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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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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从京城过来?”
“赵胤很好,新君登基,多国朝贺,那一剑不足以要他性命。他大封后宫,胡映雪现在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位列贵妃。”
胡映雪肯隐忍妥协,最后一刻背叛赵恒,说明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赵胤,才会处心积虑将自己赶走。这个女人做事狠辣,贤汝书院的灭顶之灾,与她有脱不了的干系,就算不是为了赵胤,她也得回去与胡映雪好好算清贤汝书院几十条人命的旧账。
“主子,我来带你离开济州。”
沈穗穗对上他清凉的眸子,忽然撇撇嘴,“你倒是越来越神通广大了,你怎么带我走?韩初,赵恒是沈家。。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是他指使胡映雪灭了沈家书院,要走,我们也得杀了他再走!”
“不能杀他。”
韩初扭过头去,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右手握剑的地方磨起了茧子,也不觉得疼。
“为了让赵恒不断惹起祸端,让大梁整日如坐针毡,难道你对父母之仇,书院之仇要置若罔闻?!韩初!我父亲母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前朝灭了!
你让大梁处在动荡之中,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难道就是大义?
你替了我,去承受这一切荒唐的破事,我不感激你,我可怜你。
前朝皇室对不起你,所以,韩初,及时收手吧。忘记我父母与你交代的所有计划,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
为自己活着,韩初看着她,心里好似被人撕了一个口子,越撕越大,无休止的折磨,不断的加剧拉伸。
他这一辈子,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为自己而活。
沈汝一直教他,隐忍克制,大局为先。七皇子与七皇妃时刻在他耳边念叨,勿忘国耻,定要复仇。
他是个好孩子,悟性高,尽管继承了沈汝极好的文人雅兴,却不得不强行命令自己抛却执念,勤修剑法。
他不爱剑,只喜欢倚在书院的柱子上,看沈穗穗低头习字。那时候的韩初,羡慕求学的书生,羡慕陈伯玉,更羡慕后来步步紧逼的赵胤。
他们都可以堂而皇之与她坐在一起,谈诗品文,附庸风雅。
“我带你走。”
他淡淡的开口,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等待沈穗穗的回应。
“我不会跟你走的。”
与他置气,沈穗穗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厌恶韩初的无动于衷,固执迂腐。
“我会亲手宰了赵恒,为沈家祭奠。”
。。。。。。
七日之期眼看马上到来,沈穗穗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泛起阵阵不安。
她换了身利索的锦服,简单的梳了坠马髻,只簪了支金累丝红宝石簪子,别无他物。殿内摆了三盆冰块,依然遮不住济州异常的闷热。院中柳树上,蝉鸣声此起彼伏,滋啦滋啦的唱着生命最后的曲谱。
太热了,日头白的晃眼,甚至有些不正常的惨烈。
婢女不停的用手煽动脸颊,一层层的细汗湿了脸颊,原本扑的白/粉也都变成一条条的纹路,顺着两腮滑了下去。
沈穗穗看了几眼天,日子不知道掐算的对不对,依照陆飞白与太史监的推算,天有异象,不日将爆发,可等到第六天了,还是不见动静。
如此再耽搁下去,只能采取第二种方案,人为捣开那处阻隔。将那口井与碧玉泉之间的石头强行挪开,可是这样极费人力,单凭她与陆飞白,恐怕难以完成。
一支长长的队伍沿着河岸歇息,陈伯玉贴在草地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水流声,忽然脸色大变。
平静无漪的水面上,忽然闪现一道道的波纹,极有规律的扩散开来。然后恢复如常,不多会儿,又会依次展开,一个个的圆圈如同某种神奇的符号,岸边有泥土渐渐滑落,他起身,观望远处的高山,又用手掌遮住前额,快速环视了天上的日头与云彩。
“怎的?”
赵胤拿了一个绣了杜鹃花的香囊,绕咋手指上打了个圈,从里头抽出一片花瓣,轻巧的扔到水面上。那花瓣在原地被震了一下,旋转着,渐渐飘向远处。
“皇上,臣以为,不宜继续前行。”
“为何?”
赵胤捏着下巴,有些不解。
“臣方才贴地而听,地面不时传出闷重的轰鸣,声音有些怪异,观其水状,似因震动不断产生波状涟漪,频次规律而又更加紧密。
臣以为,恐有天灾,就在前方护城河内的济州地界。”
赵胤凛起眸子,根据陈伯玉的说法看了会水面,忽然快速的来回踱步,复又抬头,紧张的盯着陈伯玉。
“她还在济州,赵恒那个疯子,若是没有紧急应对,肯定会产生难以想象的霍乱。”
“皇上,臣愿意带一百勇士,逼近济州皇宫,秘密救下太子妃。。她,请皇上与大军退后三十里,等待伯玉凯旋。”
“不妥。”
赵胤想都没想,立时拒绝,他皱着眉头,很是心烦意乱。
根据原本计划,应该在五日后对济州发起进攻,一举歼灭,万不能再而衰,三而竭。济州地形适合躲避,环山傍水,若给他们充足时间逃跑,将来再行抓捕,必然难上加难。
夜里,皇上营帐内一直亮着烛光,冯安在里头不断的进进出出,与其他将士传递消息。
外面偶尔有请见的人,都被冯安拦下,说是皇上路途劳累,需要休息,有事明日再议。
营帐内,陈伯玉焦躁的坐在那里,又不敢乱动被人发现,就在前一刻,赵胤与他互换了衣裳,奔着济州,杀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大概月底完结,且行且珍惜,成绩不是很好,求新文预收!老少爷们,走过路过,求收藏啦!
《我为小叔夺皇权》
世人皆道陆玉安阴鸷恐怖,大逆不道。
前世,晋国三皇子陆玉安弑君篡位后,先是徒手去挖乱葬岗,又为皇嫂立了衣冠冢,以皇后规制陪葬。更令全城百姓遍植海棠花,只因皇嫂生前最喜。
前世,鸾玉被青梅竹马的母上送去了异国他乡和亲,又被一起长大的姐妹抢了夫君,夺了性命,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这一世,她只想帮着那个傲气自负的陆玉安,早日谋权夺位,手刃仇敌。
陆玉安:鸾玉总是对我另眼相看,十有八九,是被我的英俊相貌迷惑。
鸾玉:这阴鸷的晋国三皇子,果然如前世那般冷漠,我只想乖乖走上仕途,你别杀我。
陆玉安:她怎么还不过来,难道我暗示的还不够多?
鸾玉:我只想当官,而他却想上我!
第62章 062()
此起彼伏的蝉鸣如同贴在耳畔吸食树汁; 越来越闷热的天气让殿内的宫女内侍不断犯困; 黏腻的衣服贴在身上,竟然连一丝风都没有。
沈穗穗看了眼落霞殿偏门处的金丝楠木几案; 最后一天了; 如若还没有异象; 那自己与陆飞白必须潜入碧玉泉底; 费尽全力通开阻隔。
就算两人下去,也不一定能打开; 她有些焦灼,忽然殿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原本搁在书案上的花樽; 也不知怎的了; 掉到地上碎成一片渣子。
紧接着;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桌子,椅子,就连旁边的博古架,全都跟被怪力拉扯一般; 隐隐的抖动起来。
沈穗穗暗道; 果然来了。
还未反应过来,赵恒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上前看她一眼,继而拽进怀里,两眼含了杀意。
“走; 我带你躲到安全的地方。”
沈穗穗瞥了眼藏在软塌下的短刀,在出门的一刹快速的将其拔出握在手心,长袖遮掩,赵恒走得很快,一路上到处都能看见慌乱的宫女内侍。
行至碧玉泉前,忽然有几个宫女失声尖叫,紧接着便是各种唏嘘,哀嚎,内侍连滚带爬的从假山上翻了下来,磕得头破血流,却仍旧跟丢了魂一般,没命的往前跑。
赵恒横出一脚,直击那人前胸,内侍扶了扶帽子,见到赵恒,忙跪下,低声求饶。
“发生了何事,怎的个个跟丧家犬一般。”
“回皇上,前面碧玉泉里,忽然涌上来许多尸体,泡的肿胀淤青,看起来很是吓人。那些鲤鱼围着尸体啃食,皇上,天象不太平,不太平。。啊!”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赵恒拔出长剑一把抹了脖子。
溅出来的血喷在赵恒袍上,他低眉看了眼,忽又回头,“别怕,我。。。。。。”
没人看清沈穗穗是如何出手的,那把短刀跟鬼魅一般,猛地刺入赵恒的前怀,那人先是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眼伤口,沈穗穗的手握着短刀,在他踌躇的时候飞快的拔了出来。
喷涌而出的血液溅到沈穗穗脸上,异常的血腥。
赵恒单手捂住伤口,右手以剑撑地,他踉跄着,终没倒地,再抬眼,双眸阴狠,灼灼冷意油然而出,他的嘴唇泛着青紫,忽然嘴角咧开,笑得肆意而又恼怒。
“为什么。。。”
“你自己知道,我说过,要亲手杀了你,为沈家报仇。”
“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我待你这般好,你却还是恨我如斯,这世上难道就没人爱我赵恒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哪里对不起你,沈家与你有屁关系,用得着你杀我?要杀也是他韩初。。。”
赵恒仿佛骤然间癫狂,双目瞪圆,捂住伤口的地方,不断地有血液流出,他全然不顾,上前想要去拉沈穗穗。
近侍本欲上前护驾,却被他伸手阻止,沈穗穗握着短刀,后面假山上,有人已经里在上头,白袍素冠,神色镇定。
“今日之事,全因逆天而为所致。赵恒弑杀皇兄,屠戮皇宫,此乃不仁不义;偏居济州登帝改立国号,此乃不忠;杀死太后,此乃不孝。
当日龟蚨碑一事,亦是他精心安排。今日浮出碧玉泉的十二位工匠,因知晓内幕而被灭口。
天理昭昭,此等人渣,不配为帝,上天震怒,降下灾难。诸位,赶紧各自逃生,片刻之后,将有大难来临!
赵恒,滚下帝位!”
陆飞白一番慷慨激昂,顿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赵恒周边护卫的近侍,彼此互看几眼,却又做好架势,不赶唐突。
赵恒眯着眼睛,忽然张口大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指着朕的鼻子说三道四!
谁是君谁是臣,谁又是逆党,陆飞白,你一个千里迢迢投奔朕的小人,坐到此等高位非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狗急跳墙。
你是打算为国尽忠了吗!”
他暗下挥手,伺机而动的侍卫从空而降,跃至陆飞白身边,那人连忙提起袍子往假山后头躲避,地面还在震动,陆飞白跑得快,人又机灵,当初与沈穗穗约定好之后,他早就偷偷观察过地形,故而虽然文弱,那几名侍卫却始终没有得手。
“走!”
一掌拍掉沈穗穗的短刀,赵恒这次没有怜香惜玉,反而极其粗鲁的握住她的手掌,强行拽着往前奔去。
沈穗穗从头上拔下簪子,刚要刺进他手背,赵恒猛地回头,凌厉的眼睛瞥到那支发簪,双眼泛着森森冷意。
“穗穗,当初你痴傻的时候,唯有八叔是待你好的,现如今人不傻了,心却是黑的。
天象有异,我唯恐你出事,赶忙跑到落霞殿带你躲避,你却非要杀我,你杀了我,我也要让你殉葬!”
那簪子最终被赵恒夺走,扔到地上,陆飞白跑得快,那几个侍卫穷追不舍,在他看似要中剑的刹那,一黑衣人从碧玉泉中浮了上来,水淋淋的看着周遭情形。
陆飞白颈边略过一阵剑风,仿佛下一刻脖颈便会割裂,韩初从后踹他一脚,将他踢出围攻圈子,厉声说道。
“去护着她!”
经他提醒,陆飞白反应过来韩初嘴里的人,连忙遥首四望,看见两人拐向月门的影子,立刻跟了过去。
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鎏金黄铜缸前,赵恒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拧住铜缸的其中一个圆环,左转了两圈,又往右拧了三圈,最后叩中那中心宝石,铜缸忽然一分为二,从中闪现一条密道,沈穗穗被他拽了进去,扑鼻而来的腐败气味,呛得她肺内一阵难受。
铜缸在身后快速合拢,陆飞白过来的时候,那缝隙正好没了,他沿着铜缸拍了拍,始终不得其法。
鎏金铜缸重约两吨,整个宫内总共有两个,当初是济州太守私下命人铸造的,耗时耗力,且劳民伤财。
济州史上曾经多次发生震灾,故而太守命人选取了最为安全保守的地段,建了这豪华奢侈的府邸,又暗自修筑了这条密道,用来紧急时刻逃生所用。
陆飞白急的在那不停打转,忽然回头瞥见一道浓丽的身影,洛珠像鬼一样站在那里,嘴巴形态有些诡异,她张了张嘴,露出空洞的内里,那条舌头被拔掉了。
如今尚未恢复好,还是血淋淋的肿着,她走上前,沿着铜缸转了一圈,又如方才赵恒那般,转了几圈,铜缸从中开启。
陆飞白大惊,洛珠已然先行进入。
来不及多想,陆飞白连忙跟了下去,密道中味道极重,想来多年不曾开启过,两侧的烛火晕了蜡油,湿哒哒的往下不断滴落,用罩子隔离的宫灯,做的精致实用,密道中偶尔有风透过,说明此处并非没有出路。
洛珠回头看他一眼,忽然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眼中露出一股不明所有的笑意。陆飞白生生顿住脚步,前方有声音,似乎还有沈穗穗不断挣扎的摩擦。
洛珠眸中陡然转狠,大步跟了过去。
沈穗穗被摔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赵恒,就在此时,洛珠忽然从拐角闪现,举着匕首奔了过去,赵恒心惊,他本在摸索出口,冷不防洛珠冲了出来,眼看就要刺伤沈穗穗。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赵恒飞扑过去,以背相挡,因为速度过快,整个人趴在沈穗穗上面,匕首插入他的腰腹,洛珠狂笑起来。
双手捂住脸,又偷偷露出眼睛,她想说,却又因为没了舌头,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近乎哭泣。
“你肯为她死!皇上,我洛家为你登基鞍前马后,更将这处府邸充公,你怎么对我的?
为了一个二嫁女,拔掉我的舌头。。。。。。。”
她心里清楚,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黏腻呜咽,根本听不清。
赵恒皱着眉头,胸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喉间腥甜,猛地吐了一大摊腥臭。
他反手一掌,将那个始作俑者劈倒在地,毫不留情。
洛珠好似一片枯叶,大喇喇的撞上墙又颓然落地。
陆飞白敬惊诧的看着此番场景,连忙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哆哆嗦嗦上前,沈穗穗被赵恒压着,一时间难以脱身。
那人重重喘了口气,笑着看她。
“从前在那枯井中,我被刺伤,生死攸关,你以自己的血液渡我活命。。。”
“是你强行咬我,并非我渡你!”
“都一样。”
赵恒想撑起身子,回头冷冷看了陆飞白一眼,似是不屑。
“穗穗,今日我怕是撑不住了,好在你与我一起,我便是死了,也不怕什么。”
说着,右手忽然摸索到一处机关,陡然从阴暗转到刺眼的明白,沈穗穗猛地推开赵恒。
两人在陆飞白的眼皮底下,出了密道,此时风声极大,周边一片茵绿,耳畔不时传来苍鹰悲鸣。
沈穗穗远远看去,还有大朵的云彩从树间流动,这是一处悬崖,旁边应有下山的小道。
早就听闻济州崇山峻岭,绝处逢生。
赵恒靠在石头上,眉眼依旧风流,胸口腰间的血液不断的汩汩冒出,他大喘着气,忽然邪魅的笑了起来。
“他们找不到你的,穗穗。”
迎着风,他咳嗽起来。
沈穗穗居高临下,忽然开口。
“赵恒,为何放我。”
赵恒闭了眼,唇边勾着那抹笑意,“我本来想着拉你去死的,可我临时变了主意。
我要你好好活着,这辈子都记住,有一个人,为了你,曾经变好过。穗穗,我想做好人,我也想跟赵胤一般活着。
可那蚀骨的夜,让我永生难以忘记,那些内侍作恶的笑,无情的脸,总在时时刻刻提醒我受过的耻辱。
那些人都该死,就算重来一遭,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我就是要他们毫无尊严的死去,太后?皇后?他们都是阴诡杀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我嫉妒赵胤,从小到大,他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连你也不例外。”
他呕出一大口血,面色颓败,“沿着小路下去,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桃林,只有这一条出路,他们找不到你的。洛珠死了,洛相也死了,没人知道密道的机关。
你会好好活着,只是在赵胤心中,你同我一样,在这场震灾中,找不到尸首的死了。”
他的眼中流露出眷恋的神色,胸腔发出悲怆的笑声,在沈穗穗的惊愕中,忽的攀住崖边的石头,纵身跳下,一切都结束了。
第63章 063()
落霞殿内早已失去往常的宁静平和; 婢女内侍各自逃生; 临走之前不忘顺走名贵的摆件,金银珠宝各类钱财。
赵恒对于落霞殿的赏赐一向颇多; 伺候的婢女内侍; 能在逃跑的时候发一下难财; 哪怕是死了; 下辈子也是带着钱过去的,总不至于像今世一般; 过得不如人意。
赵胤带人杀进宫殿,这里早就乱了套。侍卫尚且安定; 却挨不住所有人的疲走奔命; 情绪最后悉数垮塌; 震声越来越大; 地面出现裂纹。
侍卫护在赵胤身边; 那人急匆匆的跳进落霞殿,抓起一个正在捡拾珠宝的婢女厉声质问。
“沈穗穗人呢?!”
那婢女吓破了胆子,长剑横在脖子上,手里的珠宝哗啦啦落了满地; 结结巴巴的回他。
“大人饶命; 皇后娘娘她。。她被皇上带走了,往梨园方向。”
猛地松开; 赵胤长须了口气,地面咔嚓一声,渐渐出现巨大坑洞; 护驾的侍卫目目相觑,情急之下,有人冒死进言。
“皇上,情况危急,为保江山社稷,请你以大局为重,尽早离开。”
“皇上,前面震烈更加厉害,不能再往前走了,必须撤退,沿原路返回。”
碧玉泉的水面晃动的越来越猛烈,水窝子渐渐形成一股暗流,沿着假山破土而出,激荡在墙壁上,冲刷了无数鲜红的血液。里面的尸首从中飘了出来,漫无目的的随着水流停在阻拦处。
赵胤眉间仿佛杵了座山,周围到处都是哭声,喊声,他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个人的声音好似钟鸣,嗡嗡的在耳朵里喊叫。
半晌,他凛眉,“继续。”
说罢,沿着震烈最为严重的梨园提步走去,那鎏金铜缸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处,上方的树枝横断在缸顶,旁边砸落了一堵院墙,赵胤听到有人在大声喊叫,与突突的裂碎声不同,那是人,而且在地下的人。
他令其余人屏住呼吸,俯身贴在地面,又沿着地面来到铜缸处,声音越来越明显,几乎只有一墙之隔。
赵胤试着推了下鎏金铜缸,竟然纹丝不动,旁边的侍卫上前帮忙,费了半天力气,全都是无用功。
他用剑朝着铜缸用力一划,火星四溅,铜缸岿然不动。
陆飞白听到动静,心里顿时来了希望,“是谁?谁在外面?”
“如何下去?”
赵胤没回他的话,反问道。
“抓住环扣,左拧两圈,右拧三圈,然后叩击中央宝石,门就开了。”
他擦了擦脸,胸口的憋闷之气瞬间消散不少,黑漆漆的密道里,烛火早就燃尽,从赵恒与沈穗穗离开之后,陆飞白一直在找机关,可到底徒劳。
洛珠的尸体还热乎着,他更不敢上前。
一丝光线沿着黑暗辟出一片亮光,白暮之下,一人如同天神居高而站,他右手提剑,目光灼灼,一眼望见抬头的陆飞白,然后眸中光辉瞬间黯淡,似乎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旁人,赵胤嘴角抽了抽。
“可有看见赵恒与沈穗穗?”
“你是?”
陆飞白有些摸不准,但看见他手中提的宝剑之后,立刻跪拜,一脸仓皇。
“回皇上,赵恒与沈。。贵人逃出去了,奴才找了半天机关,不曾看到。”
赵胤听闻,连忙上前,从墙壁摸索到地面,与那许多侍卫一起,纵然人多,也丝毫找不到半点线索。
“赵恒走之前,可说过什么?”
“他,他受了重伤,前胸,腰腹都被刺伤,他说,死也要拉沈。。贵人一起。”
脑中嗡鸣不断,白光乍现,赵胤觉得周身一片寒冷,握剑的手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赵恒是个疯子,他这是要拖着沈穗穗殉葬。
陈伯玉带人赶到济州的时候,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哀鸿遍野。有的人初初丧失了佳人,悲痛欲绝的捶地痛哭,还有的半边身子压在废墟之中,从一开始的尖叫变得渐渐暗哑无力。
硝烟滚滚,四处逃窜的人自顾不暇,从士兵中穿梭而过,全然不惧。
生死面前,只有活着才是出路。
“皇上,济州归降!”
陈伯玉打马下身,立即跪在赵胤面前,神情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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