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德缥缈录-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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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神态自若的两人，康斯坦丁有些坐立不安，小心翼翼地喝完一碗后也不见两人开口发难，有些犯贱的说道：“你们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菲特赞正咬着风干地肉块，细细咀嚼红色的肉丝，到没提昨夜的事，只是冷冷地说到：“快点吃，吃过早饭后还要赶路呢。”

第185章　命运硬币（）　
昨夜黎明时分。

　　　　格兰之森能见的少部分天空已蒙蒙地亮了，此时正是晨与夜的交替之处，向来习惯早起的做精灵式祷告的赛丽亚已经是第二次醒来。第一次醒来大概是决定休息后的两个时辰，这里不比家中，夜深露寒感到凉意的她裹了裹身上的羊毛毯子，发现那边的康斯坦丁并没有打瞌睡后放心睡去。

　　　　这次则是她打算正式起床，顺便上个厕所。她可不是康斯坦丁或者菲特赞，随便找个无人的角落就可以为所欲为，女孩子家么，脸皮总是薄一些，行事总是矜持一些。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自己身上盖的毯子，仔细打理一番之后把它卷起来收进了背包里，由于菲特赞依然闭眼紧皱着眉头处于睡眠中，她今日对准东方的祷告声轻了许多：“今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然后露营地就只剩下了康斯坦丁与菲特赞两人。

　　　　赛丽亚回来的时候顺便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溪痛快地洗了个脸，把疲惫和慵懒一扫而光，手里还把玩着随便摘下来的一片树叶，指腹抵着叶脉上的露珠。赛丽亚指尖闪烁着青绿色的光泽，那滴露珠并没有因为接触到赛丽亚的手指而散成一滩水渍，就像孩子们传来传去的皮球一般在叶片与指尖来回滚动。赛丽亚食指一落露珠就像那边滚去，反之亦然，玩得不亦乐乎。

　　　　如此不知往复了多久，兴许是精灵少女玩累了，指尖的光芒倏地一闪而过，没有那股神奇力量作为载体，露珠滚到她指尖的时候散了，从叶片上流到了地面，很不起眼地加重了地面落叶的褐色。

　　　　她拍拍手，这才发觉康斯坦丁对她的行动丝毫没有了解。当然她的意思不是康斯坦丁必须一直盯着她，而是人的本能使然，要是某个地方传来声响，总是要好奇地望那么一眼才要罢休。依照康斯坦丁的性子，会在她起来的时候看那么一眼才对啊？

　　　　好奇使然，她蹑手蹑脚的走近康斯坦丁。果不其然，康斯坦丁没有她夜里第一次醒来时候的专注，此时康斯坦丁正搂着那把自己用过一次差点刺在他身上的锋利长剑，脑袋以一种不是用十分专注都看不出的低微频率上下晃动。

　　　　康斯坦丁倒没有睡熟，但也到了能坚持的最大地步，头低下的瞬间他瞬间睁开了眼，但也就是一瞬而已，连侧面偷瞄他的赛丽亚都没看到。就像赛丽亚刚刚逗弄露珠一样，康斯坦丁也处于眯眼睁眼的一种循环往复。

　　　　赛丽亚比较好奇康斯坦丁能坚持多久，而睡足一夜的菲特赞却是睁眼醒来，对赛丽亚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在赛丽亚做的嘘声手势下，也好奇地凑过来观看康斯坦丁。

　　　　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菲特赞的脸部动作，那么忍俊不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无声笑过之后他又有些敬佩康斯坦丁的毅力，如此乏困都没有进入深层次的睡眠，康斯坦丁可以堪称这方面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菲特赞没有与康斯坦丁守夜轮换的原因有几条，最主要的是还是经验不足。菲特赞是一名独来独往十多年的鬼剑士，有些能与他说上话的冒险家见过他卡赞瘟疫发作的前兆就吓得不行，对他敬而远之，康斯坦丁几乎是他唯一的男性朋友。

　　　　丛林生涯他也经历不少，但没有一个森林像格兰之森这样危机四伏，需要彻夜不眠的。他上次彻夜不眠还是与眼前要睡着的康斯坦丁一起在洛兰森林中逃亡，后面的德洛斯士兵犹如疯狗一般阴魂不散。其余的出任务也是护卫，有专门的佣兵守夜，不需要他操心。

　　　　他低估了守夜的难度，而且他记得康斯坦丁上次跟他解释格兰之森变阵的原因时特意提及他有一个被动的感知范围，才没有提出轮换的要求。现在细想，明显是康斯坦丁在一本正经的糊弄他。

　　　　要是康斯坦丁知道菲特赞内心所想，一定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上次他明明说的是“清醒时分”，你与赛丽亚的气息他又熟的不能再熟，格兰之森白天没有一只怪物，就是他没有收回感知也不会知道你们俩在我这里无声地评头论足！至于上次与赛丽亚的旖旎，他是处于难得的虚弱状态好么！可不是有意占便宜的。

　　　　在他内心深处，想来整个阿拉德大陆也就是这两个人不会对他真正的图谋不轨吧？

　　　　康斯坦丁醒来之后。

　　　　康斯坦丁睁眼发现自己的口水沾染到了自己的武器之上，没有立刻擦拭，反而是心虚的问了一句那边的赛丽亚和菲特赞，为什么不骂自己。菲特赞看着自己这位又“犯贱”的朋友，哪里有心情雅致理他，继续埋头用自己的早餐。

　　　　而赛丽亚则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故意板着一张脸，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不满意和鄙视的神情真不像是装出来的，无声的压迫远比有声的嘲讽更加有效，康斯坦丁就差跪下来祈求这两位的原谅了。

　　　　康斯坦丁真是不知道自己坚持到黎明二人已经清醒才放心睡过去，其实就是放心睡去也完全没有问题，毕竟他的念气被动感知领域是一直存在的，一旦有异样的气息他都会瞬间醒来，不过来不来得及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但康斯坦丁这种和他们自身安危有关的事情是从来不含糊的，他认为自己的确做错了，但就一直想要怎么道歉没有找到好的机会，导致吃早餐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用菲特赞的形容就是“双眼无神，不知道把心丢在哪里去了”。

　　　　赛丽亚知道康斯坦丁为难之为何，虽然她知道是到了黎明这个家伙才堪堪睡去，但总归是想要捉弄他一番的，但凡是都是有一个度的，不能超过太多，现在这个家伙心神不宁已经超出她的意料了，万一又钻上什么牛角尖可不好。她可记着这家伙因为一点小矛盾就离开了树屋，害得她担心了好久。

　　　　“好啦，康斯坦丁，不用纠结了！”赛丽亚打算告知他事情的真相。

　　　　谁知康斯坦丁一脸痛心疾首的打断了赛丽亚的解释，低沉道：“赛丽亚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我有罪，我没有圆满的完成你们就交我的任务”

　　　　赛丽亚目瞪口呆。

　　　　康斯坦丁的自言自语仍在继续，声音低低的，也不好意思抬头：“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你们没有出什么意外，不能怪罪我的身上之类的我知道道理是这么道理，但万一昨夜你们出什么意外，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喂喂喂，康斯坦丁你不要这么能脑补好么？

　　　　赛丽亚扶额，感觉他真的是没救了。

　　　　当然康斯坦丁这一番推心置腹的独白换来的结果就是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段时间，康斯坦丁没有得到对方原谅的言语，反而是感觉被两股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心里也没有底气。心想我不是真挚的道歉了么，怎么这两个人没有一脸感动的激励我，反而用那种恶意的目光对准我呢？

　　　　赛丽亚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告知了他事情的真相。

　　　　康斯坦丁当即就跳了起来，怪叫一声，但发觉那两人仍是各做各的，只能尴尬的又把气势收了回来，看着放在不远处的武器，心想还是你好。

　　　　当然武器上的口水仍没有被他擦去，要是这把史诗武器诞生灵识，想必一定会痛哭流涕吧？

　　　　摆在他们眼前的有两条路。

　　　　康斯坦丁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他又一次地翻开上次私下里朝查尔斯要的格兰之森地图，就像似梦似醒时的瞌睡点头一样，望着两条岔路和地图不知道对比了多少次，弄得他脖子有些酸。

　　　　“你看一万遍也不会看出花来。现在只有三个选择，左、右，或者分兵前进。”

　　　　菲特赞在出现岔路之后抢过康斯坦丁手里的地图仔细对比一番，发现那张地图很笼统，不知道是谁绘制的，就是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隐约记载了通向各个能叫上名字的怪物聚集地。猛毒雷鸣废墟之后是冰霜幽暗密林，紧接着的是聚集各种牛头怪的格拉卡，格拉卡后方画着一个加重的红色标记。

　　　　地图到这里就完了，谁都不知道格兰之森的尽头是哪里，估计那边绕路押运粮食的车队都绕过格兰之森了。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确定走那一条路。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摸索，分头前进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分头前进的危险很大，本来我们就人少力薄，万一有什么闪失根本无法互相照应。”赛丽亚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能隐约感觉到右边树木传来的生命力量不是那么纯粹，绿色中掺杂着一点别的颜色，我的精灵魔法有些缺陷，没法探查到更具体的东西了。”

　　　　康斯坦丁记起赛丽亚的精灵魔法来源于自己给她的一页泛黄羊皮纸，是他从玛尔秘境唯一拿出的东西，他的念气感知没有赛丽亚那股对自然的亲和，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思量再三说道：“我的念气也是偏向于走右边，我总感觉左边的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很微弱也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菲特赞听着堪称森林专家的两种相同意见，拿出一枚半金半银刻着半笑半哭脸色的硬币，握在掌心，说道：“我们都是冒险家，丛林是你们擅长的领域，我相信你们的判断，但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不如我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让命运来决定我们到底选择哪一条路。”

　　　　菲特赞手心里的那枚硬币叫做“命运硬币”，是佣兵公会的每一个冒险家都可以申领的消耗品。冒险之旅不可能都是一番风顺的，许多冒险家在下两难的决定之前都会心中默念自己看好的想法，然后输入一丝力量向天空投掷硬币。

　　　　命运硬币有两种特殊效果：分别是正面的恢复和反面的天谴，几率五五分成。要是正面硬币就会消失，并且返还十倍的力量回到你的体内，让你整个人暖洋洋的；失败的话就会降下十倍于你注入力量的雷霆表示惩戒。

　　　　“伟大的死或者渺小的生，命运早就安排好了”。这是命运硬币上刻着的铭文所代表的含义，让命运来替他们选择看起来是很荒谬草率的行动，可是赛利亚和康斯坦丁都没有反对，只是屏息看着菲特赞。

　　　　菲特赞快步走过两条岔路的分界线，选择右路的他注入鬼神之力旋即上跑硬币，动作一气呵成，让康斯坦丁怀疑不知道他这么做了多少次。

　　　　硬币到达菲特赞普通力道所能到达的极限高度后升势已颓，那一瞬间在康斯坦丁的眼里是暂停的，他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结果。命运硬币达到上升允许的极限之后停留了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开始笔直下落。诺顿在此一定会赞叹这种曲线，直呼科学的伟大，康斯坦丁不是诺顿，他只关心到底是恢复还是惩罚。

　　　　命运硬币在下落的一瞬间无声地化作齑粉，没有雷霆落下，菲特赞身上冒起了黄色的恢复之光。这是恢复的力量！命运和他们做出的选择一样！

　　　　得到命运的启示，何况启示还与理性的分析一样，看似不在意的菲特赞也是缓了一口气，看着因为激动而抱在一起的赛丽亚与康斯坦丁，有些无奈的感慨道：“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这都第二天了！”

　　　　鄱然醒悟过来的赛丽亚一把推开康斯坦丁，脸色羞红，目光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气鼓鼓地率先走到了命运为他们指引的道路。

　　　　康斯坦丁一头雾水，咱俩是你情我愿的由衷激动好不，又不是我主动搂的你，搞什么啊？！真是不懂女人想的是什么。

　　　　“康斯坦丁，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菲特赞见康斯坦丁怔在原地，神情恍惚不知道想些什么，不由出言提醒。

　　　　康斯坦丁“哦”了一声醒过神来，紧随着菲特赞的脚步踏上一片全新的森林。抿起的双唇看似思考着前路多远前路多险，实则心不在焉的吐槽着赛丽亚快如变天一样的变脸。这条命运为他们选择的路看似正确，可有一点不要忘记，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岔路，总有相交的地方。

第186章　自然之威（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如果说阿拉德大陆上的居民评选近三十年来最不可能发生的两件事，格兰之森是一个没有怪物的桃园之地一定会拔得头筹，第二件事就是德洛斯帝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

　　　　所以康斯坦丁自从进入格兰之森就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直到走上了命运为他们选中的这条道路，遇见第一只平日根本不想碰见极其厌恶的哥布林的时候，反而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回到了熟悉的冒险环境是如此的美好。

　　　　“这是捅了马蜂窝么？这毒猫王有病吧，派出来这么多怪物？”

　　　　康斯坦丁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了那只凑上来的青哥布林，拍拍手准备向赛丽亚吹嘘一番的时候，他那洋洋自得导致有些自恋的神色突然僵住，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有着不下百余只的怪物从灌木丛中钻出来，面带凶色。

　　　　不待远处那些怪物包围康斯坦丁，就是近来的一些猫妖也不要命似的发起攻击，那些丑陋的怪物们不知道发什么疯，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不过它们可不是逃跑，而是要把眼中的外来者杀死，不让其接近领主。

　　　　那声暗骂完毕，康斯坦丁捉过一只扑上来撕咬的普通猫妖，用力地拧断了它的脖子，踢皮球一样右脚用力一提，顺势击倒了不少涌过来的哥布林。但那些哥布林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同伴或者自己怎么样，踩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发出怪叫就冲了上来。

　　　　就是经验老练如菲特赞，也忍不住吐槽这种架势，彪了一句脏话：“妈的，毒猫王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杀它？特意在这里准备好了伏兵？”

　　　　这是一个冷笑话，正在战斗中的三人谁都没有笑，要知道，百余只的怪物们一起出动是十分罕见的情况。格兰之森的怪物们都是以部落式群居的存在，高智商以及高境界的怪物自动划分了领地，猛毒雷鸣废墟比雷鸣废墟只大不小，毒猫王的毒雾远比凯诺的闪电更加可怕以及鬼神难测。

　　　　这次不同于上次，上次是康斯坦丁闯进了怪物的聚集地才会如此，而这次毒猫王似乎已经有所准备，动用了这片领地所有的怪物来袭击他们，就差自己亲自动手。虽然毒猫王在理论上来说是有这个智慧的，不过这也太疯狂了一点，怪物们个个都不要命，这也太说不通了。

　　　　“退后！”听到菲特赞的一声暴喝，呈三角之势的康斯坦丁与赛丽亚瞬间拉开身影，蓝色的念气与绿色的魔法能量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生机的力量和纯洁的大自然之息戛然而止，留出了一块空地交由菲特赞的血气之力表演。

　　　　喝！

　　　　菲特赞断水巨剑看似简单的一式横劈直砍，实则内涵血气之力。一个十字形斩击凌空而行，怪物们虽然智商低下，却也感到了死亡的危险。它们表面的皮毛开始紧缩，皱起的皮肤开始呈十字状龟裂，旋即菲特赞右臂起舞，把血气十字猛地往前一推，把本应该围堵康斯坦丁的哥布林与猫妖刹那间切成了碎块。

　　　　面对诸多怪物蜂拥而上，康斯坦丁的战斗力明显比菲特赞弱了不少，就是一旁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赛丽亚也堪称飒爽二字，精灵魔法施展的毫不拖泥带水，面对这些怪物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也对，谁会和颜悦色面对侵占你家园的人呢？更何况它们连人都不算，只是为非作歹的怪物。

　　　　赛丽亚长了一头很少见的银发，眼眸也是极少见的红色，除了精灵特有的尖耳朵，她几乎符合精灵的一切特点：华美、尊贵、雍容、强大。当然彼身此时的强大与否暂且不提，她的美丽是无懈可击的，尤其是一袭长发，施展精灵魔法转身战斗时的散落的银色犹如月华入水，水中绿意盎然，水面上点缀着精灵魔法的波动。赛丽亚击败怪物极其优雅，几乎看不见任何血光，很难想象这几个性格迥异的人是怎么搭配的如此默契的。

　　　　而康斯坦丁几乎是这三人中战斗方式最普通不过的了，他破境以来除了解决生死之危后几乎感觉实力没有任何涨动，没感觉念气的威力还是储存念气的数量有明显的增加，感知的范围也增长的寥寥无几，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破境失败了。

　　　　康斯坦丁面对诸多怪物实在没有什么快捷简便的方法，而自己几乎没有掌控群攻性的技能，只能等待怪物聚在一起的时候引爆念气分身才能对它们造成大量伤害。索性他就故意卖了个破绽，暂时停止念气流动，智商低下的哥布林猫妖们见状立刻大批的举集，准备把康斯坦丁开肠破肚。

　　　　“雷分身，开！”

　　　　随着一声暴喝，康斯坦丁双腿微屈蓄力，就在猫妖锋利的爪子离他只有丝毫之间的时候，他才猛然跳起，原地留下了五个身形与自己相仿的念气分身。没有赛丽亚手里绿色魔法能量的炫目，没有菲特赞大开大阖的血气之力那样可怖，念气分身就像一朵昙花绽放一样，蓝色的念气转瞬即逝，没有一丝声响，那些怪物们尸骨无存，只留下黑色的细灰飘荡在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臭味。

　　　　眼前暂时出现了怪物的留白期，康斯坦丁这才能喘几口气。诚然他已是武道二阶开拓的冒险家，不过开拓这个境界顾名思义就是要自己钻研，菲特赞的招式无论是“十字斩”或者“崩山击”都伴有狂战士开拓境特有的血气冲击波，面对怪物群的确是最好也最有力的手段，不过就是战斗场面血腥了一点，但效果确实显著。

　　　　康斯坦丁的确想学学剑术，菲特赞的血气之力还是算了，无论是修行的先天条件还是修行的成果都不太符合他的预期。他是个审美正常稍微有些挑剔的人，哪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感觉满身血气是正常的吧？再者说来他本来就不太正常，要是患上鬼手和卡赞争抢身体那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就在康斯坦丁幻想要不要通过菲特赞的关系请教一下g。s。d大师所掌控的鬼剑术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整个天空瞬间变亮了几分，光芒刺眼。当然天穹本来就是亮着的，不过是被树荫遮蔽而已，但那是一股很雄浑的能量，离得看似极远又极近，看似陌生却又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

第187章　自然之威（下）（）　
那道光芒让康斯坦丁稍稍眯了眼，睁眼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种神秘而又令人心生敬畏的景象：赛丽亚闭着眼，睁眼后波光滟潋的红色眸子蒸腾起了水雾，她周身上下涌起了莫名的伟力，用发绳绑住的银色长发也似月光般散开，右手虚握仿佛攥住了精灵族的绝世至宝，嘴里在呢喃着一些他听不懂的精灵语。最让人称奇的是他们脚底下的落叶也在震动，一片片飘扬有序而起，赛丽亚周遭像是一片落叶的海洋，尤为壮观。

　　　　这估计是高层次的精灵魔法，足以摄人心魂，那道炽热的光线似乎也可以解释，估计是魔法的余威而已。细想还是有些不对劲，脑海中总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但康斯坦丁总是想不起来。似乎只有他受到了炽烈光线的影响，菲特赞已经解决了自己身边的怪物，眼下只有赛丽亚那里还有一群怪物正在玩命的奔袭。是的，不是进攻，是奔袭，是仓惶如丧家之犬的逃跑。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康斯坦丁也不再去想，赛丽亚这边的战斗仍在继续，他和菲特赞谁都没有支援过来的意思。并不是因为怪物已经向猛毒雷鸣废墟深处逃跑，去找毒猫王用转移语说什么“领主我们打不过他，外面的人太凶残了，您还是避一避吧”这样的白烂话，而是赛丽亚与天地自然融合在一起的天人合一自然之威震慑了他们。

　　　　腐朽的落叶早已褪去沉积的深灰色，翠绿的光芒随着赛丽亚指腹的轻轻一弹传递到了所有的漂浮着准备着的落叶。似乎用落叶形容它们已经不太合适，那种绿色像是水一样流淌进了每一片叶子里，用翠嫩欲滴都不为过，谁能想到眨眼前他们还是死了一样不具备任何生机的气息？

　　　　赛丽亚又一弹手，猛毒雷鸣废墟突然起风，刮走了那些落叶腐烂的异样气息，丝丝缕缕的清风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些已经快跑出视野范围内的怪物们稍一停顿，然后悉数倒下。怪物们也是喜欢这种清新生机的味道的，并一定会因此沉溺甚至到发疯的地步，不过这次倒下并不是因为陶醉在风里，而是赛丽亚眼前悬浮着的落叶随着那道清风卷进了怪物体内。赛丽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解决了战斗，不过她的表情并不快乐，反而有些悲伤。

　　　　菲特赞与康斯坦丁一样正在喘着粗气，穿着粗气歇息的他面色有些惨白，因为他正看着地面。拄着断水巨剑的菲特赞看着满地的残肢碎尸，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他还是从心底里感受到了恐惧，要是自己没控制住，把武器对向朋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