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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远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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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琳吓得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破碎的哭声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桑…蚕…。哥哥”,对方脸色太难看,楚琳舌头打结。
“小…本教主不叫桑蚕”,桑蚕哥哥?亏她敢叫!不过,唔,他不得不承认,这“哥哥”叫得他心里很舒坦很受用。
“哥哥”,关键时刻,楚琳当然从善如流,“不要把琳儿喂狼,哇~”,楚琳扑棱着胳膊腿,泪水哗哗地流个不停。
“你下去吧”,不顾下属诧异的眼神,楼残夜找出布巾使劲地在那张小脸上一擦,抓着领子一扔,便给扔在了卧室那张华丽丽的大床上。
楚琳不知道他怎么改变了主意,只是抓着衣襟缩成一团惶惶地看着他。
楼残夜脱了外袍,刚要上床,便看到了她那个防色狼的动作,蓦地笑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真的很搞笑。
“过来,把衣服脱了”,板着脸,抓住了小羔羊,他还记得他拿袖子蹭了她的衣服,强忍住厌恶,三两下把衣服扒了下来。
楚琳悲愤地捂着肚兜,拉着亵裤,“哥哥,男女授受不亲,琳儿不要在这里睡”,软糯糯地声音怎么听怎么像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那你去跟狼睡?”楼残夜凉凉地说着,手上逗弄着楚琳,威胁着要扯她的兜兜。
“不要,我不要脱干净,哇啊啊”,楚琳再次不顾形象的大哭,这个十四五的少年,在这里也算是个大男人了好不好?她还要名声,还要找个男人嫁了的,好不好?
“行了行了,别哭了”,楼残夜头疼地挖了挖耳朵,简直是魔音穿脑,他小的时候再难过都不会哭,这小东西果然不如他可爱,他很放心了,也不介意放过她。
拉过被子,把楚琳挟近怀里抱住,很暖,就是太瘦了!不顾楚琳地挣扎,楼残夜很是满意地睡去。
被窝在怀里的楚琳,手脚无论怎么使力,都撼动不了那胳膊丝毫,折腾了半夜,最后也不得不认命地去睡,只希望这个样子不要被别人看去,不过,想也知道是她妄想了。
大早上楚琳朦朦胧胧地醒来,伸手捂住嘴想打个秀秀气气地哈欠,可是手还没伸起来,便有人快她一步,硬是把打呵欠的脸挤成了包子一样,楚琳一愣,好一会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抬眼去瞪手的主人,嗯,一个很邪气的少年。昨晚她倒是没有好好看看这个教主,今日一看,没让她失望,很教主的一张脸,邪气的狭长眼睛,似笑非笑的嘴角,瘦削的脸蛋,硬朗的躯干,反正一看就不像个乖宝宝。
“傻了,臭丫头?”楼残夜使劲捏了一把呆愣愣的脸,他决定了他要把她养成白嫩嫩的样子,不知道那样摸起来是个什么感觉。
楚琳睡了一夜,胆子多少又肥了,一把推开楼残夜的手坐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的衣服很少,马上又装起乖来,“哥哥,衣服”,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楼残夜也不点破她,拿起今早丫鬟送来的衣服就要动手给她穿,楚琳怎么可能愿意,好歹在她也是个大姑娘,……。当然,她哭的时候不是“大”姑娘。
“过来,不然把你丢去喂狼”,楼残夜威胁小孩子的话很喷发,毕竟自小便没有个孩子给他玩,唔,是给他玩,不是跟他玩。
楚琳是丝毫不妥协了,现在是大白天,师傅也该回来了,她才不怕呢,“我不过去,哇~,婆婆说给人看了就嫁不出去了”,这话说得抽搭搭又羞答答,楚琳呜咽着低头揪被子。
“哈哈,你才多大,还嫁人?”楼残夜被她这副样子逗得不行,“想嫁人嫁给哥哥好了”,楼残夜戏谑地看着楚琳,在他的认知里,五岁多的丫头,嫁人是做什么的怕是都不知道。
楚琳一颤,“不,哥哥要把琳儿喂狼”,很气愤地握着拳头。
“那要是不把你喂狼呢?”饶有兴趣地继续问。
“那也不行,哥哥会逼琳儿做不愿做的事”,一本正经外加防备的眼神,看得人气愤。
“那要是不逼呢?”
“那哥哥先把衣服给我”,楚琳得寸进尺,待接过衣服藏在被子里穿上之后,很豪气地挥开被子,站在床边与楼残夜平视,“婆婆说,哥哥跟相公是不一样的,哥哥不能做相公”,楚琳咕咕噜噜地摇着头,若是他的长相符合她的胃口,她不介意与他培养培养其他感情,很可惜的是,她不喜欢太秀气的长相,更不喜欢邪气的长相。
“哼,臭丫头”,楼残夜不怎么在意,纯粹是逗人罢了,嗯,有人和他这样轻松地说话,感觉也不错,他不在乎跟这个小人多说几句,“婆婆是谁?怎么跟你说这些?”
天知道婆婆是谁,那是她杜撰的好吧,“婆婆是罗府里烧饭的婆婆,这是琳儿自己问的”,楚琳坐在床沿上,伸直脚背够鞋。
“就是你做丫鬟的那家?”楼残夜似乎有了些兴趣,“琳儿这伤也是在那里受的?”,顺着那疤划了一下,似乎伤人的人力道不足,伤口也不是很深,只是这道疤很难看。
“嗯,是琳儿做错了事,大小姐教训的”,楚琳这时还不忘拉上罗大小姐。
“哼,什么大小姐,以后琳儿就是我残月教的大小姐,以后就叫她们名字”,楼残夜皱皱眉,你看看,他就说嘛,越是标榜正派的人家越龌龊,哼,老头以前的家也不怎么样嘛,“当时很疼吗?”以这丫头爱哭的性子不得哭个几天?楼残夜思忖,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眼中的小丫头是个严重表里不一又厚脸皮的人。
“琳儿忘记了”,她真的不知道究竟会疼成什么样子,她过来的时候,脸上不动的话,已经感觉不到怎么疼了,或许是麻木了,也或许是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不是琳儿的衣服”,楚琳扯着手上正要穿的薄袄皱眉叫嚷。
“嗯,新买的”,楼残夜随口回答,老头前几日就派人来说要几套小孩穿的衣服,昨日才有人去城里置办货物顺便带了回来,还没来得及送过去。
“哦”,楚琳也不问怎么会备着衣服,一个人忙忙碌碌地穿戴完,稍微洗漱一下,站在铜镜前边与头发奋战。前几日都是母爱泛滥的师姐给她绑很复杂的辫子,她嫌麻烦,晚上就没拆散过,平日倒还好,昨晚一番折腾,头发早就纠结得不成样子。
楼残夜坐在一旁很有兴趣地看人小姑娘鼓捣,知道摆弄了有一刻钟了还没解开,不禁有些不耐烦。虽说,他大教主最近没在江湖上惹事,时间很空闲,但也不是这个浪费法。
在房里转转悠悠终于找到了一把趁手的工具,“琳儿,哥哥帮你”,自以为很有爱心地去帮忙了。
楚琳没什么意见,她这头发有些干枯,一打结就很难梳开。
楼残夜拿着匕首站在楚琳身后三两下便把辫子给剪掉了,趁着楚琳惊呆的空,又按自己的喜好甚是好心地休整了一下。
楚琳一直呆呆地看着铜镜中上下翻飞的匕首,头发扑簌簌地掉落,有一根掉在了她的鼻梁上,傻愣愣地吹一口气,头发便悠悠地掉了下去,楚琳的眼睛跟着头发打转,终于回过神来,“哇啊~”,又一声凄厉地叫声响彻云霄。
楼残夜一甩匕首,不顾楚琳的哭嚷,对于他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满意的,嗯,比刺猬可好看多了。
楚琳眼泪汪汪地摸摸参差不齐地短发,东一块西一块的,倒是很想菜畦,可是她的脑袋又不是他家的菜园子,她就不应该相信一个魔教教主能做出什么靠谱的事。
“孽障,把琳儿放出来”,院子外面似乎有人打起来了,楚琳一听是自家师傅,更是放开了嗓子嚎,弯腰抱起一堆头发跑了出去。
楼残夜拄着下巴考虑一下,终于还是懒洋洋地出去了。
14
父子(一) 。。。
“师傅,师傅”,楚琳快速扑棱着两条短腿,胳膊直直张开成要抱的姿势,右手里还抓着她的宝贝头发,眼睛里噙着一汪清泉,正决堤一般地漏水,再加上稚气却急切、饱含委屈和思念的音调,直听得人要掉泪。
这边罗云起迅速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徒弟,发现她竟然还能跑能跳,胳膊腿儿齐全很有些吃惊,待重新看到他家徒弟的脑袋时,气得胡子都要炸了,她家徒弟已经被回过一次容了,那个孽障怎么能再毁一次?看看那被狗啃过一样的脑袋哟,看看徒弟哭的那双眼哟!罗云起收起剑,没心思再打下去,蹲□子,张开胳膊,等小徒弟扑进怀里时,一把抱了起来。
“师傅,师傅,你可来了,哇啊啊”,想想那小贼差点把她给喂了狼,哭得更加委屈。
“琳儿乖,乖,师傅回来了”,罗云起心里软软的,夜儿很小的时候也这样抱着他的脖子哭过,可是自她娘亲去后,他就很敌视他,再没有与他如此亲近过,霜儿小时候便已经很懂事,而且那时他日日消沉得厉害,等他恢复过来的时候,却惊见昔日的小娃已经是个半大姑娘,是以,如此亲密的动作,他还真么经历过多少。
楚琳红着眼泡看着她家亲亲师傅,她的靠山来了,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小贼,但她就是安心。
“琳儿乖”,被自家徒弟如此依赖、信任地看着,罗云起心里满满的,眼睛有些潮湿,但搭眼又看见那颗被狗啃过的脑袋,和徒弟手里紧攥着的一把头发,罗云起刚被徒弟灭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
“孽障,你如今又发的什么疯?”揽着楚琳,师傅大人怒声呵斥着懒洋洋地走过来的少年。
“喂,说谁是孽障呢?”楼残夜很是桀骜不驯地回道,看在母亲的份上,他留他一条命,别以为他就可以随便呵斥他了。
罗云起大大喘口气,对面那小子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呵责的了,“琳儿还小,碍不住你什么事,我把她接走了”,天刚破晓,他急匆匆回到府里就看到焦急转圈子的大徒弟,一问才知道,刚带回来的小徒弟不见了,房里有打斗的痕迹,一张大床被拍断了,会如此做的人,在这里,他不做他想,直接就朝着主殿奔了过来,别的他不多求,只求琳儿还留有一口气,如今看到只是少了头发的徒弟心下已经大安,虽然难看点,虽然“发肤受诸父母”,但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了。
楼残夜挑了挑眉毛,在老头心里,他就是个残暴至极绝对跟善良沾不上边的人,在老头眼里,谁都有善良的一面,唯独他残月教教主是个罪大恶极,从头发丝儿坏到骨子里的人!按下心中的不悦,“这丫头我看上了,以后就跟着我吧”,难得见到一个他想说说话的人,而且,是个除了爱哭点,其他都挺好的丫头。
“什么?!”狮子吼。
“我不要!”奶娃娃叫。
“琳儿,那孽障昨晚,昨晚有没有脱你衣服?”罗云起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个娃娃明白,左想右想,也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再加了一句,“有没有咬琳儿”。
楚琳听到第一句话还不知道师傅什么意思,刚要点头,便听到了后一句,瞬间一呆,若这个长的是个不端方的人,若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师傅的话,她真得很想叫一声“猥琐的老男人”!
罗云起见琳儿呆呆的样子,更加着急,他的徒儿怎么就如此多舛,原以为带她回来多少比做个任主子欺压的丫鬟要好,却没想到刚来便被个畜生糟蹋了!罗云起猛地转过身来,死盯着楼残夜,这畜生活着也是残害人,倒不如一巴掌拍死。(果然父子,都喜欢一巴掌把人拍死)
“喂,老家伙,我警告你,再对我不敬我就不客气了”楼残夜微微一惊继而有些讽刺,这就是被母亲称作“很温润”的第一公子!“本教主还没兴趣对个小豆芽下手”,这不是侮辱他么?他再变态再凶残也不能禽兽不如,虽然他是残暴的魔教教主,但他还是个人不是!
“师傅,师傅”眼看矛盾大了起来,还事关她的闺誉,楚琳立马扯着师傅的胳膊大叫起来,“哥哥对我很好,没有咬琳儿,也没有让狼咬琳儿”!
楼残夜几不可见地僵了下脸,他不知道这个丫头是帮他澄清误会还是暗地里告他的状。
罗云起是多少知道楚琳经常装模作样抖落真相的事情的,虽说有点坑人,但她所讲的一般都是事实,只不过仗着年纪小,让人没法惩罚她罢了。再想想拿孽障平日喜怒无常的性子,琳儿怕是吓得不轻,他也知道主殿所依靠的山峰后面有一片鲜有人迹的大林子,里面有狼群出没,那孽障丢进去的人不在少数,当时说要丢琳儿去喂狼,怕不是说笑了。
“真的?”罗云起像被阵扎破了的气球,又恢复成了平日风轻云淡的样子,虽然已经相信了自家徒弟的话,但仍旧像楼残夜求证一下,在她心里,琳儿或许不懂他到底问的什么,那个已经是个半大男人的小子一定懂得。
“哼,你倒怀疑上本教主的话了啊?”楼残夜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在老家伙心里,他又被加上了一条“荒淫无度”的标签了吧?想他虽然已经十四岁,但还是纯纯处男一只好不好?□过度会伤身损修为的好不好?好吧,他是曾经看过几本春宫图,很不幸地被老头看见了,不过,几本春宫而已,这老头就会自己联想下去,哼!
“没有就好”,罗云起彻底放下心来,“琳儿这几日要补身子,过段日子还要习练武艺,在你这里多有不便”,既然这小子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就不好一直黑着脸了。
“没有什么不便的”,楼残夜虽说脸色也有所好转,但被人误会成这样,语气肯定不怎么好。
“哥哥,琳儿要好好学武功的”楚琳不得不插话了,她不要待在这里,温柔的师姐跟这只喜怒无常的主一比,该跟谁在一块,她又不傻,当然知道怎么选!“琳儿很喜欢哥哥,跟哥哥在一起,肯定会分心,所以琳儿跟师傅学习,哥哥有时间可以去找琳儿玩”,楚琳的眼神很真诚,语气也很真诚,就是攥着头发的手有些紧握。
罗云起沉默不语,他知道那孽障就爱与他作对,他在多说,肯定不会得到他要的结果,倒不如让这个机灵鬼去磨缠。
“琳儿很喜欢哥哥?”楼残夜似笑非笑地问,他一点都不信,他现在是明白了,这丫头绝对不是个乖乖的人。
“嗯”,楚琳大幅度地点头,眼睛仍旧大睁着,不眨动丝毫,尽管他可能不信,但表面功夫总要做的。
即便不信,听到这话,楼残夜不可否认,他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世上终于又多了一个喜欢的他人了,嗯,至少是个不怕他也不厌恶他的人。
“那琳儿以后来找哥哥怎么样?”一时昏头,楼残夜早已忘了初衷。
“好啊”,楚琳露个大大地笑脸,一天来找一次是找,一年来找一次也是找啊。
“那以后琳儿就常过来吧,师傅教你的功夫是上任教主所练,为师也不能说参悟得完全透彻,你倒是可以请教一下教主”,罗云起突然发话,感到小徒弟的身子有一瞬很僵硬,扯动下唇角,摸着那刺人手心的脑袋抬头看向楼残夜,“你娘亲在时,总说没有合适的徒弟继承她的衣钵,霜儿志不在武学,资质也欠缺些,所以你娘亲给的那本剑谱也足够她练的了,老夫正想过两日向教主讨得前任教主留下的《残心诀》,不知教主可方便今日让老夫带走?”这些秘籍大多数都经过残心的修改,也有一些她的参悟,随便一本秘籍,能练好了那也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霜儿的那本剑谱还是残心在的时候送给她的,那时,残心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过两日你再来吧”,母亲留下的东西,他都好好地封存起来了。他记事比较早,一些事情还是记得的,小的时候,母亲常抱着他哀叹怎么没生个女儿,浪费了她一身好功夫,虽然这样说着,但也是很早就开始为他准备适合他体质的功夫秘籍了,只是常常感叹没个徒弟。既然如今有个好材料可以继承母亲的东西,他倒是很乐意,地下有知的话,母亲应该很高兴吧?
楚琳虽然不知道这么乱七八糟的是什么,但也听出了,与她日后要学习的东西有关,便竖着俩耳朵仔细地听着。虽然不大情愿与这个阴晴不定的楼残夜多有接触,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默默安慰一下自己也就不多考虑了。待听得楼残夜没有拒绝时,虽也有些担心他耍诈,但仍然欢快的笑开了。她原本只想习得本领自保,如今,看样子师傅在精挑细选地教她些好东西,那么,她本领越高,便越有猖狂,不,是随心所欲的资本了!
15
父子(二) 。。。
楚琳跟着师傅回到家,师姐还在急得转圈,看到完好的楚琳恨不得揉了下,但天性矜持,也就摸摸楚琳的头发,意思了一下。不过柳晨霜对着那头菜畦怨念了好久,亏她还想着怎么让那头黄毛便得顺滑又亮一点,这睡一觉的功夫,黄毛都没了,白白浪费了她一把好药材。
纠结了好几天,楚琳终于背着师傅偷偷摸摸地问了下那教主与师傅的关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得到了答案还是很令人吃惊。她就说嘛,她家师傅还是很讲礼数的,左一句“孽障”,右一句“孽障”的,搁一般人身上,那还真不是能叫的。
其实师傅与老教主楼残心之间很简单,不过是江湖上的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只不过当时的楼残心隐瞒了身份。于是烟雨蒙蒙的季节,一个温润俊秀的大家公子,一个娇美多才的富家小姐,暧昧地相处了月余,情愫互生,奈何公子家有急事,小姐亦有俗物,约定了再见日期,匆匆分离,却没想到再见之时远比约定的日期来得早。伐魔之战,一方是公推的指挥,一方是责无旁贷的教主,相见无语,却又容不得他们多说两句。楼残心外柔内刚,一狠心便把温润的第一公子掳回了教内,不知道二人怎么谈的,只知道楼大教主软禁了罗公子将近两年,其间,楼残心生下一子,至于怎么生的,咳,暗地里流传了两种版本,一、罗公子最终敌不过美人诱惑,情不自禁之下……二、楼残心教主不愿放掉罗公子,某日于饭食中下了药……
不管哪种版本,反正二人虽然生了个儿子,但二人处得倒不是那种蜜里调油,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当然,二人不会吵架、打架的,只是一种无视或者说漠视,直到十年前,楼残心病逝,二人之间的别扭关系才结束。不过,罗云起在见过楼残心最后一面后即吐血晕倒,之后今年一直死气沉沉,并且保证一辈子会终老残月教,再不管江湖纠纷。
楼残夜算是目睹父母二人之间的互相折磨,小的时候他不明白,虽也与罗云起亲近,但终不及对母亲的依赖,所以,母亲死后,他对罗云起也变得敌视,后来虽说年龄大了,再加上终归是父子,但仍是别别扭扭地相处。至于“孽障”、“混账东西”、“老家伙”、“死老头”之类的独有称呼,残月教众都已经很习惯了。
虽说知道了二人之间乱七八糟又复杂矛盾的“情感往事”,楚琳也没其他表示,该练功练功,该读书读书,连一丝喟叹或者小女孩该有的同情都没有,直看得她家师姐皱眉,最后归结为小丫头没心没肺。
楚琳不喜玩闹,柳晨霜也是个沉静的人,师傅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三人相处的虽然平淡,但也甚为安宁,当然这是没有楼残夜在的时候。
因为有了一个难得入楼大教主眼睛的人,所以,楼残夜往楚琳所在的山头去的次数罕见地多了起来,与罗老帅哥的交流也空前多了起来。
“混账,前日你又给琳儿吃了些什么?”罗老帅哥吼声很大,在楼残夜面前他就没注意过什么君子风度。
“老家伙,你又发什么疯?本教主还会害了琳儿不成?”楼残夜的破锣嗓子也不甘示弱,在罗云起面前,就别跟他说什么尊老。
“你这个孽障,琳儿现在才多大,内功也不过练了半年,她受得了伏龙果的药力吗?”罗云起气喘吁吁,他收个徒弟容易吗?不仅自己要教导好,还要防着别人给带坏喽!
“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楼残夜也很生气,琳儿不仅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娘亲的徒弟好不好,他关心一下有什么错。
“好好的?要不是当晚发现的早,琳儿早就没了”,伏龙果对于内力的助长多有裨益,但一个用不当也很危险,幸亏他临时起意去检查一下琳儿的晚课,才及时发现了倒在床上差点七窍流血的徒弟。
楼残夜不怎么相信地转头看看楚琳,见楚琳苍白着一张脸委委屈屈地点头,一时有些尴尬,但楼大教主是不会承认的,“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顶多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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