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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有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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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嗷呜一声,迫不及待的撒在兔身上,“要是没有盐这兔子就没法吃啦……”
结果兔肉遇粉开始冒泡泡,恶臭扑出,眨眼间,面前只剩穿兔子的树枝和树枝上滴滴答答往下落的脓液。无语一屁股坐在地上,迅速将那纸包丢进火堆,火堆里的火焰急剧浓艳。
她秀眉一竖,回眸大吼,“你怎么给的溶尸粉啊?!”
闫傲却看着她的怒容一句话说不出,良久,他扶额后退一步。
两人嬉笑怒骂惯了,无语见他这般也是一愣。“你怎么了?”她问他,声音与刚才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弯。
闫傲抬起眼帘,眸光如雾,让她生出中看不真切的恍惚。
“闫傲!”她喊他,却张着嘴说不出其他,仿佛刚刚这两个字别扭至极。
的确,一直以来,她欢喜的时候叫闫美人,不乐意的时候叫卖药的。他们相处这么多年,他都清楚她的性子,可今天他还是一而再的慌了,怒了。闫傲忍不住自嘲:她就这样,你还要计较?
但那计较还是从口中蹦了出来,连带着他都无法克制的疏离,“先是没刀,后是没盐。真到驱蛇人来的时候,我要是当你在闹着玩,你死定了知道吗?”
无语缩了缩,人坐在地上,冰寒透过衣服蔓延上来,在小腹中搅成一种闷闷的疼痛。
“闫傲。”她昂起脸,看着他,“我肚子疼。”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微弱,闫傲自嘲的更是厉害,“肚子疼上茅房啊,是不是没带纸也打算叫我送来?”
她忍着疼,认真的想了想,点头。
闫傲的脸又黑了一分,她讨好的对他笑,“我会先喊人的,没人理,我才吹哨子找你,闫……”
闫傲拂袖转身,“铺子里事很多,若是没事别再找我。”
无语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的声音又冷了一分,“放手!”
她松开他的衣角,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合起眼睛。直到那离开的声音完全消失在天边,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青砖上晕染从衣服里渗出的鲜红。
她捂着小腹,去敲浅墨房门,“浅墨,浅墨……你帮我煮点红糖水,好不好?”
022终识庐山真面目()
一听见无语在门外喊,浅墨便醒来应了,“小姐,婢子马上就去。”
身为宫婢,第一准则就是要习惯浅眠,免得夜里当差的时候怠慢了主子。她利索的穿上衣服,拉开门来。
外头没有无语的影子,想来是先回房了。浅墨拢了拢散发,回身将门合上。
无语的小院就有厨房,只是长久无人使用,浅墨得到大厨房去借火和材料,这碗红糖水用的时间长了些。不过时值盛夏,浅墨想着就算一路从大厨房回小院,应该还是烫口的。她找了个食盒把糖水放在里面,刚提着走出大厨房,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瘦弱的影子,竟是张婆婆捡来的那个孩子,名叫小五。
“小五,你怎么会在这儿?”浅墨问他。
小五咧开嘴,露出一口漆黑的尖牙,他眼中五光十色,浅墨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只听见一个声音道,“过来。”
她往他走去。
小五抬手在红糖水里放了些东西,低声命令,“去吧,给她喝。”
一清早,邺城来到大理寺,见韦良韦善兄弟站在一角嘀嘀咕咕,他一向不喜欢搀和小道消息,径自开了门进屋,那两人倒嘻嘻哈哈的跟上来。
“大人,我们去打听了一下那个观月人,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没想到前几日皇上还打算给他赐婚来着。”
邺城淡看了两人一眼,“跟破案有关系吗?”
韦善一本正经的点头,“有关系啊,大人。”
韦良接道,“现在把人搞明白了,就可以用他提供的线索了。”
屋里静了一阵,邺城翻开本宗卷在手里。两兄弟一看,这就是有戏了,放开胆继续八卦。
“前几日不还听说陛下要收魏尚书的孙女为皇妹吗?原来打的是联姻的目的,要赐婚给那个观月人。可那个观月人怎么着,你知道吗大人?”韦善做了个遇见白痴的表情,“他竟然拒绝了!!!”
邺城默不作声,楚赴晨亲政之后一直想拿下东齐,观月位居两国之间,其态度对后续部署至关重要。
韦良摇头惋惜,“幸好这事没有先写成圣旨公布出来,否则尚书家的孙女丢脸丢到天了。”
“不是。”韦善不摆手,“他跟花家的那位小姐走的很近,这事主要怪皇上没找对新娘。”
邺城眼前晃过的太极殿前看见的一幕,握笔的手略略一顿,道,“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这件事说到这为止,别弄坏未出阁姑娘的名声。”
韦家兄弟互看一眼,不晓得老大说的尚书家的孙女,还是花家的小姐。只好把两个都算上。
可说到兴头上又不让说了,忒让人难受,韦良看邺城面目温润,今天心情应该不错。又凑到弟弟耳边小声继续,“不过他跟花家小姐是不可能的。”
韦善不明白。
“你想啊,花卓手里有大楚第一的兵权,观月富甲一方。他要是做了观月人的丈人,又有兵又有钱,大楚还有谁压的住他。所以皇上肯定是故意挑错人的。再者——”韦良耸肩,“观月人拒绝赐婚那就是跟我们大楚过不去,花卓自诩大楚第一忠臣,要他准女儿嫁给敌人,这么有损英名的事,我看他宁可把女儿杀了也不会做。”
他这么一说,韦善恍然大悟。
邺城抬起头,“让你们俩查天都药材铺最近的记录,有结果了吗?”
嘀嘀咕咕的两人立马站的笔直,韦善赔笑,“昨晚看了一夜呢,今早小陈来上差,让他顶一会,我们这就去哈。”
拔腿要往外走,小陈兴奋的冲进来,“我发现了!我发现了!这个人最近一直在买蛊缠子!”
蛊缠子就是能令女子月经不止的其中一味药。
邺城站起来,“是谁?”
小陈把记录本递到他面前,“就是这个张招弟。”
韦善不禁道,“张招弟不就是给浅墨做证人的张婆婆?”
邺城眉头略皱,“现在去张家,韦良带上探子营借过来的猎犬,除了张婆婆家,他们在郊外一定另有老巢。”他边安排边往外走,临出大理寺门时又想起一事,“那个浅墨也不安全,派两个人去把她扣住。”
韦善上前道,“将军府也没放心她回公主身边,现留在花大小姐院子里。我带几个人现在就去看看。”
023这床就算叠着睡也很窄的好不好()
无语在一片冰冷粘腻中醒来,有什么东西游走在全身,留下一片粘液。
她跟自己说:睡吧睡吧,这就是个梦。
可沙沙声还是贴着耳朵回荡,那是蛇鳞与土地摩擦产生的声响。她甚至能隔着它们清晰的感觉到大地起伏着在身下后退。
这现实真是想自欺欺人都不行,妈XX的,原来被蛇带着移动,这么幕拧�
蛇这东西没什么智商,否则也不会被驱蛇人弄的团团转,可眼下竟然还知道人要呼吸,没把她的鼻子一起缠住。眼皮上一直有蛇游过,无语根本不愿睁眼看它们具体的规模。不过这么多蛇都弄死了,送去醉香楼能摆一台全蛇宴了吧。
天地良心,她也不想在这种状态下想吃的,问题是根本动不了啊。
每次哨子被蛇卷着从脸边划过,无语都横鼻竖眼——死闫傲,还乌鸦嘴说遇到驱蛇人她死定了!这下真死定了吧!还这什么破哨子,她被浑身捆住了要怎么吹啊?!!
蛇的速度很快,尤其在被驱蛇人驱动的时候,会不知疲倦的急速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它们慢了下来,然后身体猛然一个倾斜,被弄到一个斜坡上停下来。
蛇群迅速退开,有人靠近,拿着温热的巾帕擦拭她的脸,无语眯开一丝眼睛看过去,浅墨神情麻木。
摄魂术!她心叹一声,闭上眼睛,也没心思看周围的布置了。反正驱蛇人的老窝总是搞的一点不像魔教总坛,上次她进去的时候,说这条板凳横当中干啥呢,当床用不觉得窄得慌吗?
当时闫傲说什么,她至今记得。如今要验证在自己身上,那感觉真是……就算一个人叠另一个人身上睡,那也很窄的好不好。
邺城一行人赶到张婆婆家,屋里没人,探子营借来的猎犬专司追踪,闻了闻周围的东西,狂吠着带他们往外追去。
待出城门时,韦善带着人跟上来,“将军府找不到浅墨,连花家小姐也不见了。”
邺城面色一凝。
韦善机灵,忙道,“大人不用担心,那花家小姐经常彻夜不归,与浅墨失踪未必有关。”
“不一定。”邺城沉吟,“昨晚上大将军回城,她应该不会乱跑。”
此时猎犬一路奔到了郊外,大众人马站在田野上,极为引人注意,邺城下令兵分三队,递进前进,他先带两人跟一只猎犬打头阵。
韦良就是跟着的两人之一,他没韦善功夫好,但心思细腻,又没那么舌燥。一直以来,韦善负责在外跑,他则负责跟在邺城身边,分析细节。
这会儿猎犬匍匐着在草丛中嗅来嗅去,气味似乎被什么掩盖过去,一直带着他们原地踏步。
烈日当头,韦良眼前一片白花,他身边的一个人嘀咕,“天杀的,也不知道那些驱蛇人找那么多来经血的少女到底要做什么。”
韦良不敢影响前面专心致志的邺城,低声告诉那人,“大人前几日翻的古籍上说,那些人练的邪术能永葆青春,练功的时候男女交合,女的练比较简单,精壮的男人好找。男的要练就麻烦一点,一定要找来葵水的女人,这时候女人最阴,吸干她们的经血能功力大增。”
那人一时受不了如此恶心的现实,不住干呕。
韦良拍拍他肩,一定要顶住,否则这心理素质没法在大理寺混啊。
拍了几下,见邺城停下来,弯腰摸索地上,韦良跟上去,“大人。”
邺城把草丛间的白色粉末指给他看,“这东西掩盖了气味,猎犬派不上用处了。把它们留在这里,给后面的人捎信,顺地上的粉末往前走。”
“是。”
浅墨把无语擦干净了,端着热水离开。不一会又有人进屋,脚步声与浅墨不一样,又不似会武功,无语再次睁开眼睛,看见是个白发苍苍的佝偻老婆婆,端着碗黑乎乎的药往她嘴里送。
她马上想起那些经血留尽的女子,闭紧嘴怎么都不配合。可别看那老婆婆一把年纪,手劲狂大,掐得无语眼泪哇哇。
无语又想叫人,又想嚎啕,但眼下两样都不行,只能憋着嘴巴,光流眼泪。
老婆婆手抖,药扑出来好多,都呛进了无语的鼻子,她实在受不了了,用力一咬舌尖,往老婆婆脸上喷去一口血。
哇咔咔,本来不想弄醒你们的,眼下老子命都要没了,也顾不上什么打草惊蛇了!
老婆婆的面门一沾人血,目光渐渐清明起来,昏花的老眼等看清楚眼前被捆成条的姑娘,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往外走。
无语大叫,“别啊,好歹先放了我!”
024接班人图腾()
这年头指望别人是不成了。
无语转首去叼哨子,哨子在被蛇搬运的时候从衣襟里掉出来后,就落在胸口,可无语发现她能叼到,却下不去嘴。
哨子上结着一层蛇的粘液,浅墨光给她擦了擦手脸,没擦其他地方,这可怎么办——到底叼还是不叼。
不叼吧,没办法找闫傲求救啊,叼吧,那玩意真真恶心,她接下去几天肯定吃什么吐什么。
邺城等人顺着粉末找路,位置越走越偏,开始进入鲜有人烟的一条小道,路侧野草疯长,若不是真的走近,根本不会发现原来还有条路。
韦良看着周围眼熟,“前年那场屠村案是不是就发生在前面。”
邺城颔首,“没错。”
那是他进大理寺办的第一个案子,印象极其深刻,凶手杀人之后烧了整个村子,破案后许久,过路人还能在很远的地方听见从村子旧址里传来的哭喊,彻夜不止。所以再无人敢在附近落脚,不知不觉竟然荒废成这副模样,连路也快没了。
在入村之后,路终于清晰了些,村口一棵歪脖子树在大火之中烧死,黑漆漆的树干上带着大火过后的燎痕。
韦良身后的小伙子在树下站了会,忽然‘诶’了一声,“这是什么?”
他摸摸后脑勺,擦出一手黏达达的水来。
韦良凑近一瞧,一滴水恰好落在他头上,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上看去,又一滴水落下来。
一手迅速挡在视野前,他们被从树下拉出。
“当心眼睛,沾了会瞎。”邺城撕下一角衣服把手背上的液体擦去,丢在一边,
漆黑树干上的燎痕,其实是黑色的蛇,不知是太阳太烈还是中了什么邪术,蛇们只是匍在树上,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并无特别举动,只是滴滴答答的落着口水。
等韦良等人也擦去蛇液,邺城将长剑抽出握在手里,“应该很近了,都小心些。”
他带路走在前面,避开了村道,选的是旁边没有大树的草丛。每一处落脚的地方,都先用长剑削去杂草,顺便确认有无蛇群藏身。
韦良在村口给后面的人留好信追上来的时候,邺城已经进入村子腹地,几十桩高高低低被火烧焦的残壁竖着,一目望去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蛇到这里也绝了迹。
韦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们找错方向了?”
“不是,是在后面的祠堂。”邺城遥遥一指,一角屋檐从残壁之后的树丛里露出头,当年大火,那处祠堂因为离得远,是整座村唯一完整的建筑。
一条黑蛇缠绕在屋角上对这边猛吐信子。
邺城一把拦住要跑过去的韦良,“那边的蛇看起来会攻击,你们俩去找油和其他易燃的东西过来,把祠堂围住点火。”说完,他往里去。
韦良追在后面问,“那大人怎么办?”
“不用顾我。围住就点火。”
这头,婆婆被无语一口舌尖血点醒了,傲娇的爬出去,保不准就把驱蛇人惊动了。无语挣扎片刻,觉得还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吧,张口把哨子咬住,一顿猛吹。
门猛然打开来。
她吐了哨子大叫,“哪里来的无名小辈,连我也敢抓,你师傅没告诉你认一认教主吗?”
门口的人闻言眯了眯眼,把婆婆的尸体丢在脚下,抬步往她走去。无语直着脖子,那人的呼吸也带着蛇的腥味,就扑在面上。
“原来是知道拜月教的。”他人如童子,声音却极其苍老,“可你也装的太不像了。”
无语板起的脸直接崩溃,“啥?哪里不像?”
那人冷笑,“同教中人,怎会不敢看我眼睛只看地板?你怕我的摄魂术吗?”
“师傅偏心,没教我好不好?!”无语把眼一闭,抖抖肩膀,“不信你看看,我身上有上任教主亲手刺的接班人图腾。”
那人心说反正这人早晚要享受的,就陪她玩玩。当真拉开无语的衣服去看她肩膀,衣襟散开,一股少女特有的芬芳扑出。
无语暗悔,亏了亏了,这人口水都滴她胸口了,当初怎么会想到弄肩膀,没直接弄额头上。
那人贪婪的闻了一阵,却意外起来,这图案还真是拜月教的图腾。
拜月教被灭之后,教众们死的死,散的散,还活着的这几年也被大楚追杀的所剩无几。像他们这种后来被培养起来的徒弟,大多只见过自己师傅。至于教主啊啥的,那是传说中的事。师傅也就随便找个地上画个图腾的样子,教育了句见了人家要问好。
无语很不耐烦,“看了半天,你有完没完啊?担心是画上去的,拿口水擦擦不就知道了呗。”
那人真吐了口唾沫,往无语肩头擦擦,果然擦不掉,不是画上去的。可他不信邪,继续擦擦。
把无语雪白的肩头擦的通红,她痛的哇哇大叫,“奶奶的,再不放了老子,老子宰你了啊。”
那人笑的阴险,“放了你不是自找苦吃,还要得罪总坛,杀了你反正也没人知道。”说着就去撩她裙子。
025海水不可斗量,无语不可貌相()
齐国东明山的雾茶素来以每年盛夏采摘者,品相口感最佳。今年新货快马加鞭送达天都铺子,管事的冲泡了端到二楼来,“公子,这是新到的雾茶。”
闫傲接过茶盏,品了口,茶香绕着舌尖,他道,“可惜不及去年甘醇。”
“近期东齐暴热,雪峰上寒气不够,比往年少了四成的产量。”管事恭敬的道,“物以稀为贵,眼下其他铺子都在看我们走什么价出这批货,公子你看这样如何?”
他将手伸出袖拢,比出个数。
闫傲浅笑,低头写了个‘压’字。管事面色大变,“这……这……”
闫傲把纸揉了,丢在身边的香炉里。轻烟冉冉,他眸光漆黑,稳如一枚定海神针,“物以稀为贵,如何稀?”
管事恍然大悟,商场沉浮多年,许多道道也不是白懂得,可终究没有自家主子一眼窥得利弊。
管家自叹不如,这就要去叮嘱下去。
“不急。”闫傲摆手,慢悠悠的道,“反正是压,多压一阵的好。回头我要去东齐一阵子,我们先把帐对一下。”
管家应下,翻出账本来。闫傲把玩着手边的一管玉笔,听他走账。
屋子里嗡嗡的声响越来越大,管事说着说着不由停下来,看向窗台上的闻声蜂,它们正在瓶中不断乱撞飞舞。
闫傲低着下巴,眼帘都未抬一下,“不用停,继续。”
“是。”管事清清喉咙继续往下说。
那嗡嗡声虽然急,听多了,倒也淡了,管事啰啰嗦嗦的说完茶叶,又说布匹,正要完全进入无视闻声蜂声响的状态,前头忽然一声脆响,惊得管事抬起头来。
那管玉笔不知怎地断了,闫傲摆手,“算了,还是下回说吧。”语气极快,完全没有之前的慵懒。
管事只觉眼前人影一晃,桌后哪儿还有人影,连带着一直连续不断的嗡嗡声也没了,只剩下空落落的窗台,以及窗台后大开的窗户。
邺城单枪匹马靠近祠堂,初时只是几条黑蛇试探着攻击,被他三下两下除了。后续的蛇见状颇有不惧生死的意味,从祠堂顶上潮水般的往他涌来。
邺城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一门心思要在蛇群中杀出条血路进入祠堂。但蛇的数量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当鼻息间的烟火味浓烈起来,他暗道不好。
蛇不会叫,无法给驱蛇人预警,但韦良他们放的火却能。
时局不容他细想,回身大喊一声,“火!”
韦良立刻将一支点燃的火把抛过来,邺城抓着火把周身一绕,吓开蛇群的同时,把火把往祠堂顶上丢去。
多年无人打理的屋顶满是枯枝烂木,又逢眼下如此干燥的夏日,立刻爆出一团熊熊大火,把蛇们吓得四下乱逃。
邺城冲破合起的祠堂大门,一跃而入,祠堂在外面看着很大,里面只有一间大屋,此刻聚拢了浓黑的烟雾,视力受阻。
他听见女子微弱的咳嗽声,寻声摸索过去,抓到一只柔软的手,当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先把人搀起来带出祠堂。
出了门,邺城才发现这人是浅墨。
她明显惊魂未定,头发也给大火燎到了些,卷曲了起来,一直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
邺城安抚她,“呆在这里,不会有事。”
浅墨哭道,“快救救小姐,她……她还在里面。”
邺城闻言,立刻重新折返祠堂,摸黑寻了一遍却没发现其他人影。此时祠堂的大梁已经烧着,眼看就要坍塌下来,邺城撕下一块布闷住口鼻,打算再寻一遍,梁木却比预想的还要脆弱,轰隆一声落下来。
他躲的快,只是衣服给带到了点火,可地上却被梁木砸出个洞来。邺城拍拍衣服靠近,看见洞中漆黑,却有一条台阶往下延伸,毫不犹豫往下冲去。
祠堂下的密室里,无语却在跳脚,“香蕉你个巴拉,敢对老子动手动脚,老子叫你碰了哪里,烂哪里!”
驱蛇人压在她身上,面容扭曲,狰狞地睁着眼睛。
那图腾有诈,麻木先从嘴开始的,然后瞬间蔓延了全身。此刻的他没死,却不知为何连根指头都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她一挪一挪从自己僵住的身体下移出来。
这家伙嘴里骂骂咧咧还不解气,从板凳上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曲起被困住的双脚,整个人跳起来要给这人结结实实的来一脚。
不想人飞起来,上面隆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无语一惊,不对啊,闫傲不会这么快赶来。不会是这人还有同伙吧?
她连忙往旁边一缩,结果方向没抓对,双脚落在驱蛇人腰上,还没能站稳,跌下板凳床的时候位置一错,又压成了男上女下。
邺城冲入密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从上面投下来的火光下,无语半边肩膀赤裸在空气中,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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