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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之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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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安分的人,这几年多少赚了一点,就想找个合适的项目投资。我看得出来,贾老板十分为难,多一双筷子多一张嘴,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
贾富贵没想到洪振东这么快就知难而退,十分高兴。“洪先生目光敏锐有见解,令人佩服。我只是替洪先生着想,守住一份事业不容易,你的厂办成这样已经很不简单,轻易放弃太可惜,要不这样,我去跟梅老板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洪振东微微一笑。“不必了,告辞。”
贾富贵如释重负。“那就不送了,有空请常来指教。”
洪振东缓缓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才走两步,忽然转过身来,盯着贾富贵。“有件事差一点忘了告诉你,前几天听人说,最近有人对十多年前郭永槐夫妇失踪的陈年旧案颇感兴趣,正在暗中调查。我想你不会漠不关心吧?”
贾富贵心头一震,迟疑道:“郭永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吗要关心?”
洪振东笑得有些诡异。“我也是这么说。我还跟别人辩论,那件事绝对跟江南四杰不搭界!”
洪振东说完就走。
贾富贵脸色骤变,忙喊道:“洪兄弟别走,我还有话说。”
洪振东暗笑,连称呼都改了,变得好快!他转过身来站着不动,他要听贾富贵说些什么。
贾富贵嗫嚅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遍!”
洪振东大声道:“我的朋友对我说,江南四杰和郭永槐失踪案有关联!”
贾富贵急了。“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命关天的大事,传来传去就会变味,败坏我们的名声!”
洪振东道:“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我对你们江南四杰的印象一直很好,相信你们都是正人君子。我告诉你们,是要你们当心一点,别被流言蜚语坏了大事!”
贾富贵点点头。“洪兄弟说得对,这种事千万不能乱说。洪兄弟为我们四兄弟考虑得很周到,我也不能亏待你。要不这样吧,我就斗胆作个主,我和梅老板的投资比例依旧不变。但在我的份额中拿出二百万额度给你投资,我们再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洪振东想了一会。“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投资光拿分红,不过问管理,和我的想法一样。我有自己的工厂,没时间管别的。我每年向你要投资收益就可以了!”
贾富贵道:“有两点要预先讲清楚,第一点,你那二百万与项目总投资不搭界,只与我昌盛公司发生关系。”
洪振东同意。“那也好,你们公司效益挺好,一样的!”
贾富贵道:“第二点,你的投资收益是百分之二十,保底。你不要嫌低,我不差那二百万!”
洪振东心想,生意人算盘就是精,经贾富贵一转手,至少每年二、三十万不费吹灰之力被他呑下了!幸好他的期望值也不高,便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贾富贵和洪振东马上起草协议,商定本协议的基础是梅新洲和贾富贵的项目协议签字生效,然后第二步才是洪振东将资金转到贾富贵账上。手续齐全后,二人之间的协议生效。
贾富贵见洪振东全都按自已的意思签好协议,心里才稍许踏实一点,两个人的利益捆在一起了,大约不会有节外生枝的事了!在洪振东告辞后,贾富贵立刻打电话给梁一民说,出了一点小麻烦,要马上和他见个面!
第二部第十九章刘明泉打价格仗()
洪振东离开昌盛公司时,有种打了胜仗似的喜悦。昌盛公司和梅新洲洽谈合作项目的信息,是武月华吿诉洪振东的。武月华不在公司领导层,没听到阮明珠劝阻戈泽其投资的谈话,他只知道梅新洲的养殖业挺兴旺,连带进出口公司也沾了不少光,戈总也透露过投资梅新洲新项目的意思。
洪振东自三年前离开机床公司后确实赚了不少钱,也体会到个人办机床厂的局限性,一直在寻找合适的项目投资,武月华的信息正中下怀。按他的分析,至少有三点理由值得一试。一是水产养殖是关系到民生的大事,改革开放后老百姓的腰包渐渐肥了,水产品的市场需求急剧膨胀,出口量也大增,梅新洲的项目绝对能赚钱。二是江南四杰的名声如日中天,贾富贵更是出了名的商界佼佼者,他看中的项目肯定错不了。三是当地政府对梅新洲的大力支持,洪振东深有体会。他曾经跟朋友去过梅老板的公司,规模之大令人吃惊,科学养殖,效益可观。
为了更稳妥一点,洪振东要武月华再打听一下公司投资养殖业的最终决定。武月华询问阮明珠,阮明珠说,项目是好的,对进出口公司有利。但公司受困于实力不足,决定稳步前进,不投资。
武月华没有把洪振东想投资的意思告诉阮明珠,她怕露富。以前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跟了洪振东后才过上好日子。她怕以后还有什么风吹草动,有钱人又要被人盯上。阮明珠不知内情,当然不会讲得很深,否则她一定会劝她投资要谨慎。
洪振东对戈泽其的做法不以为然:胆小怕事办不成大事!既然认定是好项目,就该大胆参与,既想赚钱,又不敢冒风险,这种好事哪里有?洪振东通过人托人的朋友关系,拜访过梅新洲。梅新洲只认贾富贵,只要贾愿意,他不反对。
洪振东巴不得他有这一句话,下面的文章就好做了:他有八成把握搞定江南四杰。
十多年前,三江出了一件稀奇事:郭永槐夫妇离奇失踪。当时洪振东漠不关心:事不关己,谁管得了那么多?后来听说市里重启调查,有个曾在一条战壕冲锋陷阵的“老战友”偷偷给他透露信息:郭永槐案可能与江南四杰有关。洪振东心里一个“咯噔”,隨即想到这件事非同小可,嘱咐“老战友”谨言慎行,以防祸从口出。“老战友”说。除了你。我对谁都不会说一个字!
当时梁一民只是戈泽其手下的市委干部。洪振东认为有什么问题戈泽其会处理。过了一段时期,复查风声偃旗息鼓。洪振东想,老战友的人品信得过,没有根据的事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戈副书记掌控各种査案手段。怎么还不如平民百姓消息灵通?联想起他的为人,洪振东推测其中必有猫腻。后来戈泽其退出政界,内部消息称,戈泽其力荐梁一民接他的班。洪振东把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明白了七八分:戈泽其与江南四杰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已经串连在一起,郭永槐案的真相恐怕难见天日!
贾富贵前倨后恭,转折点是他稍许点了一下郭永槐案后,贾富贵惊慌失措的表现全写在脸上了。到此为止,洪振东已明白九分,最后一分便是真凭实据。也正因为差这一分,洪振东只能把这个秘密封藏在心底。尽管他自已也干过类似不光彩的勾当,但还是认定江南四杰未免太心狠毒辣、手段残忍。黑了郭家的家产,还不给人家一条活路!但凭这些人在三江市的影响力,再加上梁一民的权势,他洪振东又能怎么样?倘若轻举妄动,说不定也会象郭永槐夫妇那样莫名其妙地失踪。再说当出头椽子又有什么意思?那几年的英雄好汉还没当够?当出了什么结果?一腔悲凉而已!
洪振东踏进自己的工厂时,摆平贾富贵的喜悦已经转化为事业初成的自豪。三年前离开机床公司,他对夏明兰夸下海口,五年后他一定要以民营企业家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如今已过去了三年,小老板算是当得象模象样了,但离他心目中的“民营企业家”标准还相差甚远。至于标准到底是什么,是资产五百万,一千万?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种心态在十多年前是绝对不可想象的,这就叫“此一时,彼一时”。他不会去思考目前的身份与以前曾经深恶痛绝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更不会反思抄家批斗的行动是否应有愧疚感。洪振东从骨子里就认为自己一贯正确,热衷于独自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光辉历史。如今又增添了新的内容:如何想方设法赚钱,把自己的工厂扩大再扩大。想象着再过两年,他的总资产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有没有充分把握在夏明兰面前扬眉吐气!
洪振东在自己那张颇有气魄的紫檀木老板桌前坐下,他看着面前两样显示尊贵身份的物件,心头挺舒畅。一件是许多身价不低、上档次老板的办公桌上普遍摆放的两面小红旗,其意思不言自明;另一样便是一台电脑,表明现代老板与用算盘老板的根本差别。
这当儿,有人敲门,进来的是董跃进。洪振东辞职时,曾与董跃进商量过一起出来办厂的事,董跃进婉拒了。他说刘明泉早两个月就办厂,听说办得不咋地,连工人工资也发不出。洪振东说,你不用担心没工资拿,我包了,我出钱,你出力。董跃进面有难色。洪振东见他目光短浅、患得患失的老毛病依然如故,怕丢了国企铁饭碗,也就不再勉强。半年后,董跃进见洪振东办得很红火,工资比机床公司高很多,便印帕城肭蟮匠Ю锷习唷:檎穸担郧叭媚愫臀乙黄鸬崩习澹悴桓桑缃褚粗荒芴嫖掖蚬ぃ愀刹桓桑慷窘担灰玫枚啵谀亩家谎:檎穸担蔷透上郯桑窘鹩α恕K屠掀爬牖楹蠡姑徽业脚笥眩倭饲9遥底呔湍茏摺�
董跃进着急地报告。“刘明泉***不是个东西,又在背后搞阴谋诡计!”
洪振东问:“又出了什么事?”
刘明泉的光明机床厂和洪振东的精诚机床厂规模差不多,产品也相同,都是生产和机床公司相同型号的普通机床,技术含量低,不存在专利问题。这几年民营企业发展势头迅猛,某些行业的个体户特别欢迎这种机床,他们对机床精度要求不太高,只要具备基本功能,价格便宜就行。洪振东和刘明泉都占了原材料、零部件成本低、管理费用少的优势,再加上众所周知的税务猫腻,其机床销售价格比机床公司低了一大块。后来,刘明泉主动和洪振东协商决定在销售价格上保持稳定一致,不搞恶意竞争。
董跃进气呼呼道:“我原本联系了两个外地客户,已经约好上星期到我们厂来签合同提货。我等了几天都没来,就赶过去询问,谁知道他们都已经在光明厂提了货。业务员透露说,他们签的合同价格和我们一样,没有变化。但刘明泉私下里给了业务员回扣。”
洪振东愤懑。“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阴一套阳一套,和我们打起了价格战,他给了多少回扣?”
董跃进道:“人家不肯说。一般人给回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拿的是客户自己的钱,刘明泉倒好,挖他的里肉,摆明是挖洪哥的墙脚,跟你过不去!”
洪振东沉吟道:“我要给他一个警告,先礼后兵,倘若他不收手,我就跟他对着干,我看到底谁拚得过谁!”
董跃进道:“对,就得跟他干到底!这***不知天高地厚,连洪哥的生意也敢抢!”
过了一会,董跃进又讲了一件事:“我方才从机床公司过来,那边又有职工聚集,要求与公司领导对话。”
洪振东惊讶道:“又有人出来搅局?自从成立机床公司后,每年都有分厂的人到总部来闹几次,他们以公司发股票后有了钱为借口,提出加工资、分房子、一视同仁一步到位等过分要求,简直把公司当成提款机。他们从不考虑进入机床公司后作了多少贡献,更不考虑老厂职工的感受。以前机床厂效益是老厂职工的辛勤努力,他们才进来不久就想享受成果,实在太过分!”
董跃进道:“有些事情可能洪哥还不太清楚,我听朋友说,这几年分厂部分职工来总部找麻烦,是有人在后面煽风点人!你只要看看哪几个分厂来人就知道了,闹得最凶的是问题最大的西林机修厂,就是夏总前夫程立人和程立刚在背后搞的鬼!”
洪振东道:“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还在街上见到过程立刚,听说他提前半年刑满释放了,有个弟弟在公安局就是不一样。看来这一次又是程立刚的下马威了!不行,我得去找一下夏明兰,不能让她蒙在鼓里,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亏!”
第二部第二十章洪振东踌躇满志()
洪振东又一次踏进机床公司大门时,感触良多。他清楚地记得成为机床厂工人是在八年前,八年哪,多么漫长的日子!中国人用八年时间赶走了日本鬼子,他洪振东在八年中收获了什么?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百味俱全!当年走进厂大门时首先看到的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管理人员都在其中办公,生产区有几幢简简单单的厂房,如今都已不见踪影,取代它们的是颇有气魄的五层办公大楼和现代化的厂房、现代化的设备、崭新的检测仪器。在三江市机械行业,机床公司已经稳稳地坐在龙头老大位置。
洪振东对机床公司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恋恋不舍,又恨铁不成钢。他望着那些在办公楼大会议室吵吵闹闹、久久不肯散去的分厂职工,对机床公司的前景忧心忡忡。
洪振东站在会议室门口向里面张望,看到夏明兰和工会主席费清明都在长会议桌一端坐着,会议桌旁全都坐满了人,还有临时搬来的几十张椅子靠墙放着,几乎每张椅子都挤坐两人。他仔细辨认那一张张或喜或忧或平静的脸,未找到一个熟悉的人。他估算有两百多人,其中约有一半都是年龄偏大,即将退休的老同志。洪振东记得夏明兰说过,成立公司时,乡里突击按排了不少人进联营厂,搭上企业联营末班车。乡政府减少了负担,当事人也得到了实惠,唯有机床公当了冤大头,生产成本陡增,洪振东至今还记得当时夏明兰无可奈何的苦笑,还说了一句:我是自作自受!
这当儿,费清明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刚才我把当前公司面临的问题给大家交了底,想必各位能够体谅公司的难处。饭要一口一口吃,否则会噎着呛着,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也要一步一步处理,否则会煮成夹生饭!问题靠谁来解决?靠公司领导。更靠我们公司的每个职工!昨天晚上公司董事会开了会,有件事关每个职工利益的重要工作必须迅速开展。下面请夏总经理传达会议精神!”
吵吵嚷嚷的声音立刻平静下来,人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夏明兰一个人身上。洪振东也很好奇,机床公司有什么妙计渡过当前连发工资都要求助的困境?
夏明兰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今天在座的都是分厂来的同志,大家提出的一些具体问题归纳起来是三条:工资、房子和老职工退休待遇。昨天董事会在讨论机床公司下一步工作的同时,也对这三个问题有了一致的意见。公司董事会委托我首先向在座各位进行传达,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除了夏明兰的声音外,会议室静寂得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到场的职工都伸长了脖子倾听下文,就连洪振东也在侧耳细听。
“董事会决定从今日起。在全公司开展进一步深化改革。精简机构、竞争上岗、減员增效工作。彻底解决‘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能上不能下,能进不能出。’等弊病,向管理要效益。具体措施是改革方案要发动全公司广大职工。经过三上三下醖酿讨论,取得广大群众的支持。依靠公司党、政、工、团密切配合,全体职工共同努力。在此基础上,以人性化处理为出发点妥善安置富余人员、下岗人员。
董事会对管理层下了硬任务,这次改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已代表公司经理层向董事会立下军令状,不达目的决不收兵!”
说到这里,夏明兰停顿一下,观察下面的反映。
洪振东见分厂人员个个神情严肃,聚精会神。洪振东明白他们的心思肯定各不相同。年纪大的关心的不是岗位,而是退休待遇问题;年富力强的管理人员才会担心自己的位子能否保得住。可以看得出来,目前公司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再不进行改革是不行了!上一回只动到中层干部,这一次恐怕逃脱不了。还有的原本就是一线工人。只要踏踏实实干活,再怎么改都动不了他们!
夏明兰继续道:“在此同时,董事会一致同意对分厂进入公司后退休的职工退休待遇问题作出如下决定:以公司老职工退休工资标准和乡镇企业职工退休工资标准为基础,取其平均值作为发放依据。”
话音刚落,上了年纪的老职工个个交头接耳,喜形于色。谁的心里都有一本账,公司的规定明摆着对他们有利,标准比以前高多了。原本他们也不指望和机床公司退休职工拿一样的钱,不现实!
夏明兰话锋一转。“有些同志谈到工资和房子问题,董事会的原则是哪个分厂通过改革提高生产效率,达到扭亏为盈目标,明年就准予调增工资。至于房子问题,最近国家已经有通知,取消福利分房,视企业盈利情况对无房职工给予适当的住房补助。”
洪振东乐了,这些分厂职工用国营企业老观念来逼迫公司领导,这步棋终于失效。公司董事会已经亮明底线,能照顾的作出了让步,太过分的要求给予婉拒。事实明摆着,四个分厂进入机床公司后已加过一次工资,三年来,只有一家分厂在去年略有盈余,其余三家仍处亏损状态,怎么可能再加呢?这些人为了自己切身利益,不会考虑太多,听到有人在背后挑唆,立刻挺身向前,被别人当枪使。
洪振东见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接近尾声。他想应该趁此空隙到厂区转一转,看这三年来到底有什么变化,道听途说不如亲眼所见。再说此刻他是以三十而立、事业小成的姿态旧地重游,心头有一种踌躇满志的豪气。
洪振东以前工作过的总装车间,现在改为油漆、包装车间,一台台包装好的机床正被铲车工装上汽车整装待发。从包装箱上的标志可以看出当年乔正清参与开发的数控机床已经定型销售,正在为机床公司产生效益。看来他的技术水平越来越高,受到领导器重的征兆越发明显,要不然怎么会有资格作为技术专家代表国家到国外工作?想来乔正清的未来愈加清晰:从助理工程师到工程师再到总工程师,他的前程不可估量!
洪振东不由自主地把乔正清和自己作比较,心里有种难以言传的茫然。尽管自己已经称得上小老板,可以在一亩三分地发号施令,尽情享受颐指气使的快感,但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此时此刻他恍然领悟,自己缺少的正是乔老爷所具备的,那就是气质、內涵!
洪振东感觉到自己的精诚机床厂只能搞到那个水平,再往大的方向扩展已经勉为其难。反观乔正清,一旦产生自主创业的愿望,那么他的起点必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洪振东便生出一种压抑的情绪,方才豪情满怀的良好感觉陡然消失,代之而来的是兴致索然。他那本欲迈向新总装车间的双脚也跟着停止,转向办公楼。正在惆怅之际,见到包小淼和许慧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洪振东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按理说,洪振东是他俩的师傅,尽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嫌隙,毕竟师徒关系不会自动消失。但洪振东耿耿于怀,他不肯原谅徒弟的胳膊肘儿朝外拐。他在精诚机床厂开业时,请了其他所有朋友、徒弟,唯独没请他俩。
包小淼和许慧似乎早就忘了那件事,毕竟已过了三年多,时间能磨灭许多伤痛,何况这种芝麻绿豆大点事?
他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叫道:“洪师傅!”
洪振东不得不停住脚步,勉强挤出笑容,没话找话。“小包小许,最近忙吗?”
包小淼笑道:“忙死了,新产品开发一个接一个,辛总下达的任务差一点把我们技术组压垮了!”
洪振东知道他嘴巴上怨声载道,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和他心爱的女人朝夕相处、携手并肩共同攻克技术难关,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况且他们二人在技术方面也是突飞猛进,前两天听小孙说,他俩最近已评上技术职称:助理工程师。听小孙的口气是啧啧称羡,似乎有一种悔不当初的味道。当时洪振东心里颇不高兴,差一点当场发作:是你自己横竖要跟着我辞职出来,我并没有强按牛头喝水,你再后悔也怪不到我洪振东头上!
洪振东言不由衷道:“忙是好事啊,忙了才有效益,才会有进步!我看二位喜气洋洋,定有好事,什么时候请我吃糖啊?”
包小淼咧嘴一笑。“初定国庆节办酒,到时候师傅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哦!”
洪振东干笑道:“当然要去,二位的大喜,我岂能缺席?”
洪振东打着哈哈婉谢了“去车间坐一会”的邀请,和他俩告别时,另有一番滋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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