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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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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韦老板说得这么严重,张大勇倒也有些担心起来,一直害怕那几个执法人员再次陷害他,所以遇到路上有人拦车要坐顺风车什么的,他总是匆匆把车子开过去。同样,他在装车发货时还要再三检查一番,看看有否其他违禁物品夹带其间,并交代妻子及员工也应如此小心。
房姻莲见张大勇小心翼翼的,跟变了一样人似地,心生疑窦,便问何故。张大勇不敢把这事说给她听了,担心她为此事日夜担惊受怕,便编个事由说最近相关部门检查得十分严,他不想因夹带一些东西而弄得一身麻烦。
说也奇怪,“告状事件”发生后,林业局执法人员再也没有来过他的养殖场,也没有在路上设卡查检他的车子。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也渐渐淡忘此事。
谁想到,那几个执法人员始终没有忘记“雪恨”之事。
接到妻子的电话后,张大勇暗叫不妙。在交代黄富强处理店铺上的事情后,他赶紧返回县城,直奔林业局而去。此时,快到下班的时候了,他把蓝同华堵在办公室里,要求对方给个说法。
蓝同华客气地说:“张老板呀,你来的不是时候,我们下班了,你的事明天再说吧。”他似乎没有记恨“告状事件”,让人觉得那件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他真有“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的气量?
细细观察之后,张大勇见蓝同华对“告状事件”颇有意见,是在公报私仇。
张大勇火气难消,道:“明天再说?到了明天,我发给货主的一车肉蛙还不死光。你们这是什么办事效率,从扣车到现在已有两天了,居然还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也没有个鉴定结果。”
股长不愠不怒道:“很抱歉,我们这儿不具备鉴定野生动物的资格,要把肉蛙送到省林业厅野生动物求助中心找相关专家才能鉴定。昨天刚扣的车,手续仍在办理之中。本来今天一大早就把样品送往省城,但蒙局长又出差了,无法签字,所以这事又得等一下了。下午方副局长一回来,我们就给他签字,明天就把样品送往省城。”
还怕张大勇不信,蓝同华便把张大勇带到楼下的公告橱窗前,指着那一栏“工作人员去向表”说:“喏,上面的局领导都出差了,我们也没办法给你办理送检手续。”
在去向表上,张大勇看到各个领导名字的后面标注着“下乡”或“出差”等字样,但没有标注何时回来,因此他认为蓝同华所承诺的下午就能办妥送检手续只不过是给他打个马虎眼而已,或能拖则拖。
蓝同华见张大勇异常不快,便说:“放心吧老张,下午方副局长会回来的,他一回来,我就把相关资料送给他审核。最迟明天上午就把样品送走,明天下午结果就会出来。如果你确实不太放心,你明天也可以跟我们去一趟省城,亲眼看看专家怎么鉴定。”
张大勇问:“你给我蒙局长的电话,我跟他们联系。”
股长说:“可以。”
张大勇按照蓝同华提供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居然关机了。
蓝同华说:“蒙局长在外地出差,忙得很。刚才我给他打了电话请示,能不能不用他们签字就直接送检,他一接电话就说很忙,要我找分管的副局长处理,然后就关机了。我跟方副局长联系,方副局长说等他下午回来再说。”
张大勇问:“你还有方副局长的电话吗?”
蓝同华说:“有啊。”
张大勇又按蓝同华提供的号码拨打过去,电话接通了,迟迟不见对方接听。再次拨打时,方副局长接听了,张大勇听到的背景音是嘈杂的汽车声,还有菜市小贩买卖的吆喝声。显然,方副局长在菜市购买物品。
方副局长说:“是张大勇吧,我在乡下办事,下午就会回来。你的事情蓝股长已经向我汇报了。这事急不来,该办的手续还得办。你要打消疑虑,他们执法检查并不是对你进行打击报复。此次暂扣你的东西,也是依法行政的,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之后前往拦截的。我们知道你办有动物养殖许可证,此事也与你无关,只能怪货主没有办理动物运输许可证。动物运输许可证可以补办,但涉嫌夹带野生动物的事情,要有鉴定结论为依据。”
张大勇说:“群众举报?所谓的群众也许就是你们自己吧。”
第104章 索贿不成便陷害 录音证据现原形(5)(shukeba)
方副局长生气了:“老张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上一次,你也是这样怀疑我们的执法水平,还写了告状信给俞书记。结果,我们一调查,连跟你有生意往来的韦老板也否认此事。我必须得承认,我们的执法水平有待提高,人员素质也参差不齐,也有待完善。可以肯定的是,执法人员不会存在吃、卡、拿等现象。至于这回暂扣的物品,他们也是依法行使职权。你可以向货主张曼玉及你妻子了解当时扣押货物的过程。昨天前往现场执法的既有公安股股长覃圣敏,也有林政股股长等人。他们在查扣物品时,是按程序来处理的。这样吧,我现在正忙着,下午回来后,我再跟好好聊聊。”
张大勇说:“等你回来的时候,那些肉蛙恐怕早就发臭了。”
方副局长没等张大勇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此时此刻,张大勇感到异常孤独,正在面对一张巨大的网,并看到这张网慢慢地逼过来,稍一松懈,这张网就会把他覆盖住。他能抵挡得住么?他顿然身心俱疲了,茫然不知所措了。
蓝同华说:“这几年,全省各地都在饲养肉蛙,农户依靠饲养肉蛙发家,而我们县饲养肉蛙的人也不少,上了规模的也很多,但也有些打着肉蛙的旗号贩运野生青蛙的。前几天,我们就查处了一起。当时,那人也再三声称他的肉蛙中没有野生青蛙,当我们把样品送往省城检测时却发现,那人的肉蛙中夹带了过半的野生青蛙。你看看,我们这里还有处理他的卷宗。”
蓝同华取过一本卷宗送到张大勇的面前,上面确实有肉蛙贩子承认夹带野生青蛙的口供。
张大勇说:“你的意思是说,别人用的违法手法,我也在用?”
蓝同华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让你看这人卷宗,目的也只一个,我们依法行事。老张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放心,我们不会故意为难的你。你要是不信,我立即带你看看那些被扣押的肉蛙,它们活得好好的。”
张大勇跟着蓝同华来到林业局办公楼后面的停车场,走到一辆面包车跟前。蓝同华打开面包车后门,让张大勇查看堆在一起的肉蛙。张大勇一看那些堆放在一起肉蛙,心疼得直流泪。两天了,这些肉蛙分成几个麻袋装着,由于没有得到护理,且被挤压在一起,且两天来一直闷在车厢内,有的已奄奄一息,快要死掉了。再不及时处理,这些肉蛙全都会死光。
张大勇恼怒说:“这些都是肉蛙,怎么会夹带有野生青蛙呢。我一个养殖肉蛙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难道长年从事野生动物检查的你们,专门吃这碗饭的人,居然连野生与饲养的动物都分不清,还配坐在那个位置上吗?”
蓝同华脸色一白,口吃般道:“我们也相信这些全是肉蛙,可举报人说你们把野生的青蛙夹带在里面,我们得进行鉴定。这些货,我们只是作暂扣处理,是真是假,以鉴定结论为证。”
张大勇冷冷道:“那就等你们的鉴定结论吧。”
蓝同华说:“回头,我交代停车场的保安,让他们给肉蛙洒些水。只要下午办好手续,我们就送检,绝对不会误事。”
6。
下午4时了,见方副局长迟迟仍未出现,张大勇便打对方的电话,语音显示为关机。找到蓝同华时,蓝也耸耸肩膀表示不清楚。
张大勇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此时,房姻莲带着张曼玉来到林业局。两个女人一到,蓝同华就异常紧张。因为他领教过她们的厉害,她们昨天下午来林业局交涉时,就东一句西一句骂着人,说什么林业局不把扣留的车子与货物放了,她们就在办公楼里闹事。她们还骂有些人中饱私囊,这种人迟早会被雷霹的。
当时,她们原本只想通过正常渠道与林业局交涉,当她们与胡静蕙在小巷相遇后,胡静蕙告诉她们要想尽快拿到被扣的货物与车辆,得向执法人员行贿。她们一听,当然不同意了。细细一想,似乎也就明白执法人员为何要扣留货物不作任何处理的事理了。告别胡静蕙之后,她们就怒气冲冲地来到林业局大院里大吵大闹,指桑骂槐,臭骂林政股股长蓝同华和公安股股长覃圣敏一顿。这两人虽说气坏了,却也像心中有鬼的人一样始终不敢站出来怒斥她们,要求她们赔偿他们的名誉损失。当时,只有闻讯而来的林业局领导出面制止她们的叫骂,并叫保安把她们劝走。
林业局办公楼与住宅区是靠近在一起,当天她们的“骂街”行为,影响极大。很多住户都从窗户探出头来互相了解情况。也有家属及干部职工对蓝同华和覃圣敏等人往日的作风和为人早已不满,见两个女人毫无顾忌地揭露他们的丑闻,倒也觉得心头大快。
且说此时这两个女人一到林业局大院,见张大勇一筹莫展,她们便又想放开嗓门骂人。张大勇劝着她们,说骂人泄愤的方式于事无补,还是再等一等吧。姓方的副局长再不出现,我们就到他家去。
下午5时,方副局长仍未出现。张大勇火了,冲进蓝同华的办公室,怒火中烧地说:“你们把我当猴耍呀,说好下午来,为何没见人呀?”
蓝同华说:“领导的事情多,他肯定是有事脱不了身,我给你联系他。”他用固定电话的免提功能拨打了方副局长的手机号码,语音显示“不在服务区范围或关机”。蓝同华说:“可能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你再耐心等一等。”
张大勇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房姻莲和张曼玉也走了进来,不满说:“你们想讹我们要钱也不至于无耻到如此地步吧。你们滥用公权,儿孙不会好过的。”
蓝同华脸色难堪,借口有事要离开办公室。两个女人拦着他,要他一定给个说法。蓝同华生气了:“这儿是办公场所,由不得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指槡骂槐,但若具体到了个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房姻莲说:“凭什么说我们夹带野生青蛙。”
张曼玉也说:“我们的损失你们得赔偿。”
蓝同华匆匆离开,不知到了何处。张大勇又带着房姻莲和张曼玉来到公安股办公室,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再到林业局办公室,见只有一个打字员坐在电脑前打着一份文件,问她领导都去哪里了,谁负责管他们的事情时,打字员一问三不知。张大勇想,他们肯定是躲起来了。于是,他带着两个女人下到办公楼。
张曼玉问:“这事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得给他们送钱私了?”
张大勇说:“凭什么给他们送钱,这天下还有没有公理?惹火了我,我去告他们!”
房姻莲说:“他们这明摆着要把我们晾在一边。”
张大勇说:“你们先走吧,我再在这儿等等。”
房姻莲说:“他们不会出现了。”
张曼玉说:“张大哥,房大姐,我这事把你们扯进来了,你们还是别管吧。我一个外地人,可以跟他们胡搅蛮缠,他们一时也奈何不了我;你们是本地人,常年要在此做生意,跟他们斗没有必要。”
张大勇说:“大妹子,别这样说话。他们今天在路上借执法之机为难你,说不准明天他们就会到我的养殖场去检查,说我们养有野生青蛙之类的东西。正因为想到这点,我才特意从市里赶回来。如果不跟他们弄个明白,他们就以为我们好欺侮,随意设卡检查并趁机敲诈我们。”
张曼玉问:“那我留下来跟你在一起向他们讨说法。”
张大勇说:“你们回去吧,反正这儿又不是准备要打架,需要人手,我只是跟他们理论一番。”
房姻莲见张大勇执意留下,便和张曼玉先行离开了。快到下班的时候,张大勇还是没见到方副局长出现。此时,蓝同华却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对他说:“老张呀,你还是回去吧,今天恐怕是难以办理送检手续了。局领导没有回话,我们这些股长也不敢擅作主张。你明天再来吧。”
张大勇说:“我就守在这里等着领导回来。”
蓝同华说:“你这么等下去也是没有用的。”他走进办公室,开始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准备下班了,他拿起一份报告说:“你看,表格都填好了,就差领导的签字了。原计划是下午把样品送走的,领导没有回来,我也帮不了你的忙。老实说,我们又不是头一天认识,算得上一个老朋友了。当年筹建养殖场时,我还带着人到你们那儿去查看过。此后,上面只要有领导来检查工作,我们也带着他们到你的养殖场参观指导。你是全县的养殖生产标兵,是俞书记尽力树起的典型,我们当然爱护有加了,怎么可能有意为难你呢。”
张大勇冷冷道:“谢谢你们对我的爱护。”
蓝同华说:“老张呀,你肯定不会知道县里已有很大的人事变动了。俞书记退休后,原来的副书记何敏转正为书记;县长变成了副书记,而原来的副县长则成了县长。”
张大勇不知道蓝同华为何突然跟他聊起这些人事变动,他猜测对方说这些话是想转移话题。他不关心这些官场上的事,他所关心的是如何尽快拿回那批被扣押的货物。过不了今晚,肉蛙就有可能全部死掉。虽说这些损失是张曼玉的,他管与不管,或帮与不帮此事,她都不会埋怨他,但作为老板,他也像他的妻子房姻莲一样认为,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对客户负责到底。而且,他也讨个清白——他的肉蛙里绝对不会夹带有野生青蛙。
此时,韦老板匆匆走了过来,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蓝同华向韦老板打声招呼,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韦老板堆着笑脸对蓝同华说:“回头我找你喝酒,我先跟哥们聊些事情。”
蓝同华怪异地看着韦老板,然后满腹疑惑地离开了。韦老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骂着:“别欺人太堪了,老天迟早会收拾你的!”
张大勇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韦老板说:“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现在面临的这摊烂事。”
张大勇说:“你也知道了。”
韦老板说:“这事在县城里都传遍了,他们都说你很牛逼呀,居然也敢跟林业局斗。”
张大勇说:“怎么啦,林业局斗不得?”
韦老板说:“上一回的告状事件也弄得县城沸沸扬扬的,这一回看来又要出大新闻了。他们都说张大勇这回可能又要搞出个什么事件来了,还把你叫作张大胆。你不会知道的,林业局的领导跟县领导的关系很铁。何敏书记头一天刚上任,就来拜会蒙局长。以前的那个俞书记,很照顾你,可人走茶凉,谁也帮不了你。”
张大勇猛地想起刚才蓝同华无意中说起的人事变动。原来,蓝同华在向他暗示这么一个讯息:这件事任你怎么弄,也弄不倒我们,我们朝里有人。张大勇想:“难怪他自见到我以来,一直心平气和地跟我周旋,表面口口声声依法行事,而他的内心居然如此嚣张啊,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韦老板又说:“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县里各个单位的领导跟何敏都是友仔。你这么弄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刚才,我还接到一个电话,叫我来劝劝你,别再弄下去了。那人是谁,我想了半天才想了起来,原来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叫福来,就在县计生局做一个小职员。他说他接到蒙局长的电话,说张大勇在林业局闹事,让我来劝劝你。”
张大勇说:“你是来做说客的?”
韦老板说:“上一次我就跟你说过了,千万别跟这些人过不去,他们手眼通天。我们要在这地方混,就得满足他们的要求。做生意嘛,钱永远挣不完,吃点亏就算了,千万不要得罪这些人。县城就这么大,放个响屁几条街道都能闻得到,单位与单位之间、领导与领导之间都有丝丝相连的关系。你就算是放倒林业局,其他局的领导也不会放过你。福来对我说了,张大勇超生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张大勇怒火中烧:“啊,兜了一大圈,原来他们是在威胁我。我确实超生了,可超生与扣押货物两码事。”
韦老板说:“我还不至于傻到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这回查扣张曼玉的货物,就是冲着你来的。上一回的事件,你弄得他们灰头土脸,十分难堪,他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现在,他们就是给你一个警告。我想对兄弟你说一句,在这个社会上混,免不了要迎来送往的,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跟他们好好交个朋友,宁愿自己吃亏我认为也值得。”
张大勇说:“你真的很傻呀兄弟。”
韦老板不解问:“你在说什么?”
张大勇说:“他们搞掉我的客户,还不是断了我的生意,断了我的财路?他们这么一搞,还不是无缘无故毁了我的名声。我是一个老老实实、正正当当的生意人,凭什么要往往我头上泼污呢。如果我不为客户着想,也不给自己讨个名声,我这生意还能往下做么?只要有客户来要我的货,他们都要查扣,并以种种理由不让货物离开县城,下一回客户还会跟我做生意么?你说,我这养殖场还开得下去么?”
韦老板点头道:“这个道理我也明白。正因如此,我才着急地跑来找你了。我的意见是,尽量跟他们和解,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以为我不憎恨他们这种令人作呕的行径呀,滥用公权,仅一个上午每人就拿到1000元的红包,他们凭什么不劳而获。我们省吃俭用地操劳了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一下子就给他们拿光了。这样的吸血鬼,你说我气不气?恨不恨?我没有办法,我还得继续做生意,也不想日后有人来找个什么理由来整我。”
张大勇说:“你是一个废人,没有骨气!”
韦老板说:“你骂得没错,我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不管怎样,我还劝你还是把眼光放长远些。”
张大勇不屑道:“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第105章 索贿不成便陷害 录音证据现原形(6)(shukeba)
韦老板说:“请他们吃饭,送礼给他们,向他们求和。福来也是这个意思。此事可以由他出面协调。福来说,席间,他可以向他们说情,能不罚款处理就不罚款处理,如果真的不能从轻处理,也就算了,反正这笔损失也不是你。福来还说,估计这批货物是难以处理了,因为他太知道他们的脾气了,既然得罪了他们,他们多少也得要回一个面子。”
张大勇气愤难平道:“这么做,我怎么对得起客户,以后怎么跟其他客户做生意。这些王八蛋!”
韦老板说:“事到如此,我们也只好吞声忍气了。”
张大勇说:“你是说我请他们吃饭,每个人都要给个红包,还要给他们每人送礼。”
韦老板说:“如果你愿意这么私了。”
张大勇说:“这都是什么世道呀,明明自己有理,居然还贴钱请客送礼。”
张大勇跟着韦老板离开林业局大院时,忽见一辆小车飞驰而来,差点撞到他们的身上。张大勇正要开口骂人,韦老板把张大勇拉到一边说:“别理他,你惹不起他,他是教育局一个科长,现在来找来几个哥们玩嘢。”
张大勇问:“玩嘢?”
韦老板指着宿舍区的一幢住宅楼,说:“他们就在那儿玩,几乎天天都在玩。很多单位的人都来,玩得很大。林业局除了一正一副两名局长,几乎所有的干部职工参加了。”
张大勇顺着韦老板手指是的方向看去,发现楼顶上有一个搭盖的简易平房。从那红砖上面的水泥痕迹来看,这房子搭盖的时间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天花板用的是石棉瓦。他觉得奇怪,宿舍楼的天面本来就是属于所有住户共有的,怎么有人霸占天面建起了小房呢?林业局领导难道不知道此事?此时,他还看到有几个人进出那间房子。他想不明白,刚刚下班,这些人怎么连晚餐也没有吃就玩起牌来了呢。
张大勇说:“这么说,覃圣敏也赌钱了?”
韦老板说:“岂止覃圣敏,就是林业警察大队的几个警察也去玩。我经常见到他们背着枪在那儿出现,玩得很疯。”
张大勇说:“警察也赌钱?”
韦老板说:“这有什么奇怪。这些警察包括林业局的一些干部职工在内,没多少人在这个场子里赢钱。只有开场子的木材股股长李茂财发财,每天光是收场地费,他就有得赚,比他的工资不知高出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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