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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狂妃:太子,别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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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几乎握不住这纸包,又怕错过了这好机会,手忙脚乱的随便把纸包撕开就将那些药粉往汤里倒了进去。
细白的药粉很快便融进了鱼汤中,丝毫看不出来。苏卿紧绷的神经稍微松缓了一些,正准备拿起长勺来搅拌一下,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个清越的女声。
“苏卿,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卿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手中握着的纸一下子掉进了鱼汤里去。她慌乱地回头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总督的通房大丫头,嫣红。
“我,我,没什么,没干什么。”苏卿话也说不利索,手忙脚乱地就要把掉进汤里的纸包捞出来。
嫣红原本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苏卿竟然紧张成这样,她心下狐疑,走到苏卿旁边来一看,见她正用长勺去捞汤里的一张纸。
“怎么掉进纸去了?”嫣红奇怪地问道。
“我,我不小心掉进去了,嫣红姐姐,你别告诉总督”苏卿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也吓成这样。”嫣红笑道,“总督才不管这事呢。”嫣红看着苏卿紧张到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低头看看,却忽然发现那纸上似乎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嫣红本就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一见这个心中便是一沉,又看苏卿紧张地语无伦次,心里便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她也顾不上别的,眼疾手快地抢在苏卿前一把将那张纸捞了出来。半湿的纸张有折叠过的痕迹,缝隙里还残存着一些没有化尽的白色药粉。
“这是什么?”嫣红疾声厉色地质问道。
苏卿知道事情败露,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求饶道:“嫣红姐姐饶命”
嫣红不为所动,半拉半扯的将苏卿拽到了总督面前,又将方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苏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低着头啜泣不已。
李总督听后,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苏卿,道:“谁指使你的?”
苏卿闭口不言,心中暗暗决定,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能出卖哥哥和那些正义之士。于是无论李总督如何威逼利诱,苏卿依旧守口如瓶,只说是自己的主意,丝毫不肯透露别的消息。
李总督冷笑连连,不再追问。命人将她捆了关在柴房里,不许任何人透露此事。他心中清楚,苏卿往侍卫的饮食中下药,追根究底,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想必是想先把府中的侍卫们搞定,再来杀自己。
只可惜,事情已经败露。再精密的计划也只是一场空而已。
李总督盘算良久,料定今晚必定会有人前来行刺自己。于是立刻召集了所有的家仆侍卫,每人都佩刀持剑,分队编组,在府中前前后后分布开来,悄悄地潜伏着。又将府中前后门虚掩着,只等着增之贤等人自投罗网。
增之贤这一帮人尚不知府中情形如何,天色一黑,便人人手执兵器,神不知鬼不觉地往总督府里来。
苏靖率先靠近了后门,等候许久都不见妹妹苏卿的动静,不禁暗暗心急。他轻轻地贴在门上,想透过门缝瞧一瞧里面的动静,却没想到这门被苏靖这样轻轻一靠,竟然吱悠悠地开了。
苏靖一愣,身后增之贤等人见状也俱是一惊。
门是开着的。
一行人面面相觑,半晌,增之贤才满心疑惑地问道:“这这是苏姑娘开的门吗?”
苏靖皱着眉摇摇头,说道:“不应该啊,如果是她开的。她应该带着我们去李总督的寝室,怎么会不声不响地开了门就走呢?”
“管它呢,门开着不是正好吗,天助我也,咱们索性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杀了那狗官!”身后已经有几个青年按捺不住性子,就要往里冲了。
增之贤神色严谨低头沉思,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第81章 分别()
增之贤犹豫不决地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吗?万一是李总督设下的陷阱,咱们这一进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了?”
苏靖心中也摇摆不定,一方面,他相信自己妹妹既然说了可以,就一定可以。另一方面,却也隐隐担心若真的事出无常,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
然后身后十几个持剑的青年男子却按捺不住心下的焦躁,纷纷催促增之贤道:“当初是你来找我们,说要刺杀总督,现在我们来了,你又畏手畏脚不肯进去!即便是陷阱,难道咱们还怕吗?咱们只剩下一口气一条命了,即便是跟他拼了又怎样!”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增之贤心中也动摇了。是啊,已经是家破人亡,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好!”增之贤深吸一口气,说道,“活着干,死了算!走!”
于是苏靖跟增之贤在前,带着十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总督府后门。
府中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增之贤等人的鞋底与青石砖上的尘埃摩擦的声音,和彼此紧张的心跳声。渐渐地,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中庭,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心神不安。
“苏靖,”增之贤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靖心中怦怦跳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到一声浑厚粗重的喊声响起:“掌灯!让本官看看是什么人这样大胆!”
增之贤等心下大惊。随后,院子里倏然亮起来,檐下庭前的灯都被瞬间点上。李总督正襟危坐在房门上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十几个手握利剑的刺客。增之贤等人环顾四周,才发现李总督的家仆侍卫早已经围成了一圈,把他们包围起来。
苏靖四下看看,没有发现妹妹苏卿的身影。心道不好,连忙问道:“狗官!你把我妹妹苏卿藏到哪里去了!”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李总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冲庭中家仆挥了挥手,那些人便一拥而上,跟增之贤等人厮杀到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混乱不堪,剑气冷然带起的风声摇曳着庭中数盏灯火,映得人的影子也颤颤巍巍。刀剑相击的铿锵声裹挟着激战中的人沉重的闷哼声,打破了长夜的寂静。
李总督神色冷漠地端坐在上面,看着他们厮杀。他一点都不担心这十几个刺客能成什么气候。且不说自己府中的家仆侍卫都经过训练。即便是没有经过训练,单单以数量压制,也足可以压的过他们。
苏卿这一步棋失败后,增之贤等人再如何拼尽全力负隅顽抗,也不过是强撑时间而已。
失败,只是迟早的事。他们手中的利剑甚至不能触及李总督一根毫毛,所有的精力与耐力,都在跟家仆的激战中渐渐耗尽。
庭院中一片混乱,被捆在柴房中的苏卿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哥哥他们已经来了。自己的事情败露,李总督必然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哥哥他们这一来,可谓自投罗网,凶多吉少。
苏卿心中焦急不已,双手用力挣脱着捆住手脚的麻绳,手腕都磨得发红出血了也无济于事。她四下里看看,终于在一捆新柴旁边发现了一把砍柴用的长刀。苏卿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那刀旁边,扭着身子努力将手腕靠近刀刃,累的满头大汗,终于将手腕处的麻绳锯断了。双手松开,苏卿便赶紧又拿起刀来割断了脚上的绳子。
庭中的发斗声愈演愈烈,苏卿知道他们不是府中家仆侍卫的对手,当务之急是要去搬救兵,否则他们都会死的。苏卿悄悄地溜出柴房,趁着夜色一溜烟从后门出去,拼命地往驿馆中太子所住的地方去。
她知道,现在只有太子才可能救得了他们了。
太子跟容颜还没有入睡,正在房中讨论水患的治理情况,忽见一个满脸惊慌的丫头冲了来,都大吃一惊。
苏卿不敢耽误时间,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奴婢的哥哥跟增之贤带了十几个人去刺杀李总督,此刻已经被总督的人包围了,求太子救救他们”苏卿一面说,一面重重地磕头,额头上很快红肿起来。她眼里不断地落泪,拼命恳求太子。
容颜一听是增之贤,心中一沉。她早就看出增之贤对于李总督的怨恨和心里的不平,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冲动,竟然要去刺杀总督。
太子跟容颜立刻带了人往总督府赶去。他们心里有数,如果去得晚了,只怕他们会一个不留地将那些人全部杀死。
可惜,当太子到达总督府的时候,这十几个人已经一败涂地,只剩下苏靖跟增之贤还在强撑着,手中的利剑已经几乎挥不动了,两个人满身是血相互倚靠着站在那里,眼中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身边每一个扑上来的家仆。
“哥哥”苏卿看着苏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着冲过去扶住苏靖,手忙脚乱的想去掩住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却无济于事,只沾了满手温热粘稠的鲜血。
庭中的家仆还在挥舞着利剑疯狂砍杀,苏卿身无武功,却被眼前的景象激发出一腔孤勇,随意在地上捡了一把剑就对着那些家仆胡乱砍去,倒真的伤了几个人。只是很快便受了伤,手臂被刺的鲜血直流,手中的剑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太子身后的侍卫们得到示意,也一拥而上杀了进去,终于护住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增之贤跟苏氏兄妹。
李总督见到太子,脸色阴晴不定,却也不得不起身下跪,口中冷冷地说道:“下官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本宫若不来,你预备将他们怎么办?”
“他们行刺朝廷命官,无视王法,自然应该杀之,以正法纪。”李总督看着满地纵横的尸首,面无表情地说道。
“法纪?”太子冷笑,“这话从总督口中说出来,真是新鲜。”说罢,太子不再理会李总督,只吩咐手下将救下的增之贤跟苏氏兄妹带回驿馆,其他的尸首带走,好生埋葬。
李总督心中怒气翻涌,但转念一想,刺客都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三个人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于是也就未曾多言,由得他们去了。
第82章 蛊虫()
增之贤双眼沉重,尚自努力睁着,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却因为气力虚微,根本听不清楚。而苏靖苏卿二人早已经陷入了昏迷。
容颜看着他们脸色苍白满身鲜血的狼狈样子,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这些人凭借着深刻的仇恨跟一腔孤勇,就敢不顾生命夜闯总督府,虽然没有行刺成功,却也显露出江南人民内心深处的愿望。而自己妄称治病救人,可是又何曾救得了他们。
一行人心事重重地往回走着,远远的却见栗真赶了过来。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走到跟前行礼过后,上上下下打量着太子,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又转头去看增之贤等人。
“唉,糊涂,糊涂哇。”栗真摇头叹息道。
容颜目光划过增之贤跟苏氏兄妹惨白的脸庞,和他们身上尚且不断地沿着衣服一角往下滴的鲜血,心痛地闭了闭眼睛。
“栗大人。”容颜声音凛若冰雪,在暗夜中听来格外清冷。“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人命吗?”
栗真闻言,抬眼看着容颜复杂而痛惜的目光,心中竟是一颤。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色满是悲悯和疲倦,声音里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无奈:“容才人。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世上许多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是吗?”容颜的笑意在月色下显得愈加哀凉。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不禁语带哽咽,“栗大人,我或许不懂得那些为官之道,更不懂什么治国之理。可是,栗大人,即便是普通人,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能不动怒。如果国家社稷的安定,要用百姓的鲜血来换,是不是太残忍了?”
栗真摇头叹息,不再说话。其实,他又何尝愿意看着这一切发生呢?
太子无言,轻轻地握住了容颜的手。温热坚实的手掌似乎为容颜传递着一股股力量。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太子亦觉得心头疲惫,更何况容颜呢。
容颜反握住太子的手,缓缓说道:“走吧。他们的伤口,还需要立刻处理。”
回到驿馆中,容颜命人将他们三人安置在一间宽阔的房间里,一一为他们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三个人都是满身的伤口,或轻或重。增之贤胸膛处有一处极重的剑伤,刺进去很深,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容颜仔细查看过后,发现伤口虽深,但是并没有伤到心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而苏靖身上最重的伤则是伤在腹部,腹腔被人深深划了一刀,肠子几乎都要流出来。苏卿则相对来说伤的轻一点,只是手臂背部等处有剑伤,并不十分严重,只是因为素日身子娇弱,再加上失血过多,这才昏迷不醒。
容颜在几个丫头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把他们全身的伤口都包扎好,折腾半天,背部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才弄好。又为他们来了药房,命人立刻抓了药来煎好,亲自看着他们被喂了药,这才放心地回了房间,疲惫地坐下来。
刺杀总督的事情来得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李总督作恶多端,害得这么多人家破人亡,老百姓焉有不恨的道理?只怕从此这位总督大人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睛了。
这一晚,容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上眼睛,就是总督府里尸首横陈血流满地的惨状,增之贤失望的眼神,苏氏兄妹灰白的脸色,一幕一幕在容颜的脑海中回放着。
这个李总督,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了!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容颜带着眼下的乌青起床,算准了时辰,她祭拜了天地八方。
自古医毒不分家,而毒里面最厉害的就是蛊了!
只要有东西在手上,千里杀一人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这门毒术太过毒辣,自然也是不能轻易施展,规矩甚多。
前世加今生,几十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做过一回。
这回是不得不破例了!
念过悼词,容颜打卦。
合卦。
容颜露出了笑容,看来是天要绝李总督了!
她割开手腕,血渐渐流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一条圆滚滚的小金卵。
金卵一离体,就狂吸收滴下来的血液。
渐渐,全部吸干。
容颜拿出了一束发丝,这是李总督的。
从李总督待过的牢房里取来。
她还记得让侍卫去取的时候,他们的讶异。
容颜眼神淡漠,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判了李总督死刑了。
如果那时候她再心硬一点,直接杀了李总督,也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将金卵跟发丝放在一个盒子里,容颜走出房门埋到了地下。
再有三个月,就能听到李总督的死讯了!
而且是极其痛苦,被蛊虫一点一点蛀空而死,要尝尽这人世间最毒的痛苦。
天色大亮,容颜匆匆洗漱过后便到增之贤他们的房间来查看。
苏卿已经慢慢醒来,精神恢复了一些,只是身上伤口剧痛,让她依旧脸色苍白。见到容颜进来,眼中早已蓄了泪意,声带哽咽:“多谢容才人救命之恩。”
容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安慰了几句。便转身查看增之贤跟苏靖的伤势。
两个人都还在昏迷中。容颜为他们把了把脉,虽然脉象依旧微弱,但已经基本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只要他们的伤口不感染,就会慢慢好起来。
容颜每天都亲自为他们换药消毒,再包扎起来,再根据他们的症状变化更改药方,十分用心。如此过了三五天,增之贤跟苏靖二人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人也相继醒了过来。虽然精神不好,时常昏睡,但到底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又过了半个月,他们的伤势好了许多,已经可以慢慢地下地走动。容颜又特意为他们开了药膳,药食同补,身子便好的更快了些。
只是经此一事,增之贤变得愈发沉默起来。他时常默默地待在一个地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颓然。一个年方十八的翩翩少年,就这样消沉静默着,像冬日里一池冰水般,再无波澜。
有时候,容颜看着沉默的增之贤,心下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像他这样沉默下去,不是消亡,就是再次爆发。
她想找机会告诉他,不用担心,李总督虽然离开了,可是他活不了多久。
那个金卵已经孵化,早已经找上了李总督,进入了他的身体。
现在他就已经开始痛苦的在等死了!
可是却又害怕增之贤追问。
她会医术不稀奇,可要是连蛊术都暴露出来,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只怕,她会比所有人先死。
因为,谁会允许这世界上存在一个可以千里杀人的人呢!
这也许就是当初师门里立下规矩的原因了!
一个月后,增之贤跟苏氏兄妹悄然离去。用不告而别的方式,为这场机遇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容颜去过增之贤家的后院看过。那棵梨树冷冷清清地守护着长眠在地下的增父。而她清晰地看到,地面隐隐有湿痕,闭目轻嗅,是清酒的气味。
也许在江南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也都该告一段落了。
江南的事情已经办妥,堤坝也已经重新修缮完好。太子跟容颜亲自前往细查,确认已经毫无漏洞。
“我们该走了,颜儿。”
站在新修的堤坝前面,太子望着农田间重新开始忙碌的百姓们,心下渐渐松弛了许多。
他的声音借着带了新苗清新气味的暖风,吹进了容颜耳中。
“是,我们该走了。”容颜闭上眼睛,感受着江南的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次日清晨,容颜跟随太子坐上了回京的马车,栗真等随行的大臣医士和下人侍卫们,也都早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一行人往京城赶去。
第83章 突遇夜袭()
江南之事解决,太子等人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回京的路上不再马不停蹄地赶路,而是慢下了脚步,一路上游山玩水,体察民情,容颜栗真等人,也十分享受这次难得的出游机会。
水患过后,降雨停息,江南一带风和日丽,褪却了水深火热的灾像,渐渐显露出江南小镇的幽静雅致来。太子跟容颜坐在马车中,将窗帘用银钩钩起,静静地看着外面澄澈滢蓝的天空,和大片大片青意弥漫的田园,心情也随着马车顶上偶尔掠过的燕子一般,轻盈欢快。
容颜不禁发自内心地浮现出一丝笑意,许久不曾有过如此放松的时刻了。
这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着,太子爷怀了几分游山玩水的兴致,途中遇上好景致,还会带着容颜一起前去观赏。连日来阴郁之事一扫而光,容颜跟在太子身边遍赏美景,心情大好。
这日,马车骨碌碌的往前转着,容颜坐在车内看着不断后退的连绵山川清野,转头问太子道:“下一站是哪里?”
“海宁。”太子轻靠在身后软垫上,意态闲散地回答道。
“海宁?”容颜眸光中闪过一丝清亮,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说道,“观潮第一胜地,海宁?”
早就听闻钱塘江大潮之壮观,只恨不能一见。如今听太子说即将要到海宁,容颜那颗向往的心一下子砰砰地跳起来。
“你想去看大潮,是不是?”太子原本并无此心,见容颜这样神情,心下了然,问道。
容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隐含期待的看着他。太子微笑着说:“好,那就去看看。”
容颜的笑靥蓦然在脸颊上绽放开来,眼睛中皆是亮晶晶的神采。太子便吩咐车夫直往海宁盐官镇去。
一下马车,清新的水汽便裹挟着泥土的芳香扑面而来,容颜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从内而外仿佛都被净化了一般,浪声澎湃,江面开阔。
容颜跟太子耐心静候许久,终于等到潮头初临。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渐渐传来,隐隐可见一条白线翻叠着,推拥着,声势浩大滚滚而来。容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面,那浪潮瞬间叠起一面足足有三四米高的水墙立在江面上,浪声如惊雷般震耳欲聋,那水墙如万马奔腾般瞬间来到眼前。
容颜顾不上拭去脸上潮湿的水汽,兴奋地拉着太子道:“太子殿下,你看,你看!钱塘江大潮果然壮观,百闻不如一见!”
太子亦被这壮观景象震惊,心中涌现出一股豪情。他看着身边兴奋的容颜,温然一笑。这是他大庆王朝的江山美景,也是他跟容颜想要为之努力的天下。
半晌,潮退。容颜意犹未尽地看着江面,久久不愿离去。面上身上已经被磅礴的潮水激起的水汽打湿,容颜只作不觉,眼睛还痴痴地盯着江面,沉浸在方才壮观的景象中不能自拔。
太子伸手将容颜额前上被水汽打湿了正凌乱地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轻轻地拨到她耳后,说道:“咱们走吧。”
容颜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江面,点点头跟在太子身后往马车上走去。
江面上依然浪声阵阵,凉风卷着水汽吹来。太子的话仿佛也是从那江中吹来,温然响在容颜的耳畔。
“颜儿,你放心。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再带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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