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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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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坐高堂之上的人终于失了耐心,低声道:“本官看在你贵为御封县主的面子上,对你一再容忍,你若是拒不配合,莫怪本官铁面无私。”

    我心里仍旧在矛盾,苦苦挣扎。我想大声喊冤,我想告诉他我是无辜的,但是眼前却始终晃动着父亲那双充满着央求的哀伤的眼睛,下不了决心。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严三的父亲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跪倒在大堂之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细数我的罪行,颠倒黑白,栽赃诬陷,偏偏声声泪,字字血,声泪俱下,感人肺腑,令堂下众人无不动容。他磕头哀求堂上京兆尹丁大人秉公办理,为自己儿子血债血偿。

    “苏青婳,刚才严家严春华父亲所言可是属实?”

    我恨得咬牙切齿,紧握双拳,却只能低头沉默。

    证人被传唤上堂,几位长舌妇人义正言辞地指认我的罪状,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话斩钉截铁,犹如亲眼目睹。

    面对着她们的指控,我冷冷一笑,竟然无言以对。

    最后上堂的,是兰儿。她低垂着头,自始至终不敢看我。饶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心口处仍旧忍不住像是被巨石狠狠地击中,撞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兰儿就跪在大堂正中,离我不过三尺距离。

    堂上丁大人朗声道:“堂下证人有何证言,但说无妨,不必畏惧于她,本官不畏强权,自会为你做主。”

    兰儿瑟缩着后退一步:“严春华生前觊觎我们小姐美貌,几次言语调戏被拒后,竟然心生歹意,暗算我家小姐。谁料阴差阳错,小姐逃得一劫,反而害了青茵小姐。无奈之下,老爷只能委屈求全,将青茵小姐下嫁严三。”

    “这些事情众所周知,拣紧要处回禀。”丁大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循循善诱:“你们小姐就是为此怀恨在心而生杀机的?”

    兰儿怯生生地点点头:“非但如此,那严三贼心不死,在大婚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口出狂言,侮辱我苏家几位小姐,小姐气怒之下,才与那严三起了争执,被老爷劝离。

    谁料严三得寸进尺,不仅口出不逊,对小姐横加侮辱,还大逆不道,扬言要效仿娥皇女英,让我家老爷将小姐也许配给他!”

    众人一片唏嘘,严三的狂妄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兰儿所言虽然荒唐,大家却深信不疑。

    “怪只怪奴婢多嘴,学给了小姐听。我家小姐心里愤懑难平,不听奴婢苦劝,挣脱开我,气势汹汹地去找严三拼命。

    我放心不下,同几位夫人一起,追在她身后,赶至花厅,却是晚了一步,严三已经中毒身亡,回天乏术。

    老爷,那严三可恨,我们小姐也实属无奈,情有可原,请老爷开恩。”

    兰儿话语流畅,显然早已将这词熟记在心。又言词恳切,一副忠心护主的嘴脸,令我恶心。

    “那我问你,兰儿姑娘,你可亲眼见到你家小姐下毒暗算严春华?”京兆尹丁大人朗声问道。

    兰儿摇摇头:“我是与几位夫人一同尾随小姐赶至花厅,所以并不知道小姐是如何动手的。再者,我们小姐乃是使毒高手,众所周知,她伤人可以在五步开外,兵不血刃,杀人无形。我纵然是与她对面而立,都未必知道她是如何出手,更遑论我们隔了一道花厅的门。”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小姐杀害严三,也只是你的猜测,并未亲眼所见了?那你指控于她,可有证据?”

    兰儿犹豫着点点头,吭哧半晌方才道:“严三所中之毒,乃是我们小姐秘制的独门毒药。她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过。”

    我心里一惊,知道兰儿既然是有备而来,此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我猛然想起在侯府花园里,兰儿一见到我,就拉扯着我的袖子,攥紧不放。我将手伸进袖口里,果然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纸包,不由一声苦笑。

    我的动作被堂上京兆尹尽收眼底,他向着两侧衙役使了一个眼色,少顷,就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精壮婆子走过来,道声得罪,从我的袖口里翻出那个纸包,恭敬地呈上去。

    京兆尹将纸包交由仵作查验,仵作点头肯定道:“严三所中正是此毒无疑。”

    堂上一声冷笑:“苏青婳,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任凭谁也保不得你了,就此签字画押吧,也免去你的皮肉之苦。”

    妇人与兰儿的一字一句均被文书记录在册,衙役将口供呈给上级过目以后,拿至我的跟前,将毛笔与朱砂印泥尽数交付在我的跟前,只等我指印摁下去,便是认罪伏法,此案便可了结了。

    我却突然犹豫起来,心酸,愤懑,不甘,一起涌上心头。我舍不得凉辞,我放不下师傅,我更不甘心就这样被他人陷害,忍气吞声。颤抖着手,我盯着眼前的状纸,看着上面足以涂黑我一生的墨迹,将毛笔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手心里沁出细密的汗来。

    堂上众人皆屏息以待,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我,盼着我落下笔去,就可以验证她们的指控,将她们置于捍卫正义的高处。

    没有一个人为我喊冤,鸣不平,都觉得我是罪有应得。

    我愤愤地掷下笔,转过身看兰儿。她依然低垂着头,不敢看我,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是阴谋得逞的得意,还是陷害我的愧疚?我只想将眼睛里的愤怒化作两道炽热的火焰,烧灼她,将她心里的肮脏焚为灰烬。

    “兰儿,为什么?”我咽下喉尖的火气,却无法平复自己心里的愤懑和不平,厉声责问。

    兰儿两肩忍不住一抖,浑身都变得僵硬。

    “为什么要害我?”我继续追问:“别人如何诬赖我,抨击我,我都可以忍得下去,唯独你,兰儿,不可以。”

    兰儿瑟缩了一下,声如蚊蚋:“我只是据实禀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严三父亲厉声抗议:“苏青婳这是在恐吓人证。”

    “苏青婳,不得放肆!”

    大堂空旷,回音阵阵,高堂之上,京兆尹的声音格外威严。

    我冷冷一笑,并不搭理,也不为自己辩解,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兰儿,我问你,惠儿她不是自杀,她是发现了你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害死的,是不是?”

    兰儿一震,并不答言,跪着的膝盖上已经一片濡湿。

第九十四章圣上口谕() 
“你背叛我也就罢了,惠儿与你情同姐妹,颇多照拂,你怎么就能狠得下心肠?”我一字一句沉声问道:“你为了掩藏自己的罪行,惠儿死后还栽赃于她,陷她于不仁不义,她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兰儿啜泣着摇摇头,终于失控,连声哭诉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还不敢承认么,兰儿?我记得我初入苏家第二天,是你在值夜,在父亲的紫砂壶上悄无声息地暗下手脚的是你吧?

    我借口给母亲抓药外出,药一直是你保管,往药里暗中下毒的也是你吧?

    数次里应外合,通风报信,暗害于我的还是你吧?”

    我不觉提高了声音,义愤填膺地厉声质问于她,我早就应该猜出来的。在我第一次冤枉伤害了轩儿以后,我就暗下决心,以后没有真凭实据,绝不轻易怀疑自己身边的人,谁料我的盲目偏信竟然间接害了惠儿。

    兰儿不再辩解,只低声掩面啜泣。

    “苏青婳,此事与案情无关,你这是在扰乱公堂!”京兆尹一拍手中惊堂木,大声呵斥道。

    “闭嘴!”我正在气怒当中,满腔怒意忍不住迸发出来,气势汹汹地打断他的话,猛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鄙视着兰儿。

    “在扬州城苏家的时候,你盗取小样儿伪造的三姨娘手记去邀功,发现其中有诈又偷偷送回,胳膊中毒起疹。那时候,我若是选择追根究底,不相信你,那该多好。惠儿就不会惨死,你更不能给菩提教通风报信,聚仙楼里最终害了青茵一辈子,连累我苏家,酿成今日的局面。

    一切皆是我识人不清,咎由自取,我愿意承担罪责,认了也就认了。可是,兰儿,究竟是为什么?我与你素昧平生,毫无恩怨,你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要将我置于死地?!”

    兰儿面对着我的指责,再也难以支撑,瘫软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嚎啕大哭。

    “小姐,求求你,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兰儿对不起你”

    “愧疚?自责?呵呵,戏演得好像,我还能信你吗,兰儿?你若是果真有悔改之意,今日在大堂之上,便将实情和盘托出,光明磊落地承认了,严三是你杀了栽赃给我的!”

    “大人,苏青婳这明显是在演苦肉计,加威逼利诱,博取证人同情,好达到翻供的目的。”严三父亲连声抗议,恨声指着我:“她毒害我家小儿,罪证确凿,恳请大人做主。”

    我知道,当初严三下狱,严父就已经将我恨之入骨,如今更是巴不得将我四分五裂,食肉寝皮。怎会容许我有片刻喘息翻盘的机会?

    我紧紧地盯着兰儿,目光如炬:“说呀!你不是承认了对不起我吗?!”

    她游离躲闪着我的目光,依旧不敢看我,心里好像在犹豫挣扎,最终却咬牙痛声道:“小姐,对不起,严三不是我杀的,我无法承认。”

    “苏青婳,不得放肆!”高堂之上,京兆尹义正言辞:“大堂之上岂能容许你这样咄咄逼人,颠倒是非,大声喧哗?

    颠倒是非?只怕这大堂之上,任谁都能看出一些端倪,偏生他却在指责我颠倒黑白。

    我并不搭理,只一声苦笑,依旧将头转向兰儿:“对不起?真是个讽刺。你害都害了,就不要再作出这样一幅虚伪恶心的嘴脸来!

    兰儿,我不争不辩,我便让你立下这大功,送你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也罢。我只要你亲口承认,惠儿不是自杀,她绝对没有背叛我,她是被你害死的,我要你还她一个清白!”

    兰儿惊慌地摇头,双眼里满是惊恐:“小姐,求求你,不要再问了,我承认,惠儿是被害死的,她对您绝对忠心耿耿。她包袱里面的银票都是我偷偷给塞进去的。小姐,兰儿是做过不少对不起您的事情,但是,惠儿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也从未稀罕过什么荣华富贵。”

    一时之间,兰儿明显情绪崩溃,竟然在大堂之上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肃静!肃静!“堂上惊堂木一拍,四周皆静:“此案已经水落石出,铁证如山,苏青婳,你就不要再做垂死挣扎,认了吧!”

    “我,我。。。。。。"我坚定地摇头,扬声喝道:”我不认罪!查不出杀死惠儿的凶手,我死不瞑目!”

    “休要胡乱找借口推脱,与本案无关的事情不归我审问。如今严三被杀一案铁证如山,招与不招,可就由不得你了。来人,准备大刑!”

    两侧衙役齐喝堂威,将杀威棍敲得威风凛凛。

    “砰”的一声,一副拶指丢在我的跟前,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我忍不住害怕地后退两步,将双拳攥得死紧。

    “好一个水落石出,铁证如山!”我身后一声慵懒的调侃声响起,伴着有节奏的击掌声,在刚刚肃静下来的大堂显得突兀。

    我的眼眶终于忍不住又是一红,又喜又忧,又是感动。

    京兆尹微微颔首:“世子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今日竟然有空闲到本官这里来?”

    “世子这个称呼其实真的不太适合我,丁大人还是叫我狂石好了,左右不过是个名号而已。”狂石手里竟然也执了一把丹青泼墨扇,嬉皮笑脸地凑到我跟前来,极其殷勤地给我扇风,掀起阵阵熟悉的松香。

    “哎呀噢,丁大人,我这义妹一向胆小,看你把她吓得,头上都沁出汗来了。”

    丁大人面色一沉:“总捕头若是作为被告家属的身份,想要旁听的话,我便让人给你在堂下设个席位?”

    狂石风骚地摇了两下纸扇,左右环顾一周,叹口气道:“我平日审案习惯坐高处了,让我坐在这堂下,好像受审一般,委实别扭。”

    说完。两三步跨上堂去,竟然就站在丁大人跟前,将他向一侧挤了挤。一屁股坐了下来:“莫如,我就委屈委屈,跟你挤做一堆好了。”

    丁大人忍无可忍,“噌”地站起身来:“总捕头,我敬你是个英雄人物,又是忠勇侯府世子,敬你三分。但是如今本官在审案,你作为被告亲属,理应回避。你却嬉笑打诨,鸠占鹊巢,阻碍本官审案,委实不合规矩。这堂上的位置,不是你能坐得的。”

    狂石依旧不急不恼,一副“我就不讲理,你能奈我和”的无赖样子:“丁大人怎的这样不识好歹,我听闻此案棘手,专门放下手边案子,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助你一臂之力。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这样小气,板凳都舍不得让我坐坐。”

    丁大人对于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捕世子俨然极其无奈,虽然狂石官职不高,说到底,不过是个捕快,但是老子是人人敬畏的忠勇侯,自己顶了个世子的名头,手里还有皇上御赐的“天下第一神捕”金牌,可审理天下贪官。在京城里都是纨绔子弟里顶尖难惹的人物,不看僧面看佛面,谁不给留三分薄面。

    丁大人强忍怒火,讪讪笑道:“本官审案得总捕头襄助不是一次两次,自然求之不得。不过此案委实没有什么悬念,不敢劳动神捕大驾。更何况,高堂之上,明镜高悬,神捕身下的这个位置,你确实坐不得,逾矩了。”

    狂石堂而皇之地坐在大堂之上,将腿翘起搭在一旁文书的书案上面,手里的扇子摇得格外风骚,别有深意地睨了一眼刘大人:“丁大人,你可要看仔细了。”

    丁大人狐疑地盯着他手里缓缓摇晃的扇子看了片刻,如梦初醒一般,慌慌张张地匍匐在地:“下官谨遵圣谕。”

    狂石得意一笑:“丁大人休要多礼,咱俩挤一处就是,反正你这板凳也宽敞,坐得稳当。一人一半,审案才公平。”

    丁大人面带惶恐,连声道:“卑职不敢,圣谕跟前万不敢造次。卑职愿意听从世子差遣。”

    狂石将手里折扇缓缓合起,恭敬地呈放于案上,一本正经地道:“皇上写在这折扇上的手谕丁大人想必也看清楚了,这被告可是皇上御封的德艺县主,在赈灾与剿匪中又劳苦功高,皇上对此案十分重视,责令将此案交予大理寺谢大人与我一起严审,绝不冤枉一个无辜,也不放过一个凶手。”

    丁大人低头弯腰,格外恭谨:“下官愚笨,愿听捕头示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狂石收敛了一脸的嬉笑,将手里惊堂木狠劲一拍,堂威声响起,令堂下所跪众人皆不由自主地心惊胆战:“来人哪,将一干人犯与证人皆带到大理寺,等候审讯。”

    堂下一片哗然,几位长舌妇人齐声哀求:“大人,大人,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的证词做不得数,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大理寺谢大人一向以刑法严苛而闻名,但凡进了大理寺,不死也要剥层皮。她们几人虽然只是证人而已,但是只要进了大理寺,为了防止案情泄露,以及保护证人安全,防止其他手脚,案子审理清楚之前,她们怕是免不了几日牢狱之灾。原本也只是想逞口舌之快,所以添油加醋,说得热闹。如今真刀上阵,谁愿意招惹这样的事端?

第九十五章驳斥() 
狂石冷冷一笑:“去与不去,可容不得你们,若是被我发现,你们的供词里面有一句妄言,伪证诬告,也必严惩不贷。”

    几位妇人叫苦不迭地退了下去。

    狂石俯视着地上的兰儿,目光凌厉如刀,迸发出冷洌的寒气:“果然不是一般的丫头。惠儿出事以后,我曾专门派人去扬州城调查你的身世,他们给我的答复竟然是‘无疑点’。夏初那样聪慧,与你朝夕相处竟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你这出戏唱得太精彩,我和麒王爷都被你蒙混了过去。”

    兰儿将头垂得更低,几乎埋在心口。

    门外有官差涌进来,将一干人等全都带离大堂,然后拿了枷锁走近我跟前,道声“得罪”。

    狂石冲着官差挥挥手,道:“县主在被定罪之前,仍旧还是县主,枷锁就免了,我担保无事。”

    明显的偏向,不过却也是合情合理,别人妄言不得。

    我满心感激,仍旧一言不发,跟随官差走出大堂,门外竟然围拢了许多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见到我出来,小声地指指点点。

    “严三作恶多端,用假药坑害了多少百姓,罪有应得,不过可惜十一小姐也跟着搭上一条性命。”

    “那严家与京兆尹原本就是旧识,多少状告严家的案子都被私自压下来了,落在他的手里哪里有好,屈打成招也是可能的。”

    “真真可惜了一位好姑娘,设身处地愿意为咱们穷人着想的好大夫。”

    。。。。。。

    经受了半日的诽谤与指责,咬紧牙关不肯示弱的我,心里一热,鼻子酸涩,眼泪忍不住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自认自己进京以后,并没有为京中百姓做什么好事,也不过是在闲暇之时,帮他们义诊,开一些便宜点的药方而已。举手之劳,他们竟然就会记在心里,对我这样暖心地感到惋惜。

    我抬起头看天,努力将眼泪逼回眼眶里。

    “上我的车吧,”狂石跟随在我的身后,轻声道:“哭起来这样丑,还是不要被人看到的好。”

    我抬起头,一辆马车正停在衙门门口,正是义母平素乘坐的那辆。我知道狂石一向讨厌坐车,用他自己的话说,作为一个捕快,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耳目闭塞的环境,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一种无力沉闷感。这定然是他特意为我准备的。

    我迈上马车,撩开车帘,不禁一怔。

    义母坐在马车里最不起眼的角落,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反应过来,赶紧放下车帘,走进车厢,挨着义母坐好。马车开始辘辘前行,车外嘈杂的议论声逐渐消失。

    义母抚摸着我的头发,压低了声音,心疼地道:“孩子,受委屈了,不怕,相信狂石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我紧咬着下唇,扑进义母怀里,无声地流泪,隐忍得难受。

    “有些话,狂石唯恐到了大理寺,众目睽睽之下,不方便说,让我偷偷地问问你。”

    我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哭声,心里却仍旧不知道该怎样取舍,只能摇头。我盼望着狂石能够插手此案,抽丝剥茧,还我一个公道,但是我又害怕狂石睿智灵敏,再循着蛛丝马迹,查到当年青绾与侯爷毒害安乐侯府世子一事,为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我心里一直矛盾。囚车之上,我是下定了决心,委屈自己,成全苏家,父亲,姨娘等人的清平安乐,一世安然。但是,当兰儿出现在大堂之上,颠倒黑白指认于我时,我心里的愤恨再也难以平复。我不甘心,不甘心陷害我的凶手逍遥法外,不甘心就此忍气吞声,背下所有罪过。

    兰儿与我素无仇怨,必然是受人指使,那么,严三究竟是谁杀的?是兰儿吗?为什么杀他?是与严三有什么仇隙,还是单纯为了栽赃于我?

    如果兰儿果真是菩提教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那么,菩提教为什么一直不肯善罢甘休,非要置我于死地?

    一时心里纷乱如麻。

    义母轻轻地拍我的后背,低声安慰:“义母知道严三肯定不是你杀的,婳儿,你赶到花厅时,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说,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我慢慢地坐起身子,用袖口擦干净脸上的泪,缓缓摇头难过地说:“义母,麻烦你转告狂石哥哥一声,严三就是我杀的,我认罪伏法。让他不用再费心了。”

    义母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摇晃:“傻孩子,你怎么净说傻话。我都能看得出来,你这明显是被人陷害,你怎么自己反而忍气吞声,不争不辩,任人欺辱?你怕什么?纵然再大的事情,自然有你义父和狂石给你顶着。”

    我如今正是激动的时候,最听不得义母这样跟我说话,刚擦干净的眼泪又忍不住感动地汹涌而出:“青婳自己自作自受,不能拖累义父义母。唯有一事,我原先身边的丫头惠儿死得不明不白,兰儿是知情者。恳请哥哥能够帮我查明幕后黑手,还惠儿一个公道,青婳就感激不尽了。”

    义母握着我肩膀的手加大了力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这丫头,这是活活要急死我呀!你可知道听闻你出事的消息,我们有多着急。麒王爷如今不在京城,那京兆尹与严家又是旧识,狂石职权所在,不能冒失插手,快马加鞭进宫,冒着惊驾的危险,去求皇上。他多亏在宫门口遇见了郭公公,听说你出事,念着旧情禀报给皇上知道,才求下这道旨意。

    否则狂石擅闯宫门惊驾,也是杀头大罪,纵然他以前立下功劳无数,也抵消不了的。我们殚精竭虑为你洗清罪责,你自己怎么反而自暴自弃,放弃了努力?你对得起谁?”

    义母一番话,令我心里百感交集,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剜出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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