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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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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口气,用力站起来。

    来不及反应,周围便传来打斗声。

    冯安拔剑,惊恐的护向赵胤,他还没来得及靠近,便看见那人胸口被人捅了一剑,焉能不怕。

    “来人,护驾!”

    冯安喊起来的时候嗓子尖锐,周围打斗的侍卫闻声赶来,眼看人越来越多,韩初连忙将沈穗穗往车里拽,那人动都不动,眼里早就泛了水汽。

    “赵胤,小心!”

    她开口提醒,只觉后颈一凉,韩初一个手刀砍下,沈穗穗便昏了过去。

    “车夫,赶紧趁乱出城。”

    那车夫匆忙甩了两鞭,褐色的骏马如同受到惊吓,嗖的奔了出去,正在被围困的赵胤似乎感应到一般,撸起一个叛贼的脑袋,毫不犹豫,一刀斩杀,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嘈杂的喊声,刀光剑影的叮鸣声,他耳朵竟然有些嗡嗡作响。

    有人趁乱扑了过去,刀刃割破他的华服,沿着脖颈及其惊险的溜了下去,破开一道血痕。

    这场厮杀持续了许久,在金吾门前,冯安本就会功夫,如今见赵胤受伤,不免显得更加勇猛。一边护着赵胤往前走,一边随时留意两侧窜出来的叛贼,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中,竟逼近了宣政殿。

    层层高阶,上面布满了破城而入的叛军,赵恒来的蹊跷诡异,如今看见他身旁站立的人影,赵胤便明白了事情缘由。

    那人正是当朝丞相,两朝元老,冯鹤鸣。

    冯鹤鸣的儿子前几个月犯了罪,赵胤没有给冯鹤鸣留情面,按照大梁律例,处以绞刑。当初他哭的一夜白发,更是几日称病不上早朝,皇帝特意准了他的假,也并未牵连追究冯鹤鸣的罪责。

    如今看来,这两人早就暗中勾结,一招起势,志在皇位。

    冯鹤鸣的宽袖迎风招展,阴冷的身形因为过分清瘦显得有些鬼魅,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截然有了胜者的气势。

    “赵胤,今日我便要为我那冤死的儿子报仇,以你的狗命,祭他在天之灵!”

    “你儿子冤死?冯鹤鸣,草菅人命,私通盐商,强取豪夺,哪一条摆出来,都够他死上一回。你跟我讲冤死?笑话!”

    赵胤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浓血喷涌而出,胸口胡乱绑住的地方开始迸裂,一股热流渐渐随之涌出,浓重的血腥气蔓延在鼻间,与周遭黑漆漆的夜色交融在一起,仿佛是对天地的献祭。

    “我于大梁兢兢业业多年,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独子,难道就不应该看在我的份上,留他一个活口,这都过分了吗?!”

    “留他一个活口?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谁给他们一个重活一次的机会。冯鹤鸣,谁做错事情都要付出代价,正如你这次,与豫王谋逆,将来是要株连九族,死无葬身之地的。”

    赵胤忍住胸口的撕裂,身子强行撑住,他怕忽然刮起一阵风,便能让对方看出破绽,看到他的软弱。

    “赵胤,说什么呢?你以为今日自己能活着,还是明日还有机会坐在明德殿与众大臣议事?

    瞧瞧,这是什么?”

    赵恒说话阴阳怪气,有个内侍被人挟持着,战战兢兢的端了个盘子上来,赵恒绕着那盘子转了一圈,随即发出狂乱而又隐忍的笑声。

    “这狗东西,早就该死了。”

    右手一扬,那块绸布被风卷起,带了血气落到不远的地面上。

    盘子里赫然装了一颗人头,虽然隔得有些远,可赵胤竟能看出那是皇上的脑袋,突兀的被割了下来,头发凌乱,两颗眼珠近乎崩裂,圆登登的看着面前一切,恐怖至极。

    阴风吹过,赵胤狠狠咬住下唇,脑中如同充了血水,肿胀难忍。

    赵恒却仍旧觉得不过瘾,双手拍了拍掌,又有几个叛贼押着两个人从旁边闪了出来。

    “母后!皇祖母!”

    赵胤一个趔趄,冯安连忙上前搀住,两旁御林军严阵以待,庄重肃穆。宫内只留有两千御林军护卫,其余都驻扎在京郊,皇城内变,根本太过意外,没人知晓,想必出宫的门路都已经被他们封死,不会有人拿令牌去调遣京郊的御林军。

    赵恒抽出一把长剑,对着那个身形佝偻的人比划了两下,又凑在她耳边,颇为满意的喊了声。

    “太后?”

    赵胤的双拳已经掐进血肉,浑身气血翻腾涌动,太后被他当成了杂耍一般戏弄,又是拿剑划脸,又是拿手撕扯头上的发簪,赵恒是个疯子,没人理解他现下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胤,她是你的皇祖母,不是我的。你不是管我叫八叔吗,这个皇祖母,她又是把我当成什么来对待的?我的母妃,与她共侍一夫,被她儿子惦记,她便怀恨在心。

    编造出一场白梨替她挡剑,死于刺客之手的谎言。简直就是狠毒至极,我的母妃白梨,便是这个老东西害死的。”

    他扬高了音调,最后一剑划破太后的脖颈,汩汩的血液瞬间涌出,太后抬眼,与他对望。

    “若非当初我手下留情,也不会留下你这个祸害。南靖派来的奸细,还有脸在这搅弄是非。仗着自己的姿色,迷惑先皇和皇帝,让他们父子离心。

    赵恒,你从一出生便是孽种,便不该存活,你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皇帝,他曾经犯了一个如此愚蠢至极的决定。”

    “闭嘴!”

    赵恒又刺了一剑,这一剑直直插过太后的胸口,那人低声呻/吟,随即缓缓倒在地上,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

    “我只恨,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没能亲手掐死你。在你小时候,也没能下定狠心除掉你,这才酿成大祸。

    胤儿,我的乖孙。。。。。。护好大梁,莫让这些外来匪寇。。。莫让他们。。。”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如同那个人影,僵在原地,再没半点动静。

    “赵恒,你是疯子吗!

    有种你冲我来,滚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赵胤刚往上走了几步,却见赵恒一把揪起皇后的衣领,拽着她往下逼近,直到与赵胤隔了三个台阶。

    他得意的笑着,从未有一天像今日这般快活。

    “跪下,赵胤,你若跪下,我便留她一命。”

    皇后眼里沁出泪来,她哽咽着,看着满地狼藉,“吾儿,带着将士们杀上来,将叛贼全部斩杀!

    你是大梁名正言顺的储君,从现在起,你便是大梁的皇帝!

    吾儿,上来,杀死这个弑君夺位的逆贼,为你父皇,为你皇祖母报仇!杀呀,胤儿,快点过来杀死他!”

    皇后撕破了嗓音,头上的发簪凌乱的掉落,她挣扎着,却被赵恒一把揪住脖子,狠辣的在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忘了你,除了那个老东西,便是你对我最好了。时不时送点有毒的食物,偶尔问候的刺客,你与那老东西一样龌龊,那些夜里的内侍。。。。呸!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

    你不是素来最爱惜这张脸蛋吗,从前我母妃长相温婉美艳,你便成天嫉妒于她。比起你,我更恨那个管不住自己的人,是他的错,不是我母妃的错。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我跟母妃的性命,而对于那个罪魁祸首却是一味容忍?

    难道弱者活该被欺负,难道我就活该被凌虐?!”

    一道猛刺,那张脸瞬间被赵恒戳了几个血洞出来,皇后凄厉的惨叫在这夜空中,如同摄人魂魄的夜叉,叫的人心口发颤。

    赵胤将短刀拄在台阶上,半抬起脑袋,身子像是千斤重,若非那一口气提着,恐怕早就昏死过去。

    “赵恒,我必将你千刀万剐,扔进油锅,千人唾骂,万人痛斥,赵恒,我将以你的血祭奠今夜死去的亡魂!”

    “哈,赵胤,我没听错吧,如今大势已定,你还跟我这样嚣张。放心,穗穗已经被我安排出宫,等我手刃了你们这群腌臜,便去接她回宫,风风光光举行登基与封后大典。

    有些事情你与我倒是不谋而合,我瞧着穗穗也是极其顺眼,若她做我的皇后,那定然是极美的。哎,我到忍不住想看看穗穗穿皇后盛装的样子,该是怎样的倾城倾国。赵胤,你与穗穗没能完成的事情,便由我来继续吧。”

    赵胤胸口一滞,被赵恒这般激怒,竟兀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同秋风狂虐的落叶,不受控制的瑟缩起来。

    他微微凛起眉毛,轻笑,却又带着濒死的绝望。

    “事情,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了,我是多么勤快啊!!!!!!磨了10个小时,希望喜欢。

    求个收藏,下本会开,《我为小叔夺皇权》,呕心沥血之大作(呸),没有节操的求收藏!

    世人皆道陆玉安阴鸷恐怖,大逆不道。

    前世,晋国三皇子陆玉安弑君篡位后,先是徒手去挖乱葬岗,又为皇嫂立了衣冠冢,以皇后规制陪葬。更令全城百姓遍植海棠花,只因皇嫂生前最喜。

    前世,鸾玉被青梅竹马的母上送去了异国他乡和亲,又被一起长大的姐妹抢了夫君,夺了性命,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这一世,她只想帮着那个傲气自负的陆玉安,早日谋权夺位,手刃仇敌。

    陆玉安:鸾玉总是对我另眼相看,十有八九,是被我的英俊相貌迷惑。

    鸾玉:这阴鸷的晋国三皇子,果然如前世那般冷漠,我只想乖乖走上仕途,你别杀我。

    陆玉安:她怎么还不过来,难道我暗示的还不够多?

    鸾玉:我只想当官,而他想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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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跪下!”

    赵恒发着狠; 用力拽着皇后的头发将她提起; 如同拎起最低微的动物,毫不留情。

    “不准跪!胤儿,不准跪!”

    皇后一边捂着脸,一边痛喝,“赵恒,你就是见不得人的孽障,就是深井里的鬼兽,见不得太阳; 哪怕篡权,也会日日夜夜受到百姓的唾骂; 我咒你不得好死。。。。”

    “母后!”

    赵胤双膝微曲,却在听到皇后命令的一刻渐渐停住了行动; 他捂着头; 绝望的看着那张血淋淋的脸,蓬乱的头发下,皇后的面孔早就分不清往日的雍容华贵,唯独那双眼睛熠熠闪光。

    “胤儿; 杀了他; 做大梁名正言顺的皇帝!杀了他!”

    说完; 将脖子往前一撞,刀刃沿着脖颈刺入划开,血管割裂,陡然喷溅出的血液; 洋洋洒洒的糊了赵恒一脸,星星点点点的打在赵胤的身上,到处都是血,哀鸣不断。

    半个脑袋几乎耷拉下来,赵恒嫌弃的一脚踹开,又从旁边内侍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俯首,诡异难辨的脸上,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赵恒,你来杀我啊!”

    下面那人跟疯了一样,提起短刀,将旁边阻拦的两人利落的砍了两刀,又直直的冲着赵恒杀了过去,他早就忘了身在何处,是梦里还是现实他只想杀死面前这个人,杀了他,一切便都结束了。

    “殿下,不好,有援军从金吾门前冲过来了,好像从京郊调来了御林军。”

    有人在上方刚刚报完,便被赵恒一剑挑飞。

    冯鹤鸣颤抖的接过旁边人的剑,人虽老,可是决心坚定,他双手握剑,狠命的朝着下方人猛刺乱扎,赵胤连连躲避,将冯鹤鸣闪到下头,一脚蹬了过去。

    冯鹤鸣如同一个圆球,砰楞楞滚落,摔得鼻青脸肿,那把长剑也被扔到远处,他呻/吟着,挣扎了两下,也没能爬起来。

    赵恒慌忙下来,按照计划,援军不可能来的这般迅速,至少该在他斩杀赵胤,登上帝位之后,可陈伯玉就在远处,骑了快马,于万人中央踏风而来。

    他手中扬着大梁军旗,声音庄重肃穆而又洪亮悠远。

    “众叛军听令,太子殿下率御林军十五万,已经悉数抵达。若放下武器就地投降者,可酌情免其死罪。若殊死抵抗,不知悔改者,一律连坐!

    大梁国运昌盛,太子殿下千岁!太平!”

    赵胤回头,陈伯玉的快马已到跟前。再侧身,赵恒已经被一行人等护送着抄小路离宫,他们逃得快,似乎一早便布置了多种撤退路线。

    “伯玉,你来了。”

    赵胤再也支撑不住,如巨石陨落般嗖的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收到殿下的信,伯玉半点不敢耽搁,从杭州太守周仲处借调了五千兵马,急速赶往京城。还好殿下留了兵符,否则御林军统领决计不会听从伯玉安排。”

    在张謇出任江州太守之后,他便连夜给陈伯玉写了密信,催他回京。

    留在益州和林城的暗线多日不曾传出消息,赵胤深觉不安,却又不知道赵恒到底在布置规划什么。

    此番突袭,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从益州到京城,快则几日,慢则十几日,他们竟一无所察。

    “他们退兵,不会走远,更不会千里迢迢回到益州。你速令张睦写信,快马加鞭送到江州,命张謇从江州持调令奔赴益州,暂代益州与林城太守,全力歼杀叛贼余孽。”

    “是。”

    陈伯玉微微瞥眼,便能看见高阶之上几具尸体,滚落的头颅正好落到临近的台阶上,皇上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正冲着陈伯玉一眨不眨的看着。

    他硬生生把心中的惊悚压下,皇后与太后的尸身还在上方晾着,唯独不见沈穗穗人影。

    “殿下,是否需要派兵逐一清扫东宫。”

    赵胤猛地抬眼,忽然又黯淡下来,“不必了,她走了。”

    两人虽然都没开口,却又知道那个她是谁,陈伯玉忍不住往清秋殿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黑漆漆的,叫喊声渐渐平复下来,大多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叛军被收押□□,等待最后的审判。

    冯安衣服上脸上全都是血,此刻将把皇上的头颅装回匣子里,托着来到赵胤面前。

    “殿下,皇上被豫王斩杀,已经崩逝。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节哀,早日遵循先皇诏令,继承大统!”

    冯安从小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更知道审时度势,乘风而上。

    此刻皇宫之内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宫女内侍死伤甚多,他却能头脑清晰,临危不惧,条理的安排赵胤接下来该走的每一步路。

    赵胤捂住胸口,那处血流渐渐干涸,黏在衣服上,稍微拉扯便会觉得浑身都被裂开一般,又疼又肿。

    他挥了挥手,刚要说话,却见脑袋一歪,陈伯玉眼疾手快,连忙跪下,用身子垫在台阶上,赵胤的脑袋砰的一声砸在上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骤然浮起。

    沈穗穗开始有知觉的时候,马车已经趟过了河,马蹄子上还带着淤泥,在碎石边上咔哒咔哒发出清脆的践踏声。

    她动了动身体,眼皮沉重,方一醒来,忽然意识到昨夜的叛乱,陡然坐了起来,车内空无一人。除去她自己,再无旁人身影。

    她掀开帘子,水面连天,波光粼粼,那匹马似乎极为老成,虽然没人牵引,还是乖顺的等在岸边,似乎与谁有了约定一般。

    沈穗穗从车上下来,对面林中忽然传来阵阵马蹄,伴随着尘雾卷起,几行人从中穿梭而出,踏马涉水,为首的便是那个反叛的豫王,赵恒。

    沈穗穗心道不好,转头看了眼骏马,愈发觉得此马也有嫌疑,连忙舍弃,背过身子往对面跑。她身量轻巧,衣裳又是为了离宫准备的紧身便服,行走起来如同鸟雀一般,转眼便窜进旁边的灌木丛中,不见身影。

    赵恒快人一步,收紧缰绳,那马绕着原地打了个圈,鼻孔忽闪忽闪长得很大,长途跋涉加上疲于奔命,马匹的四蹄磨得有些过于平滑。

    他想去喝水,却被赵恒一把拽住,只好发出不耐烦的嘶鸣。

    “穗穗,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出来吧,细皮嫩肉的被那些树枝子划烂了脸,可如何是好。

    八叔心疼的厉害,穗穗!穗穗,出来呀,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在空旷的林子里,赵恒的声音显得有些无端的邪恶,他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轻佻佻的喊着沈穗穗的名字,又慢慢骑着马,从远及近仔仔细细的看着。

    沈穗穗蹲在那处灌木丛中,大气不敢出,她抱着胳膊,衣裳被划破,难免勾到皮肉,赵恒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像在头顶上一般。

    忽然,他被人叫住,“殿下,似有追兵。”

    沈穗穗提着那口气,直到马蹄声开始往外扩散,她紧绷的神经随着马蹄的渐行渐远轻轻地松懈下来。

    就在她以为赵恒已经走了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凉意,一条绿色小蛇从脖颈攀着她细嫩的胳膊滑行到她面前,时而吐出的信子发出嘶嘶啦啦的响声,她瞬间屏住呼吸,那蛇瞪着眼睛与她对视。

    然后嗖的一口,咬住沈穗穗的胳膊,尖牙锐利,直插皮肉。

    细微的响动让赵恒去而复返,他过去的时候,沈穗穗正用手拨弄那条绿色小蛇,身上衣服被划破,有些挂在枝子上,那蛇死死咬住,就是不肯松口。

    赵恒拔出长剑,双目比划了距离,一剑削去,连带着沈穗穗半绺长发,那蛇颓然掉到地上。

    “穗穗,原来你躲在这里了。”

    沈穗穗兀的抬头,对上赵恒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随即便觉得眼前一花,头脑瞬间空白,倒下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凉。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她还在那辆马车里,只不过多了个烦人的东西,赵恒手里捏着一串檀木珠子,见她醒来,连忙凑了过去。

    “可还好?”

    沈穗穗动了动,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伤口似乎被人清理了毒血,如今只是火辣辣的疼,脑中的混沌也比晕倒的时候清减不少。

    赵恒下意识的用手指摸了下嘴,然后抬眼,风流纨绔的笑道,“怎的,看见八叔不高兴?”

    沈穗穗靠着窗户坐了起来,沉声说道,“岂止不高兴,简直觉得糟透了。”

    跟一个叛贼一起流亡,算得上什么可以高兴的事。她只是奇怪,韩初为何会抛下她,一人离开。

    原因无非两个,其一便是被周小婉用了南靖的药物,强行带走;其二便是他与赵恒之间还是没有断绝往来。

    可按照韩初的秉性,第一种说法还有可能,若说是他狠心把沈穗穗丢下,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真的煞风景。”

    赵恒忽然凑过脸去,战败的颓丧没有多少,能去京城搅弄一番,他便觉得快活极了。尤其亲手杀了那两个从小祸害自己的人,看着高高在上的赵胤,毫无还手余地,那种感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沈穗穗被他圈住,强行往窗外看去。

    “穗穗,再往前走,便是济州了。济州山好水好,泉水广博,到时候我带你夏饮冰泉,冬泡温汤。如闲云野鹤一般,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情深款款,似乎用了真心,沈穗穗却不会当真,这人的变态,岂是表面所能看透。

    满肚子都是坏心眼,她推了一把,正好被赵恒拽住手腕。

    从前被他啃咬的地方裸露出来,还有轻微的牙印。

    赵恒忽然笑起来,边笑边看着沈穗穗,“瞧瞧,我们穗穗的皮肤,简直就跟最润的雪一般,稍稍咬上一口,便能留下这样明显的痕迹。”

    他紧紧箍住沈穗穗的胳膊,将她压在框上,另外那只手也动弹不得。

    人却慢慢欺身上去,沿着那只手腕渐渐撩起薄纱似的袖子,他脸上不断翻涌出异样渴望的目光,却在撸到肩膀的时候,顿然大怒。

    “你与赵胤同房了?!”

    沈穗穗被压在木质的框上,气急败坏一般,“废话,他是我夫君,我与他之间的事,与你何干!放开我,赵恒,你这个乱臣贼子,好好的豫王不当,非要做叛贼,你放开我!”

    沈穗穗挣扎了几下,脸硌在木头上愈发疼痛。

    赵恒却像饮了血的怪兽,忽然间得到了希望,“对,你便叫我赵恒,你再叫一声,穗穗,你再叫我一声赵恒,我便放过你与赵胤之间的苟且!”

    “滚!”

第55章 055() 
沈穗穗咬着牙; 一脚踹出去,却被赵恒轻巧躲开,捏住了脚踝; 一把抬高。

    “穗穗,八叔就喜欢你这磨人的性子,放心; 以后你我有大把的时间,赵胤便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到我会跑到济州。

    就算他知道我在济州; 也不敢贸然发兵,你在我手里; 他舍不得; 却又气得不行。济州山水环绕,若他不顾大局闯入; 我便带你藏进深山密林; 他就算找个百八十年; 恐怕连影子都看不见。”

    赵恒捏着她的脚踝,又挑了挑眉眼,将她往后一扯,沈穗穗整个人失了重心,掉入他怀中; 被那股浓烈的香气环绕。

    赵恒抱得紧,此刻脸上仿佛拢了千年的雪,冰冷淡漠; 他的下巴搁在沈穗穗的发顶,既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与沈穗穗听。

    “我终于杀了她们,穗穗。”

    他嗓音有些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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