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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女配不能死(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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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女草的花粉若是选中了那人做宿主,那人的脸色便会比常人更加红润,甚至是会有食欲大增的迹象。她还需亲自去见一见柳毓晴来确认一番。

    心里算盘打得正响,便听得柳喻川的声音响在头顶,“好,我带你进宫。”

    “贺子,去备马准备进宫。”他回头朝着侍从低声吩咐了这么一句。

    “少爷,您又……”贺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柳喻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一切自是落进了封清瓴的眼底,可她只当没看见,眼神瞥着摊上的玉枣糕冒精光。

    柳喻川以为她是馋了,一边笑话她一边给她买了许多糕点尝。可那些东西她却是食不知味,心里惦记着文疏根本不知嘴里是甜是咸,柳喻川问她好不好吃她也只是点着头笑呵呵地说好吃。

    两人并肩走在集市上等着贺子驾了马车来,只是他们二人心里各怀鬼胎,谁都没有注意到谁的不对劲。

    有柳喻川带着进宫自是顺利得很,只不过要过皇帝那一关倒是有些难了。

    可这都比不过站在湖边暗自窝心的文疏难过。

    昨晚封捷的话似是又响在了耳边,“皇帝不可能留你性命的,你根本没命去陪她。为什么还要浪费她的生命,浪费她的感情?”

    方才远远地看着她与柳喻川,自是郎才女貌相配得很,而自己年龄大了她十岁不说,更是无法给她富庶的生活,让她跟着自己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封捷说的没错,他根本没有命去陪封清瓴,皇帝不可能让他活下去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他愿意为了她去努力去争取,他愿意为她做一切。

    可那些终究是没有保障的东西,到头来他还是不配。

    定华宫内。

    封清瓴被紫梧迎进了殿里,这次紫梧的姿态不由得又恭敬了几分。

    从前封静妍一门心思只扑在皇帝身上,根本无从关心自己公里是否有内鬼,就连玉桃这样明显的眼线都未能分辨出来,如今封清瓴只一招便将内鬼解决在了外面,她自然是对这位四小姐有所改观了。

    “药你们昨日收到了吗,婉妃娘娘服下后可有缓解?”封清瓴一边朝屋里走着一边问道。

    “回四小姐,药昨晚有人送了过来,奴婢按四小姐所说为娘娘早晚煎药服下,现下娘娘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已能辨认出我们了。”

    封清瓴微微颔首,便随着紫梧进了里屋。

    封静妍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玉梳正在梳理头发,一下一下的精细得紧。铜镜里映出她绝美的容颜,带着点病态的苍白,却是让人更加怜惜。

    “二姐。”封清瓴轻唤了一声,缓步走了进去。

    封静妍的意识像是停顿了一刻,这才回过头来看她。她的双眼有些空洞,但显然已是比昨天好了许多。

    “四、四妹?”她将手里的玉梳放回到了梳妆台上,一双眸子灵动地闪了闪复又黯淡了下去,“你来作甚。”

    紫梧见自己主子的态度一如从前,便慌忙上前解释道,“娘娘,四小姐这几日一直不放心你,日日都来探望,还亲自抓了药送进宫来。”

    封静妍的身子僵了僵,“是吗?谁知晓那药里有没有毒。”

    看来是真的没事了。封清瓴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她走至封静妍的身旁,轻笑了笑,“二姐对我始终有戒心,罢了。左右见你已无事,我便回了。”

    她说着便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了脚步。

    “等一下!”封静妍猛的站起了身,屋里有冷风吹过,略起她的衣角与发梢竟又是一番别样的美感。

    “婉妃娘娘还有何吩咐?”

    她踌躇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多谢。”

    封清瓴莞尔,“记住,你始终都是封家的人。无论如何,封家都会记挂着你,记得常给安姨娘写信,她总归是你的生母,一直对你多有惦念。”

    “好。”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从定华宫出来; 封清瓴径直去了皇后的玉鸾宫。

    柳喻川被皇帝留在了明承殿内议事,封清瓴则是被允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进后宫去探望婉妃。

    庆元帝与柳喻川在一起她并不忧心; 两个都是想要得到她的男人,相处时的话题总会避开这个敏感的地方。

    柳喻川不是傻子; 他若是主动提出要皇帝赐婚于他们二人定是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

    到时庆元难免会怀疑柳家是否是在拉拢封家企图谋逆; 亦或是柳喻川是否是在想办法帮助封家重回巅峰,诸如此类。

    总之; 但凡是他有些脑子; 也不会将此事与皇帝说; 毕竟他今日亲自带了封清瓴进宫就已经够庆元怀疑的了。

    现下快到晌午; 日头还被一层乌云笼罩着; 天又阴凉了几分。

    封清瓴走在宫里头只听得周围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都在低着头窃窃私语。

    宫女甲:“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看她也不像咱们宫里头的人。”

    宫女乙:“你不觉得她眉眼与定华宫的婉妃娘娘很是相像吗?怕不是封将军府派来的探亲的。”

    宫女丙:“可定华宫的那位不是已经疯了?而且你没听说封大将军在来京的路上暴毙了吗?”

    宫女丁:“对呀对呀; 她这方向不是去定华宫; 倒像是……玉鸾宫!”

    ……

    她听着拧了拧眉头; 没想到这深宫大院如此封闭,消息传播的速度竟是毫不逊色于外面。

    那几个宫女的声音叽叽喳喳响在耳边; 听得封清瓴一阵烦躁。

    女人爱嚼舌根这件事,还真的是贯穿古今虚实!

    “站住。”她身子一转,已然拦住了那几个宫女的路。

    被突然这么一拦,难免心虚,她们几个吓得一个激灵; 连带着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不知这位小主有何吩咐?”

    封清瓴居高临下的扫视了她们一眼,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你们几个是哪个宫的?”

    “关你什么事……”不只是那个低声嘀咕了一句,却是清清楚楚被她听了去。

    她挑了挑眉; “没错,你倒是个明事理的。可既然无关,你们又凭什么在背后嚼舌根,就不怕被我听到割了舌头?”

    封清瓴这一番话虽说的带着玩笑,语气却是冷得让人胆颤。

    那几个丫头虽也遇到过脾气大不好惹的主子,却是谁都没遇到过像封清瓴这般光是语气就能将人吓个半死的。

    被她这么一威胁,那个嘀咕着的难免就脚下发软,若不是被身旁的扶着怕是就跪在地上了。

    为首的宫女是个机灵的,只见她赶忙将身子弯得更低,“这位小主息怒!奴婢们不该妄论的,还望小主宽恕!”

    “你倒是个机灵的。”封清瓴冷笑一声,伸手便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来,“恩,是个清秀的姑娘,可惜这脸长得没有福气,陛下不喜欢。”

    最后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们都不用活着了。

    封清瓴说完便也未再多理会她们几个,继续朝着玉鸾宫而去。

    只是那宫女吓得脚下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其余几个赶忙七手八脚的将她扶了起来。待她们回过神来封清瓴早已不见了踪影,这倒是令人更加恐惧了,像是大白天的捡到了阎王一样!

    封清瓴走至玉鸾宫门前的时候,听得连里面一片嘈杂。有人嚷嚷着什么陛下都已许久未曾来过玉鸾宫了,还有些辱骂封静妍的不雅之词。

    她冷冷勾唇一笑,便大大方方的跨进了玉鸾宫的大门。

    “你是谁,皇后娘娘的寝宫也是你能随意闯入的?”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嚷嚷了这么一句。

    又是这番话。

    封清瓴不由觉得好笑,这倒像是每个宫里固定的开场白,动不动就谈“配不配”的,不过也幸好,她学起这种腔调来倒还算得上得心应手。

    “是不是也非你说了算,”她睨那人一眼,扭过头继续朝着里面走。

    那小太监年龄看起来不大,身材又弱小,压根拦不住封清瓴的步子,还一不小心将自己绊了一跤。

    她也没理,径直便往柳毓晴的屋里走去。只是刚走至门口便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吵什么吵,还嫌本宫不够心烦的?”

    “皇、皇后娘娘恕罪!”那小太监赶忙连爬带滚的跪到了柳毓晴的跟前,指着封清瓴说道,“娘娘,是她!她硬要闯进您的寝宫,奴、奴才拦不住……”

    “废物!”柳毓晴狠狠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丝毫没有留情,刚好踢到了小太监的肋骨,疼得他满地打滚儿。

    封清瓴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是笑意地眯了眯眼,看来这个柳毓晴倒是个狠角色,怪不得封静妍的孩子被她弄死了都无还手之力。

    柳毓晴倒是没急着与她说话,细细将人打量了一番,心下不由得一沉。

    眼前这个女子容貌虽与封静妍有那么几分相似,气质却是完全不同,那种与生俱来的霸道气场配上常年练武而养成的身姿,就连她看了都觉得有些犯怵。

    “不知这位妹妹是哪个宫的,闯本宫这玉鸾宫是有何贵干呐?”

    封清瓴见她说话还算客气,不由得笑了,“早便听闻皇后娘娘国色天香,今日一见倒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的视线迅速从柳毓晴的身上扫了一圈,面色红润,唇角还带了些未曾擦净的油光,正好是胃口大开的迹象,看来灵女草已经选了她做宿主了。

    “倒不知你是听谁说的,只是比起美貌,本宫还不上定华宫的婉妃,那才是真正令陛下倾心的美人儿。”柳毓晴唇角的弧度带了几丝僵硬,提起封静妍来少不得有些咬牙切齿。

    封清瓴笑吟吟的望着她,“微臣不才,刚好与世子殿下熟识。至于定华宫的那位,微臣看了十几年早已看腻了,哪比得上皇后娘娘的气质优雅。”

    她虽嘴上自称着“微臣”,却是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意思,依旧身板挺直着笑得明媚。

    这样不免让柳毓晴觉得不爽,可一听她是自己弟弟的好友,又是封静妍的妹妹,还自称“微臣”,联系起前些日子听说的“封傲然暴毙”的消息,她便也将封清瓴的身份猜了个七八。

    “听闻封大将军前些日子遭遇不幸,还望节哀。将军这会子不如进屋吃杯茶?”

    “不必了,微臣只是来替世子看望娘娘,见娘娘面色红润气色甚好,便也得回去交差了。”

    庆元帝给她的时间不多,多耽搁一时便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她本便甩开了皇帝派来跟着自己的刘公公,现下那刘公公也该回过神来找她了。

    封清瓴说着便要走,柳毓晴虽是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将人留下来的道理,便任由她走了。只是在人走后她又命人将院子洒扫了一遍,有封家人待过的地方只让她觉得恶心。

    果不其然,刚出了玉鸾宫,便见刘公公匆匆忙忙朝着这边而来。

    她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走至路口的时候又转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着远离了玉鸾宫的方向,这才开始喊着刘公公的名字,装作迷了路的样子。

    刘公公闻声便找了过去,“将军您怎的跑这儿来了?可让奴才好找!”

    封清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将军这是第二次进宫,难免迷路。倒是你,不好好带着我,让我在这宫里绕了好久!”

    听得她的埋怨,刘公公也是怕她去皇帝面前告状,便赶忙赔了笑脸,“是奴才的错,奴才这就带您回明承殿见陛下。”

    “那便有劳刘公公了。”

    同柳喻川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已是过了晌午,封清瓴早晨只喝了两口粥,柳喻川给她买的糕点也没吃几口,现下肚子便开始不争气的叫了。

    柳世子笑得宠溺,“瓴儿这是饿了,不如我们现在去脍津楼?”

    她拧了拧眉头,“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想起文疏此刻正不知在哪里生闷气,她哪还有胃口吃东西,巴不得立马回去找她解释。

    柳喻川见她态度坚决,便也未曾强求,只说要将她送回客栈,却还是被无情地拒绝了。

    反正从封清瓴这里碰一鼻子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反倒有些习惯了,便上了车先行回了府里。

    见他走远了,封清瓴才赶忙回了客栈,只是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也未曾见着他,就连店小二都说他一上午都没见踪影。

    “这人能去哪儿,还能抛下我自己走了不成?”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便又出了客栈去找。

    京城的街道繁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她穿梭在人流之中只觉得眼花缭乱,这才不得已跃上房顶一条街一条街地寻着那人的身影。

    只是她这肚子叫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都未曾见着文疏的影子。

    这老男人发起脾气来真是可怕,日后若是动不动便离家出走,她可是受不住!

    正这样想着,她便猛地想起幼时文疏曾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那时她正发了脾气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几日不见人,文疏来找她,站在门口同她说:“总是将自己锁在屋里对身体不好。我若是你,便会找一片湖,坐在湖边吹风或是练剑,这样便可将那些烦心事抛置脑后了。”

    湖边?封清瓴脑中灵光一闪,她记得从宁安镇来京城的沿路便有一小片湖泊,文疏应当是在那里没错了。

    这样想着她脚下的步子便飞快起来。此刻街道上若是有人抬起头来,便会见一道浅紫色的身影在屋顶上飞来飞去,陪着身后那一片压抑着的乌云,有一种鬼魅的奇异感。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远远地便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面朝着湖水静静站在那里; 那人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棍负手而立。

    封清瓴恍若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十年前亦是这般; 每日晨起便会见他手持一把木剑站在院里的那棵桃树下等她。偶尔花被风吹落便会落得他一肩,那个背影陪伴了年幼的封清瓴整整一年。

    “阿疏。”她轻唤了一声; 却不见他回头。

    “阿疏,我……我今日是去进宫见二姐了。”她又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句; 却始终不敢靠他太近。

    “……恩。”良久; 才听得文疏从鼻腔里挤出这么一个音节。

    封清瓴这才敢往前走几步,离他又近了些。她悄悄走至他身后,刚想开口叫他; 却见得他一个转身; 手里的木棍便已朝着她的身上刺来。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文疏却一直步步紧逼。

    天色阴沉着; 偶尔天边发出几声低沉的“轰隆”声; 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他的脸色隐在一片阴影之中,叫人看不清,但那张薄唇却是紧抿成了一条线; 冷漠得让人不敢靠近。

    文疏手里的木棍不停的朝她刺来; 她不想与他动手; 只能不停的躲避着。

    “你这是做什么?”眼看着他又要朝着自己身上刺来,封清瓴灵活的猫下了腰朝一旁躲了过去。

    “拔剑!”文疏低吼了一声; 又是一招刺来,这次的招式更加凶猛,她若是躲闪不及便会被刺穿肩膀。

    封清瓴咬了咬牙。此刻她已被文疏逼到了一棵树下,迫不得已下; 她的脚用力在树干上一踩,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裙角被风掠起,露出了一截青佩剑的剑鞘。

    “拔剑!”他又吼了一声,直接用手中的木棍将她裙下的剑打了下来。

    封清瓴下意识的去接那把剑,刚好他们二人一人握住剑柄一人抓住了剑鞘。一道寒光闪过,剑鞘已然被文疏拔了下去,青佩在这阴暗的天色下熠熠发光。

    眼看着他又要拱过来,她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阿疏,不要!”

    虽然承了原主的记忆,又有每日晨起练习的加持,可她始终不是那个习武练剑了十多年的封清瓴。况且在剑法方面文疏本就是封清瓴的师父,她就算学得再精湛亦是会被他压下一头。

    眼看着自己的心脏便要被穿透,封清瓴狠狠咬了咬牙,将剑在身前一挥,便听得一阵剑棍摩擦的声音,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耳边是风吹拂着枯枝的声音,犹如鬼魅尖叫一般,听得人胆战心惊。

    封清瓴抬眼去看他,只见自己的剑尖抵在他的胸口,而他手中的木棍早已被青佩劈成了两截。

    青佩是一把被淬过毒的剑,若是刺入皮肤必死无疑。当初封清瓴看上这把剑便是因了它通体青色,铸造的材料能够令其遇强则强,后来才发现它亦能经过液毒淬入后依旧锋利如初。

    她极少将青佩拔出便是不想用这把剑伤害无辜的人。

    可文疏竟在逼她,让她眼睁睁看着他将那把剑往自己心口里扎!

    他那件外衣纯黑,压根看不出血色来,可她分明听到了刀剑入肉的声音。

    “文疏你做什么!”她狠狠将剑拔出往旁一甩,沾着鲜血的剑尖狠狠刺入了地面,来回晃荡了许久才终是停了下来。

    封清瓴赶忙去查看他的伤口,却被狠狠推开。

    文疏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就像是带了副假面一般,丝毫看不出情绪。

    “你的剑上有毒,我知道。”

    封清瓴急了,“知道你还往心口里扎?你不要命了!”

    他冷笑了两声,“反正,这条命早晚都是要交给别人。”

    “文疏你说什么胡话!赶紧跟我回去处理伤口。”她说着便去拉他的手,却被狠狠甩了开来。

    “方才叫你拔剑你为何不拔?”他一对鹰一般的眸子从阴影中显现出来,直勾勾的望着她,像是积了数年的怨恨。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你赶快随我回去解毒。”她说着再一次去拉他,而这一次文疏直接躲开没让她碰到。

    封清瓴是真的怒了,她一双眼睛通红着恶狠狠的望着他,“文疏你到底抽什么风?是,我是出去见了柳喻川,我要他带我进宫去见二姐。我刚从宫里出来便找你解释,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杀了我。”

    “你疯了!”

    天边的雷声轰隆,天色愈发暗了下来,封清瓴只觉得周围冷飕飕的,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文疏的瞳孔缩了缩,却仍是什么都没有做。

    半晌,他才冷冷的说道:“你走吧。”

    “我走去哪儿?”封清瓴上前一步,那双桃花眼噙着泪花倒映出他冷漠的脸色。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再管我了。”

    “没有你的地方,我哪儿也不去!”封清瓴几乎是下意识的吼了这么一句。

    除了文疏,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支撑着她努力去扮演这个角色。

    从前她只想着在封傲然和哥哥们的庇护下安全度过这一生,可后来一切都变了。在她最手足无措的时候,是文疏出现在了她身边,始终陪伴着,告诉她接下来所承受的一切都会是值得的。

    可是现如今,竟是连他也要将她抛弃了吗?

    也对,他本就不属于封清瓴,更何况她又不是原主,她只是个替她延续生命的替代品。

    阴沉着的天空终是簌簌落下了雨点,一滴,两滴……夹带着冰晶一般细小的雪花,一点一点落在二人肩头,迅速融化。

    “……”文疏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他的身影挺拔着,此刻却显得那么孤独又寂寞。没人看到他眼中闪着的泪光,没人看到他深深陷进肉里的指甲,没人看到他正烫着暗红色血液的伤口……

    他永远不会让她看到这些,因为她的未来值得被更好的人陪伴。

    “阿疏……竟连你……也不要我了?”

    文疏狠狠咬了咬牙,“你走吧。恩公的救命之恩我还了,从此我与封家两不相欠。”

    “那我呢,十年前你欠我的呢?你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了吗?”她哽咽着,脸上的不只是泪水还是雨水,交汇在一起肆意流淌。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日尝到这种心痛的滋味。她本以为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只需装装样子便可成为最后的赢家。

    只是未成想,她还是动了心,终还是受了这般锥心之痛。

    “不作数。”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重重地砸在他们的身上,并不比砸在心上更疼。身上湿冷的感觉又哪里比得上心寒?

    封清瓴苦涩的笑了,“你总是这样,出了事什么都不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是什么?”

    良久,她才透过雨声听得他轻得几近飘渺的声音。

    他说:“是债,还了便罢。”

    “呵……”她忍不住笑了,那笑声像是卡在喉咙里,沉闷而干哑。

    原来她只是个债,还了便罢。

    封清瓴抬起头望着这样来势凶猛的雨雪,任由雨点同雪花落在她的脸上,顺着脖颈滑落。

    这场雨雪过后,大概便是更冷的深冬了吧,有些事或许也该做个了结了。

    何况,她本就不是真正的封清瓴。

    “好。”封清瓴走到一旁将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青佩拔了出来。

    剑尖还带着他的血迹,只是被这雨水冲刷着,霎时间便已消失不见。

    她拖着那把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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