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妃常锦绣-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并不擅长于解蛊,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将他们身上所残留的余毒清理干净,再配合暗地招募来的几位解蛊高手压制蛊虫发作。

    经常,一个垂危受害者的病情可能就需要我们苦恼上一天的时间。那几日里,我几乎每天都是焦头烂额,疲惫不堪。一整天的时间都待在军营里面,完全没有了其他的空暇。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边的疲惫铺天盖地地向我扑来,我会想念凉辞,在心里一遍一遍,描摹他的眉眼,祈祷着他能够平安顺利。

    凉辞最初每天都会有情报进京,快马送进宫里,汇报这事情的进展。随着那情报一起的,就是给我的书信。有时候会有极其肉麻的寥寥数语,有时候可能只是一片已经干枯了的花瓣。

    我们两人都不是懂得诗情画意的人,在无边无际的思念煎熬里,竟也变得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他的书信大都简短精要,但是总是能够直接抨击到我的心尖里去。

    他说:爱入膏肓,相思入骨。

    他说,喜你为疾,无药可医。

    他说,归心似箭,望眼欲穿。

    他说,暮雨漠漠,独立中宵。

    最多的时候,只有三个字:安,勿念。

    。。。。。。

    一字千金,弥足珍贵。我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咀嚼,想着,朝霞似锦的清晨,他是如何信手摘下帐篷外的一朵野花,微笑着装进信封里,带着露水的潮气;残阳似血的黄昏,他骑在飞驰的骏马上,用剑尖削落崖边突兀的一片树叶,带着他手的余温,交付到士兵的手里;在月朗星稀的夜里,他辗转反侧,思虑良久,凝结出那珍贵的只言片语。

    然后,有朝廷旨意的时候,我会顺手从一旁的药材里挑拣出一味药材,交给侍卫,送回到他的身边,或百合,或当归,或冰片,或白头翁,我想,他一定能够明白我的心思。

    枕着他的信,方才可以安然入睡。

    义母经常来看我,用食篮装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嗔怪地将我手里的各种草药夺过去,强硬地逼迫我吃光她盛给我的饭菜。

    义母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我,神情恍惚,好像是透过我,在思念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终于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同她说起:“义母,我是不是和谁长得很是相像,为何你们都这样打量我呢?”

    义母苦涩一笑:“你的确和我一位手帕之交很像。不过除了我,还有谁这样说起过吗?”

    我将那日奉太后懿旨进宫之亊一五一十地讲给义母听,义母思虑片刻,疑惑地道:“奇怪,太后为何要唯独打听你姨娘和师傅的事情呢?而且她宣见齐嬷嬷又是为了什么?”

    “我向太后跟前的宫人打听过,猜度难道是齐嬷嬷在江南时见过我家人,太后是想打听关于我姨娘的一些事情。

    只是我姨娘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士,并未出过江南,也跟齐嬷嬷并不相熟。”

    义母沉吟着点点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不过,她已经故去多年,如今已是一抔黄土。你们纵然再像,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太后又何必多此一举呢?难道”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一脸的不可思议,激动地端详我片刻,又失望地叹气:“不可能的,再说你们长得也不像,是我们多心了。”

    我惊愕地问:“她究竟是谁?”

    义母深深地叹口气,望着我的眉眼,悠悠地道:“唐汐月。”

    “唐汐月?!”我不由一惊:“您是说凉辞的姨娘吗?”

    义母点点头:“汐月生前跟我交好,于侯爷又有救命之恩。所以虽然隔了这么多年,她的音容笑貌仍旧历历在目。

    她自幼从师鬼医谷,习得一身好医术,尤其是银针之术堪称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太后当年将她接近宫里照料当今皇上。她的出现简直就是一颗耀目的明珠,率真,善良,聪慧,将那些只会莺歌燕舞的京城闺秀全都比了下去,令一向心如止水的银枪离王情有独钟。只是可惜,天妒有情人,红颜早逝。”

    怪不得当初在江南苏家的时候,我用银针为青青压惊,齐嬷嬷竟然会那般反应,断定我若是有机会入宫,必定能够得到太后与皇上的青睐。原来是因为我与汐月姑娘相仿。太后作为汐月姑娘的嫡亲姐姐,而皇上又对照料自己的汐月姨娘一直念念不忘,我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引起他们的侧目吧?

    “原来竟是为此,”我如释重负地道:“天下间学医的女子原本就少,我与当年的汐月姑娘年岁又是相仿,自然看起来有些相像。”

    义母摇摇头:“你和她生的并不像,但是举手投足,一言一行,尤其是使用银针的手法,却是有七八分相似。而且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自信,淡定,从容优雅,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所以我在安乐候府见了你第一眼,就打心眼里喜欢。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

第八十七章御驾亲临() 
我感激地笑笑,赶紧低了头佯装吃东西,掩饰双眼突然涌出的潮湿。

    我的心里一直有些挫败的颓丧。自从云雾山回到扬州城,我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得不到家人的认可和喜爱。我努力地收敛自己的脾气,在祖母和父亲面前隐藏了自己的真性情,尽量做一个乖巧娴静的女子。

    可是到头来,全都是徒劳。

    苏家上下,除了我的生身姨娘,怕是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地接受我,尤其是七姨娘,青茵几人更是处处针对,恶言相向。

    说自己不在乎家人的看法,那纯粹只是自欺欺人,我做不到那样的洒脱。我也曾敏感地检讨过自己,可是我始终不能像青青那般左右逢源,得到大家的喜爱。我和苏家隔了一层朦胧的,无形的,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障碍。

    我忙碌的这许多时日,义母对我无微不至,而我的父亲却一直在忙碌着青青与青茵的事情,对我无暇顾及。

    昨日我回麒王府拿几味药材,专程绕道苏家别院看过父亲,他满脸疲惫之色,对我冷冷淡淡,只是勉强敷衍了几句,便推脱不适,要休息了。

    我告退出来,一个人站在空落落的别院门口,心里落寞而又酸涩,格外不是滋味。

    听说父亲已经答应了严三和青茵的婚事,并且再三让步,给青茵准备了出奇丰厚的嫁妆,良田,商铺,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严三贪得无厌,更何况,这原本就是他一直以来不择手段的最终目的,怎么会放过这次敲诈的好时机?

    我曾经在街上见过严三和青茵一次,从婚嫁铺子里相跟着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位仆妇,不顾街人的指指点点,格外张扬。

    我那时候就站在药店临近门口的柜台处,寻几味稀罕的药材。猛然抬头,看到严三一脸颐指气使的样子,呵斥着身后的青茵,眼里颇有几分不耐。

    青茵比起上次见,又清减了不少,用形销骨立来形容她如今的样子,一点都不夸张。依然一身粉红色桃花百水裙,却是松松垮垮,原先玲珑有致的曲线,如今变得突兀起来。尤其是颈间锁骨,不再圆润,尖尖的,翘翘的,横亘在犹如刀削的下巴下。她的脸色是枯黄的,眼睛也没了丝毫光彩,暗淡,灰败,表情有些僵硬和呆木,毫无生机。

    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想起出事那天,青茵手里提着食篮,对着我和林大哥的马车跺脚娇嗔的样子,俏生生,水灵灵。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令青茵与以前判若两人。上次见,虽然青茵难掩憔悴,但是仍旧是嚣张的,生机盎然的,对于自己的未来执着而坚定。

    人们都说,爱情就像茶水,不会苦一辈子,只会苦一阵子,青茵在父亲跟前叫嚣“死也不回扬州城”,听从青绾的撺掇和严三的甜言蜜语,执意要嫁给严三的时候,应该已经是放下林大哥了吧?

    短短时日,人面全非。难道是,严三与父亲之间的拉锯战,终于令她看清了严三的真正面目,没有了憧憬,才会这般如同遭受寒霜摧残的娇蕊,一副一蹶不振的光景?

    心里难免一阵惆怅,为青茵感到一丝悲哀。又想起林大哥,不知道他如今又在哪里?是否安好?

    我知道,林大哥绝非寻常之人,必定是有些来头。但是,我无法相信,他会与伤天害理的菩提教有什么瓜葛。他气度不凡,身手磊落,对我亦是推心置腹地好,他一定是如他所言,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凉辞对于他的误会多少也是因我而起,原本就对他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其实,在他心里,也应该清楚地记得,当初在江南浮华庵后山,菩提教的人暗杀我们,就是林大哥给我的暗卫出手保护我。只不过,事有凑巧,而林大哥对于自己的身份一直避而不谈,委实可疑罢了。

    一时之间,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几日以后,有中毒稍轻的受害者逐渐痊愈,但是又有更多的失踪者被解救出来,然后源源不断地送至京城集中医治。

    凉辞说菩提教好像有了防备,他们剿杀的行动已经接连两次扑空,看来消息已经传扬出去了。如今各州府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搜救与盘查行动,也小有斩获。

    对于这些受害的病人,我们已经再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朝廷开始公开张榜招募医、毒、蛊三路高手,严格筛选,各路人才齐聚,我才开始有了闲暇。

    我一边给伤者疗毒医治,一边向新来的人打听凉辞几人的消息。

    在这些人的眼里,凉辞完全被神话。他们不止一人用敬畏的,近乎膜拜的语气感慨,麒王爷是踏着五彩祥云从天而降的英雄,将他夸得神乎其神。我想要知道的,关于那个有血有肉,鲜活生动的人,反而被夸张成另外一样形象。

    每当他们谈论起凉辞,我的心情都是愉悦的,嘴角挂着微笑,心里像是饮了井水镇凉的酸梅汤,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是舒爽。

    我想,凉辞应该就快回来了吧?已经许多时日没有收到他的书信。狂石安慰我,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近日里凉辞都没有同菩提教交手。没有战况,自然也就没有消息频繁进京,凉辞很快就会回来了。

    没有他的日子里,竟然每一刻,每一时辰都是煎熬,做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吃到苦头。

    有一位伤者身上毒性发作,苦不堪言,挣脱了捆缚手脚的绳子,将头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整个额头血肉模糊。

    我实在于心不忍,想用淬了软筋散的银针封住他几处穴位和经脉,减轻他的苦楚。可是偏偏那日我心不在焉,错拿了普通银针。两针扎下去,士兵按照往常惯例,松开了他的手脚。

    银针上面并没有软筋散,毒发中的伤者完全丧失了理智,或者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挣扎中一肘结结实实地捣在我的心口处。

    那一击委实劲大,我闷哼一声,胸口处如翻江倒海,趔趔趄趄地向后面退去。

    我感觉好像是撞到了谁的身上,被人揽在怀里,我原本想挣脱,胸口处却痛得发紧,咬着下唇,不能言语,满身的冷汗直冒,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身后有士兵涌过来,凶狠地捉住那人的手脚,捆缚得结结实实,带出我的帐篷。

    “你怎样?”身后那人轻声问我,带着一点焦急。

    我依然说不出话,只能咬紧牙关摇摇头,等待这一阵痛楚快点过去。

    一只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用帕子帮我擦拭满头的汗水。

    那帕子我识得,是我苏家作为贡品的七彩流云锦。凉辞不在京城,那么

    我惊慌地躲开来,捂着心口翻身便拜:“青婳见过”

    话还未及说完,一道绛紫金线绣祥云的袖口闪过,将我搀扶起来:“朕只是微服出宫,过来看看,不必拘礼。”

    我低垂着头,背脊绷得发紧:“谢皇上。”

    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躲闪开来。

    皇上搀扶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淡淡地道:“这里没有皇上,你可以叫我顾公子,或者是长安。”

    “尊卑有别,青婳万不敢造次。”我恭谨地道。

    “你很怕我?”皇上沉默片刻,陈声问道,灼灼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探究似地扫过。

    “不是怕,是尊重。”我垂眸盯着他腰间系着的一块龙踏祥云的团玉佩,细声答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尊,文治武功,包元履德”

    “够了,”皇上淡淡地打断我的话:“这些歌功颂德的句子朕听得耳朵里面都起了茧子了,你就不用再说了。难道朕想听一句真话都这么难吗?”

    抛却了作为一个帝王的威严,话语中带着淡淡的黯然。

    其实,他对于凉辞的各种不公暂且不提,他确实是一位好皇帝,惩腐奖廉,体恤民情,勤政爱民,而且不骄奢淫逸,不偏听偏信。从此次北方各地受灾一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真诚地道:“青婳并非阿谀奉承,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他向我靠近一步,我感到自己被他整个笼罩进阴影里。紧张地吞咽下一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慌了手脚。

    他却突然轻声地笑了,就在我的头顶,并不如林大哥那样温润,也不像凉辞那般清朗,醇厚中隐隐带着一分苦涩:

    “汐月姨娘当年临走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希望我以后能够做一个好皇帝,政通人和,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火波及,享太平盛世。不再让爱人失去伴侣,孩子失去父亲。这些年里,我一直用她的话勉励鞭策自己,勤政爱民,努力做一个好皇帝。今日,你能够这样评价我,我心里其实是欢畅的。”

    汐月姑娘待他亲厚,自然感情非浅。想来,当初唐汐月姑娘的骤然离世,肯定也给他带来不小的打击。

    “汐月姑娘心怀天下,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奇女子。”我忍不住感叹道。

    “你很像她,”皇上环顾帐篷四周道:“朕没有想到这里条件竟然这样艰苦,为了朕的子民你殚精竭虑,定然吃了不少苦。”

第八十八章神秘来信() 
竟然又有人将我与汐月姑娘相提并论,而且还是皇上。我敏感地觉得,一直以来,皇上都是在将自己对汐月姑娘的那份感情混淆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这对于我而言,是福是祸?我虽然很敬佩那位敢于爱得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女子,但是我终究不是她。

    我努力稳稳心神,壮着胆子分辩道:“我与汐月姑娘不同,汐月姑娘是真正的心怀大义,慈悲为怀。我却不能免俗,是有私心的。”

    “喔?说来听听,”皇上饶有兴趣地道:“我听说此次发现菩提教的养蛊之地,解救出这些受害者,也是你的功劳,你又是存了什么私心,竟然能够令你这般奋不顾身,舍身忘死?”

    我情不自禁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柔声而坚定地道:“凉辞曾经对我说过,他天生的使命就是保卫长安王朝的子民。我做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他,在助他一臂之力而已。就算是再多的困难,再大的危险,我一样甘之若饴。”

    沉默,压抑,空气里带着危险的波动。

    皇上极其不悦地轻哼了一声,甩甩袖袍,转身一言不发地出了帐篷。

    我方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

    少顷,有侍卫鱼贯而入,手里捧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宝或者各色吃食,说是皇上特意给我的赏赐,感谢我为长安子民所付出的辛苦和努力。

    我淡淡地谢过,又有侍卫撩开帐篷进来,将手里的一个古色古香的沉香木匣递给我。我狐疑地打开来,上面是一张素净的书笺,铁划银钩几个大字:搏卿一笑。

    将信笺拿出来,定睛一瞧,我瞬间喜出望外,盒子里竟然是几本失传已久的医书孤本!俱是大家手笔!

    医书保存得很仔细用心,齐整干净,完好无损。我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拿出来,近乎贪婪地翻看,竟然还有人细心地用朱砂笔挑拣着紧要处做了记号,那方式方法极合我的阅读习惯,就好像专门为我所做的注解一般。偶然还会有一两个字的改动或者备注,那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我用颤抖的指尖摩挲着那手本上的朱砂字迹,心里汹涌澎湃,惊雷滚滚,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我要问个清楚明白!

    一时情难以自抑,我猛然站起身来,向外面冲出去,与正在探头探脑地向帐篷里面张望的小样儿撞了满怀。

    “皇上,皇上呢?!”我一把捉住小样儿,急不可待地追问。

    小样儿稳住身子,夸张地拍拍心口:“怎么了小姐?吓死小样儿了。”

    “皇上,皇上去了哪里?”我急切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连声问道。

    “皇上早就起驾回宫了。”小样儿见我一脸焦急,有些莫名其妙,关心地问道:“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刚刚回营就被士兵凶神恶煞地拦在外面,不允许接近这里,说是皇上御驾亲临,吓死我了。”

    我失望地松开小样儿,心里的激动平复下来,冷静了许多,才感到庆幸,自己太过于冲动莽撞了些,差点酿成大错。

    我收敛了情绪,摇摇头:“没事,皇上有赏赐,我想谢恩而已。”

    小样儿向帐篷里溜了一眼,兴奋地道:“刚才皇上起驾回宫的时候,我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好英武,好威严,好冷酷,好霸气!”

    双眼亮晶晶的,光华璀璨。

    我不屑地撇撇嘴,转身进了帐篷,嘀咕道:“看你这点出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让你回府取的东西取来了没有?”

    小样儿眯着眼睛嘿嘿地笑了两声,跟在我身后,将手里的药包在我眼前晃了晃,放在案几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到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王爷来信了么?”

    我疑惑地将信封接过来,封面并没有任何字迹,一片空白。

    小样儿摇摇头:“是我下了马车往这里走的时候,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必须您亲启。”

    “这么神秘?”我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那人是何模样?”

    小样儿复又摇摇头:“大热的天,那人却带了一顶毡帽,低着头,看不清眉眼,感觉鬼鬼祟祟的。而且他将信递到我的手里转身就离开了。”

    看来那就不是凉辞给我的信了。会是谁呢?那人应当是识得小样儿的,只是为何不找人通报,非要挑选小样儿独自一人的时候塞给她?还这样神秘?

    我满腹疑惑地将信封用簪子挑开封口,从里面掉出一张折叠成方胜的信笺来。我弯腰捡起,白色光滑的信纸,泛着青白的色泽,隐约透出里面的墨迹。

    打开来,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不日抵京。

    既无抬头,又无落款,究竟是谁?这又是什么意思?只有这寥寥的几个字,让我如何猜得出?从字迹看来,虽然不像凉辞的笔迹那样铁画银钩,刚劲有力,但是也不同于女子的清秀婉约,笔锋磊落坦荡,应该是男子无疑。

    我相熟的男子不多,大哥若是来京,只管通知父亲便是。难道。。。。。。?

    我的手忍不住一阵颤抖,难道是林大哥?!

    又觉得不太可能,凉辞与他的误会并未解开,听说如今仍旧在四处通缉他,他怎么会自投罗网,到京城里来呢?

    我思量半晌,仍旧没有头绪。正巧有人在帐篷外唤我,就连声应下,随手搁置在案几上,迎了出去,将此事抛诸脑后。

    第二天,当我忙碌地给最后一名伤者看诊完以后,几乎精疲力尽。回到帐篷里,抹抹脸上的汗水,无精打采地唤小样儿:“小样儿,有水没有?你们小姐快要渴死了,嗓子里都冒烟了。”

    “有有有,”小样儿在帐篷外一迭声应着:“我这就给您去取。”

    “要凉一些的,生水也无妨。”我扬声喊道,嗓子里果真就真的像要着火一般。

    有脚步声临近,我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眼睛都懒得睁开:“水凉了么?”

    听到有轻轻地吹气的声音,肯定茶水是烫嘴的。我没好气地牢骚道:“原本是让你来伺候小姐我的,可是你一忙起来比我还专注。连一日三餐都青黄不接的,明天还是让兰儿过来吧,就算是没有饭食,好歹我还有一口水喝。”

    说完将手伸出去:“给我吧,等着你给吹凉了,我估计都能干得一点就着了。”

    有人捉起我的手,将茶杯塞进我的手心里。我小口地酌了两口,温度正好适宜,“咕咚咕咚”地下了肚,头顶处凉风习习,裹夹着阵阵松香。

    我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只当是小样儿有什么事想要求我,所以才这样勤快,拍我马屁,不由调侃道:“今日这样殷勤,竟然想起给我扇扇子来了。小姐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说吧,是不是又嘴馋什么好吃的了?”

    身后无人言语,我转头去放下茶杯,一转身却看到一角亮紫色锦袍,猛然抬起头,竟是皇上悄无声息地站在我的身后,为我执扇。

    我骇了一跳,几乎将手里的茶盏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