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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女配不能死(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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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还带着他的血迹,只是被这雨水冲刷着,霎时间便已消失不见。
她拖着那把剑走至文疏身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望着他,眼底一片通红,而他却别过头去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封清瓴冷冷一笑,伸手便从他的衣袖中拔出了一把短剑。
文疏眉头一拧,“你——”
只是他话还未说出口便见她拿着短剑迅速将自己的手掌划出了长长一道血痕,那原本白皙的掌心顿时皮肉翻绽,鲜红的血液混着雨水淌下,触目惊心。
“你做什么!”他赶忙将短剑从她手中夺回。
封清瓴却笑了,“临到了,我不想欠你什么。你若是想死,随意自裁,莫要让我背上这骂名。”
她说着便将自己淌着血的手掌猛地往他心口一按,力道之大,让文疏禁不住后退了半步。
伤口上的疼痛让他不住的拧了拧眉头,却是舍不得再一次推开她。
封清瓴瞧着他面色苍白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勉强却仍旧是倔强的冷漠。
“我的血早已含了剧毒,应当能够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她说着已将冰凉的手掌从他的胸口拿开。
“……”文疏沉默着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欲言又止。
她也未多理会,径自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那娇小的背影被大雨模糊在了他的眼前,他却始终都舍不得移开目光,只那样站在雨中静静的看着她离去,不曾回头。
“阿疏,太久了,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
“先生一把年纪,红起脸来倒是轻车熟路的很。”
“我的阿疏怎的连生气都这般好看?”
“又是粥?我喝粥喝得脸色都蜡黄了。”
……
她的一颦一笑都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文疏眼前早已只剩一片雨幕和光秃着枝桠的树木,他只觉得眼前愈发模糊,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
“瓴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故意要虐的QAQ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封清瓴走回客栈后; 便见封捷坐在屋里等着自己。
她被雨水浇得头疼; 面对着哥哥的嘘寒问暖亦是根本无心搭理,好歹应付了两句便在封捷的照顾下钻进被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 噩梦缠绵。
醒来已是次日午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回西北将军镇的马车上。车里只有她自己; 被裹得严严实实; 车外是封捷赶马的声音。
“哥,这……”
封捷听得车内的声响,连忙停了车进去查看妹妹的情况。
“没烧; 还好。”他的手在她额头试了试温度; 见无异样便是松了口气。
封清瓴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一双眼睛疑惑的望着他; “哥; 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昨晚听得有人进宫禀报,说西北境外驻扎的完颜氏族愈发不安定,跃跃欲试。你昨日又淋了雨; 我怕无人照顾你便将你带了回来; 现下我们已至临县。”封捷的眉头紧蹙着。
确实; 他虽做了错事,但身为少将军对边境安危的顾忌却是不虚。从小便随父亲带兵打仗; 封捷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始终是不会改变的。
封清瓴望着他心里也大概知晓了事情的紧急,况且这件事情不仅关乎于边境的安危,更关乎着封家的生死存亡,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临县……”她沉吟着思量了片刻; “若未记错的话临县外便有一家驿站,届时我们将马车换为马匹,快马加鞭赶回西北。”
“好。”
从临县至西北大概有三天的路要走,若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大概两天便能赶回,只是不知要累死多少匹马儿了。
兄妹二人日夜兼程,赶回封府的时候已是两日后。
封家早已收到二人回府的消息,待他们赶到之时封弈已带着封静恬在门口候着了 。
“大哥,瓴儿,父亲呢?”封弈往他们身后张望着,脸上的关切亦真亦假。
封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他尴尬的咳了几声,便转身要走,“我先去军营查看一下情况,你替我向母亲问安罢。”
封清瓴倒也没为难他,“大哥保重,我晚些便去找你。”
封弈心中自有猜想,只是一旁的封静恬听得一脸懵,“四姐,大哥这是……”
“没事,关外战事吃紧,大哥现在赶回去主持大局有利于稳定军心,我们先回去见母亲吧。”
“可你风尘仆仆不稍作休息?况且夫人她……”封静恬一张小脸皱在一起,欲言又止。
封清瓴的心一沉,看向一旁的三哥,“母亲怎么了?”
封弈的重重叹了一声,脸色亦是不大好,“母亲这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眠,一直在说着是父亲出事了……”
她来不及再说什么,赶忙跑进了府中,直奔佳人苑。
刚至门口边听得院子里面的咳嗽声传来,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将肺都咳了出来。
封清瓴的心更是难以安稳,赶忙走了进去。
恰好辛水端了盆被血染红了的冷水出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她一双眼睛通红着,像是刚刚哭过,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哭腔。
“恩,母亲怎么样?”她点了点头,不经意间便瞥到她手里的那盆被染红了的水,脚下的步子一刻也不敢停,还未等辛水回话便已闯进了屋里。
屋内尽是烟瘴之气,像是很久未曾通过风了一样,一群丫鬟小厮忙碌着,耳边是完颜佳宁止不住的咳嗽声,血腥味儿混着草药的苦涩味道,让封清瓴的脚步不敢再向前去。
“母、母亲?”她轻唤了一声,便听得里间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瓴儿,是瓴儿回来了吗?”那声音透着苍老和无力,她一时间竟无法将屋里那人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容貌倾城的女子联想到一起,只觉得陌生。
封清瓴放慢步子走了进去,屏风内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她的手臂垂在床边,露出一截几乎只剩了骨架的手臂,看起来突兀又让人心惊。
“娘亲,是我。”她努力的想要笑出来,可眼泪却是不受控制了一般跌出眼眶。
封清瓴赶忙过去跪在了床边。
周围的丫鬟小厮亦是跪了一地,“四小姐。”
“你们且先下去吧,咳咳咳……我想同瓴儿说说话。”
完颜佳宁一句话说得像是要断了气一般,那张脸已经不再饱满好看,取而代之的是瘦脱了相的脸颊和深陷进去的一双无神的眼睛。
众人应了一声便纷纷退下了。
封清瓴握着她骨瘦嶙峋的手,不敢抬眼去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得太过悲伤,那样只会惹得母亲更加难过。
“娘亲,我回来了。您放心吧,父亲他没事。我已将父亲安置好了,过几天便将您也送过去,好让您二老过上清闲的日子。”
她轻轻摩挲着那只手,心里止不住地疼。
她知晓,凭完颜佳宁现在的状况来看,已时日无多了。现下她又无法炼出能够救命的药来,根本无法延续她的寿命,母亲怕是……
“瓴儿,你莫要再骗我了。”完颜佳宁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可她这张凹陷的脸颊却衬得这笑容异常的怪异甚至是恐怖。
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你父亲临走时,我在他身上下了蛊,与他共享生命……如今见我这般,你便也应当知晓他的现在的情况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救下了父亲,安排在了宁安镇……父亲不可能再出事的!”
“傻孩子……咳咳,你可知回光返照是何意?”完颜佳宁的气息像是快要断了一般,连话都说得一字一顿。
封清瓴依旧是难以相信,她当时明明有封住封傲然的穴道,并喂他吃下了闭气的丹药以蒙混过关。她还特意让文疏将人藏在了那位赤脚神医的家里,封傲然不可能会有事的。
“母亲,我……”
她话未说完便已被完颜佳宁截了过去。
“此次进京,你父亲便已与我商量好了。我们不求苟活于世,只想共赴黄泉,那样也好有个伴儿。”她说着又咳嗽了几声,将压在枕下的一块玲珑玉佩颤颤巍巍的拿了出来,那上面刻了密密麻麻的完颜文字。
“瓴儿,我与你父亲死意已决,只求将我们二人并葬于关门口。你父亲他放不下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我亦愿意陪着他。”
“这块玉佩乃是完颜氏族的信物,你好生拿着。若是你叔父再来境外闹事你尽管拿出此物来,他便也不能奈你何……此生我是见不到完颜与大冀和平共处了,希望我儿能完成母亲的遗愿罢。”
“母亲……”封清瓴哽咽着早已说不出话来,她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伏在床边止不住的哭泣。
她的身子一颤一颤,惹得人心疼不已。大概是这副身子作祟,她心中的难过就恍若真的快要失去了母亲一般,泪水止不住的流,竟是将床褥都浸湿了。
完颜佳宁一双眼睛浑浊着,模模糊糊地倒映出她的影子,她缓缓开口,声音愈发飘渺无力。
“瓴儿,娘亲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与弈儿,封家便是要交予你们了……”
话音刚落,她落在封清瓴肩上的手便重重的垂了下去,那双瘦得只剩了骨架的手臂耷拉在床边再也不会抬起了。
“娘亲——”
……
当晚,封傲然的尸首便被送到了封府,与完颜佳宁放进了同一口棺材。
听闻是他早早便预料到自己的死期,便央求着那位大夫将自己送了回来。
算起来,他启程的时间应当是比封清瓴从京城回来的还要更早一些。
所以,文疏那日是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所以才要与她决裂的吗?封清瓴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眼下她已顾不得那么多,父母的丧事还需操办,但绝不能大肆铺张。
一是为了稳定封家军的军心,二是为了承他们二人的遗愿。
封傲然生前那般骄傲强势的一个人,却是为了完颜佳宁选择了放弃一切,更是要求了简单入葬。
封清瓴只觉得自己从前骂他渣男是骂错了。无论如何,他对母亲的爱是至死都未曾少过半分。
封府内挂满了白绫,全府上下禁了三日的烟火,只为了给夫妇二人守丧。
那晚封清瓴跪在灵前守着,将近子时,灵堂内的烛火闪了闪,便听得有脚步声传来。
酒气熏天,还未见的人她便已闻到了味道。
“谁!”她猛地转过身来,便见封静伊抱着酒坛站在门口咯咯的笑着。
“封傲然你死得好!哈哈哈哈……只是你同这个女人一起藏了,我的娘亲呢?”
“放肆!”封清瓴伸手便将她扯到了院子里。
她将封静伊手里的酒坛一把夺过,狠狠摔在了地上,“灵堂岂是你放肆的地方,给我滚回你的伊柳轩!”
“你吼什么吼?”封静伊浑身的酒气,“死的又不只是你的父亲!”
“呸!”她狠狠啐了一口,“你若眼中有他这个父亲,岂敢如此?我看你是疯了!”
“我巴不得自己疯了!”封静伊将面前的人儿狠狠一推,“我若是疯了便不会知晓他封傲然是如此为人!祸害了我娘还害的她毁了名声——”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响在子夜的灵堂外,惊飞了枯树枝头的乌鸦。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封静伊你算什么东西; 父亲之事岂容你置喙?”封清瓴这一巴掌不曾手下留情; 面前那人的半张脸瞬间便红肿了起来。
封静伊却没有怒,反而是笑了。她笑得疯癫; 眉眼间的妩媚却是不减分毫。
她抬眼瞧着封清瓴,那因掌掴而红肿的脸颊被夜色衬得触目惊心。
“封清瓴; 你难道就不恨他吗?”
“……不恨。”她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她有什么好恨的?她本就不是真正的封清瓴; 没有那种血缘上的亲情又何谈爱恨。
就算恨,可人都死了,恨还有用吗?
封静伊沉默了。她本以为封清瓴会比自己更恨这个男人; 未成想竟得到了她否定的回答。那她方才所做的一切岂不就像个傻子一样?
想到这里; 她的心中陡然生气一团怒火,“你为何不恨!你既不恨又为何当初要那样针对我; 陷害我?”
封清瓴冷冷一笑; 看来她是面子上挂不住了要破罐子破摔。
“父亲待我与母亲极好,我没有理由恨他。倒是你和你娘,在别人的家庭中插了这么一杠子; 不自觉羞耻反而来怪别人?”
“我没有!娘亲亦没有!都是他; 是他封傲然的错!”封静伊一双眼睛恶狠狠的望着灵堂中的那口棺材; 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
封清瓴瞧着只觉得她是疯了。这封静伊说来也是可怜,原本她已想好了要善待她; 可今晚这灵堂一闹,传出去只会让他们封家丢了面子。
看来这封静伊,怕是留不得了。
她瞥向灵堂内静置的那口漆黑的棺材,目光清冷。
封傲然; 你看好了,这就是你死前亦要护着的私生女,你于九泉之下可能瞑目了?
封静伊还在疯疯癫癫的嘶吼着什么,听得封清瓴一阵心烦意乱。
“来人!将静伊小姐带回伊柳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是。”两名小厮赶忙进了院子,封静伊好歹架着拖了出去。
临被拖出去之前,封静伊还在嘶吼着,“封清瓴!你禁足我也没用!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她听着眉头拧了拧,还未来得及细细思量便听得有一人的脚步声传来。
“瓴儿,方才我听得有人在吵闹,可是灵堂发生了什么?你伤着没?”是封弈。
封清瓴抬眼望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封静伊的声音方才是戛然而止,据她的判断来看,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她被人打晕了。家里的小厮不可能敢轻易下手,所以定是封弈于路上碰见了她。
他明明知晓了是封静伊做的,此刻却又来问她。况且他的弈闻院距离灵堂有甚远的距离,他怎能准确的分辨出是灵堂出事了?还有封静伊被拖走前的那句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在提醒着她封弈的暗黑人设。
往往表面温润如玉的人,暗黑起来才是最令人害怕的,比如此刻就在她眼前的封弈。
“瓴儿你怎么了?可是受到了惊吓?”封弈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我先扶你进屋休息一下。”
封清瓴也没拒绝,却也没有说话,亦是任由他扶着自己朝着灵堂内走去。
据她的了解,封弈所做的这一切皆是因为封傲然的偏心。父亲向来器重大哥封捷,又是最疼爱封清瓴这个嫡女妹妹,而他这个真正的嫡子倒是显得半分地位都没有了。
他只是气不过,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而他就必须要听母亲的话将所有锋芒都隐藏起来,假装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那些书他早就读腻了,他也像大哥一样喜欢那些兵器利刃,喜欢在战场上厮杀的感觉。
只是这一切,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晓。
由此便可知晓,封弈只是想得到神武大将军之位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三哥。”封清瓴被他扶着坐了下来,她抬眼去瞧这个模样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男子,心底酸酸涩。
“怎么了?”封弈蹲在她身旁抬眼望着她,那双眼中的宠溺并非演出来的,她能感觉得到。
“我已与陛下达成协议,若此次封家军能够平定战乱,便不必被编入军中了。届时,这神武大将军之位便由三哥你来坐,可好?”
果然,封弈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惊异。
封清瓴一双眼定定的望着他,“三哥,瓴儿一介女流,只想在哥哥的庇佑下好好生活下去。”
此话不假,她确实是想过在他们的庇佑下安生的挨过这一辈子,只是所有事情都跌出了她的掌控,让她沦落到现在这般,需要自己劳心劳力来让生命延续下去。
可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
封弈垂着眼眸不说话,烛火摇曳照映着他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小片的阴影。
良久,才听得他缓缓开口,“你……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在他看来,这个妹妹是最聪明不过的,今日这番话定是因为她已洞悉他的一切,她是为了救人。
也难怪,瓴儿虽然蛮横任性,骨子里却还是善良的。
“三哥,有些事若是做错了,便再也回不了头了,我不希望看到你后悔。”
封弈笑了,“果然,你什么都知道了。”
封清瓴看着他站起身来,那张脸上满是苦涩,哪怕是唇角的笑容都叫人看了难受。
她没有搭话,只是静静望着他。封弈也是没有再说什么,他盯着灵堂正中间那口漆黑的棺材,眼眶通红着。
“你不知道吧,从我懂事起,母亲便要我敛起所有锋芒,将所有都让给大哥。她说这是封家欠大哥的,可我不明白,为何他们欠下的债却要我来牺牲。”
他兀自说着,脚下的步子朝着棺材一步一步迈去,每一步都像是比上一步更加的沉重。
“瓴儿,你我本是双生子,拥有着同样的面貌同样的资质,这并无稀奇。可母亲她为何非要让我去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一装便是十多年,我差点都以为自己本来就是这副不堪的模样了!”
他说着双手轻轻抚上棺材盖,冰冷的温度令他的指尖泛了白色。
封弈的手指渐渐合拢,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却笑了,扭回头去看封清瓴。
“直到后来,我知晓了封捷的身份,原来他根本不与我们是一奶同胞,他是姑姑的儿子,而姑姑是因为父亲自杀的……果然是封家欠了他。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要让我去承受着这一切。为何你能成为父亲最宠爱的女儿,我却只能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甚至是……我的妹妹你……的影子?”
封清瓴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如此看来他怕是对自己亦有怨言了,若是将她也算计进去的话,那以后怕是不好办了。
“三哥说的是什么话,你何曾是我的影子了?”
封弈回头朝她莞尔一笑,那一笑虽是满满的温柔却让她莫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瓴儿,我不怪你,你永远是我最宠爱的妹妹,三哥是永远不会让你受伤的。只是那些曾伤害过你的人……”他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一阵冷风刮过,本就阴森吓人的灵堂更是显得恐怖起来。烛火摇曳了几下,忽明忽暗,封弈冷着一张脸望向不知什么地方。
此刻的他像是疯了一般,眼角挂着泪水,唇角却又噙着笑意。若不是去京城的这一路经历的多了,封清瓴恐怕早已被他吓得腿发软了。
她望着他只觉得心疼,便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三哥,收手吧。”
封清瓴走至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以示安慰,“其实大家皆是知晓封家三公子的,你从来不是什么影子,亦不是被人遗忘的人。母亲临终前曾叮嘱我,要将神武大将军之位交予你,说这是父亲的意思。”
“我不信!”封弈狠狠甩开了她。
封清瓴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连我你都不信了吗?”
“我……”他的眼泪终是不争气的滑落。
“对不起,我、我只是……瓴儿,哥对不起你……”封弈整个人倚在棺材旁,身子一点一点无力地滑了下去。
她心疼的蹲下身来轻抚着他的脊背,“哥,父亲和母亲从未曾轻视过你,他们只是想将最好的都留给你,毕竟你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哥,现在收手,为时未晚。”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封清瓴赶到烟雨阁的时候便见封静恬瘫坐在地上抽泣着; 怀里还抱着安氏。人已经断气了; 尸体在这还冷的天里都已变得冰凉僵硬。
还是死了。
封清瓴眼看着安氏惨白着一张脸七窍流血,血是暗红色的; 屋里的蜡烛没有点,只照进了清冷的月光; 所以那点血迹显得更加恕�
“恬恬……”她蹲下身去安慰封静恬; 可手才放到五妹的肩上便被她狠狠抓了下去。
“别碰我,你这个坏女人!”封静恬恶狠狠的望着她,她一双大大的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眼角还挂着泪痕。
只是眼神却不再同从前那般澄澈动人了; 此刻的封静恬望着她,眼中只有恨。
安氏是中毒而死的; 而种种死亡迹象显示; 她是中了封清瓴的散魂蛊。
所以刚刚失去了生母的封静恬认定了封清瓴就是杀害她娘亲的凶手。
“你这个扫把星!你一回来不光夫人死了,父亲也死了,就连我娘都被你害死了!”她狠狠一推; 将封清瓴推了个踉跄;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啊!”
封弈所谓的来不及; 说的便是如此吧。她这样想着,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散魂蛊乃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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