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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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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三完全没有提防,“嗷”地一声叫,退后两步,一手捂脸,另一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如火的身影正是青茵,被严三一巴掌打了一个趔趄,狼狈地退后两步,被身后围观的宾客搀扶住。她红着眼,满脸痛恨,怒气冲冲地复又向着严三扑上去:“混蛋!我跟你拼了!”

    如同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势。

    严三伸出胳膊,左躲右闪,脸上被青茵实实在在地抓破数道血口,终于忍不住,抬腿就是一脚,将青茵踹出三步远,摔倒在地,凤冠上的珠子滚落一地。

    “疯婆子,给脸不要脸!”严三狠狠地向地上唾了一口,恼羞成怒地道。

    一旁袖手旁观的青绾与侯爷连忙上前低声解劝,严三仍旧不依不饶,气势汹汹地作势要继续踢打。

    纵然我与青茵素有过节,但是今日看她这样受欺辱,也终于忍不住热血上涌,越过众人,上前一步,向着严三脸上狠狠地一巴掌打下去。

    “我苏家的女儿岂是你可以欺负的!”

    严三捂着半边脸,刚欲还手,抬眼一看是我,颇有些意外,但是好像有几分忌惮,并不还手,只狞笑一声道:“纵然你后台再硬,爷这张脸也不是你能打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我心里自然明白他这句话里赤,裸裸的要挟,只冷冷道:“天理昭彰,疏而不漏,你也要小心,总有一天报应不爽。”

    严三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几声道:“报应?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今天这亲我也不成了,现在就回家等着你磕头给我认错去。”

    当下恶狠狠地转身欲走。

    “慢着!”内堂传来一声呼喝,父亲从内堂急匆匆地步了出来,向着严三道:“贤婿留步,小女唐突,莫同她一般见识!”

    我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这样低声下气地同严三说话,看到他明显有些憔悴的脸,还不知这些时日里,受了严三多少要挟,吃了多少腌臜气。想必父亲为了保全整个苏家,对于严三的得寸进尺以及不恭,肯定是忍气吞声,再三让步,所以才会令严三这般嚣张,不可一世,将我们整个苏家的尊严踩在脚下,随意蹂躏。

    严三见到父亲,得意一笑:“岳父大人终于肯出面了。没事没事,让他们继续打。反正我严三在牢里受的罪比这多多了,不在乎多这一巴掌。左右我也是破罐子破摔,不要颜面的人了。”

    父亲无奈地叹口气,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看到他分明已经有些苍老,鬓角掺杂了一缕银丝。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

    “贤婿莫急,回头我让丫头给你赔礼道歉。都怪老夫我教女无方,都是一家人,我们凡事好商量。”

    严三向着我勾唇一笑,得意洋洋地点点头,牵动了脸颊上的抓痕,忍不住一阵抽搐:“还是岳父大人明事理,哎呀哦,这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一点。我今天若是破了相,可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事儿。”

    父亲讪讪地笑:“贤婿还请内堂稍作歇息,吃杯水酒,待我教训过小女,我们再做商量。”

    围观的众人皆哗然,不明所以。原本以我苏家财势,将女儿嫁给他严三就已经是低嫁,更何况如今青青入宫,苏家生意如日中天,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求娶我苏家女儿者怕是摩肩接踵。就算是青茵大错已成,父亲委曲求全,也犯不着陪嫁这样丰厚的嫁妆,更犯不着在严三对我苏家百般凌辱之时还这样低声下气地哀哀恳求。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有聪慧者自然猜度出几分缘由:“苏家该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严三手里吧?”

    此话一处,众人纷纷附和:“此言有理,否则那严三这样嚣张无礼,莫说一拍两散,不用棍子将他乱棍打出去就是好的。”

    严三听闻围观的众人这样议论,也知道自己今日做的有些过于明显,招人疑虑,当下也见好就收,道:“还是岳父深明大义,我先去吃一盏茶,新娘子好生打扮打扮,我们容后再议。”

    当下翘起唇角,向着我轻佻地挥挥手,一摇一摆地向着内堂走过去。

    父亲低叹一声,垂头丧气地跟在严三身后,背已经有些佝偻,不复当初那超脱的挺拔毓秀。

    青茵仍旧跌坐在地上,没了满腔的怒火,没了以往那嚣张的气焰,眼神空洞,呆呆愣愣,就像一具木偶一般,了无生气。落下的泪在火红的嫁衣上洇湿一片,色泽愈加暗沉,灼得我眼睛有些生疼。

    我突然就有些怀念起原来的青茵,虽然尖酸刻薄,虽然可恨,但是最起码,她是鲜活的,灵动的,朝气勃勃的。如今一再受到打击,今日大婚之时,更是受到了未来夫婿的百般羞辱,令自己的父亲,家人,也跟着忍气吞声。那一刻,我想,她心里定然是万念俱灰,懊悔不已的吧?

    父亲曾经那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阻止她与严三的婚事,但是她却听信了青绾和严三的甜言蜜语,被猪油蒙了心。如今,落得这样不堪的境地。

    徐夫人幸灾乐祸之余,仍旧不忘自己的本分,端着茶果热情地邀请围观的来宾品尝。原本这宾客中就有不少侯爷府的亲友,与徐夫人相熟,都将她围拢起来,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青绾尴尬地走到青茵跟前,蹲下身子,想要将她搀扶起来。青茵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在青绾的脸上,用充满了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青绾被盯得有些发毛,讪讪地笑笑:“青茵,姐扶你站起来,我们去里面梳洗。”

    青茵木然地站起来,盯着青绾的眼睛,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道:“你不配做我的姐姐!”

    愤愤地甩开青绾的手,头也不回地回了后院。

    一场喜事,就这样成了闹剧,平白被许多人看了笑话,我苏家更是颜面扫地。看着贺喜的宾客将猜度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扫来扫去,如被针扎。

    我对兰儿道:“我去后院透透气,你暂时在这里待着,有什么事情去后面寻我就是。”

    兰儿点点头。我不用他人带路,也无需招呼,我只想找一个清净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待一会儿,静静地思虑一些事情。

    如今这个样子,我若是甩手就走,委实放心不下。看今日严三这样嚣张的气焰,还不知道这些时日里,父亲究竟对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想想,父亲在江南城里,带着我登上小金山时,俯瞰指点整个扬州城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今日却被一个泼皮无赖这样任意握在手心里,搓圆捏扁,甚至在众人面前,尊严扫地,颜面尽失。

    父亲只想,只要严三做了我苏家女婿,就是同舟共济的一家人,荣辱与共。严三有了忌惮,就不敢再胡言乱语,苏家也就保全了。可是就依照严三的脾性,又会折腾出怎样的幺蛾子,又会怎样苛待青茵?一味的卑微讨好真的能换来一世太平吗?

    沿着花廊,一路走,一路思索,思绪万千,只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身为女儿,却不能为父亲分担一点忧虑,更恨自己愚笨,若是换做凉辞,他那样睿智的一个人,一定会有办法。

    后院里堆满了青茵的嫁妆,遍布红妆,红得刺目,红得耀眼,更像是一个讽刺。不少锦衣华服的妇人围着那嫁妆指指点点,唾沫纷飞。

    我实在看不下去,避在一处假山后,看假山下的池子里,红的,粉的,黑的锦鲤悠哉悠哉地游来游去。

    愣怔良久。

    兰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头的汗水,扯着我的袖子气喘吁吁:“小姐,你怎么躲得这般严实,让奴婢好找。”

    “怎么了?”我抬头问她:“是不是新娘子要上轿了?”

    依照着父亲今日的脾性,只要严三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估计父亲都会妥协,将青茵亲手送进严家的花轿里,无可奈何。

    “上什么花轿呀?”兰儿急声道:“是老爷被严三气得晕过去了。青绾夫人让我赶紧寻你去花厅看看,听说都吐血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一惊而起,咬牙切齿道:“该杀的泼贼!”

    我挣脱开兰儿紧握的手,提起裙摆,便急急忙忙地向着花厅的方向跑过去。

    兰儿在身后跺脚嚷道:“小姐莫意气用事,那严三乃是青茵小姐夫婿,杀不得!”

    我适才也不过只是一句气话,兰儿一声嚷,却变了味道。惹得后院里几位聊得正欢的妇人扭过头来,看着我,满脸看好戏的兴奋。

    我顾不得解释,只一路狂奔,绕至花厅门口,急匆匆地推开屋门,一头撞了进去,喊道:“爹!”

    花厅里却寂静无声,并无半个人影。迎面浓郁的花香气里,掺杂着一股温热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呕。

第九十二章圈套() 
父亲吐血竟然这般严重?去了哪里?伺候的人呢?难道没有找大夫吗?

    我疑惑地向里走了几步,只觉得地上有些滑腻,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汪鲜血,已经洇湿了我绣鞋的鞋底!顺着血迹扭过头,差点魂飞魄散!

    严三!

    他正趴在一丛开得妖艳的杜鹃花下,双目凸出,满脸狰狞地瞪着我,面色铁青,身子下面满是血迹,与一身火红的喜服融为一体!

    不用近前查探,我也知道,严三早已气绝身亡!

    坏了,不好!我心猛然“咯噔”一声,如坠深谷,我怕是中了圈套!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子,已经是来不及。适才在后院里对我指指点点的几个妇人,竟然尾随我而来,如今就站在花厅门口,好奇地向里面张望。

    终于有一人眼尖,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和严三的尸体,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凄厉而惊恐,而且很快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共鸣。一时之间,惊骇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后院。更有一位胆小的妇人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余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后退几步,四散而逃,尖声叫嚷:“杀人了,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我苦笑一声,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越来越多的人逐渐围拢过来,对着我与严三的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适才喜堂之上的风波与聚仙楼一事又被旧事重提,成了我怀恨杀害严三的动机,言之凿凿。

    我看到幸灾乐祸的青绾长舒一口气之后夸张地惋惜。

    我看到闻讯赶来的父亲惊讶过后的如释重负。

    我看到青茵木然地望着地上的严三呆愣片刻后,转身凄冷绝然地离开,将头顶的凤冠丢在地上,翻滚几圈以后,落在我的脚边。

    我还看到七姨娘跌坐在地上,长一声,短一声地哭喊:“未嫁先寡,我苦命的女儿呀,你个挨千刀的苏青婳!”

    我看到严家接亲人气势汹汹地上前找我算账,被侯府的家丁侍卫阻拦后,飞奔着去报官。

    乱作一团。

    我看到太多猜疑的、不屑的、冰冷的、陌生的眼神,听到各种难听的流言蜚语:

    “就是她,当初跟自己的姐姐抢夫婿不成,暗算了嫡亲姐姐。”

    “就是她,适才在大堂之上恼羞成怒打了新郎一巴掌,没想到心思这样歹毒。”

    “就是她,刚才在后院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叫嚷着要杀掉新郎,没想到果真下得去手。”

    。。。。。。

    唯独,我看不到信任,看不到友善,

    我百口莫辩。

    我苦笑着对父亲道:“严三不是我杀的。”

    父亲望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也许他的心里也是复杂的。但是,我能看得出来,父亲明显是如释重负的。严三身死,悬在苏家头顶的那一把刀落了下来,他不用再战战兢兢,提心吊胆了,虽然,不偏不倚,落在了我的身上。

    父亲蹲下身子,认真地看严三的尸首,虽然遍地血迹,却从外表看并没有致命的伤痕。

    口唇乌紫,满脸狰狞。

    “中毒?”父亲不确定地抬头看我。

    我无奈地点点头,我不仅知道严三是中毒而死,而且我还看得出来,他中的正是我自创的毒药血杀。前一刻可能还在我车厢的药箱里,但是如今,我就不确定了。

    父亲脸上终于有一丝动容,长叹一口气道:“虽然严三乃是罪有应得,但是你未免太莽撞了些。”

    “真的不是我,”我知道自己的辩解很苍白,仍旧忍不住道:“兰儿说你被严三气晕了,吐了很多血,我急匆匆地赶过来,推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外面人多口杂,我的确是特意挑了花厅同严三说话。你青绾姐找我出去送客,唯独留严三一人在这里吃茶还不到盏茶功夫。”父亲叹息道。

    我心里一紧,揪疼得厉害,果真是兰儿在说谎。我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她的踪影,已经遍寻不到。适才心里不详的预感成了真,浑身如坠冰窟。

    兰儿,真的是你背叛了我吗?你将我骗至这里,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真凶,拟或是帮凶?而你,究竟又是什么身份?

    青绾偷偷地拽父亲的衣服,将他拉至一旁无人注意的角落,低声私语,不时将目光瞥向我的方向。

    官府的人很快就赶到了,将围观的人驱赶出花厅,在院子里询问案情,录取口供。

    忤作验过尸体,果然同我猜想的一样。结论一出,举众哗然,更加印证了众人对我的指责。

    众口烁金,大家一致将矛头指向于我,将我与严三之间的矛盾描述得绘声绘色,就如亲眼目睹一般,说得斩钉截铁。

    官差询问:“可有人亲眼目睹案发经过,相跟着去衙门录个口供。”

    众人皆退后一步。

    “谁先发现的现场?”官差继续追问。

    有妇人战战兢兢地向后缩,被官差伸手一指:“你,就是你,刚才叫嚷得最热闹的那一个。”

    那妇人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我们赶到的时候,十一小姐早就在这里了,身上也沾了血,那严三气绝多时。”

    “就是就是,她气势汹汹地来找新郎官算账,一路叫嚷着要杀了他,所以我们才跟来看热闹的。”另一妇人附和着推脱。

    “那你们也算目击证人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官差趾高气昂地说。

    几人叫苦不迭,连连分辩。立即就有官差上前,不由分说地带了她们先行回衙门。

    官差冲我拱手一揖:“德艺县主,对不起,得罪了,严家状告你行凶杀人,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什么话跟我们大人去说。”

    说话倒是客气,我知道,自己这是沾了麒王府的光。同他们辩驳也无意义,反抗也只会给自己平添苦头,当下也不多言,相跟着差役上了门口囚车。

    父亲跌跌撞撞地追出来,被官差阻拦下。我看到身后跟来的青绾不动声色地往为首官差的手里偷偷塞了几张银票。

    冷寒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回暖,我想,好歹父亲应该是疼我的。

    我从囚车里伸出手,父亲扑过来将我的手紧紧攥住,手抖得就像筛糠一样。

    刚才努力强装的镇定与平静,在这一刻突然就崩溃。我撕下伪装的外衣,哽咽着叫了一声“爹”,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父亲抓紧我的手,抵在额头上,沉默片刻,方才叹了一声:“孩子,你受委屈了。”

    父亲的一句安慰令我泪落如雨,哽咽着道:“爹,您老不用担心,官府自然会还女儿清白的。”

    父亲满脸不忍,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下定决心一般,咬牙道:“你放心去吧,你姨娘我以后定然会善待她的。”

    我不禁一愣:“爹,连你也不信我?”

    父亲低首不语。

    “兰儿,兰儿呢?”兰儿是我最后的希望,我迫不及待地问:“肯定是她在搞鬼,严三是她杀的。”

    父亲瞬间老泪纵横,沿着眼角的皱纹汹涌而出:“兰儿跟着官差一同去了官府,说是目击证人。”

    父亲的话如霹雳一般,令我的心如遭重击,瞬间支离破碎。

    兰儿这是将我推落在井里,犹自不放心,再砸进几块石头了。

    我拼命摇头,几乎语无伦次:“严三不是我杀的,我冤枉,爹,请您相信我。我”

    “青婳!”父亲冷不丁地打断我的话,左右看了一眼押解差役,方才把嗓门压低,厉色叱道:“三思而后言!”

    我不由一愣,不懂父亲意思。傻乎乎地想,父亲他不是应该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地安慰我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斥责我,我真的没有做错事情啊?我连喊冤都错了吗?

    押解差役凶神恶煞一般地上前驱赶父亲,不耐地嚷道:“赶紧走了,赶紧走了,莫耽搁,也莫要胡言乱语!”

    囚车开始慢慢辘辘前行,父亲紧抓了我的手,用了很大的气力,握得我生疼。

    我忍住心酸,安慰他:“爹,不用担心我,麒王和狂石会查找真凶,为我主持公道的。”

    父亲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青绾在父亲身后跺脚急声催促:“爹,有话快说,要不就来不及了。”

    父亲紧跟在囚车后面,亦步亦趋,欲言又止。

    我说:“爹,回吧,自己好好保重。”

    父亲低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用只有我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沉声道:“保全苏家!切记。”

    我被父亲紧握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我仍旧呆愣地保留着那样的动作,完全僵麻,全身仿佛都失去了知觉,不听指挥。

    或者说,我的心那一刻完全停止了思索,停止了反应,甚至停止了跳动。

    我麻木地看着父亲蹒跚着追赶囚车,用央求的哀伤的目光盯着我,脚下磕磕绊绊,几次差点绊倒。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雷霆重锤一般,令我心里刚刚升腾而起的暖意和感动瞬间粉碎。

    保全苏家?

    呵呵,这就是父亲一直依依不舍地追着我的原因吗?不是不放心,不是舍不得,更不是想要救我。

    父亲与青绾知道那日他们的谈话,被躲在花廊柱子后面的我听了个清楚明白,他们害怕我会熬不过官府的审讯,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是吗?还是担心官府会严查严三的死因,顺藤摸瓜寻找到什么线索?

第九十三章受审() 
若是,我在大堂之上鸣冤强辩,如若能够做到有理有据,为自己洗脱罪名,那么,严三被杀的案子被祥查那是必然。

    苏家对于严三的忍气吞声,一味退让,原本就是一个疑点,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狂石?

    那么,我如何保全?

    父亲,难道是在隐晦地提醒我,让我认罪伏法,承担下所有罪名,息事宁人,保全苏家吗?

    我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望着父亲凌乱的头发和已经略显苍老的脸,感到有些陌生,不再是扬州城里得意骄傲的苏老爷,没有了当初许诺我满城红妆的志得意满,没有了苏家柴房里偷着带给我虾饺的温润慈爱。多了沧桑,多了无可奈何,多了一点决绝。

    如果,我处在父亲这个位置,我会怎么办?我扪心自问,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整个苏家的命运,面临这样两难的抉择,可能,我也会同他做出一样的决定。

    我理解父亲的苦衷,但是我过不了自己的心。我的泪更加澎湃,我告诉自己,你已经被遗弃了,苏青婳,枉你刚才还在为了苏家的颜面强自出头,将自己至于风口浪尖上,甚至为此被人误会,引来杀身之祸。枉你在前一刻还在心疼你的父亲,强忍住心里的害怕强颜欢笑地安慰他。

    如今,你被苏家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喔不,是两个,明里一个,暗地一个。

    父亲摔倒在地上,好像摔得蛮厉害,他挣扎着,竟然半天爬不起来。我终究不忍,对着他苦涩地一笑,疲惫地挥挥手:“回吧。”

    父亲在那一刻,老泪纵横,狠狠地将拳头擂在地上。

    我头也不回。

    我想,父亲,我欠你的一条命,如今便算是清了吧?无论结果如何,在我向你挥手的那一刻,便是了结。

    无边无际的疲惫向我袭来,我懒得想,懒得说,懒得动,甚至呼吸,眨眼,我都懒得做,觉得那是一种负担。只一路忍受着路人的指指点点,形同傀儡。

    京兆尹的大堂,我跪在冰冷而坚硬的地上,听杀威棍声声敲击在我的心尖,大堂之上有威严的声音响在我的头顶,铺天盖地地向我压下来。

    “堂下之人可是德艺县主苏青婳?”

    “苏青婳,本官在问你话,为何不答?”

    “苏青婳,你可知罪?”

    “苏青婳,本官问你,严家状告你因以往琐事,怀恨在心,在你姐姐大婚之日,毒杀新郎严春华,此事可当真?”

    “苏青婳,你若是不为自己辩解,本官可就认定,你是在默认自己的罪责?”

    我沉默不语,我想,我已经失去了为自己辩解的权利,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端坐高堂之上的人终于失了耐心,低声道:“本官看在你贵为御封县主的面子上,对你一再容忍,你若是拒不配合,莫怪本官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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