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宫斗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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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花眉头一展，点了点头道：“是的。”

　　　　温慧然神色一拧，便是一副痛心与失望的模样，“没想到……没想到，千辛万苦将她们关了进去，竟然这么轻易就放了出来。”

　　　　她说话时，神色痛苦，言语严厉，自是难受得很了。不过也难怪，王如云与王淑慎，都是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甚至不惜痛下下手，以谋其命，她这般恨意十足也是正常。

　　　　白莲花见她情绪激动，生怕她动了怒，又伤及身体，急忙低声道：“姐姐稍安勿躁，不要着急，我这就讲与你。”

　　　　温慧然一时动怒，气息不稳，连喘了两口气，才平复下来，见她要说，便等她发话。

　　　　白莲花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姐姐着实不必动怒，如今一桩事也未必是坏事。”

　　　　温慧然眉头皱起，不明所以，白莲花接着说道：“皇上顾念前太子，自然手下留情，只是废后在皇上心中仍然纠结为怒，自是不会脱身冷宫；王如云一事，也不过是因为皇上想起前太子忌辰之事，又念及王如云曾身怀龙嗣的份上，放了她一马罢了，只不过这恩情消尽，已从后妃之中除名，以后也是翻不起来浪了。”

　　　　温慧然细细听着，神色逐渐转为明朗，只是眉间的一缕纠结还未曾散去。

　　　　白莲花又道：“所以姐姐不必担心，还可将此事化为于己有利。”

　　　　温慧然疑惑地抬起头来，不是很明白她说的话，这事自己不恼怒已是好了，如何还能于自己有利？

第599章　雪夜佳景（）　
白莲花见她神色诧异，微微一笑，低声絮语，温慧然附耳细听，越听神色间便愈加明朗，到最后也是多了一分浅淡的笑意。

　　　　是夜，皇帝本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劳累半日之后，听容德祥来报，说是温贵妃身子不适，还请皇上过去瞧一瞧。

　　　　皇帝自然紧张，搁下了笔就去了静怡殿，匆匆忙忙赶到之时，发现温慧然精神不错，在殿中下地走路了，不时有些惊讶，温慧然浅浅行礼，俯身而拜，只是硕大的肚子已然是行动不便，所以刚刚拜下去，皇帝就抢上两步，扶住了她的胳膊，低声温柔责备道：“不是说了，不必行礼了么？怎么还这样？”

　　　　温慧然温婉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转手便握住了皇帝的手臂，借势依托住自己笨重的躯体，低声道：“臣妾欺瞒皇上，自然要行礼告罪，先让皇上饶恕才好啊。”

　　　　见她语声清浅，一向温婉的形容之中多了一分俏皮，皇帝心中倒是欢快不少，低声笑道：“爱妃何罪之有？”

　　　　温慧然拉着他坐了下来，皇帝这才瞧清楚桌案上摆了一桌饭菜，温慧然低声道：“臣妾知道皇上最近忙于国事，又听容公公说皇上批阅奏折，连晚膳都没用，一时心急，恐皇上劳累龙体，这才用这个办法叫了皇上过来，稍作歇息也是保重龙体。”

　　　　软玉温香在侧，细细低语又满是柔情，皇帝的一颗心自然沦陷了进去，哪里还舍得怪她，心中感动不已，低声道：“朕怎么舍得怪你？”

　　　　温慧然浅浅一笑，便命人上前布菜侍候，皇帝将她扶着落了座，自己才一撩袍摆坐了下来，俗语说的是食不言寝不语，但终归是内殿之中，倒也没有那么多礼数可拘，用着饭菜，皇帝便与她说着夫妻之间的寻常闲话。

　　　　“慧儿身子可好了许多？”皇帝关切问了一句，温慧然低声浅笑，“谢皇上关怀，母亲来宫中，尽心照顾，臣妾的身体好了不少，只是辛苦了母亲。”

　　　　皇帝点了点头，道：“温妇人辛苦，朕明日就让人赏赐温府。”

　　　　温慧然脸上露出笑意，道：“谢皇上隆恩。”皇帝抬头笑着道：“朕这一来，总是闻见一股清新梅香，慧儿莫不是出殿了？”

　　　　温慧然转头看向内殿珠帘之后的琉璃玉盏，那玉梅绽开，幽香缕缕，低声笑道：“臣妾哪里有好了那么多？宫人们可是怕臣妾出去呢，路上雪滑，总是不便。是白妹妹今日来瞧臣妾，特意给臣妾折的玉梅花色。”

　　　　皇帝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果见珠帘之后，梅香幽幽，红艳微绽，想起白莲花，脸上的笑意更重了几分，“莲儿心思最是多，也是怕你寂寞、枯燥。”

　　　　温慧然含笑点头，两人说了一阵，总是不能光说不吃，便低头认真用了一会儿膳食，吃得半饱之时，皇帝搁了箸，微笑叹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只是慧儿有孕在身，不宜饮酒，不然倒是要和朕好好饮上一杯，才不辜负这雪夜佳景。”

第600章　酒入人心（）　
温慧然仰首笑道：“那有何难？”说罢，扬声唤人，“银雪？”

　　　　银雪自然应承，随后进来之时，手中已是有了一个烫酒小炉，托盘上还搁着一壶酒，皇帝一看，顿时展眉而笑，神色之间很是畅快的模样。

　　　　转头再看温慧然的时候，已然是赞赏有加，“到底是知朕者，爱妃也。”

　　　　温慧然淡笑不语，亲手拿过酒壶，为他斟酒，低声笑道：“臣妾哪里懂得皇上的心思？只是能为皇上分忧解愁，能让皇上展颜，已是足够了。”

　　　　皇帝直直地盯住她，见她温柔婉约，神色安然，心中的柔情自然更加涌动，斟满了酒，温慧然举手执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笑着道：“臣妾笨拙，身体不好，便是以茶代酒，望皇上开怀尽兴。”

　　　　皇帝笑意深深，举起手来与她碰杯，两人一饮而尽，酒一入喉，身体里便暖了许多，皇帝也顿觉连日来的疲惫和乏力有所缓解，如此软玉温柔乡，清婉美人语，除却美，倒更有许多滋味在里头了。

　　　　两人边笑边喝，笑声一直传到静怡殿外殿去，皇帝酒入些许，身心畅快，伸手勾住了温慧然的身体，往怀中一带，温慧然便依偎在了他怀中，两人此刻已然是坐在了窗下的贵妃榻上，窗外雪色映窗纸，白了一片，屋子里头红烛高照，温暖如春。

　　　　皇帝看着温慧然绯红如玉的双颊，低头便要啄上一口，温慧然生怕引起他的欲望，急忙推手拒绝，低声道：“皇上，还有孩子呢？”

　　　　皇帝低头看了她大腹便便的肚子，想起她身体总是虚弱，于是便也打消了念头，低声笑着道：“朕就是亲亲你罢了。”

　　　　温慧然知道他没有这个意思，顺从地依在他胸口，低头说话，“臣妾知道，无论什么，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够开心便好。”

　　　　她此时说话，便语气有些萧索和落寞，纵然仍然是温婉的很，皇帝也听出了其中的一丝惆怅。他展眉想了一想，近日里许多事，总有那么个地方对她不住，却见她如此温顺听话，心中自然涌起了几分歉疚。

　　　　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你可是知道了？”

　　　　温慧然并不扭捏作态装糊涂，点了点头道：“臣妾知道。”皇帝暗暗舒了一口气，让王如云移居敬慈阁，虽然对于她的罪名来说，这惩罚太过轻描淡写，只是他心中有记挂，以往王如云对温慧然的不对付，他也是心知肚明，此事，对她来说，终究是不妥。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此事，朕知道不妥……”

　　　　话没说完，唇瓣便被温慧然素手纤纤给掩住了，低声道：“皇上不必说，臣妾都明白。”

　　　　皇帝诧异地低下头来，“你明白？”温慧然察觉到他的目光，直起身来，脸上笑意并不虚假，还带着体贴，迎上他的目光，温然道：“皇上有如此怜子之心，臣妾只能感动，又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

第601章　夺君心（）　
皇帝神色大动，并没有想到，温慧然竟然体会他的心思，一颗帝王心顿时热了起来，满含情意地望住她。

　　　　温慧然不徐不疾，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神色之间便有了些许郑重，“太子是皇上心中之痛，臣妾焉能不明？纵然臣妾气恨王贵人，可是皇上此举，臣妾心中自然明白，皇上的心，就是臣妾的心，若是能让皇上心中苦痛减去半分，臣妾又有什么不能忍受？”

　　　　她一番话说来，妥妥帖帖，落落大方，既没有撇去她讨厌王贵人的真实想法，又加重了她在皇帝心目之中的怜惜之情，便是旁人听了都觉得感动，更何况皇帝，顿时温柔入怀，见着她微微正色的模样，心中涌起无数感觉来。

　　　　“爱妃……”皇帝低低地叫了一声，温慧然自知火候已到，低声笑着道：“皇上只管抱着臣妾就是，若是憋坏了孩子，臣妾可不负责。”

　　　　皇帝骤然失笑，松开了搂住她的手，低头去看她的肚腹。宽大的袍摆下头，凸起老高，他伸手覆住，还能感觉出些许的跳动，顿时高兴不已。

　　　　温慧然笑着道：“臣妾本就身体不好，这里头这个倒是个能折腾的，让臣妾可是难受坏了。”皇帝伸手捞了她的手背，凑到唇边，轻轻一吻，安抚道：“慧儿辛苦，再忍一忍罢了。若是他日出来，看朕不收拾他。”

　　　　温慧然失声笑了出来，皇帝伸手抚摸她的肚子，眉眼怜爱，仿佛是在摸着他已经出生的孩子，低声笑道：“有你这样德行厚重的母妃，他也必然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温慧然心中一动，眼底便泛出了些许欣喜，白妹妹说的果真不错，只是这欣喜浮出便藏了下去，低声道：“臣妾哪里有那么好的德行，还不是个小心眼的很的女子。”

　　　　皇帝淡笑不语，只是伸手抚摸，与她低声说话，温言絮语过了许久，外间风声便有些大了，这么一耽搁，是夜，皇帝倒是没有走，直接便宿在了静怡殿中。

　　　　行房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共枕而眠，一夜温馨。

　　　　次日清晨，皇帝嘱咐了宫人们好生伺候，这才走了，等温慧然醒来之时，已是日头起来了，她身体笨重，起床都需人搀扶，一边起来一边低声问道：“今日天气可好？”

　　　　银雪伺候着她起身，一边回答道：“回娘娘，太阳出来了呢，只是正值化雪，冷得紧。”温慧然点了点头，起床洗漱。

　　　　如此一来，温贵妃宠冠后宫的名声顿时传了出去，要知道，温贵妃可是不能侍寝的人啊，皇上还着意陪了她一夜，可见是多么看重温贵妃，不由各宫各殿对静怡殿更多了许多尊敬，俨然便是日后皇后的模样了。

　　　　用罢了早膳，温慧然便去廊下走动，果然见那薄薄一层积雪正在消融，空气里虽然化雪之冷意浓重，但是太阳温暖和煦，暖洋洋的，倒也没什么，静怡殿上下个个宫人神色之中都带着笑，走来过去间，手脚也是轻快麻利，喜气洋洋得很。

第602章　不好的消息（）　
这是后话，转过头来说白莲花从静怡殿离开之后，那边可并不如这边一样，收到的是好消息。

　　　　白莲花回到春熏院的时候，宫人们正在院中打扫残雪，聚成一堆，因了落雪不厚，也并没有什么堆雪人、打雪仗的兴致。

　　　　地上雪水殷殷，青石地板上踩上去都觉得凉意十足，她进了正殿里头，屋子里还燃着银炭，淡香微微，地龙也烧得很是温暖，白莲花除了踩得有些微湿的鞋袜，换上轻便的鞋子，正要移居书房之内阅书。

　　　　刚刚坐下，小喜子就进来传报，说是季太医来了。

　　　　白莲花点了点头，想着应是有了消息，命他进来。季淮进来的时候，身上也是一股寒意，进了屋子热气一扑，才微微冒出些热气来，发丝上也是丝丝缕缕的水意。

　　　　只是，他的表情不大好，一张脸深沉着，眉宇间也都是郁郁之色，进来行了礼之后，便默默没有说话。

　　　　白莲花抬眼瞧了他一眼，见他形容如此，心中便是微微一沉，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季淮抬起头来，眼中尽是悔恨、懊恼之意，见着白莲花秀眉微蹙，也知道她有了心理准备，过了片刻，低声答道：“微臣前去钱忠家中的时候，发现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白莲花遽然一惊，手中的书卷也顿时搁了下来，一张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季淮懊恼得紧，想起前去家中的情形，便是眉头紧皱，低声向她说着事情的发生缘由。

　　　　原来那一日，季淮从宫中出去之后，又去找了那赤脚郎中，只是遍寻之后亦是不获，与他相熟的人都说，他是个游方郎中，行踪飘忽，没有个安生的时候，不定这会儿已经跑到哪儿去了呢，说不准已经出了京城了。

　　　　可是出了京城，天下之大，如何去寻？季淮只得放弃，所以这寻找钱忠住处的事情便麻烦了些。

　　　　他先是去宫中敬事房里头查阅钱忠档案，档案上倒是没说错，是因为偷盗被赵太妃逐出宫去，还打断了手脚，上头登记的家庭住址，季淮也去瞧了，房屋易主，早已是换了一个人家。

　　　　这样找起钱忠来，便是有些麻烦了，好在他在太医院，有几个相熟的太监，辗转问了之后，才得出钱忠住在京中西边的小巷子里。

　　　　季淮当下没有耽搁，急匆匆地就带人去了，只是去了之后，发现房屋紧锁，叫人不应，无奈之下，只好破门而入，谁知进门之后，就发现钱忠倒在地上，面色灰白，身边酒罐子倒了一地，酒气熏天，已然是气绝了。

　　　　所幸天气寒冷，他喝酒又多，竟然保住了尸身腐坏程度不高，季淮急忙叫来了京兆尹衙门，来了仵作和捕快验尸，死因却只是饮酒过量，醉死了。

　　　　季淮放心不下，三番几次查验过后，也发现事实确实如此，没有行凶痕迹，也没有中毒痕迹，正如验尸仵作所说，是醉死的。

第603章　究竟是谁（）　
白莲花听闻之后，也觉得有些意外，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待她要找的时候，他却突然死了。

　　　　这死亡太过正常，也是让人有所疑惑。

　　　　她听完了这话，抬起头来，问道：“向来只听说他好赌，难不成还好酒吗？”

　　　　季淮低声为她解惑，“这向来好赌之人都好酒，钱忠本就是个不成事的人，才入了宫，又因为烂赌被逐出宫，可是身子已然不全，身边没有什么人，自然是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微臣打听了住在他四周的邻居，都说他向来都是吊儿郎当的，十天有八天不见踪影，不是在赌坊就是在酒馆里头，有时候还能听见他回来晚了，喝得醉醺醺的吗骂骂咧咧。”

　　　　他这样一说完，白莲花更加疑惑了，“若是好酒，必然是有承受酒精的能力？怎么会多喝了些许，就醉死了呢？”

　　　　季淮摇头说道：“小主不知，有的人诚然能喝酒，但是身体并不好；这钱忠本就是个不全之人，身体上的损伤虽然止住，但是内里亏损并不小，加上这日日夜夜的烂赌酗酒，有此一日也是不奇怪。”

　　　　白莲花点头赞同他的话，心里头却还有一层疑惑，低声问道：“种种情形十分正常，才使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死得时间太过蹊跷，那游方郎中离开京城也离开的太过巧合，你耽误了仅仅一日罢了，便在这一日里头，他就死了，未免也太过巧合……”

　　　　她这么一说，季淮倒是有些触动，眉头皱了起来，低声说道：“小主的意思是……”

　　　　白莲花沉吟不语，过了片刻，突然问道：“你这一日里头，可将此事告诉过旁人？”

　　　　季淮愣了一瞬，“小主的意思是有心人知道了此事，故意去杀人灭口？”

　　　　白莲花伸手在桌面上叩了叩，脸上神色并不平静，只是一双眼睛却还是澄澈淡然，里头也夹杂了些许疑惑，低声道：“本宫不是疑你，只是事有遗漏，定然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好好想一想。”

　　　　季淮听闻，也只觉得在理，便没说什么，站在原地低头思索，他这事做的隐秘，便是叫的人也是叫的自家府中的心腹，这些人他信得过，并不会与旁人有何牵扯，太医院中更不必说了，并没有人知道他去寻找钱忠，只知道他为白婕妤之事上下忙碌，“冰荇”一味从宫外传进的事情，他原先怕牵连自己，没有表明，如今禁药从宫外传了进来，更是不会说不出去。

　　　　这样算来，行事点滴都无可遗漏，可是有什么不妥呢？季淮心里头总有一个疙瘩没有解开，他皱眉沉思，也不说话。

　　　　众人都站在堂前，静静地看着她，云雀和小喜子也是一脸疑惑，希冀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白莲花见他神色涌动，竭力思索，静静不言，只待他能够想起来，心里头想的却是另一桩事，这事已经露了出去，再想悄无声息的查，已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找到了禁药所在，另一方面却还是要从宫里头着手。

　　　　究竟是谁呢？

第604章　她或许无辜（）　
过了半晌，季淮突然想到一桩事来，顿时惊叫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白莲花见他模样，知道他想起了蹊跷的事情来，不由得眉头一顿。

　　　　小喜子在旁，急急催促道：“季大人，您想到什么了？”

　　　　季淮抬起头来，目光涌动，神色焦急，刚要开口却又含了一丝疑虑，低声道：“微臣……微臣也并不能确定……”

　　　　他有些迟疑，那个宫女应该就是个普通小宫女，并不像是会有手段的模样，他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又停了。

　　　　白莲花看出他的迟疑，清朗道：“季大人只管说就是，此事事关重大，蛛丝马迹也不可遗漏，大人只管说出来，我们再细细分辨就是。”

　　　　季淮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疏朗，便也放下了心，点了点头开始说起：“微臣前些日子从小主宫中出去，路上沉思此事，一时不察，竟撞到了一个小宫女，只是那小宫女撞到了微臣，也很是紧张惊怕，微臣并没有在意，这一路上，只出了这么一个变故，其他人微臣是万万没有告诉的。”

　　　　白莲花眉头一凝，眼神冷了下来，小宫女？那是说，还有眼睛在盯着春熏院了？

　　　　？季淮见她面色不悦，心里头一跳，又道：“微臣实在不知……也瞧不出有什么异端，只是这来来回回，委实就这一桩了。”

　　　　白莲花明白他心里头所想，点了点头道：“本宫知道了，只是此事有待考究。季大人可否看清那小宫女的模样？”

　　　　季淮摇了摇头，道：“她惊慌失措，吓得头也不敢抬，微臣并没有瞧清楚。”

　　　　白莲花心中一顿，微微叹了口气，季淮听她叹气，心中诧异地抬起头来，“小主这是？”

　　　　白莲花扬了扬手，没有回答他的话，转头叫着小喜子，小喜子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当下一福就出去了。

　　　　白莲花站起身来，身形落落，走到窗边，那窗纸是明纸窗纱，瞧外头也是瞧得仔细，季淮不明所以，跟在了她身后。

　　　　外头，小喜子出了门，院中诸多宫女都在忙碌，也都很是静心，行来走去也不闻足音，季淮莫名其妙地看着。

　　　　看着小喜子出了殿门，看到了一个方向，忽然低下了头，开始装作思考事情的模样往前走去，步履不徐不疾，倒是和他当日的步调差不多，他正疑惑着，看着小喜子的身影越来越远，蓦然地便听见一声“哎哟。”

　　　　他定睛一看，原来小喜子瞅准的那个方向正有个宫女行过来，也是低头走路，手上端着一个物什，两厢都很是忙碌，顿时撞到了一起。

　　　　那宫女急忙抬头，见是小喜子，有些意外，她的品阶没有小喜子高，急忙福身请罪，道：“奴婢不察，撞了喜公公，还请喜公公降罪。”

　　　　小喜子倒是温和得很，伸手扶起了她，还与她开了两句玩笑，逗得那宫女脸上慌张神色顿无，笑意浮起，过了片刻，便走开了。

　　　　小喜子撞完了人，转身便往正殿行来，这一来一回也不过就片刻功夫，季淮却是浑身冰冷，如醍醐灌顶一般惊讶了起来。

第605章　一双眼睛（）　
刚才那宫女与小喜子冲撞的样子，和他当日跟那宫女撞在一起的模样差不了多少，只是刚刚那宫女受惊，慌忙抬头之间，纵然隔着窗纱和距离，他也依然瞧清楚了那宫女的模样，随后的笑意更是清晰明白。

　　　　白莲花没有吭声，也没有转身，低声道：“大人，这宫里头有的是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季淮顿觉汗颜，低下头来，讪讪不做声响，说话的功夫，小喜子已经从外间进来，上前一行礼，低声道：“大人，可是明白了？”

　　　　季淮点了点头，神色晦暗，并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是在这里出了岔子，白莲花缓步移回上座，坐了下来道：“她有心让你看不见她的脸，自然就不会让你看见，大人也无需挂怀，只是还要提醒大人一句，已经有人知道了你在替本宫办事，那么少不得的要多注意自身安危。”

　　　　季淮心口一凉，抬起头来，白莲花容颜淡然，眼中的温意却是不差，他顿觉羞愧至极，低声道：“微臣无能，小主让微臣办这一件事也没有办好。”

　　　　白莲花摇了摇头，道：“谁能料想会有如此插曲？不过也好，季太医总是明白了一些道理也好。”她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并不以为意。

　　　　季淮惊讶看她，她微微笑道：“不就是一桩小事么？以后多注意也就是了。大人当真记不得那宫女的一丝模样了？”

　　　　季淮闻言，垂眸细细思索，那宫女当时低着头，他却是没有瞧清楚，只不过也是飞快地抬起头来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