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徒"谋不轨-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百里风间哪里瞧见这异样,忖着应是无恙了,才放下她的手,又俯身对她嘱咐道:“待会上了墨塔,不得无礼,可晓得?”

    她抿嘴别扭地不作答,他也不逼她点头,只需让她知晓便可,才放心地走入墨塔之中。

    踏入门口法阵,便上了塔尖十七层高的大殿。

    除了每日早上主峰弟子需在大殿里听教,平日大殿本应只有掌门在,却没想到今日三峰的首座全聚在殿中,似在商议何事。

    见到踏入殿中之人,众人皆面露惊讶之色。

    自一月前扶继从帝国监狱中潜逃,吊着一口气回到迦凰山,与百里风间密谈之后,这避世已久的剑圣便破天荒地下山,一去便是十多日,归期不定,如今又毫无预兆地就回到派中,委实是让人捉摸不透。

    倒是榕璇峰首座,亦是百里风间的好友简墨先反应过来,朗声笑道:“百里,这千呼万唤的,你总算是回来了。”

    坐在中央首席的是掌门禹问薇,她的神情便并无如此多的欣喜了,只端着掌门威仪淡淡道:“回来正好,有事要商量。”

    “莫急,让我先说事。”

    众人已看到他身后带来的一男一女,心中早在揣测着这为何意;只等着剑圣亲自开口了。

    “我看南穹许久未收新徒了,此途中见到也修资质奇佳,便想收入南穹门下。”

    景澈仿佛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则死死掐着掌心,心中更是揪得难受。她努力不眨巴眼睛,专注地盯着大殿柱上的刻画,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折射着日光落在她眼里,当真是酸涩得慌。

    明明是她扬言要断绝师徒关系,明明她是巴不得要和他撇清关系,明明她恨透了他的无情。

    可是明白方才他满不正经地说起“为师”“亲徒”,原来是戏谑,是她错会意了,她便顿觉仿佛又一次置身于入大海的咸腥和冰冷。

    仿佛又是一次万劫不复。

    却不料听到大殿上威仪的掌门道:“确实是资质奇佳,但百里剑圣无意收入剑圣门吗?”

    百里风间侧眸望了景澈一眼,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景澈不敢接下这目光,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喜也是他并不收也修为徒,悲却是她分明坚定了对他的恨,又为何滋生旁念?

    又听简墨道:“我修的是玄术,并不适合这孩子,陆师姐修的是医术,更是不妥,那不如拜入掌门主峰下,修习剑术更为合适。”

    禹问薇颔首,问也修道:“拜入我门下,你可愿意?”

    也修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拜师大礼,字字铿锵:“弟子也修,拜见师父。”

    “起来吧。”禹问薇对这个新徒弟颇为满yi,资质颇高,意志坚韧,虽是沉默,但一看便知是面冷心热之人,若好好锻造,必定是今后的一代人杰。

    景澈蓦地回想起她拜师的那一幕,是年三娘家并不大的神祠,夕阳倾倒在城墙的一侧,涤荡地天地的景物都无比澄澈,百里风间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扔到地上,威逼利诱她才拜了师。

    “那这女娃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净毓峰首座陆慎雨开了口。也修的资质虽好,但她却觉得不及这少女。这少女不仅天资高,骨骼佳,也更为灵气,无论是修什么,都必定大有成就,只是身上笼了一层淡淡的煞气,倒是美玉中的瑕疵了。

    “本是我收的徒儿,只是未正式拜师,如今便由她自行选择。”百里风间简单地叙述道,又侧头低声问景澈,“医术,剑术,玄术,你想修什么?”

    这一句话轻轻巧巧地抛出,却在大殿中掀起一阵窃窃私语。殿中亦有不少精英弟子在,纷纷猜测这少女是否被剑圣嫌弃,要将她转送入他人门下。

    虽曾为剑圣的弟子令人羡慕,但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在别人眼里看来,所谓的“自行选择”却更是一种羞辱。

    这本就是景澈和他的约定,她没有想得到如此深远,只是抿着嘴,心中犹豫着。掌门太严肃她不喜,那修医术的女子倒是温婉,修玄术的大叔看似也挺好接近,可是无论是谁,无论身怀什么绝技,她都不想认作师父。

    一扬眸便看到他下巴的青胡茬,莫名搅动了桃花眼里的一潭幽深,她逃也似的支吾道:“我不知道。”

    

第二十七章 神玺异动() 
檀香暗室星图,杯盏冷炙凝墨。

    老者裹在黑袍里,神情诡异,闭目已许久,皮肤如同被岁月揉搓的一张纸再草草展开一般皱巴而干瘦。

    蓦的,他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须白胡子随声音起伏:“阿邺……你看到了吗?”

    被唤作阿邺的青年立在一侧,毕恭毕敬:“师父说的,可是北方的异光?”

    “你可知,异光是为何而现……”

    “徒弟不知。”

    “是**神玺啊……”

    阿邺面色一骇:“第四颗神玺异动?”

    **纪中载到“神玺伏地五百年,即与地脉相通,若有异动,即现出世之征兆。”

    “在北方…迦凰山……”

    阿邺跪地伏下身,虔诚而坚决:“师父,前三颗出世神玺至今还未寻到,如今第四颗神玺,决不能落入臻弋人手中,否则力量天平倾倒,我临沧显现颓势,巍巍可及。”

    “呵…我们们星象师能做的已经至此,再窥天机,只能落得同上一任星象师一样……你且先去同陛下禀报……”

    *墨塔风铃迎着山风拂起蛊惑的轻音,大殿之中传来女子不疾不徐而威严的声音:“昨日北天异光,神迹再现,又闻山下一昭镇镇民道,有枯木回春,死水逆流之怪相。”

    “嗯。”百里风间听得心不在焉。

    方才也修拜完师,景澈的事却仍是未定下来。他不想逼迫她,省得她又嚷嚷他自作主张,只道让她思虑几日再做抉择,此刻她已经被几个主峰弟子带去弟子房中安置了。

    虽端着万事不扰心的自信,近日来却总是被景澈的情绪带动着,委实是有些疲惫,下意识摸了摸腰侧的酒葫芦。

    “百里师弟,你可听到我说话了?”禹问薇微有不耐。

    “师姐讲。”一抬眉,满是吊儿郎当。

    迦凰山上这四位首座的辈分中,百里风间排名第三,唯有陆慎雨是唤她师兄,却是他名声最盛,亦是最德高望重,可偏偏往日里一副桀骜不羁,逍遥自在,满不正经的姿态,叫人哭笑不得。

    禹问薇的柳眉皱得更紧了:“我方才的意思是,迦凰山附近有**神玺异动之征兆。”

    **神玺?剑眉缓缓拧紧,百里风间面有凝重之色,半晌不语。

    景澈手上的三颗**神玺都已出世,断不会引发异动之兆,唯一的解释,便是因为景澈到了迦凰山,三颗神玺与藏于地脉中的神玺共鸣,才招来神玺出世异象。

    既然在迦凰山附近,就断没有将绝世神物拱手送人的说法。

    百里风间此前对此等远古神器也只是听之笑之,闻世间不少人孤注一掷寻神器之事更是不屑一顾。可如今见识到了景澈手上三颗神玺护主时的威力——这爆发的力量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便可伤人无数,若是能寻到六颗,将这远古神力占为己用,必定是臻弋复国大业的扭转点。

    看似他对复国之事一直抗拒,实则他只是不赞同以卵击石的愚蠢做法而已,若手中有了强硬的筹码,能一举颠覆时局,他定是全力以赴。

    “百…”

    禹问薇以为他又出了神,正拧出一个字,便听百里风间笃定扬声道:“既然神玺出于我迦凰山,那我便去寻。”

    并非何等豪言壮志,本来他们心中寻神玺的最佳人选也是百里风间,可是他此言一出,却让在座三人都为之一愣。

    这种语气……有多久未在他这个逍遥剑圣口中听到了?曾几何时,世人都以为剑圣只剩下了醉生梦死。

    这几分豪情,几分热血,几分势在必得的自负,都是真真实实地在他眉眼之间流转。

    禹问薇一丝不苟的神情中,闪过几抹异样的倾慕,随即掩盖得干干净净:“如此正好,那便等师弟的消息了。”

    ***经书竹简玉轴,灰尘积压一室。

    “迦凰山女弟子本就少,腾不出空的弟子房了。这里本是堆些无用经书的地方,师妹先在这里临时歇脚,等正式拜了师,确认了在哪个山峰,再正式安顿。”

    面前这个叫宫霖的师姐,说的话都在情在理,唯独是一脸的冷淡。她生的倒美,素净的瓜子脸,朱唇丰满,一双丹凤眼狭长,初看这张脸,便觉得是心机很深之人。

    宫霖说完便转身走了,完成了任务似的便再也对景澈不闻不问。景澈倒无所谓,她性直,与人交往素来都是合则来不合则远,此刻便独自背了一个小包袱进了屋。

    这迎面的灰尘登时涌上来,景澈嫌弃地捂着鼻子避了避。南穹弟子只分辈分高低,鲜少有专事服侍之人,这种杂物房更是许久未打扫。

    幸好这一路上的坎坷也磨去了她的一些娇惯弊病,蹙着柳眉犹豫了半晌,还是两根葱指夹起湿布,以别扭地姿势将住处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入了夜,景澈才收拾完欲躺到木板床上。这才发现床铺上只有夏天薄薄的铺盖,被子里连层棉絮都没有,下头垫的只是竹席,而如今却是迦凰山的冬天。

    她犯了愁,眼见着这月已高悬,如此深夜也不好去打扰别人,只得又套了两三层棉衣到身上,才敢钻到薄被中。

    哆哆嗦嗦打了大半夜的冷战,景澈最后索性坐起身,点亮蜡烛。烛心几声霹雳,火焰几下攒动,寒冷的空气中总算是燃起了微薄的温暖。

    她坐到简陋的茶几前,翻转杯盏想给自己倒杯水,又惆怅地发现桌上的茶水已经凉得透了。

    四处都不如意,她当真想抓起一个杯子就往墙上扔去以泄愤,然而一想到如今是寄人篱下,唯一可供她撒气的师父百里风间又不在身边,收回了摔的举动转而狠狠捏住了杯子,随即又垂头丧气地趴到桌上。

    夜深人静,心中又泛着无限委屈,于是怀念起百里风间这才当了几日的师父来。想到着从前若是他在,必定是不遑多说,便将最好的东西给她,无论再简陋的地方都如是。

    又怨起他来,为何不多吩咐几句,要让她平白受这些委屈。好歹如今也未正式拜他人为师,他也未说要将她逐出师门,那么他们也应依然是师徒。

    罢了,既已知他是无情之人,何必期待他会为她多做些什么。

    数来她还倒了他这么多的酒,同他抬了这么多的杠……他未再像第一次一样朝她发火,此后还纵容了她种种小脾气,如今还将她带到迦凰山,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不,是恩断义绝。

    景澈如此咬牙切齿地想着,眯着疲乏的眼望着朦胧窗纸外漆黑的苍穹,只框出了点点星光,落在眼底甚是催人眠……

    第二日,景澈是被人摇醒的。

    一睁开眼,便是一脸清高冷淡的宫霖,她今日似乎是上了妆,显得艳丽了些:“今日晨起练剑为何不来?”

    “晨起?”景澈一脸糊涂,揉搓了下还睡意惺忪的眼睛,才看到也修亦站在她身侧,心中微有安定,道,“我不晓得啊。”

    “我昨日同你说,你没听到?”冷斥道。

    “我不记得师姐有说过。”景澈虽年纪和辈分小了些,但还不至于傻到昨日说了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强硬的性子更不允许自己被平白冤枉,端了得理不让的神情,刻意讥讽地咬重了师姐一词,扬眸睨着宫霖,暗讽她别以大欺小。

    也修依然极其沉默,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床铺上,含了几分纠结,却依然像个木头人一般杵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挡住房外的微醺的日光。

    “一睡睡到午时,倒是有理了?”

    昨晚本就因为冷得无法入眠才睡得晚,起得迟了有何无理,景澈正想再辩,却听也修破天荒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掌门师父已经在问你何去了,你自己去大殿同师父说吧。”

    景澈闭了嘴,一想到那个威严得更寒人的掌门,心中就是一阵抓狂。

    并不是害怕,就是不喜与这般自端架子的人交往。但是也修又不同,他虽沉默,却是发自内心地懒得讲话,或是没有想法,绝非自恃清高之人。

    这番比较,心中愈发贬低起这两个难缠的女人了。无奈只能从命地到了大殿,也修未得命不能同她一起,只得她一人进去。

    施了个跪礼,在地上伏了半晌,也没听到殿上之人唤她起来,只有一阵阵竹简摊开又收敛的声音。

    昨晚睡得整个人都僵硬,此刻还有她保持着这个跪姿,景澈跪不住了,索性自己站起来,道:“掌门若无事的话,景澈先回去了。”

    禹问薇依然翻看着桌上竹简,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叫你起来了吗?”

    “那掌门总叫我跪着也不是个办法,我睡都睡过头了,您罚我跪就能把睡过头的时间补回来吗?”

    禹问薇放下手中的竹简,抬起头正视起殿下这个伶牙俐齿的少女来。

    百里风间临走前说:“本性不坏,只是偶有小性子,这几日寄宿在主峰,还需师姐与众弟子多担待些。”

    呵,她南穹可不养这些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公主病,百里风间能担待得起,她禹问薇未必能。

    若不治好这个脾气,以后还不得把南穹闹得掀翻了过来?

    

第二十八章 口无遮拦() 
袅袅檀香绕梁,丝丝风铃入耳。

    殿下的少女白衣素袍,在光影纵横里勾得腰身阿娜。她肤如凝脂,眉似远黛,眼若桃花,生得极其精致。一支木簪子松松绾了一小部分头发,剩下的却并不同别的女弟子一般高高束,而是如瀑般垂下,以一根简单红绳扎在末尾。

    并不是她特立独行,而是她不喜欢那种束发同男子的打扮,会将她一头青丝的美丽藏在束发冠中。

    正如她性子里带着不妥协与高傲,她此刻你目光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登时却突然小脸一皱,忙不迭捂着鼻子,侧脸打了三个惊天动地喷嚏。

    禹问薇眸露鄙夷之意,却不动声色地敛了眉眼,继续翻阅手中竹简,淡淡而威严道:“剑圣下山了,你可晓得?”

    景澈吸了吸鼻子,又摇摇头,一脸的毫不在乎。

    昨夜冷了一宿的时候,脑子中清明地只想明白一件事——师徒缘分尽于此。太委屈,反倒失去了期待。

    她无论如何都是少女心性,都会幻想危难委屈之时那人提着剑掠着风,像是天神降世一般,不为众生不为天下,只为她而来,铺开一路血腥,抹平流言蜚语,斩断冷嘲热讽,最后浴血站到面前,温柔的眉眼仿佛渡了一层微醺酒意:“阿澈啊,我来了。”

    事实上前几次百里风间确实如此做了,她心中他的英雄形象已经不容摧毁,一旦崩塌,便是无可挽救的绝望。

    禹问薇的目光停留在一片竹简上已经良久,握在手中的笔墨已干。

    景澈等了许久,听她淡淡道:“既然不想跪,那就回去吧,明日晨练莫再忘了。”

    惊讶望向殿上端坐的女人。

    就……就这么完了?她心中都已经滔滔不绝打好了腹稿要如何应对这严肃女人的各种责问,可,事情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去了。

    右眼甚是不吉利地跳了跳,总觉得好像不止如此轻松,不过景澈还是心中暗喜,能少个麻烦,自然也不会无端再去挑起。

    有礼貌地将礼节做全,她才退出殿去。

    正打开殿门之时,听到侯在殿外的宫霖说道:“也修师叔一切可都习惯?”

    宫霖是主峰首席大弟子湛往的弟子,而也修是掌门的弟子,辈分差了一辈。虽也修入门晚,然宫霖还是要尊称他为师叔。

    见到景澈出来,也修只草草地应了一个“嗯”,便微有急切地迎了上去,而面目依然清冷:“如何?”

    宫霖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土色。

    景澈轻轻松松地咧开一个笑,水灵而晶亮的眸里落着迦凰山冬日慵懒的日光:“什么事都没有。”

    殿内这时传出威仪的声音:“宫霖,你入殿来。”

    宫霖冷傲脸上出现的不甘随即化成气焰嚣张的目光,睨了景澈一眼,才旋身进入殿中。

    景澈摊了摊手,欲再说,五官却兀得夸张起来,随即又抑制不住打了三个喷嚏。

    也修蹙眉,等她直起身子来时,却是一言不发地走入殿外法阵。

    “嗳!”景澈赶忙跟上去,随他一起踏入法阵。

    一路回弟子房,她跟在他身侧,从左边晃倒右边,在他的视线里像一只蝴蝶一样晃来晃去,还嗡嗡自语:“也修,你晓得嘛,宫霖师姐对我有偏见。”

    第一句他未答,景澈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第二遍,第三遍,也修终于烦了,吐出几个字:“我晓得了。”

    “可是我看她对你就不错啊。”

    也修又不答了,继续向前走去。

    景澈旋到他右侧,一脸狡黠:“我告诉你,她一定是喜欢你。”

    也修停了下来,神色清冷地足足看了景澈半晌之久,又不再搭理她,迈大了步子往前走。

    突得又停下身来,道:“口无遮拦,小心祸从口出。”

    景澈顿然被也修精炼而严肃的语气唬得一怔,心想可真是惜字如金的人啊,这话要是到她口中,必定成了长长的一句“叫你再没遮没掩到处讲些有的没的,小心别人一巴掌扇不死你也要搞死你。”

    被自己逗乐了,她抿着嘴笑,甚至全然没有意识到也修是在指责她。

    已经走到了弟子房入口的莲花池处,男女弟子房是分在两侧,也修到了岔口便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开。

    景澈知晓他不搭理人的脾性,也不恼怒,心情甚好地趴在白玉栏杆上。莲花池中的莲花逆季节而开,粉色花瓣正妖娆。池中还有几尾金鱼游荡,沾了几分仙山灵气,见到池外有人在,鼓瞪起鱼泡眼好奇张望。

    细微的泡沫翻滚到水面,随即前仆后继地破碎。

    莫名敛起微笑,眸中染了几分薄薄伤感。世上之物皆是脆弱,以为离开水面就可以拥抱清新世界,不料却是一场幻灭。

    正如她一样,深宅大院贵小姐曾幻想能同阿娘一样挥斥方遒激昂上阵,可踏入乱世才晓得不过是飘摇浮萍摇摇欲坠,自顾不暇更遑说顾天下。

    少女婷婷的背影微有孤独惆怅,一个人慢慢走回了房中。

    见到那一床寒酸的铺盖,才想起来又忘记同宫霖提起此事了。凳子还未捂热,景澈便立刻风风火火起身,又欲出门。

    然而一打开门,也修冷若冰霜的脸庞撞入眼中,再惊讶地往下看,只见他抱着一团巨大的棉被。

    径直走进门,将棉被放到床上,眉眼似远山巍峨清冷,又似远山怀抱温柔:“先睡这床。”

    景澈惊得几乎合不拢下巴:“是你…你的床铺?”

    “放心,我都是和衣而睡,没有奇怪癖好。”

    “不不…我是说,那你晚上睡什么?”

    “我去问宫霖再讨一床来。”

    他是晓得的。宫霖对景澈的莫名排斥,掌门对她亦是不甚友好,他都看在眼里,纵然面上冷淡不说,行动上却是替她安排好了。

    景澈站在门口,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个清瘦而高挑的男人俯身替她铺好床铺,复一脸冷淡地直起身子就要离开。

    “哇”地一声便哭了出来,她直接挂到也修的脖子上,眼泪鼻涕通通擦在了他新换的一身白衣:“也修,我要嫁给你——”

    少女特有的软糯声音里含了哭腔,见缝插针地直直钻到他心底。无论怎么听——都让人无法抗拒啊。

    也修终于柔和了面部紧绷的曲线,轻轻拍着她抽泣的背。

    她哭了半晌,一路来无人与说的憋屈如数倾诉于眼泪中。她虽是骄纵但并不娇滴,却说到底不过是十五岁少女,难免也有独自一人无法承受的委屈。

    屋外寒风裹入,半开大门战战栗栗,呜咽声如泣如诉。

    也修沉默地抚慰了她半晌,才缓缓道:“犯什么傻,难不成每次感动,都要把自己卖了?”

    “我不管,”她噗的一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笑了出来。方才虽是感动至极脱口而出的话,亦未经大脑过滤,却都是她决定真着一颗心要掏心掏肺与他好的宣言,“反正无论如何,就算百里死酒鬼不要我了,你要不能不理我。”

    也修轻抿起笑——还真是少女心性啊。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日半撒娇半认真的话,却一语成谶,几乎贯穿了他们往后的所有岁月。

    他微微颔首,鼻中吸入少女清澈的发香。而这一点头,便是此生一锤定音。

    *那日景澈微染风寒,夜里睡得格外沉。第二日惺忪间醒来,瞟见沙漏的时辰已经是寅时三刻,却又眼皮重得厉害,捂在温暖的被子里委实不想爬出来。

    眯着眼半睡半醒,心里惦念着晨练一事,恍惚间又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的时候,景澈瞟见那沙刻,眸中一道清明闪电彻底劈醒了她。她猛得从床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