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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逼婚,老婆别想溜-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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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的表现还算称职,并无不妥或失职之处,尚称得上是优良护士。

    她被特别调派过来专职照护孟太太,排的是日班,晚上由孟先生接手。

    她虽然只照顾一个人,可是时间却长达十小时,甚至有时孟先生工作忙碌赶不及过来,会要她加班多留一、两个小时。

    长期面对一个不言不语的活死人,又不能走开,和同事聊聊天,说句实在话,不枯躁烦闷是骗人的。

    是人就难免有情绪,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累积久了便成了一种压力。

    张小姐认为自己身为护理人员懂得控制eq、抗压性高,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失控,迁怒他人。

    殊不知她体内积存的躁闷已濒近临界点,连续一个多月没放假,偶尔有人代班也不放心。

    怕人家抢了这个轻松的看护工作,加上最近和男朋友的交往不是很顺利,多重的压力蜂涌而至,工作时的用心和耐心免不了少了些。

    原本她照顾的是个安静的病人,空闲的时间很多,能做自己的事。

    只要维持病人的整洁和不生疮,就算是尽了本分,没有让人苛责的地方。

    可是谁料得到没希望清醒的病人忽然睁开眼,她有些不专业地慌了手脚。

    竟为了方便自己的照顾而未及时通报主治医生和告知病人家属,仍当病人是昏迷状态。

    好在孟太太也只睁开眼一下子,很快又阖上眼睡去,她才能将此事隐瞒,却又暗暗埋怨病人的不合作。

    醒得太早,让她措手不及,打乱了平日的安逸。

    只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情,单人病房内有隐藏式摄影机,能直接连到主治医生和孟先生的电脑萤幕。

    因此孟太太醒来一事并非秘密,隔日就换了新的治疗,移除了鼻喂管,只有她和孟太太还当别人不晓得,继续装睡装没发现。

    “不吃药就是任性?”女人偏过头,神色显得困惑和一丝丝不确定。

    她觉得被拘束了,有一些些遭人责怪心智不成熟的难过,她只是要求换药而已,有那么困难吗?

    “孟太太是vip病房的病人,身分不同寻常人,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小的看护人员,你不吃药我没法向付我看护费的孟先生交代。”

    她一手拿药,一手拿着装开水的杯子,逼着病人一定要服药。

    她的做法没错,药不吃身体怎会康复?病人不能不吃药,她的职责便是让病人早日拥有健康的身体,病愈出院。

    但是手段有些激进了,过于迫不及待,强迫用药,少了护理人员的耐心,有点敷衍交差的意味在。

    不管不顾病人的感受,以高高在上的权威性令病人屈服。

    “我不……”住vip病房又不是她自愿的,孟先生的安排并未问过她,她也想热热闹闹地和人说说话。

    这里太安静了,她会没来由的感到慌张,偏偏护士小姐喜静、不爱吵杂声。

    悬挂在墙面上的四十二寸液晶电视始终没开过,令她心很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miss张,你话太多了。”

    病房的门被拉开,走进一名年约三十岁,身材高的男子,他身上穿着神圣的白袍,面色不快。

    而他身后是位体形相当的高大男人,肩宽腿长,面容俊美,不笑的神情像在发怒。

    给人第一眼的印象是俊美的像明星,第二眼是不苟言笑的花岗岩,刚硬地不容碰撞。

    “我让陈静煮了你最爱吃的三鲜粥,虾子是由渔市场买来的,保证新鲜;蛤蜊吐完沙了,不会吃到沙子;猪肝很嫩切成薄片,你小口吃不会噎到,因为你刚醒来还不能吃一般食物,只能吃这些好消化的让肠胃适应一下,吃上几日粥品我再……”男子长得很好看,五官端正、细腻、眉毛浓黑、嘴唇很厚,但是有些叨念。

    “我吃虾子会过敏。”没来由地,她脱口而出。

    “过敏?”像是第一回听见,面露讶色的孟邵谦为之一怔,手中的汤匙顿了顿,停在青花瓷碗上。

    “应该吧,我想。”她也不晓得是不是,总觉得那只鲜红弹牙的虾子一吃下肚会奇痒无比,还会冒出一颗颗疹子。

    孟邵谦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堪称宠溺的笑容。

    “你还是一样爱撒娇,不想吃就不要吃,多喝点粥也好,营养都在粥里,陈静怕你挑嘴就把里头的嫩姜挑掉,撒上你最喜欢的香菜。”

    她这是在撒娇吗?为何他对她的好让她有种蚂蚁爬遍全身的怪异感?

    

第四百二十三章 对你毫无印象() 
“陈静是……”

    “家里的厨师呀!她一向最疼你了,有什么好吃的甜点、东西呀一定第一个给你,你要是把她忘了她会很伤心。”

    他半是打趣半是怜爱地抚过她因脑部开刀而剪短的头发,避开虾子喂她一口粥。

    “我……呃,躺得太久了,脑子里还有些转不过来的乱码,有一些人、一些事记得不是很清楚,朦朦胧胧的。”

    她不敢直视男人似乎能将人看透的双眼,手心冒着汗,微捉着洁白如棉的薄被。

    她怕男人看穿她在说谎,拖延着被揭穿的一刻。

    “没关系,别紧张,你的后脑受过严重撞击,多多少少会落下后遗症,不过经过药物治疗和物理复健后,这些小问题自然就会好了。”

    他像是怕会伤到她似的,小心将手指插入她发际,轻抚那道长约十公分的疤。

    她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他指头抚摸的热度,迷茫中带着几分怯音。“我是怎么受伤的?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闻言,孟邵谦手指一僵,深若幽潭的黑瞳闪过一抹强忍的痛。

    他又想起三个月之前江雨桐终身一跃的那个场景了。

    但他现在不能说,不能告诉她是她从二楼跳了下来,这样的话是会引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在把江雨桐送进医院的第三天,主治医生就告诉他了。

    病人本来就有间接性失忆症,通过心理医生恢复了些记忆,但是现在脑部再次受伤严重的撞击,彻底造成了失忆。

    这辈子想要恢复记忆的话恐怕非常难。

    当时他听闻这个消息心都快要碎了,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让他和江雨桐重逢,却又接二连三的让江雨桐受尽折磨苦难。

    痛过,后悔过,他渐渐适应过来,不就是失忆吗,他又不是没有经验。

    江雨桐先前以前失忆过两次了,对他来说这次也算是第三次照顾失忆的女人了。

    微微摇头甩去脑中的思绪,孟邵谦浅浅一笑,“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是车祸。”

    他只能说是车祸,因为他不想再把那个害得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再牵扯进来。

    “车祸?”

    是我撞人还是人家撞我?除了我以外有没有人受伤?他们伤得重不重。

    或者她比较倒霉,不经撞,一撞就差点把她撞得升天,多了一双白色翅膀到上帝身边当起天使。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中浮现,自然而然的脸上也露出了狐疑之色。

    看到她这样,孟邵谦只好微微一笑,耐心解释。

    “嗯,你要帮我送午餐到公司,过马路时走得急,怕来不及为我送餐,没注意街头灯号变了,闷着头直冲,一辆蓝色货车刚好开过十字街口,你……你就被撞飞了……”

    说完,孟邵谦紧盯着江雨桐的面部表情,呼吸轻得恍若屏住气息。

    “你……亲眼瞧见的?”

    同时,江雨桐心中有些疑问,自己走那么快干什么?又不是赶着投胎,晚一点吃饭又饿不死人。

    眼中没有为心爱男人送餐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懊恼和对自己冒冒失失行为的鄙夷。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有必要巴着往前凑吗?再急也要看看左右来车,不要把自身置于危险中。

    虽然不可否认的,她的“丈夫”真的长得非常好看。

    浓眉大眼、高鼻丰唇,刀削的脸庞彷佛锥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五官立体,轮廓深邃,看久了会有小小的心动,胸口扑通扑通直跳一通。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们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夫妻,从她醒来后他也一直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好得有点过头了。

    但是她却没有想亲近他的念头,就连他不经意的碰触都会感到一阵鸡皮疙瘩,强忍着才没把他推开。

    毕竟他是帮她付医药费的人,听说三个多月来他无一日间断到医院陪她,风雨无阻、不分昼夜。

    只要她病情有变便会在最短时间内到达,陪着她度过最危难的一刻。

    看着病房内另一张看起来不甚舒服的沙发床,上面有羽毛枕和整齐叠放的棉被。

    据其他人表示那是他近一百天来的睡榻,她心里有几分歉疚,以他手长脚长的身高睡那样的小床着实是辛苦了,她对他有万分的抱歉。

    因为,她不爱他。

    “我下楼接你,看见你高……高高飞起的白色长裙……”

    孟邵谦说没错,他的确是在楼下接着终身一跃的江雨桐。

    而且他永远记得,那重重的落地声如同是一记重锤,晕开来的鲜血迅速从她身下流淌而出。

    孟邵谦的眼里是满满的痛楚和悔恨,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晦。

    他心痛妻子的意外,伤重得几乎无法挽救,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跑得不够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下,落花一般的身影跌落眼前。

    目睹一切的他全身在发抖,全部气力好像在一刹那被抽空了。

    他那时震惊地迈不开腿,不愿接受两眼所见的事实,前一刻还像活蹦乱跳的人儿怎会倒在血泊中,脸上、身上都是血地望着他?

    抱起她的那一刻她还是清醒的,残存些许气力,他的两手满是她的血,红得叫人眼眶发热,她蠕着血色鲜艳的唇说着……说着那些刨心的字句,他湿润的眼泪滴落她缓缓闭上的眼皮。

    看到她阖目的瞬间,他已像死了一回,心脏狠狠抽痛。

    也就是在那一刻,孟邵谦忽然明了自己有多不舍得她,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

    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爱上如向日葵一般的妻子,她热情的太阳笑脸,不畏不惧的明亮大眼,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沉溺其中而不自知。

    看到他满脸的自责神情,女人心口一抽不忍心地拍拍他肩膀。

    “都过去了,我没事,四肢俱在,目前看来也没有什么身体上的巨大损伤,还活得好好的,你不要再难过了,天底下哪有过不了的坎,我是打不死、生命力顽强的蟑螂,老天爷让我活下来是要让我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其实她很慌,脑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父母的长相,不晓得有什么亲朋好友。

    甚至几岁,念过什么学校,做过什么事,住在哪里,有没有在工作,存款数字的多寡,只要是和自身有关的事她全都一无所知,必须从别人的口中一点一滴拼凑出大概。

    她会害怕是必然的,但她也是幸运的,起码有个无微不至照顾她的丈夫。

    让她短期内不必为生活担心,看他不像作假的关心,应该不会“弃养”她,她还有时间去好好想一想以后要怎么过。

    她的表情很局促,笑得有些受之有愧的心虚,面对全无印象的陌生男人,她觉得受其恩惠很不好意思。

    “你……你不怪我?”孟邵谦的声音很干涩,语气微微发酸。

    “为什么要怪你?既然是意外就属于非人为控制,是我没注意交通号志才会被货车撞上,又不是你叫人开车撞我的,谁叫我心不在焉,把马路当自家厨房。”

    她到底在急什么,连几十秒的红绿灯也等不了,真是太性急了,这毛病要改。

    “车祸发生前的事你不记得了吗?”孟邵谦问得小心翼翼,怕触动她心中的伤口,眼中一闪复杂神色。

    “不是替你送餐,正要过马路吗?”他是这么说的,难道不是?

    她一脸困惑,想不起醒来之前的任何一件事,只隐约听见一道温柔的男声,没有半丝迟疑的,她知道那是她最亲人的声音,轻柔地俯在她耳畔说道:乖,睡一觉就会变好了,等你再醒来所有的伤痛都飞走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你会迎向不一样的人生。

    于是,她安心的睡了,宛如作梦般安宁地沉睡,不会有人打扰。

    “你没听见什么或看到什么?”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地让人感到一丝不对劲,那双太过清澈的眼没有伤心。

    她很不安的启唇,“我该听见什么或看到什么吗?难不成这间医院有‘那个’的传闻?”

    “那个?”

    闻言,孟邵谦微微一怔,跟不上她跳动的思路,手中的汤匙并未停下喂食的动作。

    一碗粥吃了半小时还吃不到一半,太久没进食,她吞咽时喉咙会痛,因此吃得很慢。

    孟邵谦的耐心显然比护士小姐多得多,尽管她的吞食比老牛散步还慢。

    他依然细心的小口吹凉,等她咽下去后喘口气,脸上无恙再喂下一口,唯恐她一时贪多呛着了。

    很是叫人羡慕的恩爱,不时以湿纸巾擦拭妻子嘴角,晓得她手脚使不上劲也不让她太费力。

    若有外人在场瞧了肯定会会心一笑,暗暗称赞做先生的深情,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的为爱妻付出。

    “鬼呀,哪个医院没死过人,有几个飘来飘去的阿飘兄弟姊妹也是理所当然。”

    你呀你,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怎么跟鬼斗?

    我看你还是早早放弃,不要越陷越深,只有你这样的蠢女人才会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恍惚间,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口红抹得很艳的嘴,开开阖阖地数落着。

    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只觉得很温暖,即便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很开心,她莫名的知道话中的恼怒出自对她的恨铁不成钢。

    看她一副惊悚又亮着大眼看他的神情。孟邵谦紧绷的心情忽地一松。

    轻笑出声,“别怕,我八字重,有我陪着你不用担忧受怕,这间病房绝对很干净,没死过人。”

    也对,vip房嘛,一晚十万的尊爵待遇,哪能有“脏东西”。“我不怕,人比鬼可怕多了。”

    一说出口,她自个儿也怔住了,不明白为何有此一说,好像她尝过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有感而发。

    孟邵谦又笑了,看向江雨桐的眼神柔的快滴出水来。“桐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树上摔下来跌断了手臂也不哭,只是眼眶红得像兔子眼睛,直问还能不能爬树。”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会让她重新爱上我() 
她一直很坚强的笑着,不让人看见她人后的泪水,以至于令人忽略她其实也有脆弱的一面,一样会不勇敢、不坚强。

    “桐桐……”那是她的名字吗?

    “呃,我可以问一下我还要住院多久吗?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江雨桐有些坐立不安的问着。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听医生说她伤势主要是脑部比较严重。

    因为伤到后叶神经,行动上较为不便,做了三次开脑手术才救回一条命。

    不过躯体上的伤倒在其次,例如肋骨断了两根,脾脏破裂,肝有穿刺伤,小腿骨折,右手臂骨头移位,心和肺都有撞击的挫伤。

    在五位知名医生合力抢救下,时间便是最好的治疗,在她昏迷不醒期间进行修复,以药物加上适度的休息,一动也不动的她任人折腾,自然好得快。

    最主要的是大脑的损害,她的昏迷情形特殊,脑部活动频繁却无法清醒,只能像植物人一般躺着。

    “要问过医生才能确定,你不想住在医院吗?”江雨桐其实早就可以出院,只是他不放心才留院治疗。

    “谁愿意以医院为家,又不是有病……”她忽地想到自己正是有病才住院。

    脸上露出微红的干笑,“我是说病情稳定了就该出院,别占着人家的病床,有人比我更需要它,何况我除了手脚没什么力气外,哪还有病人的样子。”

    闻言,孟邵谦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她瘦弱的双肩,几乎无肉的双颊,墨色的眸黯了几分。“过两天我们就回家,家里的床总是比医院舒适。”

    “回家?”江雨桐明灿的眼中溜过一丝慌乱。“那个我能问一句,你到底是谁吗?”

    闻言,孟邵谦看似全无变化的脸上瞳孔微微一缩,放下碗筷的手背隐见抽紧的青筋。

    “还有,我是谁,我的名字叫桐桐吗?我们结婚多久了,家里有什么人?我住院这么多天为什么我爸妈没来看过我?公公婆婆不喜欢我吗,为何也没出现?他们知不知道我醒了……”

    看不到能让自己感到熟悉的事物,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害怕,恐慌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桐桐你……”

    她淡然地露齿,却笑得叫人一瞧就鼻酸,“我……失忆了,忘了你忘了自己,忘了所有人……”

    “她失忆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脑波扫描没问题吗?是你说她脑中尚未引出的残留瘀血会由大脑自行吸收,只要适度的休养加上营养的补给,她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不会有任何不良的后遗症。”

    你是谁?

    我叫孟邵谦。

    我又是谁?

    你是江雨桐。

    我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

    我们真的是夫妻,有宴客、结婚证书,到户政所办过登记的那一种,不是说着好玩的?

    是的,是真的,有公开仪式,宴请五十桌亲友,在两位证人的见证下完成了婚姻登记手续。

    既然我们是真夫妻,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爱你呢?是我不够爱你还是你不爱我,或者我们本来就不是因相爱而结合,是同床异梦的夫妻?我觉得我心里放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只是我把他忘了……

    为什么她把他忘了呢?一句“忘了”就抹煞了他们两年多的夫妻生活。

    她何其狠心说出不爱他的言语,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爱已深入骨髓的时候,她无心的一句话却锋利如刀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他心窝。

    这是不懂珍惜的报应吗?

    因为他漠视爱情的出现,于上天冷漠地还他一抹蔑笑,告诉他嘲讽爱情的人会遭到反噬,在他最不经意的一刻夺走,让他后悔莫及,在痛苦中体会熊熊烈火焚烧其身的滋味。

    想到妻子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孟邵谦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一件好不容易获得的珍宝硬生生在他手中折损,他想找回原有的完好无缺却力不从心。

    他一直以为她会永远属于他,以往不管自己用什么心态对待她,那双爱恋的星瞳从未更改。

    只要他一回过头就能瞧见在原地等待的她,媲美太阳一般的笑脸总是让人打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再冷的冬天也变得温暖。

    但是,她忘了他,彻彻底底地从心底拔除,没有记忆,没有过往,眼底也没有他的倒影。

    她的世界不再有他的身影进驻其中,他被她遗弃了,因为那该死的车祸。

    “不要急,坐下来好好说,她没事了你反而要挂号看精神科,大脑是人体构造中最复杂也最玄妙的部分,医学界研究了数十年也只钻研出皮毛,根据我手上的这份报告,她的脑叶遭受严重撞击,经由医疗团队日以继夜的抢救,大大小小的手术你也是心里有数。”

    “说实在她能活下来已是医学上的奇迹,能在昏迷三个月后有清醒的病患少之又少,一开始我就不抱任何希望,盼她一路好走,是你一再坚持我才勉为其难出手,不然一般心跳停止三十分钟我会直接宣布死亡。”

    事实上他是当**练刀,能救就救,救不起来听天由命。

    身穿白袍的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岁左右,斯斯文文的,有几分学者气质。

    银质黑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语气温和地像在谈论天气,但目光有神地透出锐利。

    这人正是医学出身的秦沛,孟邵谦来这一家医院也是因为秦沛在的缘故。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兄弟,相信秦沛在医学领域上的成就。

    “不要跟我卖弄医学上的专业,你只要告诉我桐桐的记忆是有可能恢复还是是永久失去了,还是能借用各种治疗让她记起从前的一切。”他不怕花钱,只要她可以恢复到当初,再多的钱砸下去他也不会皱眉。

    “问题是你真相让她想起以前的种种吗?为什么发生这样你心知肚明,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他不是神,能力有限,能做的他已经做到极限,再来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他安排不了。

    “我要她康复如正常人,每天笑着在家里等我回家。”

    想想那个场景,她在家中留一盏灯,做四、五道他爱吃的家常菜,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车祸后的数日,当孟邵谦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阑珊别墅时,看不到笑意满脸的活泼身影朝他奔来。

    生气蓬勃地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说句“你辛苦了,工作就是累人的活呀。”

    他习惯的小影子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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