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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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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达说:“把我们放到那儿,你一报警,我们往哪儿逃?”
宁无吾说:“我不会报警的!”
阿六晃着枪管,说:“你报警了,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罗达说:“吃的、喝的怎么办?”
宁无吾说:“我负责给你们送。”
罗达不再说话,在想着什么,惊恐的眼睛到处扫视着。宁无吾很想问罗达,既然龙宛云他们已经转回市里了,你们为何还不跟着走?也许,他另有打算,声东击西,趁机逃跑。直至两天后,宁无吾才知道罗达继续留在县城的目的——罗达知道自己不会逃脱法律惩罚的,但因为好久没有见女儿小秂了,他要在警察搜捕他之前见上她一面。
突然,阿六不小心碰到一根晾晒衣服的竹竿,哗啦一声,竹竿上的衣服掉到地上,而杆子也砸到一个锑桶,发出巨大的响声。
罗达等人一听,吓得心惊肉跳。此时,耳房传来悉悉的响声,老太太起床了,说:“谁呀?”她拧亮电灯,顿时院子里光亮如昼。罗达心想,老太太不是耳聋眼瞎的吗,咋听到响声了?难道宁无吾说了假话。若是这样,那今天下午他躲在此地的情况她肯定知道了。
他惊惧不安,急忙缩回房间,把门关上了。其实,在白天的时候,老太太就感觉到房子里有人了,所以她不时敲着房门。但躲在房间里的人罗达一直没有开门,只是屏息静听,手里握着一支手枪,以防有人闯进来。
老太太走出耳房,站在门口良久,以为是猫儿碰到了什么东西了,便又关掉电灯,回房睡觉了。
竹竿砸到锑桶的响声,却引起村里的土狗狂吠不已。接二连三的吠声吵得让人觉得心坎里犹如放着一桶炸药一样随时就要爆炸了。等到狗吠声相对少了的时候,罗达轻轻推开门,走到院子前,钻进面包车。而阿六则押着宁无吾上了车。他们车灯也不敢开,摸黑往供电站方向飞驰而去。
宁无吾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快亮了。他躺下床去时,怎么也睡不着。他的眼前不停地闪过阿六手上的那支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让人全身晃动。
阿六在他离开供电站时低声威胁说:“你若是报案了,我就叫我的兄弟灭你全家!”罗达也凶狠地说:“我现在确实虎落平阳了,可你也知道我是在县里发家的,这儿到处都有我的兄弟。假如你不给我一条活路,他们就会跟你算账了。”
他哪里敢拨打110报警。蓝同华、覃圣敏、李茂财等人跟罗达的关系他不是不知道。他若捅出了罗达,就是跟蓝同华等人作对,就是跟罗达的整个社会关系作对。也许刚报完警,他家就会冲进许多不明身份的人
老伴见他那么晚回来,就问他这两天做什么去了。他没有吭声,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倘若他把它们说出来的话,她可能吓得疯掉了。
中午时分,他在快餐店买了两份快餐送到供电站,可此时却没有见到罗达和阿六了。再看房子里的东西,他们晚上根本就没有呆在此处。打他们的手机,却早已关掉了。
狡兔三窟。事实上,罗达在送宁无吾离开供电站时,确实呆在老头住过的房子里。一两个小时后,他们便又开车离开了。不是他们不相信宁无吾,而是他们觉得每个地方都不能呆得太久。按罗达的计划,转移龙宛云等人到市里后,他还想看一眼女儿再逃离。
宁无吾联系不上罗达,便想,也许他们离开县里了。这样也好,少得警方破案后也牵连到他。如果警察找到他,他就会说自己是被罗达威胁着送饭的。
就在这天中午,罗达在探望女儿的过程时被张大勇、黄富强、苏轼夫等人发现了行踪。见到大批的警察、武警以及自发而来的群众在县城各个街道搜捕罗达,宁无吾知道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了。他想,罗达一旦落网,他“协助”他们转移人质的事情就会败露。还有,他“限电”等内幕也会暴露无遗。坏了,坏了,这下可怎么才好?
更让他惊恐不安的是,这天下午,蓝同华、覃圣敏、李茂财等人也被警方带走接受审讯;接下来,他们就会供出他请求罗达帮忙摆平凌文武的事。不久,他又知道警察扑到山脚下那家民房去,试图解救人质。
他恨得直想撞墙自杀。这事闹大了,他知情不报,罪大过天啊。都快退休了,“我咋还犯下如此糊涂之事,真是悔不当初啊。不行,得自首争取减免罪行”。
反复思考之后,他喝了一半斤的白酒,醉晃晃地走进了县公安局的大门。酒量虽多,但他并没有醉。他只想好好喝一回酒,只怕到了牢房里后,再也没有机会再喝了。
第260章 绑匪人性未泯灭 人质安全回到家(1)(shukeba)
1。
警察仍未扑到供电站的时候,那儿的四周已经布满了各路媒体记者,他们的长枪短炮对准着那间破烂的房子。谁也不知道记者怎么知道罗达和阿六隐藏于此。毕竟,只有宁无吾提供这样的一个地方供罗达和阿六躲藏的。
天色已经暗下来,可供电站四周亮起的按照灯却将那间房子照得如同白天。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以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早就到了现场,他们在紧张地商议着什么。看得出,他们在确定如何攻进房子。
车荣福、苑长军和颜石廉火速来到现场时,防暴警察已经冲进了房子,最终一无所获。正如宁无吾所供认的一样,罗达他们只在房子里只呆了一两个小时。
苑长军说:“他们跑到什么地方了?”
车荣福说:“他们还在县城。”
作为县城搜捕组的临时总指挥,颜石廉下令扩大搜捕范围。可当警察赶到东罗村宁无吾的朋友家时,那个地方也没有见到罗达和阿六的身影。
此时,车荣福见到一直跟随着警察的媒体记者不见了。而且,一直在现场走来走去的丁后锋,也与蒙志献不知钻到哪里去了。也许,他们劳顿了一天,也该吃饭去了。正纳闷,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罗达的夫人任婷婷打来的。她话不多,也就几句。她说,罗达在她身边,今早上天亮的时候,他就回到家里。现在,他正在跟他女儿说着话说这话时,她长长地叹息着。
车荣福大吃一惊,不知道是否派人前往罗家。显然,任婷婷是当着罗达的话给他打来电话的,或者说,罗达授意她给他打电话的。他想,莫非任婷婷和小秂也被罗达作当人质了?如果警察突然前来抓捕他,他会否狗急跳墙?也许,龙宛云、车浩夫和老爷子也被他们扣押在那儿。那么多的人质在他们手上,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也就在此时,张大勇也打来电话,说他们发现罗达就在家里。现在,已经有许多居民围在罗家周围,还有记者在狂拍着照片。车荣福一听,暗叫糟糕,那条巷子一热闹起来,对抓捕罗达和阿六就会带来困难。他想起来了,刚才冲到东罗村里,记者胡乱拍了一阵照片后,就好像得到什么绝密消息一样,转眼间,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村子。原来,他们早就比警察知道罗达躲在何处了。
车荣福有点哀伤,群众愿意给记者报料而不愿意报警,这说明什么呢?也许,群众对警察的工作方法有了误解,或者群众看中了媒体的报料奖。
车荣福记得有一回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报道,说海北市有一居民路过一幢楼房前,忽然见到地面上扔有一张纸条,他低头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救救我们吧,我们被人拐来卖淫了”。他抬头往三楼的窗户看去,见到一个年轻妇女含泪朝他挥手,显然那张纸条就是她在匆忙之中写下的,之后趁看守她们的打手不注意时扔下来的。
那居民捡起纸条后,立即给媒体报料。媒体记者先是“火力侦察”一番,而后再以身冒险探访,确定那些妇女是被人拐卖并被强迫卖淫的。记者先把稿子写好,但并没有把稿子发出来,而是通知警察前来端掉淫窝。等到警察把把那些妇女被解救出来后,记者就把前期探访的稿子及警察行动的过程发了出来。
那一次报道,在全省引起极大的震动。省厅领导认为这个报道给警察抹黑了,直接指责海北市警方失去了群众的信任了。很明显,当地居民接到那个求助的纸条后,不是拨打报警电话,而是打了媒体的报料热线,让当警察的蒙辱了。群众有困难不找警察而找媒体,这意味着什么呢?
在追捕罗达和阿六这事儿上,车荣福也觉得他们自己有些不作为。宁无吾投案自首前,记者就早早地知道了消息,并待在县公安局大院等候消息。显然这消息不是警员透露出去的,而是群众向媒体记者曝料的。
想着时,车荣福率领大队人马直扑罗家别墅。
2。
警察、武警把罗家别墅围得像个铁桶似的。夜深了,但是周围的群众仍未有一丝睡意,而是焦急地站在别墅的四周观看着。现场的警察一面疏散群众,一面做好了营救人质的准备。
车荣福见到小巷各个民房的楼顶上布满了狙击枪,他们正瞄准着别墅的罗达。别墅的大铁门是开着的,所以房子里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那两只平日凶残的狼狗,被拴在铁门的一根钢管上,此时它们安静地蹲在铁门后面吃着晚饭,偶尔它们会抬起头,古怪地盯着门外的人。只要有人胆敢闯进铁门,它们就会扑了上来。
车荣福见罗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忏悔地跟着他女儿说话。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支自制手枪。小秂泪水涟漪,无言以对。在她的身边是她的母亲任婷婷。任婷婷打着电话,好像是在跟她的父母说着什么。奇怪的是,客厅里没有见到阿六。也许他就躲在某个隐蔽的角落,扣押着人质。
车荣福想,龙宛云、车浩夫和老爷子呢?他们难道在阿六的手上?各个狙击手也反馈消息说,别墅各个角落没有阿六的身影,也没有见到人质。莫非被罗达藏到了地下室了?可从当地警方提供的别墅图纸来看,这幢别墅并没有地下室或地下停车库之类的地方。
颜石廉走近车荣福的跟前请示道:“现在怎么办?要不派人冲进去?”
车荣福说:“先等等看。确实龙宛云他们的位置再说。”
颜石廉说:“经过确认,人质没有在房子里。据狙击手反馈过来的情况说,阿六刚才在别墅的后花园闪了一下,后来再也没有见到了。”
车荣福说:“再找找他藏身的位置。”
颜石廉说:“何书记说,叫人冲进去把罗达抓了再说。”
车荣福不悦道:“如果罗达、阿六发狂了,那龙宛云他们”
苑长军也走了过来,说:“看样子,任婷婷、小秂并没有任何危险。也许她们做了罗达的思想工作,让他幡然悔悟了。”
车荣福说:“我也这样认为。刚才任婷婷给我打电话时,她的语气那么平静,一点儿也没有紧张的情绪。她没有说明龙宛云他们是否就在身边”
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原来,阿六拎着手枪从正门走了出来。正门的警察大叫着,让他把枪扔下,不然就要开枪击毙他。阿六把把枪举起头部,慢慢走出来。
车荣福见到周围的群众急忙躲了起来。而一些媒体记者却不顾危险往前冲,高高地举起摄像机、相机拼命拍照。几个警察异常恼怒,急忙把记者拉到安全地带。并吼叫着:“你们再不后退,我就把你们的东西缴了!”
阿六在即将靠近那两只狼狗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也许他害怕那狼狗把他撕成碎片。奇怪的是,狼狗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继续争抢着食物。他脸色惨白,紧张地盯着门外的警察。
警察喝叫:“把枪放下!”
阿六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朝着门外大喊:“车局长,达哥有话要跟你说。你什么东西也不要带进来。你进来后,我就把枪扔掉,再走出自首!”
颜石廉担忧地看着车荣福,说:“他们手上有枪,你得小心!”
苑长军也说:“叫阿六先把枪放下你再进去。如果他反抗,我就叫狙击手击毙他!”
车荣福转头交代颜石廉,现场指挥要随机应变,他没有做出任何暗示的手势之下,千万不要开枪射击任何疑犯。他相信罗达没有负隅反抗之念了。如果罗达垂死挣扎的话,他就不会跟妻女这么安静地谈话,而是把她们作为挡箭牌了。而且,阿六也不会主动走出来。还有一点,就是,他已经没有绝望的神色,只有忏悔的表情。显然,他要投案自首了。
颜石廉点头表示执行。此时,他见到苑长军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的神色,但很快便又消失了。他想,苑长军是上级领导,按理来说,在这么重大的决策现场,车荣福应该交代对方处置此事。还有,现场的官员中还有省厅的领导以及县领导,他为何不交代他们来决策呢?“也许,我曾经跟他共过事,彼此之间做事很默契,且此事也在他管辖的地头发生,他要求我做总指挥就是基于这样的目的的吧。”
车荣福把身上的武器、手机、对讲机全都拿出来交给颜石廉保管,然后大步流星般朝铁门走去。离铁门也就四五米距离的时候,那两只吃饱了肚子的狼狗见了生人,就狂叫起来,拴在它们脖子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六见狼狗发狠嚎叫,以为它们扑向他,他就慌乱地往后跑。也许是手枪走火了,或是故意要射杀那两只狗,阿六开枪了。枪声一响,好像响了几下,他却倒在地上,胸口冒出了血。紧接着,那两只狼狗也呜呜地倒了下去,全身都是污血。
枪声把车荣福吓了一跳,看到倒在地上的阿六以及两只狼狗,他才知道狙击手出手了。躲在民房楼顶各处的狙击手以为阿六要开枪射击车荣福,当此之时,他们在阿六的手枪响起来之前开枪了,不仅毙了阿六,还将两只狼狗击毙。车荣福回头瞪着颜石廉,意思说,你怎么下令开枪了?连这点判断常识都没有?
颜石廉有说不出的滋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下令开枪,而是狙击手根据当时的情形来判断后而采取的措施。他也很郁闷,狙击手是省城来的,素质很高,他们在瞬间采取的措施完全是为了保护领导的。
听到枪声,罗达恐慌地抓过茶几上的那支枪,不安地站了起来。透过窗户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切。此时,他的目光与车荣福的撞在一起。不久,他便跌坐在沙发上,把枪扔在沙发上,紧紧地揪着头发。
任婷婷、小秂也听到枪声了,她们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她们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险些昏倒了。她们没有见到如此血腥场面,也担心子弹会射到她们身上。
罗达站起来的那会儿,狙击手立即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是否击毙罗达。颜石廉没见车荣福做任何手势,便请他们按兵不动。
车荣福心情复杂地走进铁门,径直朝客厅走去。
3。
十多分钟后,车荣福一手拎着一支自制手枪,一手推着罗达走出了客厅。罗达的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他耷拉着脑袋,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互相拥抱着,早就哭成泪人了。
埋伏在铁门等处的警察迅速地涌进别墅。其他警察则涌到罗达跟前,一把把他铐住,并狠狠地把他塞进警车。警车临开走时,罗达在人群中扫视着。终于,他的目光与一人的相遇了。那人躲到人群中,背过身子。
车荣福顺着罗达的目光看去,知道他的目光停留在谁的身上了。那人穿着白色衬衣,打着领带,中等身材,前后左右都有人簇拥着。那人就是县委书记何敏。没错,就是他。罗达所盯着的人就是他。
颜石廉来到车荣福的身旁,问道:“嫂子他们呢?”
车荣福说:“他们早就回家了。”
在客厅里,他已经用任婷婷的电话往家里打去,证实龙宛云、车浩夫以及老爷子已经脱离险境,正待在家里。他们被人山马县城内运往市里时,还被关在一个出租房内。在警察包围罗家别墅的时候,罗达已经通知他的手下把他们送回家里。
颜石廉惊奇地问:“他们回家了?什么时候?”
第261章 绑匪人性未泯灭 人质安全回到家(2)(shukeba)
车荣福说:“十多分钟之前。你通知他们收队吧。多谢弟兄们了,他们辛苦了!”
就在此时,车荣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家里的。他按了接听键,是妻子的声音。他一面听着,一面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龙宛云低声饮泣道:“你快点回来吧,老爷子的身子现在还在剧烈地抖动着。”
车荣福说:“晚一点我们就离开这儿回市里。浩夫怎么样?”
龙宛云说:“他一直没有说话,偶尔他会不停地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两家一直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那些人还会来吗?”
车荣福说:“那些人不会来了。送你们回市里的那个人是罗达的朋友,他把你们送回家后,已经投案了。他也是赌场的一个打手。”
龙宛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荣福说:“是任婷婷母女二人劝服了罗达,让他悬崖勒马,弃恶从善。其实,他在绑架浩夫那天,听到浩夫提及小秂,他的良心就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经过多天的挣扎,他决定自首了。”
龙宛云说:“早点回来吧”
正说着时,车荣福见到众多记者朝他走过来。这富有戏剧性的一幕,让众多记者颇为不解。他们要求车荣福回答其中的过程。车荣福挂了电话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早就觉得全身虚脱,四肢乏力,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他差点就想坐到别墅的地板上休息。
这不是他刚才单刀与罗达相见时心理高度紧张的结果——赤手空拳走进别墅之前,对于罗达是否会开枪,他心中早已有数。他一点儿也不紧张,通过观察,他已然发觉罗达在妻子女儿的感化下放弃了反抗。而且,在狙击手阿六那会儿时,他的目光在与罗达的相撞时,短短一刹那间,他就知道对方正在想什么。毕竟,他们之间的交往并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之所以如此有气无力,也许是接连几天的紧张,接连几天的奔波,让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然而,当他得知妻子他们安全回家后,他憋在心里的那股怨气终于泄了出来,所以他也显得有些虚脱、有些疲劳。
让他意外的是,疯狂的罗达会在短短一两天内发生了质的改变。也许,是其妻子和女儿的泪水感化了他吧。
苑长军匆匆地走过来,说:“听说嫂子他们已经待在家里了。这是怎么回事?罗达在玩弄我们呀?这兔崽子!把他关到鼻孔长草去!”
就在车荣福准备去安慰任婷婷母女二人时,省、市、县里的领导一齐走到他的面前,一一握着他的手。其中省厅的领导说,罗达仍未泯灭人性,把龙宛云他们送回市里,真是让人意外。他到底是什么动机,颇是让人不解。也许,他念在车局一家跟他们一家有交情吧。此时,一名领导却插话说,这人坏透了,浪费那么多的社会资源,刚才就应该叫狙击手一枪击毙他!
车荣福顺着话音看去,见说这话的是何敏。何敏见车荣福瞟了他一眼,心里一虚,便不再吱声。
省厅领导又说:“有的记者在高楼顶上看到你跟罗达的谈话过程了,并把这一过程拍了下来。还有,也有一些网民用自家的dv拍下来了,并放到了网上。刚才厅政治部的人跟我说了,罗达还把一封信交给你,他们想看看这封信,顺便想写些报道。”
车荣福从口袋取出信,交给省厅领导。领导一看,笑了起来,说:“这画是什么意思嘛。好像是小孩子画的”
大家凑到省厅领导跟前,借着灯光往前一看,信纸上画着一朵花。大家都在猜测,罗达可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要像花儿一样枯萎了,所以把这画交给车荣福。猜测归猜测,但谁也不知道个中的道理。
在大家都在观看信纸上的花儿时,车荣福见到何敏的脸色出现异常。他离开人群,躲到一边拼命地抽着烟。良久,他扔掉烟头,烦躁地走来走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车荣福说:“他交给我这样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只想告诉我,生活如花般美好,要珍惜眼前的生活。”
省厅领导说:“看来,他终于领悟了生活的真谛了。放着花儿般的生活不过,偏偏走向充满阴霾的罪恶之路,这就是目前一些犯罪分子的集中体现。这案子很典型,也有教育意义。回头我叫政治部的同志采访他,剖析的犯罪历程”
车荣福的内心此时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罗达交给他的这个东西,既不是他所说的那个意思,也不是省厅领导信口说来的那种象征意义。而且,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那张信纸下方的一行印刷字体写着“中共梨花县委信笺”八个字。他不解,大家都在盯着那朵花,却没有问罗达怎么会在县委的信笺上画画呢?还有,这花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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