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宫斗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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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淑慎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冰冷的目光像刺刀一样看着她，那恨意无法言喻，配着她衰老的面容，可怖之余还有一些可怜。

　　　　白莲花心中微微一叹，她并不是想提起她的伤心之事，太子忌日，是王淑慎心中的痛苦，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如今的她，荣华被废，亦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母亲罢了。

　　　　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道：“你既然不肯说，就算了。我迟早会找到他的。”

　　　　王淑慎在她背后垂下了头，竟然滴下了泪水来，过了片刻，白莲花的脚即将要跨出宫门的时候，才听她突然道：“等等。”

　　　　白莲花止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淡然地看着她。王淑慎抬起眼来，凄厉的笑容在脸上凝结成泪，缓缓地道：“那东西不是我种的，是有人半夜三更潜入冷宫，放在这里，意图嫁祸本宫罢了。”

　　　　白莲花眉头一挑，“你说的是真的？”

　　　　王淑慎冷笑了一声，道：“是真是假你自己去辨，本宫言尽于此罢了。”说罢，她站起身来，裙摆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灰尘，即使在冷宫之中，她也不肯失去她皇后的威风，就如朝服一般，威仪垂地。

第578章　让它长着（）　
白莲花静静地看着她，王淑慎紧紧地搂住怀中的衣衫，就像抱着自己的儿子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向殿内，口中低声道：“乖孩子，母后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看着她的身影走向殿内，过了一会儿隐入布帘后面，白莲花低下头来，叹了口气。

　　　　小喜子走近了些，低声道：“小主，她的话未必可信啊！”

　　　　白莲花点了点头，道：“我心中有数。”说着，她走向门外，低声问道：“你昨日里瞧见的东西在哪儿？”

　　　　小喜子跟在她身后，道：“就在那边的枯井旁。”

　　　　白莲花应声道：“带我去看看。”小喜子答应了，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转过长廊，下面就是一堆枯草，小喜子扶着她的手臂，道：“小主留神。”白莲花点头应着，提起裙摆走了下去，那冷宫庭院之中本就荒芜，一旁的井边长满了杂草，两人走到井边。

　　　　那枯井井底幽幽，散发着冰凉的寒气，如今是用铁索锁着，怕得就是有人偷井而死，只是那寒气从边缘丝丝缕缕的冒上来，仍然还是十分冷。

　　　　两人蹲到了井边，夜里看不清楚，小喜子懊恼道：“早知道灯笼就不丢了。”

　　　　白莲花没有应声，俯下身去，费劲地辨别着，那井口旁边，果真长着一株并不大的绿苗，白莲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向着小喜子道：“这就是‘冰荇’？”

　　　　小喜子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季太医拿过图样给奴才看过，确实是这个没错。奴才来搜的时候，就是看见这院中杂草很多，可是井口边却没长什么东西，就特意过来看了看。”

　　　　白莲花点了点头，低下头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心中有了计较，低声道：“知道了，我们走吧。”

　　　　小喜子应了一声，早就想走了，起身之前，疑惑地问道：“小主，这东西不拿走吗？”

　　　　白莲花摇了摇头，道：“不必，就让它这么长着吧。”

　　　　小喜子心中疑惑，还想再问，但看她抬脚往外走，便暂且压下了心中的疑问，扶着她走了出去，费劲地走出了冷宫之后，小喜子低声道：“小主，我们快些走吧。”

　　　　白莲花应着声，却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冷宫，心中不知想了些什么，片刻之后才转过头去，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离了冷宫。好在回去的路上并不费劲，比来时顺利多了，也并没有遇到侍卫或者宫人，一路上很顺畅的就到了春熏院门前。

　　　　走到门前，小喜子上前轻轻地叩响了角门，夜色掩映之下，不仔细瞧，根本就瞧不出来这阴影里还站了两个人。

　　　　“笃笃”两声轻响之后，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彩月的脸露了出来，看见二人，欣喜还未挂上脸庞，焦急的容色已率先出来了，低声道：“小主，你们可回来了。”

　　　　见她神色，白莲花就知道不对，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

第579章　撞在枪口上（）　
彩月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眉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缓缓地说道：“皇上来了。”

　　　　一声话不亚于平地炸雷，小喜子瞪大了眼睛，白莲花一惊，他怎么来了？

　　　　彩月急忙让了过来，低声道：“小主快进来吧。皇上在殿中等了许一会儿了。”白莲花闪身进来，问道：“可说我去哪儿了？”

　　　　彩月慌忙摇了摇头，说：“奴才不敢说，皇上说是从圣殿直接过来的，奴才只说小主去贵妃娘娘宫里了。”

　　　　白莲花心中平复了些许，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着，便走了进去。

　　　　院中静悄悄的，皇帝来并没有大张旗鼓，仍旧只带了容德祥一个人，容德祥站在正殿廊下，瞧见她从角门这边厢过来，脸上一怔，却没耽误了行礼，道：“参见小主。”

　　　　白莲花走上前来，步履缓缓，低声道：“容公公有礼。”

　　　　容德祥退了一步，向着正殿，悄声道：“皇上在里头候着小主好一会儿了，小主快进去吧。”

　　　　白莲花点了点头，定了定神，彩月打起帘子，她一闪身便走了进去，进去才发现云雀在一旁候着，神色紧张不已，皇帝却坐在椅子旁，手边一杯热茶已没有了热气，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卷。

　　　　白莲花一见到他，才猛然发觉，他们似乎有两三日不曾见面了，她好像想他的很，可是她刚刚才偷偷溜出去，这会儿自然是依照规矩，低头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让皇上久等，还请皇上恕罪。”

　　　　听见她说话，皇帝抬起头来，看着她微微地笑了起来，笑意暖得紧，向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白莲花心中一动，缓步走上前去，皇帝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目光却在瞥向地上的时候，微微一凝，随即笑着道：“你做什么去了？”

　　　　白莲花脸上一红，心中计较片刻，低声答道：“臣妾……臣妾去温姐姐宫中瞧了瞧。”

　　　　皇帝松开她的手，叩了叩桌子，低声笑道：“云雀，换杯茶来。”云雀站在远远的后头，听见他唤，如梦方醒，匆匆忙忙地应了走上前，端起已然凉了的茶盏，走了下去。

　　　　皇帝握着她的手，低声笑道：“慧儿的母亲来了，朕午后去瞧过，只是陪在慧儿身边，朕过去总有些不方便，便躲来了你这儿。”

　　　　白莲花知道他没有去静怡殿，心中才略略地放宽了心，刚要说话，云雀手脚倒是麻利，片刻间便回转，奉上两杯热茶来，放在了桌子上，恭敬道：“皇上、娘娘请用。”

　　　　皇帝淡淡地道：“你下去吧。”云雀看了白莲花一眼，迟疑了一瞬，便应了，转身出了门。

　　　　云雀走了出去之后，白莲花说了谎自然别扭，脸上通红一片，也不好抬眼看皇帝，只低着头问道：“皇上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告诉臣妾一声。”

　　　　皇帝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好笑，道：“朕也是一时起意，听姚妃说，庆阳这段时间精神好了些，天晚了，朕一过去，自然是大动干戈，倒是扰了她。”

第580章　说谎都不会说（）　
白莲花有些窘迫，扭过了身子，低声道：“林美人哪里呢？”

　　　　皇帝神色一顿，微微笑道：“醋了？”白莲花有些结巴，“没、没有。”

　　　　皇帝见她迟钝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笑，心中的郁结散了开来，低声笑道：“连个谎话都不会说。”

　　　　白莲花愕然抬头，“啊？”

　　　　皇帝气定神闲地俯下身，从她裙摆上取了个什么物什，举到她面前，低声道：“贵妃娘娘的殿中何时有了这个了？”

　　　　白莲花一看不禁大窘，皇帝手中举着的正是在冷宫之中不小心沾染到裙摆上的叶片，那叶片还带了些夜露，天黑她没有瞧见，却在进来之时，就被皇帝发觉。

　　　　皇帝见她窘迫，忍不住笑道：“不仅这个，你那鞋上还沾了泥。”白莲花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她的绣鞋上果真有些许污泥，有些还蹭到了地上。

　　　　她脸上烧红一片，急忙起身行礼道：“臣妾不该欺瞒皇上，臣妾知罪。”

　　　　皇帝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疾声道：“朕不许你这样。”白莲花抬起头来，有些意外，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皇帝微微笑道：“与旁人，朕是君，可在你这里，朕只想做你心里的人。”

　　　　情话说的突如其来，白莲花脸上顿时羞红一片，害羞的低下了头去，心中却浮起异样的滋味来，他竟然肯这般待我？我却欺骗他，这样做对吗？

　　　　她思来想去，却没有觉察到皇帝轻轻地欺近了她的脸庞，欲要亲她一口，她念头转得快，主意一定，当场起身，让皇帝有些扑了个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白莲花转身行礼，一揖到底，低声道：“我不该骗你。”

　　　　皇帝愣了一愣，道：“什么？”白莲花咬住嘴唇，颇为费力地张开了嘴，低声道：“臣妾刚刚去了冷宫。”

　　　　她说得极快，说完之后便静等回应，可是殿中静寂无声，皇帝一言未发，过了半晌，却只能听见他微微有些粗重的鼻息。

　　　　白莲花知道他忌讳这个，咬了咬牙，又道：“臣妾不敢欺君抗旨，只是宫中诸多命案的经过，臣妾不得已只得去一趟。”

　　　　皇帝仍然没有说话，白莲花低着头，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中忽热忽凉，一颗心也定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中才蓦然响起皇帝的声音来，他声音平淡，她却仍旧听出了些许情绪，“你去哪里做什么？”

　　　　白莲花抬起头来，皇帝神色平静，眼中却有波澜，淡淡地看着她，视线不移。

　　　　白莲花心中忽然一凉，道：“宫中诸多情形，有许多与当年和臣妾被害的线索有关，当日之事已无查证，臣妾只是想去问问她的话。”

　　　　皇帝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低声问道：“可问出什么了？”

　　　　白莲花抬起头来，见他神色有些软和下来，这般模样已是不欲怪罪她的情形，心中又突地一暖，低声道：“没有。”

　　　　提及废后，皇帝心绪自然不能够平静，他肯不怪罪已是爱重至极，说起废后，言语中仍然带了许多嫌恶，“她心肠狠毒，自然不会说的。”

第581章　我会陪着你（）　
白莲花沉吟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皇帝对王淑慎的愤怒犹在，即使不是王淑慎做的，恐怕皇帝也未必肯信，只是她答应过温慧然，绝不会让废后出冷宫，有翻身之机，当下之境况，也只得什么都不说，将话语都咽回肚子里。

　　　　说起废后，皇帝的心绪虽未明显表露，可白莲花却仍然感觉到他心中的难受与生气，当初废后之时，他亦是怒火中烧，可这怒火之中未必没有他心里的积郁，王淑慎横行宫中多年，他爱惜发妻情谊，和前太子的遗恨，从未对她有过指责和偏颇。

　　　　可这爱惜却被王淑慎当成了纵容，残害宫嫔，搅乱后宫，断无国母风范，才让他伤心失望之下，一怒废后。

　　　　人人都说是为了她，可是白莲花却明白，这其中，皇帝心中的痛决计不会比别人少半分。无论如何，她是他结发的妻子，诞育过国之储君的女子，他不是薄情之人，怎会冲冠之怒只为红颜？

　　　　旁人都将他想的太过浅薄了。白莲花心中幽幽叹气，抬眼再去看皇帝之时，眼眸之中却多了许多怜惜和心疼。

　　　　那是女子为男子的心疼。

　　　　皇帝微垂着头，眼眸之中平淡如水，可他郁结的眉头说明了一切，白莲花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低低地叫了一声，“皇上……”

　　　　皇帝抬起眼来，眼眸之中波澜才起，却还是极力压抑着他的痛苦，低声道：“莲儿，你不会如此待朕的，是吗？”

　　　　白莲花眸中漾起柔情来，回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臣妾不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皇帝骤然用力，将她拉进怀中，白莲花不及反应，已然撞进了他的胸膛，想低呼一声，却感觉到他心口之处的微弱心流，如潺潺断溪一般，淌着悲伤的情绪。

　　　　她涨了张口，却没有再说话，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伸手抚上他的后背，将他环抱住，他的手臂勒得紧，似是要把她抱进骨血里一样，似乎这样，他才能信她的话是真的，似乎这样，他才真的相信，她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时光漫漫，更漏浅浅，却隔不断两人之间的温情流转，便就这样抱着吧，这样抱着到地老天荒，人生也是足以。

　　　　不知过了多久，更漏漏下半壶细沙，细细簌簌，高烛长燃，流着长泪，殿内纱幕低垂，莲纹如佛座上的重重之蕊，漾开在宫室里，如同浮香微远，沉香渺渺。

　　　　极乐、极苦，亦在一念之间，而白莲花在疼痛之中登上喜悦的巅峰，阴阳交融，是天地之正道，而她心中有他，才是她的灵魂所在。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声响渐歇，莲纹纱幕也落了下来，归于平静，白莲花枕在皇帝的肩膀上，抬眼看他，他早已熟睡，手却还松松地环着她的腰身，嘴唇微抿，白莲花伸出手来，搁在他的唇瓣上，细细描绘，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来，她很欢喜，也很满足，这样与他在一起，便是不回天庭也没什么了罢。

第582章　并不认识（）　
翌日，白莲花醒来之时，皇帝已经不在房中了，她叫了云雀来伺候洗漱，随口问起，云雀兴高采烈得紧，道：“皇上早就走了，走时嘱咐了让小主多睡一会儿，说小主这两日累的紧，身上似乎都瘦了，该多补补。”

　　　　白莲花脸上一红，啐了她一口，却在内心之中，喜悦了起来，哪里瘦了，分明是他喜欢丰腴的人罢了。

　　　　她起了些小性子，嘟着嘴不说话，云雀见她脸颊生晕，嗤嗤笑了起来。

　　　　白莲花不同她扯这些有的没的，洗漱用膳过后，心中想着，静怡殿温妇人在宫里头，温姐姐她们母女二人，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便不再去打扰。

　　　　琼华殿内，庆阳公主身体已然大好，姚妃惩戒了宫人，又抚慰体恤了无端枉死的趣儿家人，安排得倒是妥当，一切的一切，都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

　　　　白莲花正在想着这事，坐在书房之中，对着宣纸沉眉思索，阳光透过窗棱，洒在软白细腻的宣纸上，随风轻送墨香，那微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沉思的脸庞之上也多了一层柔和之意，端然像是九天玄女一般，神色清冷，不容逼视。

　　　　正在她思索之间，外间小喜子突然传出话来，说季太医来了。白莲花一顿，这么急就过来，想必是有消息了，不由得神色一喜，忙道：“快请进来。”

　　　　当下也就请到了书房之中，季淮进来的时候还有所诧异，不是听闻白小主是四等宫女之中无端临幸的么，怎么竟然通晓文墨？可随后一想，既然能得皇上偏爱器重，必然是有旁人不知道的厉害，如此一想，倒也释然，什么都没多说，进了书房当前拜倒，恭敬地道：“微臣参见小主。”

　　　　白莲花扬了扬头，道：“起来吧。”见季淮站起身来，她接着问道：“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季淮脸上露出微笑来，笑着道：“小主神机妙算，果然猜到微臣是为何而来。”白莲花淡笑不语，只等下文。

　　　　季淮又道：“正如小主所言，微臣确有收获。昨日微臣又去了一趟那赤脚郎中那里，却发现一件事情，当时那买药的太监留下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张钱票，在京城之中各大钱庄、银号都可换得，而那钱票下头……”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脸上喜色更甚，低声道：“那钱票下头写的名头倒是真的，署名是一个叫钱忠的人。”

　　　　“钱忠？”白莲花突然听了这个名字，有些诧异，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她甚至未曾听过哪宫哪殿里有这么一个当值的人。

　　　　想到此处，她抬头扬声叫道：“小喜子？”

　　　　小喜子急忙跑了进来，行礼道：“小主有何吩咐？”白莲花示意他起身回话，低声道：“你可认识宫中一个叫‘钱忠’的人？”

　　　　小喜子显然也被问住了，歪着头思索半晌，l脸上仍旧是一脸茫然，过了许久，才丧气地摇了摇头道：“奴才愚笨，并不认识。”

第583章　钱串子（）　
此言一出，白莲花脸上失望之色顿显，季淮也愣了起来，若说不是宫中之人，可那分明是太监的容貌，可若是宫中之人，为何寻不到呢？

　　　　他不放心，转头又问小喜子，低声道：“喜公公可再仔细想一想，是否宫中宫人太多，一时忘了也有可能。”

　　　　小喜子闻言，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遗漏，但是看他二人期待的模样，也只得点了点头说，再想一想，白莲花屏气凝息，和季淮一同看着他，那眼神炽热的，几乎要把小喜子身上看出个窟窿来不可。

　　　　只是可惜，过了半晌，小喜子仍然失望地摇了摇头，道：“奴才在宫中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各宫各院也都有认识的人，只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白莲花见他语气笃定，不禁失望地坐回了椅子上，沉思不语，站在一旁的云雀神色却隐隐有些不同，钱忠？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耳熟呢？

　　　　她咬住了唇，站在一旁，细细地思索起来，殿中一时没有人说话，季淮也很是丧气，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竟然就这么无头无尾地断了？

　　　　正在众人沉思之际，殿中蓦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叫声，“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

　　　　云雀一声尖叫将三个人顿时吓得不轻，本就都是在魂飞天外的时候，她这一声喊，便是魂魄到了天外，也都被这一声叫了回来了。

　　　　白莲花蓦然受惊，拍了拍胸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小喜子倒是先开口说话了，“你记得什么了？”

　　　　云雀脸上惊喜兴奋交织，激动得脸上发红，眼中灿然有光，见她这般模样，白莲花倒是起了丝兴趣，说不准她倒真的记起来什么了，不由急忙追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云雀低下头来，脸上红光未散，急速道：“小主，奴婢初入宫之时，倒是听人们说起过，有一个在先帝赵婕妤处当差的太监，名叫钱忠，绰号叫个钱串子，只是滥赌成性，自己的例银和赏赐都搭了进去，后来偷了赵婕妤的首饰去宫外当银子，偷了几次，最后一次却被婕妤查了出来，当即就痛打了几十大板，打的半条命都没了，给扔出宫外去了，只是时日已久，许多人都不记得了，奴婢也是当初听人说起过，才觉得有些印象！”

　　　　她语速极快，看那模样倒是真的，只是她这么一提醒，小喜子倒也有了些印象，“你说钱串子？我可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叫都叫的是钱串子！”

　　　　他说罢，转头又向着白莲花道：“小主，云雀姐姐这么一提醒，奴才倒也想起来了，之前宫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只是都叫的诨名，没人去叫他的大名，所以奴才倒是记不大清楚了，只是云雀姐姐说的，确实是宫中所言无误。”

　　　　见两人都想了起来，那么宫中确实是曾有过叫钱忠的这么一个人，这下容貌和身份都对上了，几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第584章　不必叨扰（）　
可是刚刚放下一口气，转瞬间，新的疑惑便接踵而来。

　　　　既然是宫外之人，为何又替宫中办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用这样的人？不过，心思倒是极巧，赶出宫的人自然不在名册当中，即使查也颇费些工夫。

　　　　宫中究竟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用这样的人呢？

　　　　白莲花不禁又问道：“那先帝赵婕妤如今呢？”

　　　　云雀低声答道：“先帝赵婕妤如今是赵太妃，是十王爷的生母。”

　　　　白莲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十王爷她倒是熟悉，就是在梅园之中遇到的小男孩，想起前些日子，在宫宴之中见到，已然长成了一个俊秀的少年。

　　　　当初听他说，他母妃病体劳累，却无人医治，很是可怜，不曾想原来就是赵婕妤。她这般一想，心中倒多了几分叹息。

　　　　“小主要去问一问赵太妃吗？”季淮见有了进展，低声问道。

　　　　云雀随后答道：“赵太妃就在后宫西边心月苑里住着，那里偏僻得很，平日里也少有人往来。”

　　　　白莲花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不必了。赵太妃久病**，身体不好，不必去打扰她了，想来赵太妃在宫中无依无靠，便是十王爷也不能随时相见，再者，这钱忠是不忠的逆仆，赵太妃当初嫉恶如仇，赶出宫去，想必也不会再用他，只怕是旁人故意利用，再从别处查查吧。”

　　　　季淮低声沉吟，虽然心中觉得到底还是问一问的好，但见白莲花主意已定，又言之有理，便也不再去思考这一端了。

　　　　云雀倒是默默地舒了一口气，小主不去见也好，虽然十王爷年幼，但当初便是十岁之龄，也让小主蒙了不少冤屈，幸得洗刷，真真是不必再去牵扯罢了。小主帮得越多，如今若是再走动，只怕落在有心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