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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宫斗记-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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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低头各怀心思，白莲花倒是想起了一桩，低声道：“不从这处寻，就从别处去寻一寻罢。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么找他倒也好办，倒是麻烦季淮，去瞧一瞧这个钱忠，倒是是何方神圣！”
季淮当即称是，又各自安排了一番，这才告退出了春熏院。
白莲花着小喜子去送，送到了宫门拐角处，小喜子便也回来了，季淮谢过之后，接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头沉思，口中呢喃道：“钱忠？……”
他正低头走路，神思不属，自然瞧不见前方是谁，一个不期然，砰然便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季淮撞得倒退几步，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前头一把惊恐的女声响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没有瞧清楚，撞到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季淮站定脚步，抬眼一看，却是个翠色宫装的宫女打扮，正低着头惊慌失措地矮身福在一边，头埋得极低，连声告罪，声音发颤，身体直抖。
不过是个寻常的小宫女，瞧这打扮和装扮，也不过是个五等宫女，贸然冲撞了别人，自然吓得魂不附体，生怕性命不保。
第585章 佛堂暗室（）
季淮见她惊恐万分，不由得微微笑了一笑，低声到：“没事，你不要害怕，我不怪你就是。”
那小宫女飞快地抬起头来，极快地瞟了他一眼，季淮看得清楚，一双眼睛里珠泪莹莹，犹可怜见，小宫女又快速低下头去，抽噎了一下，才道：“谢、谢大人。”
季淮收拾好了东西，低声笑道：“是我不小心，不能怪你。”他拿好了药匣子，往背上紧了紧，“你走吧。”
那小宫女喏喏地应了一声，低头福了一礼，这才转身急急忙忙地走开了。季淮转过头去，看了那小宫女得背影，淡笑着摇了摇头，又重新回去，便没有在意。
他的身影转过了长街的角门，从远处隐隐露出一个身影来，脸上的泪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沉思和算计，回思了一下转身走开了。
阴暗的宫室内，佛香淡淡，听罢了宫女的禀报，室内一片静寂，良久没有人说话，不知过了许久，才听见一个女声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就不必留了。”
宫女跪在地上，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告退出去，那宫女的身影出去，又过了许久，才听闻一声淡淡的叹息，“天冷了，快下雪了吧。”
她这话说完，身旁一个女子回答道：“是的，再过半个月就入冬了，这雪一下起来，什么都干净得很。”
她回答过后，只听见原先的女子淡淡的一声低唔，便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
久久没有被人想起的一处宫殿里，里面的女子容貌飞扬，神色却是戾气极重，厉声道：“这都快一年了，皇上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
身旁的小宫女眼中噙泪，抚摸着手臂上的青紫瘀痕，带着哭腔道：“小主息怒，过些日子就是前太子忌辰，皇上必会念及小主的。”
此处的宫苑正是王如云的住处，废后一案，她被牵连圈禁，可是这圈禁之期遥遥，不知何时是个头，王如云早就心急不耐，平日里她就是个性子暴躁的，一怒之下牵连身边的宫女也挨了不少的责骂，连骂带打地出气。
王如云听她这么说，自然又是火冒三丈，抬手便是一个耳光，怒骂道：“你这蹄子只会哄本宫，上次便说了中秋节气，皇上会想起我，这都入冬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音讯，你这贱蹄子，是不是拿话哄我，好让我在这里待一辈子！”
那宫女吃痛，再是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萎顿在地，脸上顿时浮起几个红色的指印来，耳后也被王如云手上的护甲刮出了一道长长的血丝，头发都散乱了，她低低地啜泣起来，捂着脸道：“小主息怒，奴婢没有说谎啊。”
王如云气息紊乱，正是心浮气躁之时，哪里能够听得哭哭啼啼的模样，顿时恼恨有加，再看丫头也是一肚子的火气，连声骂道：“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就烦，入了冬了，连个炭火都没有，你存心就是想冻死我！”
第586章 毒害宫嫔（）
那丫头流着眼泪，站起身来，吃力地往外走去，王如云犹自在身后骂骂咧咧，她心中早已是苦涩至极，便当作没有听到一半，走了出去。
没有炭火，那是因为内务局自然不会给戴罪之人用炭，一日三餐的膳食准时就已是不错了。王如云在宫中的日子极为难熬，更别提她一个小宫女又是被打被骂，早已是度日如年，心如死灰，生也恨不如死了。
这丫头是王家的家生子，得了提拔入宫服侍小主，也是有过好日子，王皇后在位，和王贵人得宠之时，很是威风过一阵，却没料到，王贵人圈禁之后，身边只留了她一个人，起初还好，越往后这日子便越是难熬得紧。
她失神地走到外头去，虽是晴朗天气，到底是快入冬了，风也是冷得很，便是微风都觉得有些刺骨，看了看天色，瞧着午膳时分快到了，她往宫门口走去。
那侍卫见她模样，已是见怪不怪，虽然有些可怜，但他却无能为力，怜悯地看了她一眼，道：“又挨打了？”
小宫女没有说话，只问道：“膳食可送来了么？”
侍卫点了点头，道：“送来了，哪去吧。”说着，他从身旁拎起一个食盒，递给了她，小宫女接了过去，什么都没说话，转头就走了。
那侍卫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背影，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可怜之人也必又可恨之处，往日得威风到了如今，也不过如此罢了。
过了许久一会儿，听见里头“乒呤乓啷”得一阵脆响，侍卫原本也没有在意，可是随后听到一叠声的尖叫之声，“杀人了！！！杀人了！！！”
声音凄厉刺耳，却不像是假装，他奉命看守，却不能让这里头除了这档子事，当下眉头一紧，转头就拔刀冲了进去。
进去一瞧，那地上瓷器碎片遍布，饭菜散落了一地，蹊跷的是，一旁还有一只花白的野猫歪倒在一旁，肚皮一鼓一鼓，眼珠子本也是转动的，过了一会儿，肚子也不鼓了，两眼一翻，停止了抽搐，便没有了动静。
一旁的王如云见到此等惨状，捂着嘴拼命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说着，她话锋一转，伸手指向那宫女，脸上表情狠戾，“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要置我于死地！你好恶毒的心！居然要毒死我！”
那宫女跪倒在一旁，脸上的神色已然是空洞、茫然，看了那惨状一眼，竟然呵呵笑了起来，猛然抬起头来，冷声道：“今日杀不死你，是我失策！如有来生，我定然不会再同你一处！必然日日鞭打，要你生不如死，也尝尝这等滋味！”
话音刚落，宫女闪身便往桌角撞去，侍卫来不及反应，自然也未曾阻拦住，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头撞到了桌角上，顿时头上鲜血淋漓，流了满脸，她顺着那桌子滑落下来，脸上表情如枯木，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如一堆泥一般，软到再地上，过不一会儿就没有了气息。
第587章 皇上来了吗（）
她正是一心求死，自然也是救不过来！毒害宫嫔，又是捉了现行，便是问了罪也是碎嘴一条，倒不是自己了断来的痛快。
一见出了人命，侍卫不敢犹豫也不敢怠慢，自然要上报，一时之间来不及管大肆叫嚷的王贵人，匆匆忙忙地冲出门外，去叫人去了。
后宫出了乱子，自然是寻姚妃，姚妃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院中与庆阳公主玩闹，林美人也在场，见人来禀报事大，不由得沉思起来。
王如云是被牵连入案，虽说罪名很大，却不能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前朝王家虽不如以前风光，但旁支别系仍旧很大，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有嘴说不清楚。
当时心头便只恨，为何那宫女没有得手，索性毒死了他才算罢。
林美人见她神色不豫，自然知道这事也是大事，低声道：“娘娘打算怎么办？”
姚妃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自然是要去瞧一瞧，妹妹若是无事，可陪本宫走一趟？”她已然想好，即使此事为真，也定然不会让王如云又翻身的机会，叫上一个人，也更有说法一些。
林美人欣然应允，两人得了消息，没有耽搁，片刻起身，便往王如云的宫殿之中而去。
姚妃仪仗迤逦行至宫门前，声势浩大，让里头的王如云却以为是皇上驾到，欣喜若狂，就要从里头冲出来，却被侍卫紧紧拦下，只好一双期盼的眼睛望向门外。
林美人扶着姚妃的臂膀，两人相携走进了宫苑内，见着院中腐败、颓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姚妃拿了手绢掩了鼻子，低声道：“这院子里，怎地这般乱？”
林美人低声答道：“王贵人是待罪之身，想必宫人们也不会尽心服侍罢了。”姚妃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在意这些小事，说到这里，便没有接话，抬脚往殿内走去。
还没走到殿门口，就听见里头王如云欢喜雀跃的声音：“可是皇上来了么？皇上，臣妾再这里好苦啊，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姚妃冷冷一笑，嫣红色的宫装长裙威仪如虹，跨步进门，冷声道：“你做出如此之事，还想皇上来见你？！”
里头王如云的哭号顿时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是你？你怎么来啦？皇上呢？”
身旁宝霜低声一喝，道：“放肆！见了姚妃娘娘娘娘还不行礼！”
“姚妃？”王如云愣怔了一瞬，待看见了她头上的七羽凤钗，才顿时反应过来，“你竟然晋封为妃了？”
姚妃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之中丝毫温度也没有，“大胆罪妇，竟敢队本宫如此无礼，来人，掌嘴！”
身旁的太监当即应声，越列而出，上前抓住王如云的肩膀，左右开弓便是四个耳光，一连声脆响过后，王如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依然是五指红印浅浅浮出，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向脸庞袭来，她尚且来不及反应，那太监已然掌嘴过后，又回到了队伍之中。
第588章 居然敢打我（）
王如云怔怔然地摸了摸脸庞，突然反应过来，怒声道：“你居然敢打我！”
姚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本宫命令的，打你又如何。不尊不敬，本宫便是此刻处死了你，也不为过！”
王如云抬眼看她，见她凤眸微扬，眼神凛冽，威仪凛凛，心中顿时丧气了几分，姚妃便是皇后在时，依然是目空一切，更别提如今了！
她有了怯意，说话自然不敢高声，只地头道：“姚妃娘娘做主，有人要害臣妾！”
姚妃冷哼了一声，见他终于说到正题上，低声道：“是何人要害你！”王如芸抬起头来，急声道：“娘娘不信请看，这人证物证都在，臣妾确实是害怕得恨啊。”
姚妃与林美人对视了一眼，踏步往里间走去，刚刚看了一眼，两人神色大动，林美人更是不曾见过尸体的血腥场面，当即低声惊呼了一声，脚下一软，险些倒了下去。
姚妃虽然是个胆子大的，却也不曾如今直面见过现场，见着里头一人一猫，七窍流血，死得蹊跷又诡异，心中也是悚然了片刻，别过了头去，道：“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走上前来，低声道：“回禀妖妃娘娘，奴才听见里头动静，这才急急忙忙地进来看，却不妨这宫女说了两句话，便一头撞死了，奴才不敢处置，这才请了娘娘过来。”
他话音刚落，王如云紧接着道：“是这个死丫头要害我，再饭菜里头下毒，只是臣妾诶福大命大，没有吃，却被那猫儿嘴馋，叼了去，只吃了一口，便倒地不起，气绝身亡！那丫头见罪行败漏，不敢苟活，便自己一头撞死了！”
她话说得又快又急，姚妃听得眉头皱了起来，道：“为何她要杀你？”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丫头应该是她的贴身婢女，从宫外带进来的陪嫁丫鬟，如何会痛下杀手，要置他于死地？
她正疑惑，王如云也知道自己打骂苛刻，不敢说实话，只转移话题哭声道：“她不愿再臣妾诶身边受苦，若是毒死了臣妾，还能将她从这个地方拉出去，还有条活路；只是不想没有得手，便自己畏罪自尽了！”
姚妃自然不会信她的话，疑惑地与林美人交换了一个目光，林美人大着胆子去看了一眼那个宫女，只看了一眼，却瞧见她漏出来的胳膊上有些青紫瘀痕，便不敢再看，转头别过脸来，道：“娘娘，臣妾看那宫女死得蹊跷，倒不如让仵作来验尸，仔细看一看！”
王如云一听心中自然惊怕，若是验尸，岂不是就发现了她打骂宫女的手段了，当即拼命摇头道：“她就是畏罪自尽！不必验尸！”
见她情绪激动，姚妃也心中有些了然，冷哼了一声道：“既然说她是要还你，为何不让验尸？”
王如云嗫嚅，低声道：“我没、没有。。。。。。”
姚妃转过头来，低声道：“来人，传仵作！这猫、这饭菜、这宫女、一应可疑的都给本宫查清楚！”
底下有人应了，随即便是一阵脚步声，跑了出去。
第589章 怀恨在心（）
王如云心里头害怕，自然是紧张兮兮地揪着手绢，林美人低头看她，见她容貌仍在，却是没了以前的骄傲嚣张，反而一脸的胆怯害怕，反教人觉得她以往的嚣张跋扈都不知是何时的事了，一时让人喟叹。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眼看到那宫女身死的惨状，却转瞬间将那一丝怜悯抹去，若她当真是知错悔改，想必也是不会对一个宫女痛下毒手。
圈禁至此，失去宠爱，也失德行，她有如今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她心念一定，就转过了头去。早有丫头为姚妃搬来了椅子，放在外头廊下，请姚妃入座，屋子里头不干净，自然是不能让贵人久待。
姚妃施施然坐下，一双凤眸里平静无波，却是暗藏着雷霆之怒，宝霜奉上茶来，她轻轻啜了一口，合上了盖子，姿态万千，那茶盖子是上好骨瓷所制，相撞之下的声音也是叮铃细碎，悦耳的紧。
王如云也从殿内叫到了外间，跪在面前，低着头，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睛还是四下乱砍，不得安分。不知道她是在紧张那尸体上的伤痕，还是紧张自己今朝是否能够脱困。
姚妃自然看得明白她的心思，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时至今日，她还妄想复宠？做梦！
想到这里，姚妃转过头去看了林美人一眼，看林美人看着王如云，心有戚戚焉的模样，又转过头来，声音极低地道：“对旁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无情。”
林美人神色一凛，别过了头去，向着姚妃福了一福，道：“谢娘娘提点。”
姚妃不再吭声，忽地声音极厉地喝道：“王贵人，你若是如实交代，到时候本宫或可能够放你一条生路，但若是至死不改，本宫可就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王如云被她喊得一愣，心中却有计较，自己与姚妃本就是势同水火，如今自己失势，她会不会拿此大做文章亦是有待考虑，怎会真的相信她对自己有情面可讲？
如今情势，只有让皇上过来，不管她是否苛待宫女，那宫女想要毒害她也是事实，只要她添油加醋地把这话一说，皇上就算不肯放她，也会让她过得好一些，说不定还会把禁足撤去，那无论姑姑犯了多么大的错处儿，她还能够抽身。
她念头既定，便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欲语泪先流，低声道：“回禀姚妃娘娘，罪妾被禁足至此，人见人欺，先前做的错事，已是有心悔改，却无力实行，这宫女跟在我身边日久，和罪妾一起被关起来，心中自然不忿，罪妾只有告诉她，是我先前做错，所以得的报应，可是她却不愿意孤老在这深宫里头，屡次三番出言不逊，罪妾不得已，只好教训她，责打她，以期她能够悔改，却没想到她对罪妾怀恨在心，竟然图谋不轨，欲要害罪妾性命，罪妾死不足惜，只是一时惊吓，还望姚妃娘娘能够为罪妾做主。”
第590章 皇上来了（）
她一番话说得楚楚可怜，又加上她故作悲怆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当真要信了她的话了，姚妃皱着眉头瞧着她的模样，心中暗道，惺惺作态，可是她话说到这里，她要是接不住，倒是让人小瞧了她去。
在姚妃面前，依旧敢如此颠倒黑白，试图糊弄，姚妃心中冷哼，正预备大喝一声，让她好好思量思量，再在她面前演戏。
却没想到，那宫里头的凋败的花树之后，传出一道熟悉的淡然的声音来，“你说的当真是真心的？”
众人循声望去，那花树后头的人已转过了身走了过来，龙庭虎步，神色淡淡，只是今日不曾穿龙袍，而是着了一件玄黑的常服，那龙纹以银线绣成暗纹，盘在衣袍上，是以众人倒一时没有发觉。
姚妃心中一惊，慌忙上前行礼，心中却想不知皇上听到了多少，心中想着，却如仪行礼参拜，低声道：“臣妾参见皇上。”
众人回过神来，见皇帝走过来，自然纷纷起身行礼参拜，皇帝神色虽然淡然，但是眉间仍有郁郁之色，挥了挥手，权当作让人起身，一言未发，便踏步上了阶梯，坐在了姚妃的位置上。
姚妃自然和林美人两人，分立两旁，待他发话，却抬起头来，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帝刚刚坐定，还没开口，面前跪着的王如云眼中居然冒出一簇火焰般的亮光来，她竟然没有想到，皇帝真的来了？竟然还听到了她说的话，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信，信了几分。
这边念头一转，她脸上的神情惊喜万分，膝行两步，蹭上前去，却还没有碰到皇帝的袍角，就又顿了下来，一副畏缩的模样，仿佛是知道礼数一般停了下来，脸上高兴的神色还没散去，转而便换作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上……皇上，你终于肯来看臣妾了……终于肯了，臣妾以为以后到死也见不到你了……”她哭声哀切，伸手捧住了脸庞，眼泪丝丝缕缕从脸上滑落下来，衬得一张原本丰腴圆润的如苹果般饱满的脸庞，如今清瘦下来，添了泪痕，更是惹人憔悴。
姚妃在心中暗骂，气得七窍生烟，却是无奈，低眼去看皇帝，皇帝平静地看着王如云，神色却是一点都没有变，看着她流着泪的模样，却是一言未发。
王如云哭了好久，见皇帝并没有说话，这才有些意外，抬起头来，看了皇帝一眼，瞧见了皇帝的神色，心中一时惶惶，却流着眼泪看着皇帝，怯怯地叫道：“皇上……”
皇帝看了她的模样半天，终于发话道：“你说你悔改了，错在何处，改在何处？”
王如云一愣，她只是顺嘴一说，却并没有想到什么，如今见皇帝发问，也只得想了想，顺着他的话说，“臣妾自知以前争风吃醋，善妒不容，又一时鬼迷心窍，害了温妃娘娘，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日日悔过却不知如何弥补……”
姚妃自然不信她的鬼话，凉凉地道：“你这般诚心，想必温妃娘娘也会有所感受，不如就去问问温妃娘娘，是否察觉到了你这一片赤诚之心？”
第591章 是真是假（）
王如云一愣一惊，顿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姚妃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皇帝却没说话，只是神色不动地看着她，也不知是偏向姚妃还是偏向王如云。
林美人站在一旁，众人都没有吭声，她自然也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瞧着事态的发展。王如云见皇帝不发话，心里头急切，啜泣着又说道：“姚妃娘娘不信罪妾，也是应当的，罪妾自知罪孽深重，不能得到皇上原谅，只求余生能够做些什么，来弥补罪妾的过失。可是罪妾着实是害怕，这被关起来的日子让罪妾忧心，伴着罪妾的丫头都敢来害我……我真的是怕，若是今日横死，以后还当如何是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掩面哭泣，呜呜声碎，响彻在整个庭院里，皇帝低声道：“仵作可在？”
从里头跑出一个人来，低头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来，“那丫头是怎么回事？屋子里又是怎么回事？”
仵作恭敬答道：“回皇上。这个宫女是自尽而死，那饭碗里头也着实掺了砒霜，十足十的量，一口便足以要人性命，那猫儿就是偷吃了一口被毒死的。”
姚妃神色一冷，瞥了一眼仵作，皇帝又问道：“还有别的吗？”
仵作沉吟了一下，低声答道：“回皇上，那宫女身上，还有数多深浅不一的疤痕，都是人为，看样子，生前许是受了不少虐待。”
他话音刚落，姚妃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来，王如云当然就率先哭叫起来，连声道：“皇上，皇上，罪妾不是虐待她，罪妾是教训她出言不逊……皇上，你要相信罪妾啊。”
皇帝浓眉皱起，平淡不起波澜的语声之中终于起了一丝厉声，“朕没有问你的话！”
王如云一惊，哭叫声当时就噎在了嗓子里头，呜呜哭将起来，再不敢言语。
皇帝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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