几个肉包子,用荷叶包了,在我的鼻子下面晃来晃去,馋我。

    就如现在这般。

    想起师傅,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汪满了眼睛。

    父亲的手一顿,僵在我眼前,他低声叹了一口气:“青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说还好,他一开口,我心里压抑的委屈就瞬间迅速膨胀了起来,塞满了我整个胸腔。

    “青婳,其实父亲知道毒不是你下的,而且我还知道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那屋子里。你气急之下说出的话,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我才装作气急打断你的话,将你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你,唯恐那人趁虚而入,对你下手。是父亲不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我闻言惊愕地抬头,父亲正微笑着看着我。

    “你姨娘当年从云雾山回来,同我说起的时候,我便怀疑了,但是思及那两年府里曾有好几个下人无故枉死,我唯恐你姨娘疑神疑鬼,自己偷偷调查,会遭遇那人毒手,所以我训斥她无事生非,胡言乱语,不许她惹出事端。暗地里,我却一直在调查。”父亲紧蹙着眉头,低沉的嗓音里带了很深的沧桑与无奈。

    “可有什么线索?”我急不可待地追问。

    父亲摇摇头:“非但没有线索,事情愈加扑朔迷离了。”

    “怎么会,她只要出手,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关键是自那以后,她再未出过手。而且府里不止一次有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出没,来无影,去无踪,身手相当了得,如同鬼魅一般。不图财,不劫色,也从未翻找过东西,我也不清楚他来此的目的。下毒的究竟是不是府里的人我都不能肯定了。我为此聘请过不少身怀绝技的武林中人看家护院,那黑衣人竟然也似乎是有所发觉,后来十几年里再没有来过,慢慢地也就松懈了。直到那日,你院子里闯进了贼人,我才重新加强了守卫。”

    父亲的话令我暗暗心惊,原本以为不过是姨娘之间争风吃醋暗下黑手,如今看来,竟然还有幕后人物或者帮手的存在。当初我还奇怪,府里的姨娘久居深宅,怎会有这般本事和手段,现在倒是解释通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若是换成林大哥那般身手的人来做,简直易如反掌。

    “下毒的必是母亲身边亲近之人。”我肯定地说。

    “何以见得?”

    “既然那人可以给母亲的饮食里下一寸红的毒,又轻而易举地潜入母亲的房间,往药里下毒,犹如探囊取物。她完全可以直接取了母亲性命,不费吹灰之力,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吗?她选用一寸红这种慢性毒药,纯粹只是为了掩藏混淆母亲中毒的表象,不会引起他人怀疑。可见必是母亲身边亲近之人。而且第二次下毒,意在栽赃于我,而不是取母亲性命,外人根本就没有这个冒险的必要。”

    父亲望着我满是欣慰,频频点头:“如此说来,那必是府里有人内外勾结,通风报信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喔?你愿意讲给我听吗?”

    “我刚刚回府,与她人并无仇怨,为何那人处处针对于我?难道就因为我能解开母亲所中之毒吗?”

    父亲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纠结的地方,琢磨不透她的动机和目的。但是通过这几件事情,我觉得,她无意于伤害你,可能只是想赶走你。”

    “赶走我?”我仔细思索一会儿,的确如此,她每次的手脚都并不会置我于死地。可能真的只是想吓唬我,让我知难而退。“那我应该怎么做?”

    父亲灿然一笑“吃东西呀,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做事情。”

    我很没有出息地接过父亲手里的蟹黄包,才发现他的大半个衣袖都被洇湿了。他无所谓地一笑“不想被别人看到,塞进袖子里偷偷带过来的。”

    我低垂了眼睑,盯着手里仍然热腾腾的包子,才感觉到,父亲为了此事,想必也是殚精竭虑,隐忍了很多年。如若我昨日里不管不顾地说出来,他以前的努力也就功亏于溃了。自己心里的火气也逐渐消了下去:“需要我怎么做,父亲可有打算?”

    “你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应该去浮华庵看看你祖母去了。”父亲道:“对外还要委屈你,就说浮华庵清净,可以修身养性,你性子顽劣,不堪教化,送到你祖母跟前好好管教。”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一个逃兵吗?”明知道父亲是担心我的安危,想让我去山上暂避,但我不想就这般灰溜溜地被人戳着脊梁,落荒而逃。

    “这件事情我调查了这些年都一无所获,没有丝毫眉目和方向,完全处于被动。而你一回府,就处处针对于你屡次暗下手脚。青婳,你太危险了,把你送走,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是父亲,你有没有想过,那人不择手段就是为了赶走我。可能我的存在,阻碍了她的什么计划。假如我离开了,她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呢?”我问道。

    父亲拍拍我的肩,笑道:“还有父亲在呢,你不用担心。”

    “可是,一旦她发现母亲的毒解开了,会不会没有了顾忌,明目张胆地向母亲下手呢?”

    父亲低头沉吟片刻:“假如你母亲身上的毒暂时不解,而只靠你的药方压制,还可以维持多久?对她的身体有无害处?”

第二十一章紫藤小筑() 
父亲走后,交代小厮偷偷给我送来一床棉被,夜里勉强没有受什么苦楚,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上午,兰儿和惠儿便过来将我接了出去。惠儿的脸已经消了肿,看起来好了很多,兰儿的耳根处也有一道极深的,指甲划过的痕迹。

    两人看到我被鞭打,衣服被血渍洇透然后粘连在伤口上,低下头紧咬着下唇,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我笑着说她们:“看你俩这点出息,真真地是水做的,当初就不该叫什么兰儿惠儿,名不符实。”

    兰儿红着眼抬头望着我:“除了小样儿,我们的名字都是进府时夫人顺口给取的,小姐说我们应该叫什么,便叫什么好了。”

    我俏皮一笑:”其实你们真的应该庆幸,在我回府以前,母亲给你们取好了名字,若是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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