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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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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见习生的工作也很简单,有料的时候是可以单独出去“采访”的;没料时,就看看同城媒体的报道,若有可资利用的“来钱”报道,他再设法联系当事一方;空余的时候,他就是上网寻找那些冤假错案的帖子。这些帖子,已有法院定性了的,或涉及矿山污染农田引起群众事件的。多数情况下,正规媒体是不会去啃的。但凌文武交代了,这种料一做起来就有得搞,既可以吃了原告还可以吃被告,这就看谁出的钱多了。
见习生虽说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记者证”,但在凌文武的“精心”指点下,骗技也日益精了起来。不出三五个月,他那笔费用就弄回来了。不仅如此,还略有余盈。
见这行有搞头,见习生干脆书也不读了,毕业证也不拿了,铁着心要跟随凌文武行骗到底。
原先,凌文武是交代见习生敲诈宁无吾的,弄到钱后大家六四分成,但他见对方威胁的语气还很嫩,他就忍不住自己接了过来。
迟迟不来做贼心虚,频频被凌文武敲诈,他心里极为愤怒也极为恐惧。这样下去,多年积攒的家底恐怕也会被敲空。怎么办啊?总不能让凌记者隔天又打来电话敲走三五千元吧。
这时候,迟迟不来的朋友蓝同华找他喝酒聊天,大倒苦水,说他们被张大勇策划的几宗报道搞得难以安神,精神崩溃。同住在一个小县城,县城里发生什么事,都隔不了夜,谁都会知道。蓝同华他们弄出的那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记者来采访前,他就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报道出来后,他就知道此事的影响也太大了,小小的县城都震动了。
宁无吾倒也没有想到有人比他更加愁闷。
蓝同华诉苦说:“当初真不该得罪张大勇这个乡巴佬!”
宁无吾说:“你们是故意整他的吧。”
蓝同华说:“那是肯定的。几个月前,我们几个在赌场上输钱了,就到他的养殖去走走,本来就想搞点钱来做本钱继续赌,顺便叫他请客,可这鸟仔居然一点儿也不给我们面子!”
宁无吾说:“这么说,张大勇第一回被人栽赃的事是”
第258章 被盗车辆途中爆炸 官员协助疑犯逃亡(9)(shukeba)
蓝同华说:“那事是我们整的。有个老板也是养肉蛙的,见竞争不过张大勇,也想搞掉他。于是,他就叫工仔在路上拦车,叫张大勇转交一些东西给韦老板,说是他的婆娘捎带。张大勇哪里知道是计,就托运了。事先,那个老板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们,我们就埋伏在路上,等着张大勇开车经过”
宁无吾说:“第二起扣车、扣货事件你们也是这样搞他的?”
蓝同华说:“哼,想搞死他还不容易。随便找个理由扣他的货物,让那些货主无法按时拿到东西,那些肉蛙就会慢慢死掉。谁叫他到处告状,要搞死我们!其实,也不是我们有意为难他,这事也是上头有了某种暗示。”
宁无吾说:“你们整他在前,他当然要反击了。”
蓝同华说:“你也被他搞过嘛。他的告状信满天飞,县领导都恼火了。”言下之意,你也这样整过张大勇。
宁无吾噎住了,说:“你刚才说什么上头暗示要搞垮他?”
蓝同华说:“俞中书树的典型,当然有人要踩了。老俞在位时,多少人跟他有仇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出头了,当然要洗牌了。”
宁无吾说:“你是说何”
蓝同华说:“其实,我们几个弟兄都是替死鬼。你也知道,老蒙跟上头是同一条心的,他叫我们往东,我们还能往西?”
宁无吾说:“怪不得老俞刚调走,你们就去张大勇的养殖场闲逛,就是想捞点油水,捞不着就想踩死他。”
蓝同华嘿嘿地奸笑道:“老哥你总算明白了。可事情发生了剧变,局势由不得我们控制了。记者接二连三到县城来采访张大勇,一会儿是死蛙游街事件,一会儿又是有偿收购白条事件,再下来又宿舍楼顶赌窝事件。前两次我们都硬撑得下去,可最后一次公开报道,我们被搞得被开除公职了。”
宁无吾说:“你们现在不是还在原单位上班了嘛。”
蓝同华说:“那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达哥从中周旋,我们恐怕早就回家种田去了。”
宁无吾说:“达哥?谁是达哥?”
蓝同华说:“罗达呀。他是县里的名人,经常跟我们去赌场玩嘢,很够兄弟。”
宁无吾说:“我认识他,是他帮了你们的忙?”
蓝同华点点头,把他们能官复原职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都市报公开报道了林业局宿舍楼顶赌窝事件后,省、市、县相关部门便对涉赌的干部职工进行严肃处理。蓝同华、覃圣敏、李茂财等人被开除公职。他们都觉得冤枉,却也无法申诉。如果不是参与赌博,局领导以及县委领导可能还出面帮他们说几句话,仅仅让他们受一点儿的处分。像搞垮张大勇养殖场这事,领导就百般为他们分辩,让他们“置身事物”,最终啥事也没有。可涉赌了,记者也报道了这事了,谁也捂不住。他们此时才知道自己作为领导的一枚棋子的可悲下场。
他们很窝火。局里的一正一副两领导仅仅受到一点处分,负有领导责任。而且,两个领导还当着全体干部职工的面严肃地说,局里出现这样的事情是谁也容忍不了的,类似的害群之马是不允许在我们的队伍里出现的。当时,他们以为领导是做些表面文章,当面骂着他们,会后可能会偷偷安慰他们,并补偿他们一些经济损失,让他们心里舒服点。可全体干部职工大会结束后,领导却也没有跟他们联系过,就当他们不曾存在一样。
蓝同华曾给蒙世杰打电话说:“我们之所以落到如此境地是有自身原因,好赌,可在帮领导清理某些障碍时,我们是出了力的。那个张大勇我们就是在你们的暗示下去执法的。我们失业了,你们总得有些表示吧”蒙世杰一听,就骂道:“你血口喷人!你们有什么证据?那些事情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自作自受,跟我们无关。”
没有证据,一切无从谈起,蓝同华只有自叹倒霉。罗达知道这事后,就极力安慰他们,并说这事他会跟何敏书记沟通,让他们继续回去上班。他说他跟书记很友仔,什么时候把书记叫出来喝酒都行,可谓随叫随到。并称这事会给他们办妥的,让他们放心。
蓝同华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想,领导这时候哪里还会帮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还敢罩住他们?躲都躲不及呢。像蒙世杰、方副局长,还恨不得他们被枪毙了,这样他们暗示做过的事就无人再知晓了,死无对证了。
没过多久,他们却接到蒙世杰的电话,让他们回去上班,说局里缺人,一时也找不到熟悉业务的人员。尽管是聘用的,但待遇还是不变。若有机会,日后可以考虑再调进吧。人难免要犯错误,只要改进了,就可以了。此时,他们才知道罗达确实做了何敏的工作,何敏于是打电话给蒙世杰,要求他妥善安置他们。
他们不知道罗达怎么说服何敏,但他们相信罗达跟何敏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有,罗达很够朋友。在得知张大勇请来记者报道死蛙事件、有偿收购白条事件后,他就主动叫人去盯梢记者,之后还砸烂养殖场、殴打张大勇。也许他跟他们是赌友,出于义气,他帮了他们。隐约之中,他们还感到他可能别有用心。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感激他。
蓝同华说:“黑道、白道上的人,他都认识。”
宁无吾说:“我出了点麻烦事,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我。”他把被凌文武隔三岔五敲诈的事说了。蓝同华表示要跟罗达联系,再给他答复。
没过几天,蓝同华告诉宁无吾说,罗达愿意出面摆平此事。宁无吾于是请客,罗达应邀而来。席间,蓝同华的一帮哥们也即林业局的同事覃圣敏、李茂财、韦达和黄立平等人也来作陪。罗达说,从此以后,凌记者不会再骚扰他了。他已经叫市里的弟兄跟里凌文武打了招呼。
从那天起,宁无吾跟罗达结识、深交,并成为小兄弟。事后,他才得知,罗达是委托曾子强去办理此事的。曾子强开过赌场,纠集许多地痞流氓看场,其臭名在县城可谓家喻户晓。遭到当地警方打击后,他躲到市里去开赌场,并跟其他赌场老板、烂仔头有往来。罗达叫他去找凌文武时,他通过其他人找到狗仔的弟弟鸡仔,再请鸡仔出面说情。因为鸡仔跟凌文武是哥们,凌文武当然给鸡仔这个面子。
此后,宁无吾没再接到凌文武的电话了。
得到罗达的鼎力相助,宁无吾自然认罗达这个人情。以致罗达绑架车荣福的家人回到县城躲避,要求他帮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人质藏起来时,他犹豫半天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事实上,罗达回到县城躲避之前,最初是跟蓝同华、覃圣敏等人秘密联系的。蓝同华等人先是让罗达把人质带到大明山脚下的一个废弃的农舍里。之后,他们还在县城一家酒店请罗达吃饭。
席间,罗达叫蓝同华、覃圣敏等人给宁无吾打电话,说也可以把这个哥们兄弟叫到一起喝酒商量对策。老宁经验丰富,可能有些好的办法让他渡过难关。
宁无吾也知道罗达出事了,听说罗达要找他,他吓得灵魂出窍,全身冰冷。他心想:“奶奶的,都什么时候,你们还要凑这个热闹。到时事情败露了,可是一锅端了。”他犹豫着,可蓝同华说了,达哥帮过他的忙,没有达哥,他现在可能被凌文武敲得已经把房子卖掉了。
宁无吾还是顾虑不安。都快退休了,值得跟这些人在一起吗?搞不好,下半辈子可能就得在牢房里呆着,跟杀人犯、强奸犯、毒贩、惯偷之类的人同一个牢房,一直呆到牙齿掉光,慢慢老死或病死,再也见不到自由的阳光,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还有,一日三餐再也喝不到白酒了
那个“压惊宴”,宁无吾找了一个事由搪塞过去。然后,他就把手机关掉,躲到县城附近一个朋友家去睡觉。他的朋友住在东罗村,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村子靠近山脚,还有一条小河。楼房林立,很有一个小圩镇的规模。他相信警方会很快抓获罗达、蓝同华等人的,那么多的人跟这个重大嫌疑人接触,迟早会泄漏出风声的。只要确定罗达等人被抓获了,他就回单位上班。
他躲到朋友家也基于这样的考虑的。他既然不肯出面帮罗达,罗达气急败坏的时候,肯定会去他家或单位找他算账。狗急跳墙的时候,也会咬人一口的。惹不起躲得起,罗达能把他怎么样?找不到他罗达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在朋友家睡了两天后,他以为风平浪静了,便准备回单位。刚出门,就被一辆面包车堵住,从车上走下一个人,用力把他推到墙根边。他抬头一看,吓坏了,是罗达。罗达凶着脸,低声喝道:“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他紧张地盯着周围。
屋舍四周无人,只有两三只土狗在村巷里窜来窜去。这时候,在地里干活的村民还没有回来,待在家里的只有老人与小孩。村子离县城四五公里,以种植果树为生。城镇化建设后,他们的土地被征用了,土地更加少了。于是,年轻人到广东、福建等地去打工。留在家里的,也只有一些年迈力衰的老人及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还有些不愿意离开土地的壮年夫妇。
宁无吾说:“来朋友家串门,朋友好客,就不让我回家。”
罗达说:“你不够兄弟!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而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你却躲了起来。”他向车上的一个男子使个眼角,那人便凶狠地走下车,手上好像还拿着一样东西。
宁无吾恐惧极了,说:“你叫我去喝酒的时候,我确实有事,脱不开身。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
那开车的男子来到宁无吾身边,举着一支手枪,就要用枪柄砸着他的额头。罗达拦住说:“我们是来叫他办事的,不是来教训他的。”那男子于是把宁无吾推进屋子里,并把门关了上去。
罗达说:“你朋友去哪里了?”
宁无吾说:“他去走亲戚了。从深圳打工回来后,他就到乡下的亲戚家去了。三五天后才会回来。我来这儿的时候,他就出了门。”
罗达说:“这儿还有什么人住着?”
宁无吾指着靠近厨房一侧的耳房,说:“还有一个耳聋眼瞎的老太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躺在房门前的一张竹制椅子上休息着。老人睡得很香,以至有人闯进房子她都没有被惊醒——她耳朵聋了,听不到什么响声;就算听到了,她也看不到来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毕竟她的眼睛也瞎了。
宁无吾说:“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
罗达暗示开车的男子到各个房间检查,确实没有人后,他才说:“我已经几天没睡了,要在这儿躺会儿。”他指着那男子说,“天黑后,你跟着阿六去把人带走。”他走进一个房间,倒下床去,呼呼睡着了。
宁无吾知道罗达自从逃到县城来以后,整天没有东藏西躲,精神极度紧张,没有睡过几分钟的安稳觉。他坐在院子前的板凳着抽着烟,想着办法要逃跑。他想,刚才罗达没有伤害他,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相信对方睡醒之后可能会对他做出一些极为不利的事情。赌场被警察端了,上千万元的投资损失了,便穷凶极恶地绑架车荣福的家人,这种人已经不再是什么善类了。
第259章 被盗车辆途中爆炸 官员协助疑犯逃亡(10)(shukeba)
那个叫阿六的男子似乎知道宁无吾的心思,不时用手枪指着他,黑乎乎的枪管晃来晃去,让人心头一缩。阿六威胁说:“你胆敢逃跑,我就把你的脑袋轰掉。”他把头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养神。合上眼睛不久,他便又睁开了。
阿六是财源达大酒店地下赌场的一个打手,心肠歹毒,是个盗窃犯,刑满释放后,他就跟着呀哥去“收水”,此生中,除了小学毕业那年捡到一支铅笔交给老师外,他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从绑架龙宛云他们当天起,他就一直跟着罗达慌不择路地逃亡着。逃亡路上,罗达对他说:“我除了钱已经没有什么了,你只要好好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为了这句话,他什么都听从罗达的安排。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可以让人变成恶魔,还可以让人变成妖怪。像罗达,放着正当生意不做,钱多了烧身了,不仅嗜赌如命,还开起了赌场;像某些即将退休的官员,放着好好的晚节不保,偏偏盯上花花绿绿的钞票,犯了一些低级错误,最终变成了贪婪的妖魔,葬送了晚年恬淡的生活。
想到这,宁无吾惊骇出冷汗。眼前旋转着出张大勇写就的那个告状信的标题——强烈要求惩罚以权谋私的“电老虎”。如果当初没有贪念,他今天会有如此困境吗?他真的变成了电老虎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罗达突然在睡梦中惊叫起来。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一阖上眼又睁开,仿佛房子四周已有警察守候着,随时都会破门而入把他抓走。迷迷糊糊睡了一两个小时,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没到十分钟,他梦见被警察包围了,他从楼顶往下跳的时候,有人开枪,射中他的胸口,血流如流。他一个跟头,就从楼顶上掉下来噩梦让他惊醒过来,全身像被雨淋了一样湿透了。
他走到院子里,见阿六早就睡着了,连喊几声都没有醒来。而宁无吾则呆呆地坐在板凳上,痴呆之极。宁无吾是完全可以逃走的,因为阿六睡得如一头猪,可他以为对方是假装睡着的,所以错过了时机。
罗达惊惧地把阿六弄醒后,立即吩咐他带着宁无吾趁着夜色赶往山脚下把龙宛云他们转移。罗达没有随同前往,他凑在阿六的耳根上嘀咕地说着什么。
阿六和宁无吾赶到山脚下的那间农舍时,夜已经很深了,山村的四周没有一个行人、车辆。被困在农舍的龙宛云、车浩夫和老爷子被五花大绑着,手脚被绑在一根柱子边。他们不仅被蒙着眼睛,也被捂住嘴巴,既看不到什么东西,也说不出话来。他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身子十分虚弱,嘴唇已经干裂。
宁无吾解开绑住龙宛云双脚上的绳子,把她扶了起来。她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恐惧地躲到一边,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车浩夫和老爷子早就知道有人走进这房子里了,但他们不知道来者有何意图,因此他们只是紧张地蜷缩在墙角边。
宁无吾问:“要把他们弄到哪儿?给他们弄些吃的吧。”
阿六凶声凶气地说:“你想干什么?你只管开车!把他们弄到车上去”他的一只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握着放在口袋里的枪,他在用枪管指着宁无吾。
宁无吾说:“他们太饿了。”
阿六吼着:“少管闲事!去把他们弄到车上。”
宁无吾顾不上龙宛云在拼命地挣扎,硬是把她推到车上。而后,他再把车浩夫和老爷子也塞到车厢里。他发动着车子,在阿六的指挥下驶离山脚,径直往山马县境内行去。
这是一条偏僻的山路,极少车辆往来。早在几年前,这条山路还有车辆往来。后来,修了一条由梨花县往山马县的二级公路后,这条陡峭的山区公路再也没司机愿意行驶了。只有一些贩运烟草、偷运煤矿的报废车为了逃避检查而冒险于夜间在此条山路爬行。
面包车爬行两个小时后,进入山马县境。在弄龙宛云他们上车时,宁无吾才注意到这辆面包车的车牌号。这车是蓝同华的,想来,蓝同华自罗达逃到老家躲避的时候,就把这车子借给罗达使用了。除了蓝同华提供交通工具之外,覃圣敏等人也给罗达提供了逃跑的费用。
车子在一家小旅馆前慢慢停下来,阿六坐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不久,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把人质转移到他们的车上。接着,那辆面包车便又离开了,往桃源市方向飞驰而去。宁无吾想,罗达可能知道县城不太安全了,便让人把人质转移回市里,转移警方视线。
休息十多分钟后,阿六在小旅馆附近的商店买了很多食品,自己胡乱填饱肚子,扔给宁无吾一个面包,再把剩下的食品扔在车上,之后再叫宁无吾按原路返回。回到宁无吾的朋友家时,已是凌晨时分。此时的罗达还在房子里焦急地等着。他没有开灯,房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就躲在房门后面。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个电筒,听得阿六敲门,他确定没有异样情况后,他把门打开,再用电筒往四周扫了一遍。
村巷不时传来土狗的狂吠声。早在面包车开进村子的时候,已经引起几只土狗的狂吠声了,一阵阵的吠叫,让人异样紧张。
阿六把食物递给罗达,罗达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虎吞狼咽地吃起来。这样的粗糙食物,若以往,他看也不看就把它们扔到地上给狗吃。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
罗达吃饱之后,见一个塑料包装袋里有一只死苍蝇,险些呕吐起来。妈的,刚才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可能过了保持期了。而且,还是地下加工厂生产的,卫生难以保障。若在以往,他绝对会给阿六一巴掌,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这些天来,他哪里敢到餐馆去好好吃一顿,纵使他并没有缺钱。饥了,饿了,渴了,他们只有到一些小商店买了劣质食物解决。
罗达说:“这地方不能再呆了,得找个地方。”他瞟了一眼宁无吾,又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今晚我们要到你家去过夜。”
宁无吾颤声道:“这怎么行。”
罗达说:“哼,你这老头,找死啊!当初是谁帮你摆平凌记者的?”
阿六揪着宁无吾的衣领,拿出枪顶着他的后背,喝道:“走!就到你家去。”
宁无吾说:“我家住在山花路山茶巷,巷口那儿就是城北派出所,你们这样进出我家,不太安全。”
罗达迟疑着,说:“那你说怎么办?”
宁无吾说:“我有个想法,进城大旋盘那儿附近有个供电站,放着很多废旧变压器。站内有一个房子,房子里什么东西都有。那儿离你家也不远,你抽空也可以溜回家看看。”
那个供电站罗达见过,只要进出县城,就会在大旋盘那儿看到它。它位于一处农田之上,接近进城公路,少说也有几十亩地,里面还有几个低矮的平房。供电站很荒凉,里面杂草丛生,树木众多,而在杂草之上,则放着许多废旧的器材。以前,他还见到有一个老头天天待在那儿烧火做饭,专门守着那些废旧,不管是白天晚上,老头都牵着一条狗在围墙附近转着,不让小偷翻墙进去盗撬器材。那老头病退回家后,供电站就再也没人看守了。
罗达说:“把我们放到那儿,你一报警,我们往哪儿逃?”
宁无吾说:“我不会报警的!”
阿六晃着枪管,说:“你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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