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宫斗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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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从那水榭之下，缓缓飘来许多莲花灯，中心点着烛火，袅袅婷婷地顺着水流飘远。一时之间，整个水池上灯火淼淼，上有星天，下有荷月，美轮美奂，犹如人间仙境。

　　　　白莲花惊叹出声，这虽不比天上星河壮阔，却多了许多旖旎灿烂，更要紧的却是皇帝的一分心意不可多得。

　　　　她柔情百转望着他，再不多言，两人紧紧拥在了一起。

　　　　次日，圣驾回宫，迤逦的车队浩浩荡荡从清泉行宫出发，往禁宫而去。

　　　　走了半日才到，车驾在后宫西华门停下，刚一下车，就看见小喜子伸着脖子张望着，四处搜寻她们的身影。

　　　　云雀手挎着包袱，欢喜地叫了一声，“小喜子。”

　　　　小喜子应声回头，看见几人下了马车，高兴的眼睛都亮了，一溜小跑走了过来，嘴上还不停，“奴才参见娘娘。哎呀，可算盼到你们回来了，这两日给我急的，殿里头都收拾好了，小主远路辛苦，快回去歇一歇。”

　　　　彩月笑嘻嘻地点他的额头，“最近不在，你是不是愈发懒了，看着你都圆润了不少。”

　　　　小喜子嘿嘿摸了摸脑门，嘴上却牙尖嘴利地道：“奴才在宫里日思夜盼，只盼小主早些回来，都消瘦了许多呢。倒是彩月姑娘，这一看就是跟着小主高兴，珠圆玉润的，丰满了不少。”

　　　　“呸！油嘴滑舌！”彩月气不过，笑着伸手去拧他的耳朵。两人手上拿着东西也吵闹了起来。

　　　　云雀到底比他们稳重了不少，忙道：“都跟猴子似的，安生些吧。”

　　　　白莲花走在他们后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吵闹，转头望了望禁宫的红墙碧瓦，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绪来。

　　　　云雀在耳旁低声道：“小主昨夜里睡得晚，这会子回去还能再歇一歇。”白莲花点了点头，几人说说笑笑着往春熏殿走去。

　　　　到了春熏殿，阖宫的宫人们请安罢，白莲花倒果真觉得有些困乏，强撑着精神和众人说了会儿话，这才收拾了睡下了。

　　　　刚刚躺下心里却又有一件事挂念了，扬声叫来云雀道：“本宫乏累，皇上想必也累得紧，只是听说回宫还不得歇着，让小厨房做些参片补气粥送去神英殿吧。”

　　　　云雀笑意盈盈地道：“奴婢遵命。”

　　　　这一觉便睡到了午后，白莲花慵懒醒来时，觉得精神倒好了许多，只刚坐下，便有人来传，说是姚妃请她过去。

　　　　她点头应了，收拾洗漱过罢，便匆匆去了。到了琼华殿时，不出意外地纯贵人和徐才人也都在，一一见了礼，这才坐下。

第863章　好生美满（）　
“听说妹妹昨夜里和皇上好生美满，让姐妹们都羡慕不已呢。”姚妃笑着开口，纯贵人和徐才人不出意外地脸色就不好看了起来。

　　　　白莲花安然落座，浅笑道：“姐姐说笑，不过是皇上劳累，找臣妾寻一些乐子罢了。”

　　　　姚妃面色不动，笑着道：“也只有你了，才能让皇上这般放松。”

　　　　纯贵人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徐才人眉眼扬了起来，嘴边露出一丝不屑。

　　　　白莲花头也不抬，她着实是不愿意再因为这等事和人多说什么，转口道：“不知姚妃娘娘叫臣妾等来有何要事？”

　　　　姚妃顺势说起正事来，“清泉行宫里除了那么档子事，前朝也不安宁，皇上劳心，我们身为宫嫔也得劳力一些，本宫觉得宫里没有主位，我等也该同心合力为苍生社稷祈福，为皇上出一份力。”

　　　　白莲花心中暗想，便是祈福作用也不是很大，天帝和西方如来尊者也不见得会因此有什么天恩降福，反倒是日常积德行善才有所助益。

　　　　她沉吟不语，纯贵人便先开了口，说道：“姚妃娘娘思虑甚全，臣妾也以为祈福极是。”

　　　　徐才人也跟着说道：“娘娘说什么，臣妾等只管用心照做，绝无二话。”

　　　　三人都开了口，轮到白莲花说了，白莲花想了想，道：“如此也好，只是不知是如何祈福法子？”

　　　　姚妃道：“宫中法华殿的法师是必得要诵经布场的，宫外净慈寺也要香火点烛……”

　　　　待她说完，白莲花皱起了眉头，道：“姚妃娘娘心思甚好，只是越州干旱之后，国库空虚，如此大张旗鼓怕会铺陈浪费，神仙赐福静心诚意，香烛火蜡倒在其次，依臣妾看，倒不如宫中吃斋焚香沐浴，阖宫静修，我等亲往法华殿祈福也算圆满。”

　　　　她话音一落地，姚妃面色就迟疑起来，白莲花说的倒是没错，只是她们如今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够做的这般排场？

　　　　纯贵人和徐才人面色也略微有些不好看，白莲花低声道：“自然姚妃娘娘凤体尊贵，只需诚心祈祷，纯贵人身怀有孕不宜大动干戈，余下便是本宫和徐才人多做些罢了。”

　　　　姚妃面色稍霁，思来想去，缓缓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勤俭无奢是圣慈皇后传下来的训诫，白充媛说得很好，就这样办了。”

　　　　一锤定音，又细细商议了诸多细节，叫了内务局的徐恭来一一记下，等到散场已是入了夜了。

　　　　白莲花坐了一下午，浑身酸疼，只想走走解解乏，便让轿辇退下了，待着云雀顺着花径慢慢朝前走去。

　　　　离开琼华殿，春熏院的方向也不短，夜里头静谧，两人都不说话，只享受着夜风微凉，通体舒畅，甚是美妙。

　　　　只不过旁人说的话自然也听得更加真切，不过转了墙角出来，就听见前头脚步声细碎，和人说话的声音。

　　　　“小主，可要去神英殿见一见皇上？”

　　　　“皇上累了一天，没有召寝自然是歇下了，我又何必去徒惹他烦扰。”

第864章　说错了话（）　
“要说小主还是真的心疼皇上，不像那个白充媛，还非要拉着皇上夜里游玩？”不忿的声音响起，愤愤的。

　　　　白莲花闻言就顿住了脚步，什么时候她拉着皇帝游玩了？

　　　　“是与不是，都不是本宫能有的福分。”怅然若失的声音是徐才人。

　　　　云雀在旁听着心里头不快，刚要出声说话，白莲花却伸手按住了她，竖耳细听。

　　　　“小主怎么能这么说？皇上还是极宠您的，您没瞧，那赵才人入宫多年，长得又那般美貌，皇上不还是没带她去行宫，反倒带您去了。数一数，这宫里还有谁能有小主的恩宠？”小丫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徐才人明显一顿，“赵才人生得十分美貌？与本宫相比呢？”

　　　　小丫鬟明显吃了瘪，一时不察竟说错了话，嗫喏着不知如何回话，白莲花想象着小丫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窘样，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谁在那里？”徐才人警觉地回头，看向她们的方向。

　　　　白莲花倒也不避着他，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徐才人和丫鬟站在鲤池边，警惕地看着她。

　　　　“徐才人雅兴倒好，累了半日还有心思赏鱼？”她低声笑着走近了些，很明显地看见那小丫头脸色都变了，背后妄议皇妃，那可是要掌嘴的罪过，尤其是摊上这么个不好惹的正主儿。

　　　　徐才人惊慌了一瞬，脸色马上平复下来，低声笑道：“原来是充媛娘娘，不知娘娘落在我们后头，失礼了。”

　　　　白莲花摆了摆手道：“失礼不失礼不要紧，失言就不好了。”她收了声，那小丫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满意地一笑，她不愿意与人起冲突，不代表她听见一些不该听的话不会发火。

　　　　她做神仙下凡，若是不借机发些小脾气，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遭？更何况，她是奉天命下凡，心里头更加理直气壮了，再说这也是教育小丫头一番，言多必失的道理。

　　　　她踱步走了一步，身上俱是冰冷微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喉头发紧。

　　　　“赵才人确实生得美貌，也颇得皇上垂怜，只不过因何禁足，徐才人不知道本宫倒可以为你讲解一番。最要紧的是，赵才人身边有一个叫‘翠翘’的丫头，平日里不管着主子的衣食起居做好，反倒处处教唆，以致赵才人行差踏错，言行有失，不得皇上欢心，这才禁足日久，徐才人谨记前人经验，必不得落得她的下场。”

　　　　白莲花一口气说了完，小丫鬟的身形都有些微微颤抖了，徐才人脸色也变得有些白了起来，绷紧嘴巴看着她。

　　　　白莲花见她们紧张成这样，莞尔一笑，身上的压迫气息俱都化为无形，道：“只不过徐才人聪慧机敏，又有巧改‘若君葬花’之心，自然圣宠愈发隆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徐才人咽了咽口水，强自存了些底气道：“多谢充媛娘娘教诲，臣妾必定好生领会，不让娘娘失望。”

第865章　记在心中便可（）　
“本宫失望不失望都不重要，只要才人记在心中便可。”白莲花低声说了一句，到底是觉得乏累，微微颔首，便不欲和她们多纠缠，转身要走。

　　　　“娘娘留步。”身后一声唤，白莲花止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略微扬了扬下巴看向她。

　　　　徐才人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道：“臣妾有话想和娘娘说，还请娘娘移步稍许。”

　　　　白莲花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神色真诚，倒没说什么，只挥了挥手，云雀便转身退出了几步远，一旁的小丫鬟还在发怔，反应过来也急忙退了下去。

　　　　“臣妾承宠这些日子来，只知道娘娘颇得圣宠，如今才知道，皇上果真是把娘娘放在了心尖上。”徐才人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

　　　　白莲花心里头“唔”了一声，惯常别人说话都是先用恭维的方式夸得人心体舒泰，可这也代表了随后的话要重要的让人浑身一凛。

　　　　她不喜这先礼后兵的方式，也不喜欢浑身一凛的刺激，于是道：“所以呢？”

　　　　徐才人愣了愣，没想到白莲花一句反问将主动权都夺到了自己手上，那代表她接下来的话无论怎么说，都只是在向她禀报了。

　　　　“听闻……听闻昨夜里清泉行宫流灯璀璨，十分灿烂，绝美无比，是皇上特意为娘娘铺陈造就，令人羡慕不已。”徐才人顿了顿这才勉强又说道。

　　　　白莲花点了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听她继续说。徐才人在她清水一般的目光里却感觉到压迫的窒息，艰难地又道：“可是臣妾……却听说，皇上是为了日后的事情先给娘娘打个铺垫……”

　　　　白莲花眸光动了动，“什么铺垫？”

　　　　“娘娘不知么？过了八月十五，九月中旬，三年的大选就该开始了，届时自然会有新人入宫，新人如花娇艳，自然会迷了皇上的眼睛，皇上虽说和娘娘情深义重，可也不能违背了祖宗礼法，这才先让娘娘开心一些，免了日后的难受……”

　　　　徐才人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因为她感觉到白莲花眸光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莲花听完这话，勾起了一抹嘴角，道：“说完了？”

　　　　徐才人愣怔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含笑的面庞，讷讷道：“说、说完了……”

　　　　白莲花微微舒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似的道：“徐才人，你可知道本宫刚才为何要跟你说那一番话？”

　　　　徐才人懵懂地抬起眼来，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和恐惧，这个女子竟一点都波澜不惊的么？

　　　　白莲花摩挲了一把腕上的玉镯，漫不经心地道：“本宫看你聪明，虽说心思有些偏颇，可本质倒也不坏，这才提点你一二，你可知若是本宫将你们背后妄议比你三夫人可是什么罪名？”

　　　　徐才人眼中渐渐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来，微微张大了嘴巴看着她，白莲花扬起脸来看着她，脸上带了一丝郑重，“禁足事小，怕的是皇上再也不喜欢去朗音阁了。”

第866章　惊恐（）　
徐才人惊恐的神色凝固在了脸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嘴唇微颤，一派洒脱恣意的面容上此刻也多了许多扭曲。

　　　　白莲花见她的模样，忍不住又要叹气，想了想道：“你说的什么，本宫心里都有数，也自然明白，可那时皇上与本宫的事情，徐才人还是费些心思放在如何能多得恩泽，早日怀上皇嗣吧。”

　　　　她说罢，便转身叫了云雀走，刚走出两步远，身后徐才人遽然长出了一口气，讷讷道：“娘娘，难道心中不会不快么？”

　　　　白莲花站定步伐，抬眼望了一眼宫墙头上的月亮，低下眼眉来，眸中波澜泛起，若说她心中半点不快也没有，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她……

　　　　她顿了顿，声线趋于平静和冷漠，“本宫的心思不在才人的谋划范围之内。”

　　　　说罢，抬脚便往春熏院走去了。直走出了几丈远，她才缓缓吐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云雀见她缓下了，不解她适才言行，低声问道：“小主怎么这般提点这个徐才人？她可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

　　　　白莲花摇了摇头，“那都与本宫无干，本宫来不是为了**她们做人的，只要能保全皇上血脉，什么都不要紧。”

　　　　云雀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甚明白她说的意思，怎么能什么都不要紧呢？最要紧的应该是小主怀上皇嗣才对啊，小主对这个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反而让别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白莲花心中微微一忖，忽而发觉自己失言，低下头说道：“没什么，早些回去歇息吧，过几日还要祈福呢。”

　　　　云雀见她不愿多谈，也不好勉强，当下也点了点头，扶着她一道回了春熏院去了。

　　　　昨个儿在琼华殿里商议出来的祈福法会，递交皇帝一瞧，皇帝立时便同意了，姚妃便开始让礼部和内务局着手准备其中事宜，忙活了两日，第三日才开启了祈福大典。

　　　　姚妃身着湘红色宫装朝服，发上赤金凤钗步摇累珠摇摇晃晃，折射出一片气派来，除却纯贵人身怀有孕未来，其余宫嫔一一道场，按着位份高低排了位次，只见一片烛光鬓影，十分耀眼。

　　　　白莲花在云雀的搀扶之下走进了大殿里头，次于姚妃站在一旁，法师手中握着净瓶在她二人头上洒了净水，一派准备工作过后，这才拖开凤尾裙摆跪在了前头，迤逦裙摆煞是气派。

　　　　白莲花嘴唇动了动，实在没说什么，姚妃惯常喜欢奢华气派，祈福华装也是以示尊敬之礼，只是……

　　　　她转了转眼珠，等过会儿真个儿要跪上许多的时候，想来也是要吃不少罪的。

　　　　反观她自己，倒是聪明得紧，未曾用什么赤金凤钗、簪花步摇，反而就简单地簪了白玉凤羽簪，清丽素雅，也不失端庄，她心里头念叨了两句，最主要是不沉……

　　　　一应事情准备完毕，在法师的引领下便在大殿中跪下，双手合十，法华殿众尼手持木鱼，念经有声，众嫔妃就跪在一旁，阖目合十，念念有词祈福天帝。

第867章　强自支撑（）　
只一个时辰，白莲花就觉得有些受不住了，偷眼看去，姚妃比她更好不了多少，身形微微摇晃，却强自支撑着。

　　　　她摇头感叹了一番，可法事进行中，谁也中断不得，只又熬了半个时辰，才有歇息，姚妃早已是累得面色发白，额上细汗涔涔，身边宝霜见中场休息，急忙扶了姚妃到一边去，为她捧上参茶，一口气灌下去，这才勉强有了些人气。

　　　　姚妃清醒过来，便懂得了其中道理，急忙叫宝霜把自己头上的赤金凤尾钗赶紧取下，好在其他头面首饰也都奢华灿烂，取下一个也并未减少她多少风采光华。

　　　　这样一连三天下来，众嫔妃个个消瘦了不少，曾经丰腴的如今也不丰腴了，曾经弱柳之姿的更加孱弱，让人望之生怜。

　　　　白莲花因了在天上的时候，盘腿一座听天帝开会和法事上连坐七天都是有的，这不过三天而已，实在不怎么打紧。可到底白莲花是肉身，比不得她仙体灵巧，如此三天下来也是疲累不堪。

　　　　待撑到法事大典完结，回到春熏院里头就是倒头大睡，胳膊腿的都似不是自己的，虚虚地浮在锦衾上。

　　　　云雀连着守了三天，也是面有菜色，捧来参茶喂她喝下时，发现人已经昏昏睡去，不由得低声失笑，将参茶又端了回去。

　　　　足足睡到了次日晌午，白莲花才悠悠醒来，一醒来就觉得饿，云雀急忙叫人做了膳食来，倒是胃口大开，吃得多了些。

　　　　宫中三天法事刚散，还有一股檀香气息宫宇间缭绕，白莲花闻着着实有些头疼，便提议去水边走一走。

　　　　云雀自然应承，嘱咐了殿里人，扶着她一起出去了。

　　　　只转过了千鲤池和菡萏塘，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颇远，待回过神来的时候，鼻尖的檀香缭绕已经淡了不少，而入目的地方似有熟悉却又不相熟，白莲花皱着眉头一时想不起来。

　　　　云雀见她疑惑，急忙低声解答道：“前头就是赵太妃的居处了。”

　　　　赵太妃？白莲花脑中灵光乍现，忽而就想起了禹嫣儿说的话，心中暗自盘算半晌后，有了计较，低声道：“听闻赵太妃身上一直不适，既然都到了门前了，云雀去叩门，本宫去拜见一下太妃。”

　　　　云雀有些迟疑，低声道：“赵太妃不见生人，小主可是忘了，去年冬天的时候，在外头遇见了也未曾见到面呢。”

　　　　白莲花心中存疑，自然不肯轻易罢休，摇头道：“往日是往日，今日是今日，你且有礼些，再来叩门试试了。”

　　　　云雀一听也是，便踱步向前，亲自去叩门，笃笃两声轻响之后，门内一丝动静也无，云雀回头和她疑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抬手又敲。

　　　　这样敲了四五声之后，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过多时露出一张脸庞来，是去年见到的那个容长脸的年长宫女，满脸疑惑地看着云雀，似乎未曾认出来，低声道：“不知姑娘哪个宫的？来太妃居处何事？”

第868章　求见太妃（）　
云雀扬起笑脸，甜甜回道：“姑姑好，我是春熏院白充媛身边的云雀，娘娘闲来走步到此，想着太妃娘娘独居，也一直听闻十王爷说太妃身上不好，特意来瞧一瞧娘娘。”

　　　　那宫女转过头来，看见了她侧身后几步远的白莲花，急忙从门内脱身出来，低声惶恐道：“原来是充媛娘娘到此，奴婢未曾察觉，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白莲花踱步走近，察觉到她身上缭绕的淡淡香气，眉头一顿，转而换了笑脸道：“姑姑客气，本宫只不过是走到此处罢了，一直未曾得见太妃娘娘，想来求见，不知姑姑能否通传？”

　　　　那女子抬起脸来，脸上笑意和善亲切，虽是笑着话也说的滴水不漏，笑道：“奴婢代太妃娘娘谢过充媛娘娘，只是不巧，太妃娘娘这两日入秋，膝盖酸疼，昨夜里折腾半夜才将将入睡，今日精神也不大好，用了午膳之后便又歇下了，实在不好叫娘娘多等，还是改日再来吧。”

　　　　白莲花本就心中有数她多会拒绝，当下也不以为意，“既然如此，本宫自然不能叨扰太妃安歇，还烦请姑姑代为禀报，说来日再来拜访。”

　　　　那宫女福身揖了揖，笑道：“那是自然的。”

　　　　只待这话说完，本以为两下就散了，白莲花却站着未动，只睇着那宫女身上的衣裳笑着道：“姑姑这是熏了什么香料？身上的味道怪是好闻的。”

　　　　那宫女愣了片刻，抬起胳膊细细地闻了闻，转眼笑了起来，道：“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侍奉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不喜熏香，奴婢又哪里敢熏什么香料？只不过屋子里药味太重，奴婢拿了‘别荆子’洗衣，这味道淡淡，依附在衣裳上，经日光一晒，倒还有些香气，也能冲和房中的药味，太妃娘娘也觉得还好，这才留了这么一股香气。”

　　　　她说了一半，抬眼看了一眼白莲花，接着又笑道：“奴婢不比娘娘和贵人们，这‘别荆子’是我等身份低微之人所用，娘娘自然可用宫中的名贵香料熏衣，这一些末流残香，倒教娘娘见笑了。”

　　　　白莲花不动声色，抬眼在她面上转了一圈，微微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太妃娘娘避世不出，却也清雅如此，倒让本宫不得不心生向往了。”

　　　　宫女含蓄地一笑，并未接口，白莲花抬起头来，见时候差不多了，便点头告辞，那宫女礼数倒足，见她们走出几丈远，这才回身合上了宫门。

　　　　听见宫门关合的声音，白莲花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笑意，脚步不停往前走去，云雀见她笑意浅淡，诧异地低声问道：“小主，您可是瞧出什么来了？这般高兴？”

　　　　白莲花摇了摇头，道：“她礼数做的全，话也滴水不漏，本宫着实不曾发现有什么不对。”

　　　　云雀疑惑地想了想，偏头道：“或许这些事情真的与太妃娘娘无关呢？”

　　　　白莲花顿了顿没说什么，事情看着都十分正常，与赵太妃一处也处处都是巧合，可是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第869章　拒绝在外（）　
一定是哪里她还没有想到？白莲花低头思忖，举步往回走去，一边低声道：“明日我们还来。”

　　　　云雀惊诧地“啊”了一声，拖长了音调，白莲花目不斜视，脚下生风，步伐也快了起来，还没等她挠完脑袋，白莲花已走出了几步远，来不及多想，哀叹一声急忙跟上了。

　　　　到了第二日第三日，白莲花果然锲而不舍地前去叩门，只可惜每一次都以不同的理由被拒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