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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谋:一品皇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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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竟让你说出个‘求’字?朕倒是好奇了。”说着,饶有兴趣的双手环胸,眼中泽泽生光。
“想必皇上也知道,奴婢房里的宝儿是太后娘娘特地安插的,不知小德子公公与您说了没有,前几日那宝儿还想在奴婢的膳中下毒。”
“这事儿朕倒是听小德子提过,不过后来不是不了了之了吗?”他相信事到如今,太后也不会贸然的对凌苓下毒了,毕竟,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不是吗?太后不会想着正面与他来个交锋,毕竟时候还没到。
“皇上有所不知,这宝儿行事乖张,做事也不认真,加上或许因为太后娘娘将她发配边疆吧,那丫头对奴婢可谓是恨意深重。所以奴婢恳请皇上,不知皇上可否将这丫头调走,奴婢不想她跟在奴婢身边了。”说完还楚楚可怜的垂下头眸,显出的确以对此事深恶痛觉的意味。
东方荆不是傻子,看她如此作态,自然知道她别有相求。便也不废话,直接开问:“要将她调走是没关系,调走后呢?”
果然,一听到这里,凌苓的双目立刻绽放出光彩:“奴婢想要梅汝跟过来。皇上,梅汝是凉常在的人,虽说算是隶属凉常在,但若皇上开口,常在必然”
“不用说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他敛下眼眉,开始兴致缺缺。
“皇上”
“这几日在朝堂上,朕好不容易才能以郎嫣失德之事大做文章,让静王收敛了些戾气,若朕这一去清波阁,那静王那边不是功败垂成了吗?算了,你也不用说了,若是你真不喜欢宝儿,你择个错处,朕将她送还给太后娘娘就是,可那清波阁的主意,你想也别想。”说完转过头,执起御笔,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脸色却难看了几分。
凌苓不敢再说什么,她就知道即便是开口了也觉得得不到好处。寂静无声的书房又恢复了之前一般的死寂,凌苓继续专注于手上偶尔行动的小小伙计。
第二天一早,清波阁又来了个丫环,怯生生的摸样看上去柔弱极了,那小丫头哆嗦着指尖,又递给凌苓一封信,凌苓当即拆开,还是那几个字——今日午时,冷宫,恭候大驾。
凌苓抬眸扫了眼那陌生丫头,问道:“今日怎么是你送来?梅汝呢?”
那小丫头先还有些怕凌苓,可一听她口气倒算和煦,又想起来之前主子一旦交代,要她对这位姑娘亲切些,不要得罪人。于是便张口老实说道:“梅汝姐昨天晚上做错事,现在还被主子关在柴房里思过呢,奴婢是带梅汝姐过来的,对了,凌姑娘,我家主子还交代一句,说是希望姑娘务必答应信上的要求,算是她求你了。”
求,还用得着求吗?那郎嫣倒是知道怎么拿她的软肋。
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凉意,那小丫头当即遍体生寒,还未来得及哆嗦,便听凌苓又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一定答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小丫头立刻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捏着手中的信封,她紧紧的将信纸捏成一团,这才转身回屋。
午时不到,凌苓便到了冷宫,这个地方到的确是个私下见面的好地方,不但地处偏僻,四周什么建筑都没有,并且还树木灌丛,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当凌苓踏进冷宫大门时,还没站稳,便看到房中早已屹立这另一位了。
身穿彩雀翡翠襦的郎嫣转过身时,那眼底的憔悴与苍白的血色,让凌苓险些没认出来。这个人真是郎嫣吗?她以前这么爱美丽。
一见到凌苓,郎嫣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火速的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袖角,唉唉的求道:“凌苓,你一定要救我,现在只有你可以救我了。”
第138章 赐死()
她说得可怜兮兮,那瓷器一般的摸样,就如同易碎的娃娃,仿佛风再大一点,就会将她吹走一般。
她苦笑:“就算得不到皇宠,也没必要如此寻死腻活的吧。”
郎嫣抬起头,那一双似悲鸣般的眼眸看上去苦情极了:“不是皇宠,是太后,是姜慕葶,她们要杀我,凌苓,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我,就算看在以前我们的关系上,你也一定要救我,那两个恶毒女人想趁我如今一蹶不振,便要了我的命,我不会让她们如愿的,凌苓,你会帮我的吧?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好歹主仆一场,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但是那都是郎茜的阴谋,我答应你,只要我能活下去,以后我一定将你当做亲生姐妹一般对待,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她苦苦哀求,眼看着就快对她跪下了。
凌苓何时见过如此慌张的郎嫣,这个人,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骄纵自傲的大郡主吗?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居然能将一个高高在上的贵人,变成一个任谁都可踩上一脚的蝼蚁。
她叹了口气,一想到这个女人好歹还是郎傲的妹妹,心中又有些不忍:“你说说,你要我怎么帮你?”
此话一出,郎嫣当即惊喜若狂:“你真的答应了?好,好,好,我求求你,你让皇上来清波阁,无论用什么方法,不论是骗的,哄得,或者是”说到这里,她眼角探寻的往四周望了一群,确定真的隔墙无耳了,才敢从怀中掏出一包黄纸包好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火速将它塞进凌苓手中,才说:“或者是用这个,将皇上迷晕,然后将她带到我的清波阁来”
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黄纸,凌苓真的生气了。她狠狠的瞪了郎嫣一眼,但见她一脸兴奋的表情当即更是气恼:“你要我迷晕皇上?你”
话还没说完,门外一行脚步声突然骤起,她脸色一变,迅速往门外望去,只见冷宫门口,一行人疾步而来,而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太后与皇上。
她们凌苓表情顿时瞬息万变。恍惚间,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转头不可思议看着郎嫣,却见郎嫣早已低下头,默默的跪在原地,恭请圣安了。
这算怎么回事?
“刚才哀家与皇上在外面都听到了,郎嫣,你勾结凌苓,妄想毒害皇上,实属罪大恶极,哀家现在就下令,将你送去内务府大牢,终身不得出狱。”太后一声狠断,当机立断的落了郎嫣的大罪。
郎嫣似乎没料到,倏的抬起头来,怒不可揭的看着这杜如蛇蝎的中年妇人,顿时破口大骂:“你这老女人,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你就会搭救我吗?为何却要如此对我?为啪”一句话没说完,鄂公公已经上前,一个巴掌扇在她苍白无力的脸颊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顺着嘴角一路流到前襟,浸脏了她翡翠色的衣襦。
“放肆,竟敢辱骂太后,罪该万死,来人,还不送到内务府去?”鄂公公一声令下,旁边的侍卫立刻冲上去抓人。
“放开我放开我太后,求你饶了我,求你饶了我”口齿不清间,郎嫣还是拼了命的求饶着。
冷眼看着郎嫣被带走,太后清晰的美眸转头来,直直的盯着东方荆,开口说道:“皇儿,你不是说若是亲耳听到这奴婢真要对你下药,你便不会姑息养奸,势必要将此贱奴碎尸万段吗?皇儿,你该实现你的诺言了。”
凌苓拼命摇着头,死死的看着东方荆,脸上写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东方荆自然也知道不是她,可他刚才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凌苓的,因为说,太后不允许他身边有任何一个不属于她管辖的人。可是,他却不能放弃凌苓。
“母后,刚才您不是听到了吗?凌苓并没同意郎嫣的话不是吗?”他争取着。
太后却冷笑一声,瞟了眼如今还被凌苓死死捏在手心的黄纸药包:“那证据呢?若是真不想,那药包为何还在她手?”
一经她提醒,凌苓才想起来,连忙将药包扔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皇儿,这硕大的江山都是你的,你要怎么做母后也难为不了你,可是若是天下百姓知道了当今皇上实则是个言而无信之人,这皇室的尊严,先皇的名誉,整个南旌国,又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哀家这个做母后的?皇儿,切记,君无戏言啊。”太后冷声施压,对于她来说,既然是她精心布置的局,便没有让这个局失效的道理。
凌苓现在的面色可能只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了,她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身子开始有些颤抖,即便是往常平静无波的人,在面对生死关头,也很难保持平静,更遑论,她还有好多遗愿未了。
见东方荆还在犹豫,太后又开口,声音透着严厉:“莫非皇儿当真要做个食言而肥的小人?我南旌硕大天下,莫非就是个施信背意之国?”
这句话无疑是驴子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将东方荆噎得说不出话了,凌苓缓缓抬眸,正巧对上他炽烈的双眸,仅是一眼,她已看懂了他的意思,他要她放心,他说他一定会救她。
对视了良久,她方才默默移开视线,嘴里便大无畏的说道:“太后娘娘,皇上,奴婢,甘愿领罚。”过程还有什么可重要的呢?重点是,她认了不就好了吗?这样太后就可以放心了,皇上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自己一族的眼中钉了。整个后宫,又干净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不平人士,都不存在了。她还是那个后宫之主,一国之母。
闭上眼睛,凌苓有点无力。
太后这下算是终于满足了,叹了一口气,便对旁边的鄂公公使了个眼色,鄂公公连忙开口:“更衣凌氏,妄图对皇上下毒,罪恶滔天,还押水牢,明日午时,赐毒药一瓶,钦此。”
这封旨,似乎是早就拟好了那般顺口,凌苓苦笑,人命,如此轻贱。
第139章 死而复生()
凌苓被送到了敬事房的水牢,这个地方和大内的内监不同,这里是专门处决一些品阶低的奴婢,而凌苓,只是这其中很平凡的一个。
从冷宫押到水牢的途中,她看到了梅汝,她是在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的搀扶下勉强走出来的,但也只敢远远的看她。而另一个头,她看到了郎茜,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她差点笑出声来,当然有郎茜就免不了有她后面的两个丫头,淑儿早对她恨之入骨,更是巴不得她早死早好。而亭儿
凌苓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亭儿的眼中居然藏着憎恨,她看懂了那恨意后面的意思,是诉讼,她在说“你不是说后宫是个大染缸,千万不要迷失本性吗?为什么?为何最先迷失本性的恰恰就是你自己?为了皇宠,落得如此地步,一个冬天都没过完,就这么死了,值得吗?”
呵呵。当然不值得,可是她没有说,进入皇宫,便只剩更多的身不由己了。
凌苓前脚被关进水牢,当天晚上,小德子便夜探水牢,呃,太后身边当差的,走到哪里都特别吃香。别人到内宫的牢里来,好歹也换件像样的夜行衣,可他倒好,大摇大摆的穿着自己太监服,便一拽一拽的进来了。还劳累人家年过半百的狱卒官给他领路开门,真是排场。
“这里好臭。”待牢房里只剩凌苓与小德子了,他突然出言嫌弃。
凌苓默,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来做什么?送我最后一程?”
小德子切了一口,很鄙视她的目光短浅:“开玩笑,你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你以为随便两个人说让你死,你就会死了吗?也要看人家有没有这个能耐不是。好了好了,今天你就安心在这儿歇息一夜,虽说这牢房是破旧了,也臭了一点,但情况特殊,你忍一忍好了,反正也只是一夜。”说完,转身就打算走,这里真的好臭,而他没告诉别人,他有点轻微的洁癖。
“喂,你说什么一夜”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凌苓不吭声了,他才缓缓说:“这是秘密,明日你就知道了。”说完,又大摇大摆的走了。
一夜吗?她突然想到冷宫时东方荆那让人放心的眼神,心中突然一暖。顿时觉得这个臭气熏天的水牢,视乎也没那么难适应了。
第二天,就是赐死的时候了,药喝了,人死了,还是鄂公公亲自监察的整个死亡过程。好吧,探探呼吸,没了,把把脉搏,没了,行了,人死全了,可以包张席子,挖个坑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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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凌苓迷迷糊糊间从昏迷中醒来时,除了感觉到自己浑身有些不舒服外,其他的感觉倒还是没有,唔,还有点肚子饿。
“醒了?”有些清冷的声音,声音还透着点熟悉。
凌苓抬眸,不太肯定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唔,东方荆!眼神有些恍惚,她又看了看四周的场景,清简的装饰,看上去就是普通小康家庭的装潢,不算特别,却透着股干净。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是说要睡三天吗?”奇怪的看着她精神的摸样,脸色也挺红润,看上去也无什么大碍。只是不懂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
“皇”干涩的喉咙立刻让她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东方荆转身,从桌前端起一杯茶,亲自走到床前,准备喂她。她却大惊失色,表情比见到鬼还吓人:“皇”
“行了,说也数不出话,何不好好喝口水,干什么逞强?”怨了一声,索性将她后颈托起,将那冰凉的杯沿贴近她的嘴唇。
无奈之下,凌苓只好喝下茶水,润完喉咙,整个人是要舒服些了。这才微微颔了颔首:“谢咳咳谢皇上。”
放下茶杯,他坐在床沿边,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恩,额头也不烫,没有发烧,看着也没什么副作用,那她是真的好全了吗?
“皇上?”不解的凝望着他,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没什么,朕只是随便看看,行了,你也没事了,这些日子就先在这儿好好歇息着,过段日子,朕自有办法让你重新进宫。”
“重新进宫?”她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四周一圈:“皇上是说奴婢现在是在宫外?”
东方荆笑了一声:“那不然呢?这里看着像水牢吗?还是像你一惯住着的房间?”
可是可是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他继续解释:“朕有个朋友,手上专门有些奇形怪状的药,朕便问他要了些假死的药,让小德子将那药与太后要赐死你的毒药调换,因此你才幸免于难,怎么样,前头不算,就算进宫的,朕就救你两次,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朕?”
她敛下眼眉,愤恨的将报答两个字吞回肚子,最好是让它烂在肚子里最好,呵,这男人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他,他这两次根本不会差点死掉,他不救她是残忍,救她才是道理。
可是这些话又不敢当面对他说,她只好恰时的捕捉另一个重点:“皇上说宫里的?那宫外”
“咳咳。”他突然咳了一下,表情有些难看:“朕什么也没说,好了,你快歇息歇息,也不知为何,朕的朋友说,这药效要三天才会醒,可今天不过是第二天,你怎么就醒了?算了,为了保险起见,朕还是叫那个朋友来看看你吧。”说完,便欲站起身往外走。
凌苓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出言唤住:“皇上且慢。”
东方荆不解的停住,看着她。
“奴婢奴婢天生体格与人有异,就是奴婢的爹娘小时候觉得奴婢身体孱弱养不大,便给奴婢吃了很多草药,乱七八的什么都吃所以,到后来奴婢的身子骨,自然的就比普通人的身子好多了,所以皇上不用劳烦您的朋友了,奴婢真的没事。”说完,还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咳,若是让人知道她体内藏着师傅精心提炼的患丹,那可就是不必要的麻烦了。
第140章 狗咬狗()
东方荆哦了一声,这才转身来了。
“咕咕咕……”不甘寂寞的小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怪声。小肚子的主人脸迅速红了一下,连忙将脑袋撇开。
“睡了这么久,也是该饿了,你等着,朕去为你拿点吃的。”说完,果然当即开门走了出去
凌苓眨巴眨巴眼睛,摸摸自己的还叫个不停的小肚子,心里有些笑意。小肚子啊小肚子,劳烦当今皇上亲自为你端茶送水的,你倒是好福气。
没一会儿,东方荆便很贤良淑德的端了一大桌子菜进来,凌苓看着眼前这么大阵仗,一时倒是吓住了,匀了半晌才黯黯的说:“皇上,请问,您还有很多客人吗?”
东方荆豪爽一笑,渡过来,一掌叩到她的头上,使劲的揉了揉她柔滑的青丝,语态竟透着些宠溺:“你呀,平日宫里倒没见你这般活络,果然出了宫了,人也精神了。”
凌苓抬眸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那满桌子的菜,头顶上还感受着他大掌的温度,心口突然有些急促。
砰,砰,砰。
有些奇怪,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胸腔回荡,仿若鸣鼓般,要冲破她的胸膛,破体而出般。
“好了,也别开玩笑了,过来吃点东西,饿坏了你,可是朕的损失。”说完便将她领到餐桌前,硬是将她按到凳子上,又亲手为她夹了一块丸子搁进碗里。
她饿坏了,是他的损失?
凌苓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持起筷子,默默的吃下那颗丸子,面对这头顶上那灼灼不断的目光,她的脸红得更加透彻了。
凌苓不知道东方荆的朋友是谁,也没想过要去打听,连续三天,东方荆都会在晚上偷偷溜出来看看她,这让她心底渐渐涌现了一些奇怪的感觉,似疑问,又似懵懂,总之弄得她很是不解。
终于到了第四天,她忍不住了,决定还是开诚布公的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皇上,您国务繁忙,每日晚间都偷溜出宫,若是让太后一党的人发现了,可怎么是好,奴婢在这儿住了几日了,也算是习惯了,皇上您大可不必每日都来了。”
东方荆挑了挑眉,脸色有些跨下了:“你的意思是朕多事了?还是朕耽搁你了?”
凌苓连忙摇头:“奴婢不敢,只是,皇上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奴婢区区,如此纡尊降贵,冒生犯险的。”说完小心的抬眸瞅了瞅他的表情,确定他没有生气,才继续说:“奴婢纵然是对皇上感恩戴德的,也敬佩对奴婢尚存皇上侠意,不过若是皇上因为奴婢而遭受太后一党,或是静王一党的觊觎,只怕奴婢有十条命,也不够以死偿罪的。”说完立刻低下头,默默的等待上方的发令。
东方荆盯着她黑黝黝的头顶看了半天,眼神颇有些复杂。过了很久,才听他悠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其实朕倒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只是顺路过来,宫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小德子会为朕安排好一切,断然不会让朕身陷险境。而你,只要好好养身子就好,只待有朝一日,你能为朕做点有用之事。”
“不知皇上要奴婢做什么?”她低声询问。想着,估计明晚就不用见到东方荆的脸了。
他眉梢轻轻一抬,表情甚为恶劣,轻巧的嘴角扬起一抹不以为意的轻笑:“做朕的女人。”
“”她仰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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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绍五年,四月,春,绵延了一整个冬天的寒冷终于要过去了。按道理说,春天应该是万物复抒,春意盎然之际才对,可却偏偏有人,要选在这么温暖的时候,做一些极为不讨好的事。
早朝上,姜大人与静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不休,可这次,他们中间那股子吵闹意思,却有些微变。
“皇上,臣认为,如今我国国富民强,边国亦是对我南旌心存忌惮,臣觉得,此刻内部既已安定,我们便应该逐外增发,周边小国甚多,比如西庭国,国小人乏。顾国,君主年幼不稳。如此诸多小国想都实力不定,不如我南旌一举将其拿下,收归己用,填充羽翼,皇上意下如何?”姜阳奏请上本,言之凿凿的居然数列的全是攻国的好处。
东方荆拧着眉,面上倒是无什么表情,只是清戾的眼眸转而投向了静王,故意说道:“静王的看法呢?”
姜阳问皇上,皇上却转而问静王,这些日子,皇上基本上都用这种小招数来借此刺激两位最大巨头,并且成功的次次都引致两人狗咬狗,最后两败俱伤而残。
这次,按道理说,应该也与平时无异才对,可,又有些不一样
姜阳微笑这一张老脸,转过头来看着静王:“姜某也想听听静王有何高见。”
只见静王气死人不偿命的直接冲他啐了一口气,而后才慢摇慢摇的说:“臣觉得,打仗劳民伤财,自然是最好不要,如今南旌百姓才刚刚吃上几口安乐茶饭,过上几日好一些的日子,可经不起战火的折腾了。”
众大臣听在耳里,了然在心里,脸上分明说着,他们就知道,静王一定会反对的。因为这是自然规律,只要是静王提议的,姜阳就势必反对,而姜阳提议的,静王也是势必反对。两人眼里都容不下半粒沙子,常常都仅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也拿不出个实际说辞。
东方荆很满意看到这样的情景,这种老招用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用这么多次居然都有效,他真不知道该说这姜、郎二人太意气用事了,还是太过愚蠢了?
只是,两个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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