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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德缥缈录-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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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玛尔公国多山的丘陵地区遍布农庄，果园，酒庄，畜牧业也比德洛斯帝国先进许多，有着分工精细产量充足的各种猪，牛，羊，禽类以及鱼业产品。这些新鲜的本地化食材正是厨师们引以为傲的武器，四面八方的客人与金钱消费足以支撑起玛尔公国繁荣的饮食行业，大量不同风格的高级餐厅在城市中云集，甚至异国他乡的厨师也来此修业。不过这些都和康斯坦丁没什么关系，他是个穷鬼，就连包里的香烟都是向刚才遇到的行脚商人要的。
此时他正怀念着约翰做的还算可口的饭菜，尤其是鲈鱼汤，虽然他在法罗湾临行前表示过自己已经吃够了，并且再也不想看到用鱼做的菜肴。但现在他开始怀念那道鱼汤乳白，鱼肉香甜可口的美味。人么，总是会忘记今夕何夕，今朝何地，只有离开了，才会记得以前的好。
现在他很烦躁，因为走了许久连一只丑陋的哥布林都看不到，森林里寂静的可怖。寂静远比吵闹难受的多，心情烦躁的时候即使万籁俱寂都感觉哄闹不已，于是他点燃一颗香烟，火光一闪而过，吐出一口烟雾后不满地开口：“这怎么连一只鬼都没有？”
他们一行正穿梭幽暗密林，菲特赞拨开一堆拦路半腰高的灌木丛，听到康斯坦丁的吐槽，头也没回的讽刺道：“要是碰到鬼你还会这个样子？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你忘记玛尔秘境那个悬浮的人影了么？”
康斯坦丁可不会忘记玛尔秘境那个一身雪白的白胡子人影，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生物，不过那是他才熟悉艾尔文防线没多久，也是刚刚领略阿拉德大陆的风土人情有些过激的反应。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冒险家，已超脱了世俗，见到鬼也是正常的。
赛丽亚此时正在偷笑，发现揶揄康斯坦丁的确是一件有意思的事。这算是她第一次真正与人组队出来冒险，不同于前些年与索西亚出来环游大陆，与好朋友有说有笑才是王道，更何况这次是能揭晓她身世过往的第一步。
要说不满的就是康斯坦丁在一旁烟雾缭绕着，约翰私下里也偷偷拜托让自己多管管康斯坦丁吸烟的问题，再说她也极其讨厌那个味道，“云天！你不要在大森林里吸烟好不好！你还想引发一场不亚于格兰之火的灾难么！”
啊？康斯坦丁正琢磨着抓一只不长眼的野猪烤来吃，听到赛丽亚的恶言恶语，他也是一头雾水，这又怎么了？被打破幻想的他很气愤，当即就回了回去：“赛丽亚，这又不是你家，你管的那么多干什么！”
“谁说这不是我家了？”赛丽亚小心的提起裙摆，生怕灌木把自己的裙子刮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洞来。
康斯坦丁这人有个毛病，跟别人斗嘴的时候要是对方声小或者不理他，他就更愿意长篇大论。相反，要是菲特赞那样一言不合就打生打死的，一般他都会熄火。至于赛丽亚这样理直气壮地反驳，他只能哼哼唧唧的，仍在强词夺理。
“胡胡说！格兰之森要是你家，你就叫一声啊，看它答不答应。”康斯坦丁小声嘟囔着。
他知道赛丽亚有可能是精灵转世，或者说她就是一位精灵少女。正如她之所说，格兰之森是她自己的家还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他声音极小，没有让人听到的意思，纯粹是给自己心理找平衡。
可是康斯坦丁忽略了身旁这两位，菲特赞虽然不是失去双眼用波动之力感知世界的阿修罗，但g。s。d大师可是地地道道的瞎子，耳濡目染下的菲特赞没有登堂入室的波动之力但也领悟了一点，何况他们离得不远。所以菲特赞只是冷哼一声不理他，眼下才是第一天，可谁都不知道七天之内能不能找到莎兰口中说的那些鬼东西。
赛丽亚则就更不一样了，她身为精灵少女，虽然常常住在艾尔文防线树洞小屋内，但森林也是她的家，无论是那一座森林她都有天生的好感。家中外来者说的话她怎会听不清楚呢？于是她轻笑一声，用手挡住右边的脸颊，高喊了一声。
那声呐喊就像出行许久的主人回到家中，不管屋内是不是开灯，不管会不会有宠物高兴地跳出来抓你的裤脚，都要说一声“我回来了”一样。
赛丽亚说的精灵语康斯坦丁一个字都听不懂，可是他能感觉到这座森林活了过来！没有什么哥布林猫妖之类的怪物跳出来迎接主人回家，康斯坦丁相信谁都不会豢养这些怪物当宠物，就是精灵也不例外。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天地元气有规则的跳跃着，树林无风自动，甚至灌木都改变了方向，过膝的绿草也弯了下去，有些泛黄的尖端迎着赛丽亚的方向。
然后猛然间丛林刮来了好大一阵狂风，吹的他与菲特赞睁不开眼，可最前方赛丽亚的裙摆都是没有摆动，她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真是活见鬼了，格兰之森对赛丽亚表达出了善意！似乎对她说的是：欢迎回家。
这很打康斯坦丁的脸，他脸颊热热的就像喝多了酒上头一样，就是香烟燃尽热量尽数传递到他嘴唇的时候，才猛然惊醒，连忙打算吐掉。可由于香烟跟他的嘴唇接触久了，仿佛沾上了胶水一样，费了好大得劲才吐掉，以至于他嘴角被烫伤了一个不小的水泡。
这边康斯坦丁一直手忙脚乱的处理那根燃尽的香烟，却意外地没有听到赛丽亚继续的嘲笑。借用某一位女性前辈的话——男人都是贱骨头，你不理他他到是来了好奇，于是康斯坦丁拍拍身上的烟灰走了过去。
赛丽亚正在哭。
是无声的哭泣，并不是喜极而泣，而是一种莫名的悲伤，是到乡翻似烂柯人的悲痛。康斯坦丁很好奇的问：“赛丽亚，你怎么了？”
赛丽亚紧忙擦去眼角的泪水，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可爱模样，“是森林的悲伤传递给我了，是大森林里的一切都在向我诉苦，他们没有怨我来得晚了，而是欢迎我再次回家。要不是你给我的那张玛尔残卷，我现在也读不懂他们的悲伤啊，我到底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康斯坦丁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给赛丽亚那张玛尔秘境带出来的破纸到底对不对，现在他只能拍拍赛丽亚的肩头以表安慰。
那时康斯坦丁还不认识那个叫卡坤的暗精灵剑士，后来他就在想，是不是当时卡坤陪在赛丽亚的身边，一定会给赛丽亚一个温暖的怀抱吧？而不是跟自己像跟木头一样站在这里，连些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会不会赛丽亚开心的时光会更多一些？
康斯坦丁第一次见到卡坤的时候，并不讨厌这个无论是从颜值、家世、背景、境界各方面碾压自己的暗精灵，不过某种程度来说卡坤也是一名失意者。后来贝尔玛尔公国与暗精灵王国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二人曾暂时放下敌对，在暗影迷宫喝过一壶暗精灵特产烈酒，赛丽亚也抿了一口。
那状若桃花般的脸颊是康斯坦丁毕生难忘的景色，卡坤不止一次偷瞄一旁的赛丽亚，可惜赛丽亚不胜酒力并没有关注这些。而康斯坦丁则在一旁小声的问：“卡坤，你为什么喜欢赛丽亚呢？”
卡坤听到这话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哪壶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醉气熏熏的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偏偏长了一副我喜欢的模样，你说能怎么样？”
之后就是康斯坦丁良久的沉默。
现在的康斯坦丁不知道阿拉德历997年的某一个夜晚会被卡坤问得哑口无言，此时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即将要到来的夜晚。赛丽亚的悲伤很快结束过去，马上微笑着提出继续赶路的想法，谁都看出她这是强颜欢笑，可康斯坦丁还是菲特赞都找不出理由反对。
不知道是赛丽亚到来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被精灵族‘刹那’魔法阵影响活过来的格兰之森不仅恢复了上次他们进来的模样，怪物出奇的少了许多，就是穿过整片幽暗密林抵达雷鸣废墟都没遇到一只怪物。
这次没有诸多事故，没有查尔斯受难没有康斯坦丁破境，更没有菲特赞暴走。所以他们用一天加半夜的时间就看到了数十个破烂的干草垛——落雷凯诺的居住地，雷鸣废墟的尽头。尽头是两条岔路，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除了手中举起的火把，没有任何光亮。
“要不今夜就到这里，明天起早我们再往深处走？猛毒雷鸣废墟已经不太远了，我可不想用这个状态去面对毒猫王。”
赛丽亚率先点头，同意康斯坦丁的提议。菲特赞望着那两条漆黑幽深的小路，思忖半晌后也是同意。就算他再怎么赶时间，也不能如此冒险，鬼知道哪条路是通往所追求目标的。
就这样，七日之约的第一天就在三人各怀心事草草睡下为结。不对，康斯坦丁没有睡，按照三人的约定，今晚是他守夜。
他望着被树木遮住的月，长叹一口气，开始他漫长又无聊的守夜之旅。好在他记起自己是带着香烟的，于是从口袋中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把自己的身形完全埋在化不开的青色烟雾中。
他透过烟雾，望着那边化不开的夜色，心想，最好今晚是相安无事。不怕现在风平浪静，就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84章 守夜（）
守夜在格兰之森这种危机四伏的森林是一件想当然的事，也是冒险家或者佣兵极有经验的拿手活。一夜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上次康斯坦丁与菲特赞救了查尔斯就是他们佣兵团主动要求守的夜，劳累的两人也没有过多推辞，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夜。这次不知为何沿途没有一只怪物，但夜里也不是可以放松的。
赛丽亚虽然是格兰之森的主人，但现在的格兰之森已经不是那个精灵的桃园了，而是怪物们聚集的大凶之地。就是一位武道第二阶无畏上境的冒险家都葬身于此，何况赛丽亚这个勉强算是进入武道二阶的精灵法师。经过一阵认真而又严肃地探讨，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在感知超一流的康斯坦丁身上，他也没什么怨言，一脸豪爽地拍拍胸脯，让赛丽亚与菲特赞放心入睡。
可说道和做到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差别，当初康斯坦丁大义凛然的拍胸保证，保证不会赛丽亚与菲特赞的信任，毅然决然的接受了守一整夜的任务。长夜漫漫无法睡眠，义薄云天之后的自己心中可涌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望着一头扎进梦乡的菲特赞和身上盖着羊毛毯子的赛丽亚时，这种全世界与自己毫无关联的空虚又是包围了他全部的情绪。
“该死，我在想些什么啊！”康斯坦丁猛然惊醒。
他心中的无名恼火在看到赛丽亚浅浅睡去嘴角还稍稍向上扬起的美妙风景时，就感觉自己被浇了一盆冷水，负面情绪一扫而空，顿时清醒过来。看着不远处架起的既是取暖又是防止怪物的火堆，自嘲了一番。旋即缓缓闭上了眼，准备开始修行念气。
自从他在赛丽亚家中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进阶之后，内心无不是雀跃欢呼，就好比天下第一的绝世高手赢取了天下第一美人一般。不过欢呼之后他又难免失落，修行是座大山，他这才看到通向半山的路，不说会长、风振、g。s。d大师这些已经走到半山甚至更高的人，就是同伴菲特赞、赛丽亚这些同龄人也比自己只强不弱，何况他还有幸见过几次仍被阿拉德大陆传唱的教团天才们，双方至今还处于敌对状态。
要解决这种敌对状态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说不定他这辈子能不能完成都是一个问题，毕竟证明自己的契机不是随时随刻都有的。要是他忍受不住这种寂寞，突然跳出来想要公然证明，说不定教团根本不会相信他，反而是直接处决他。
毕竟相比他这个来路不明又备受怀疑的人，教团内经过整个阿拉德大陆公认的天才信嗔才是值得他们相信的，换个角度来想，就是自己是教团的决策人，恐怕也不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吧？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修炼了，现在自己的境界虽然已是武道第二阶，但在那些人眼里恐怕登堂入室都没有到，不可能重视你的辩解。想要自己不是那么人微言轻，就只能修炼到武道第三阶，领域境界的强者就是教团都需要尊重。如果他能活到那个时候，自己蒙受的冤枉估计就可以洗清了。
细细想来，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康斯坦丁本就是无家可归的失忆之人，现在被教团通缉的如过街老鼠，连自己真实姓名都不敢使用，寻常冒险家或者大陆高层次的人都视他为敌，估计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糟糕的事情。不过有一点可以改变现状，那就是不断的修行，你的拳头最大的时候，哪还在乎小喽喽的叽叽喳喳，一巴掌拍过去就完事儿了。
康斯坦丁摇头极力把识海中那丝想要拍死信嗔的念头驱逐，呼气吸气，静心沉思，识海一片空灵，世界静了，他的被动念气感知传到了很远的距离。
修习念气的气功师进入武道第二阶后气旋仍会储存新进入的念气，不过速度极为缓慢，新进入的念气绕着原有十八道合一的念气流转，就像众星拱月一般护卫。
眼下康斯坦丁气旋内只有一大一小两股念气，较大的那道念气自然不用说，是堪破死关武道第一阶十八道念气的结合体。就是较小的那股也不完整，只有武道第一阶游离在气旋中的念气三分之一大小。等到它成长到完整念气大小的时候，就是康斯坦丁进入开拓中境之日，不过看来那一天还有不远的路要走。
虚祖那边的气功师修行起来动辄就是数天时间，像饿肚子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操心，师弟或者杂役早就备好了食物和清水，虚祖又闭关锁国不与外界来往，根本不用担心世俗之类的小事，所以虚祖的气功师进阶极快，最起码在武道一二阶是如此。
康斯坦丁可不一样，他可是个俗人，大大的俗人，是由俗人一夜转到冒险家的。就这么说吧，他心底还是把自己当作普通人来看的，一些小小并不足以影响大局的饥饿感就能让他难受得要死，于是他好不容易平下了的心境又乱了。
夜深就是秋蝉都懒得聒噪不停，康斯坦丁估计它们也是饿的叫不动了，他摸着自己没有明显瘪下去的肚子，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不是太饿，但半夜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饥饿感，他在艾尔文防线赛丽亚的树屋中就是如此，半夜听到响声的赛丽亚以为家里进贼了，差点没给康斯坦丁一平底锅。
结果就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在厨房站了好一会儿，赛丽亚是又气又好笑。那时正是那场危机过后，两个人处于一种特殊稳定的状态，先前康斯坦丁出走的余温还没有彻底消失，黑暗中两个人站得很近，一股莫名其妙的的气氛在厨房中滋生，为了缓解尴尬，赛丽亚第二天就把厨房的魔法阵稍加改动，半夜又去偷吃东西的云天可是被魔法阵折腾得不轻。
现在想来，那真是一段痛苦并且快乐的日子啊！赛丽亚虽然设下了魔法阵，但在白日的饮食上总是将就着云天，然后两人无论是在餐桌上还是餐桌下都是有着一番斗智斗勇，日子总归是比现在的隐姓埋名要好很多。
当然隐姓埋名对他来说不是不能接受，两种生活唯一的差别主要是体现在食物上的，背包里的黑面包他实在是不想吃了，他没看赛丽亚准备的食物，不过赛丽亚准备出来的食谱都是草莓或者野葡萄什么的，充当甜点还可以死，主食是实在不能接受的。至于菲特赞他根本没去考虑，菲特赞比他还穷，食物只要能吃就行，他甚至连哥布林胶水和猫妖体液都舔过，康斯坦丁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菲特赞不能吃的。
贫穷抑制了康斯坦丁的想象，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美食就是曾经偶然瞥过一眼的金黄色烤鹅，要知道赛丽亚的饮食是不喜欢荤腥的食物的，只是在艾尔文防线时她特意给云天准备。
然而像烤鹅这种费事费劲的食物赛丽亚是没有做过的，况且赛丽亚烹饪的技术很高超，但绝对是很古老的那种工艺，虽然美味但是总有达到某个临界点那么一天的。虽然康斯坦丁绝对不知道技艺高超的厨师还会涉猎魔法与科技制作美味，他也没想那么多，现在他特别怀念从法罗湾带回的肉干，想着想着就流下了口水。
好在夜深没什么人关注他，他用手背擦去口水，心虚地四处望望后不知道是今夜第几次叹气。
“好饿啊！”
“我就这么穷？”
“难道我身上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出去一定要卖点东西改善一下伙食！”康斯坦丁思索着自己身边仅有的几样保命的家伙，陷入了沉思。
养气初学摘要是他走上修行之路最初的一本秘籍，现在的他仍是有许多不懂的地方，现在他十分怀疑赛丽亚当初所说的，这真是一本在虚祖所处可见的念气启蒙书籍？就算是孤本也应该没有这般事无巨细，这本书还不如改成叫元气本源大考；至于从铁狼骑士团士兵偶然缴获的那张弓与毒箭他从来没想过要卖出去的想法，先不说黑市价格的问题，要是被发现身份可是个致命的问题。
想来想去，就是那把会长给他的长剑可以说是个稀罕的玩意，这也被风振大师暗中佐证过，素喃工坊就算是远在地偏的虚祖，也是阿拉德大陆上最具盛名的铁匠工坊，何况这把剑还是用天外陨铁打造，已经达到了史诗级材质，唯一可惜的就是武器并没有诞生灵识，徒有史诗之名却无史诗之实。
“要不我把这玩意卖了？放在赫顿玛尔的拍卖行估计能卖个千万金币以上吧？应该足够我后半生顿顿吃烤鹅了。”
康斯坦丁摩挲着下巴，以自己浅薄的眼光粗略地估计一下，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顿顿能吃上烤鹅，别无他求。他拿起剑，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如此往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咽了一口唾沫把它放回原处。
这次倒不是安全的问题，赫顿玛尔拍卖行的保密性做的是天下一绝，只要不是拍卖人得意忘形，基本不会发生泄密事件。但是这把剑也不是他的，是会长送的，万一会长一个不开心，动动小指头他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说起来康斯坦丁着实与虚祖这个国度有缘，虚祖是念气的发源地，他修行的功法也是赛丽亚从虚祖因为某种机缘巧合带出来的，现在风振大师还要传他“风拳流”，他都怀疑自己就是虚祖人，实在想找个机会去虚祖看看。
深夜因为贫穷而饿着思考的康斯坦丁不知道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虚祖只有十二年之后有机会一探究竟，那里他不仅找回了部分记忆，还揭晓了从阿拉德历985年以来一直萦绕在每一个阿拉德人心里的疑团。最主要的是，他才知道无论是养气初学摘要还是会长赠送的那把史诗长剑，原来都是自己的东西！只不过阴差阳错或是以前的他有意为之留给自己的。那时候康斯坦丁已经不是穷光蛋了，而是阿拉德大陆声名显赫的大冒险家，饶以他那时的心境，还忍不住打趣道：“早知道这样，就把你俩都卖掉了，当初我也就不用饿着肚子了。”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先挨过这个夜晚吧”康斯坦丁摇头，把心里的杂念全部甩了出去，深吸一口气，念气扩张，让自己进入了修炼状态。
要是找到了值得认真的事，你会感叹时间过得怎么如此之快，月转星移，半夜的时间就这样在康斯坦丁反复忐忑的自我否定中度过，剩下的半夜则是在他的沉思与聚气时间中缓缓度过。
格兰之森中可不会有邻家的公鸡早早起来打鸣惹人清梦，不知何时进入梦乡的康斯坦丁只感觉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痒痒的，就像有人用鹅毛挠他的脚心。
“谁啊？大清早的要死啊！”康斯坦丁潜意识开口牢骚打扰自己好梦的人，话一开口他就后悔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自己叫赛丽亚与菲特赞起床，并炖好一锅香喷喷的蘑菇汤嘲讽二人的懒惰，怎地现在伦到自己这守夜人被叫醒了，这可是大大的失职。
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发现搂着的那柄长剑已经沾了不少他的口水，然后才见到了醒来许久的赛丽亚。赛丽亚似乎把自己当成笼子里的仓鼠一般，时不时用手指戳他来表达自己对宠物的关爱。见到他醒来，赛丽亚不好意思的收回已经马上要碰到他左脸的青葱玉指，神色有些慌乱：“大懒猪，起来吃饭了！”
重新升起一堆篝火的菲特赞正在用勺子搅拌热气喷喷的蘑菇汤，鬼知道他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闻着香气四溢越来越可口的味道，康斯坦丁这才记起第一次遇见菲特赞时，他也是背着一口锅，以备不时之需，好随时随地都能煮上一锅热汤。
天才知道菲特赞童年有什么阴影，估计是闹过大饥荒，康斯坦丁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过一个碗，掏出黑面包开始自己简单的早餐。
看着神态自若的两人，康斯坦丁有些坐立不安，小心翼翼地喝完一碗后也不见两人开口发难，有些犯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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