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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宗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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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珏笑着看着自家小短刀像喝醉酒一样哼哼唧唧软绵绵地撒娇,适当地调整着自己的灵力输入频率,小奶狗好奇地过去舔了舔小短刀的手,被小短刀一把抄起来搂在怀里,笑呵呵躺在地上打了个滚。
保养的时间比手入的时间要漫长许多,结束的时候小短刀已经缩在被炉里睡了过去,宗珏用奉书纸最后一遍擦拭过刀身,月色下倒映出澄澈明净的辉光,仿佛截下一段月光作刃,凝在如水的刀身之上。
熟睡的小短刀此时看起来也状态极佳,双颊晕红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唇角带着微笑,半点都没有连续多日熬夜的疲惫感。
甚至于还有细碎的樱花像雪一样从他发间落下,飘摇晃荡着又在碰触到地面之前消失。
乖孩子乖孩子。宗珏摸了摸他的头发,拎着他怀里的小奶狗悄悄退了出去。
这么一转眼,就又过了两天。
宗珏放出去的小飞虫依旧牢牢钉在肯尼斯的魔术工房里,把里面的情况一丝不漏地传递出来。
肯尼斯这次实打实跌了个大跟头,虽说托宗珏的福保住了自己的魔术回路但也是元气大伤,难免就萌生了退意——他又不是拿圣杯当救命稻草想要实现什么愿望,没必要为了一次镀金连命都丢了。
可惜他的未婚妻索拉并不这么想,她最近表现对lancer的恋慕表现得愈发明显了,即便是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肯尼斯也知道索拉看向自己手上令咒的眼神没什么善意。
肯尼斯觉得要是自己真的让lancer自杀脱离圣杯战争,索拉扭头就能一刀捅死自己。
爱情总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陷入爱情的索拉死活不愿离开日本,还谋划着想要夺取肯尼斯手上的令咒,而陷入爱情的肯尼斯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和lancer联手,但只要一看到lancer那张脸他就会想起索拉那越来越明目张胆的行为,进而完全没办法摆出什么好脸色,幸好这时候圣堂教会悬赏通缉caster,他想也不想就丢给lancer一张卡让他在外头自由行动,没有召唤就别回来。
对此lancer一方面觉得心酸沮丧不已,另一方面却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全力以赴地在冬木市追查caster的踪迹。
喜欢虐杀的连环杀人犯和罪行无数的邪道英灵,哪怕圣堂教会没有悬赏,他也不会放任其胡作非为。
只不过下水道的老鼠,往往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善于躲藏。
同样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胆大妄为。
横穿冬木市的未远川荡起波澜,巨大无比的丑陋海魔挥舞着触手拍击起巨浪,从不知晓魔术师避世规则的年轻御主在桥上欢呼,期待着从者为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所有的争斗都暂时停止了,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本应针锋相对的英灵们不得不站在了同一战线,共同抵御这危险的魔物。
决不能让其离开未远川上岸,一旦这怪物上岸,那么围在岸边看热闹的群众就会首当其冲成为饲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御主们也不得不下场了,用结界与魔术让尽可能围观群众散去,给英灵们空出战场。
但是海魔远比他们想象中强大,就算是rider的宝具王之军势也无法奈何,更为强大的archer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插手的意向,象征性地攻击了一波之后就完全在看热闹。
战局焦灼,甚至于隐隐显出颓势,卫宫切嗣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了过来。
和rider,archer并列三大职阶的saber有着可以直接摧毁海魔的对城宝具,但是因为saber的右手被lancer的短/枪所伤无法愈合,这一宝具也就相当于被封印了。
卫宫切嗣只是单纯地陈述了这个事实,他没有明言要求什么但是听到的人都很清楚他的言下之意——除非lancer毁去自己的宝具,否则谁也无法阻挡海魔。
他赌的是lancer所秉持的骑士精神,光明正大的阳谋却又让人不得不往套子里钻。
lancer是个货真价实正直善良的骑士,他绝对不会因为胜负而看着无辜民众遭受灾难,卫宫切嗣下注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赢。
lancer不是傻子,他也很清楚卫宫切嗣想要做什么,saber的御主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他光明正大地设下陷阱,而他自己即将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现在取胜的并非saber或者lancer,”他握住短/枪,这至死都陪伴着他的兵器微微嗡鸣着似乎对他的心思若有所觉,让他觉得掌心滚烫。
御主大抵这次又要被气疯了吧。他想着,接着道:“应当胜利的,该是我们奉持的骑士精神才对吧。”
他掌中的嗡鸣不断,lancer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
“以令咒为名,停止你的动作,lancer。”
陌生的声音却确确实实驱使着令咒,束缚着lancer无法动弹,孩童模样的陌生英灵闪现,在众人反应不及时劈手夺过了lancer手中的短/枪,双手托着交给了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青年。
“辛苦了,药研。”宗珏接过药研藤四郎递给他的短/枪,怀里的小奶狗立刻扑了上去用力抱住,对着lancer愤怒地叫了两声。
他的手背上印刻着两道红色印痕,lancer能够清楚地感知到某种关联建立在他们之间。
“你是。。。。。。”他记得这个青年和他身边两个特征明显的陌生英灵,几天前也是这个人带走了肯尼斯,“肯尼斯大人呢?”
宗珏淡淡道:“肯尼斯是个很懂事的学弟。”
非常懂得尊重前辈这件事,他只是略略一提就乖乖把令咒转让给了他,虽说索拉不怎么愿意让出供魔权,不过对于已经研究了好几天圣杯系统的宗珏来说,强行修改个供魔对象还没有修复肯尼斯的魔力回路难度高。
“你。。。你也是为了圣杯吗?”rider的御主韦伯死死盯着这个半途突然插进来的参战者,本来要面对肯尼斯就已经让他惶恐万分了,一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够请抢走肯尼斯的令咒,他就后背发冷两腿打战。
“圣杯?”宗珏的语气清浅,不自觉带了几分冷讥,“我对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许愿机毫无兴趣。”
“那你——”lancer紧紧握住自己的武器,还没能从御主骤然更换的打击之中反应过来,看向宗珏的眼睛都带着红。
“为了他啊。”宗珏摩挲着手中短/枪,偏头轻轻吻在枪尖明亮锋锐的寒光之上,“响应他的不甘,他的怨恨,他的痛苦与愤怒而来。”
“所谓圣杯,于我一文不值。”
“我也不知道。。。。。。”歌仙兼定苦笑,刚刚那个炭球被吐出来的时候,他可是彻底崩了表情,差点就成为了永久的黑历史。
相比起他们几个,宗珏倒是无比冷静,把手放在锻刀炉上,灵力探入仔仔细细地巡查了一圈。
“降神系统吗。。。。。。”描绘在锻刀炉内部令人眼花缭乱的法阵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心里头有了底之后宗珏收回手,神情自若地转身对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道:“还不做饭吗,我饿了。”
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面面相觑,而后药研藤四郎躬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出身黑暗本丸的短刀深谙该在什么时候选择回避,想也不想就拉着歌仙兼定离开了锻刀房。
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宗珏还有狐之助。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了。”宗珏拎起小小的狐狸式神,挑着眉梢懒洋洋道,“别装了。”
“审神者大人您在说什么啊狐之助我——”狐之助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僵,而后翻身灵巧地落在了地上。
“啧,被发现了。”狐狸嘴里发出了低沉的男子声音。
第六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本丸位于山峰的顶端;陡峭的山从山脚开始修筑起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从山脚到山顶;蜿蜒错落一眼看不到尽头,叫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
这并不是一座多么美丽或者多么巍峨的山;反而怪石嶙峋幽暗诡异;树木没有经过任何修剪;太阳被浓密的树荫遮蔽,沿着台阶稍微走两步,就像是从白天走到了深夜;台阶上落着枯叶;又覆着零星的积雪。
在这里,居然已经是冬天了。
药研藤四郎正在往山顶跋涉着,即便是对于灵巧的短刀来说;想要爬上这座山也绝非易事;台阶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走过,长了厚厚一层的青苔,因着昨日落了些雪的缘故又湿又滑;稍有不注意就要栽个跟头;阴暗的密林间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有什么在暗中窥伺着他一般;让他本能地觉得背后汗毛直立。
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建本丸,想来审神者也绝不会是什么温柔可亲的善类。
作为一振并不稀有;由时之政府分配下来的普通短刀;药研藤四郎早已做好了觉悟。
哪怕跟他接洽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新任审神者是一个能力强大性情温柔会善待他的好人。
经历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攀爬;满目暗沉的墨绿之中突兀地跳出了一抹朱红,再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庭院高高的院墙,站在门口冲他招手的应该就是审神者的初始刀歌仙兼定了。
“我还担心你找不到路正想着要不要去接你呢。”歌仙兼定笑着迎接了他,反身推开本丸的大门,“里面稍微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座本丸大得乎想象,仅仅目前目所能及,就要比药研藤四郎之前待着的本丸大起码三倍,本丸越大,对于审神者的灵力要求就越苛刻,事实上很多普通审神者,都是依靠着时之政府提供的固定模板才能勉强维持一个本丸的运作。
但也的确颇为凌乱,地上只有一些杂草零零碎碎地长着,又堆放了许多由时之政府分下来还没来得及放入仓库的资源以及一些他不知道里头放了些什么的箱子,应该是水池的地方也只是一个土坑,虽然新造的建筑没有半点破损痕迹,并且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然而空空荡荡的院落莫名给人以荒凉之感。
“你要住在哪里?”歌仙兼定热情地向他介绍本丸的建筑,“这边的房间比较大,以后你的兄弟们来了一起住也不会挤,那边的房间的话离温泉很近,几步就到,还有那边——”
“那个请问大将现在身在何处?”药研藤四郎打断了歌仙兼定的介绍,说道,“我想要先去拜见大将。”
闻言歌仙兼定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停了几秒后才答道:“主殿说是要去参加朋友的赏樱会,一早就出门了。”
现在他们本丸的狐之助还蹲在屋顶望眼欲穿,甚至要化成一尊望审石。
实际上歌仙兼定自己也只早上匆匆见过审神者一面,自我介绍后审神者丢下一句让他一切自理就出了门,度快得他回不过神来。
就连药研藤四郎要来的消息都是他翻阅政府公文才知道的。
一大早?药研藤四郎不禁在心里挑了挑眉毛。
看上去以后的日子可不会轻松啦。
作为一个新手审神者,在就职的第一天就放了狐之助鸽子翘掉新手教程随便出去,而且还是回现世,可以说是极端自我主义的体现了。
况且
他环顾了一圈白雪皑皑一副初冬景象的本丸。
这种季节,哪里的樱花会开呢。
世上当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无论什么时候这里的樱花都是满开,飘飘零零落了满地粉雪,连空气都漂浮着让人迷醉的气息。
枝头坠着一片片云一样浓而不艳的粉,天空是干净得不可思议的蓝,大地则铺着一层满载着生命活力的新绿,大片大片的色彩铺叠晕染,乍一看宛如孩童笔下天真烂漫的图画作业,还不曾沾染半分人世间的庸碌纷扰。
这里本就不是人间。
这里是天国,无冬无夏,永昼长春,高天原八百万诸神统领之下的桃源乡,世人一切追求与幻想的终点。
永不停息的歌舞,永不停息的欢笑,永不停息的宴会,美酒如流水,天国的美酒,喝再多也不会醉。
然而宗珏身边的人似乎已经有些醉了,没骨头一样懒洋洋地侧靠在他的肩头,嘟着嘴唇抱怨个不停。
明明是宴客的主人,两杯美酒下肚就自顾自任性地起了脾气,拉着宗珏这个客人大吐苦水。
衣料不和心意,信徒送来了讨厌的贡品,甚至某些神女们背地里不可告人的一面,统统被一股脑地抱怨了出来。
这是位极美丽的女子,梳着端庄的髻,穿着华贵的衣裙,雍容优雅不可接近,神情却像是个生闷气的小孩子。
“您已经有些醉了。”宗珏取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我已在此处逗留许久,该要离开了。”
他心里还记挂着自己刚刚建设出雏形的本丸,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庭院里也还乱糟糟的,他答应了接收时之政府分派下来的一振刀剑应该也快要到了,据说性情成熟稳重,战斗经验丰富,也很擅长内番和文书工作,对他这个崭新的本丸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助力。
若不是这位出邀请函的人实在是不好拒绝,他此时应当已经在本丸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自己的新手教程,正式成为一名官方认证的审神者才是。
“诶——”女子出了不满的声音,狐狸一样的眼睛水光潋滟,“每次都是这样,真是过分。”
“在下本就不该踏足天国,如此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宗珏微微笑起来,他本就是极清冷肃穆的面容,即便笑起来似乎也带着三分不近人情的淡漠。
“没关系啦。”女子咯咯笑着伸手挑起宗珏的下巴,醉眼迷蒙语调轻佻,“如果是你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天国也好,高天原也好,大家都很喜欢你哦,如果你”
宗珏抓住女子的手没有让她说下去,只是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重复道,“您已有些醉了,稻荷大明神殿下。”
是了,若不是这位是稻荷大明神,他又何必在今天出门。
他会这么称呼自己,就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女子,也就是惯常意义上所谓的稻荷神识趣地收回手点点自己的唇,明眸流转哪还有半分迷蒙,一颦一笑俨然又是端庄高贵的神女模样。
“说起来,你是会锻造的对吧?”她展开桧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啊眨。
细而上挑仿佛狐狸,又丝毫不显轻浮媚俗。
“多少会一些。”宗珏答道,等着稻荷神的后文。
“那不如帮妾身一个忙如何?”稻荷神说道,桧扇轻摇,扇面上艳丽的山茶闪烁出明艳的光彩。
蝴蝶振翅,焕彩生辉。
稻荷神所庇佑着的家族向她祈祷,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锻造出绝世的神兵,只不过
“妾身又哪里会锻造呢。”稻荷神不满地抱怨着,“人类可真是不可理喻。”
从她诞生以来,可从没拿过比酒盏桧扇更沉重的东西。
她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宗珏无奈道:“我可是黄泉的眷属啊,殿下。”
一现身于现世身上属于黄泉的秽气就会妥妥露馅的好不好,哪里能冒充天津神呢。
“你说的也对。”稻荷神低笑,手上的桧扇翻转,化为一个描着艳丽红金纹路的半脸狐狸面具,“稻荷神的从属,应当是美丽的狐狸精灵才对。”她将面具覆在宗珏脸上,宗珏不动,任由着她用面具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
皮肤是雪色的苍白,唇色也是毫无血色近乎于白的粉,倒映出一种恍如虚无的异样魅力。
稻荷神微怔,仿佛被诱惑了一般倾身想要隔着面具吻在宗珏的额头之上,喃喃叹息:“妾身真的是很中意你呢。”
“若是您少喝些酒,就不会这么说了。”宗珏后退一些站起身,取过旁边生着狐耳的侍者捧着的羽织披在身上,“借用一下。”
做戏做全套,稻荷神的使者,可不会像他这般通身漆黑如报死的乌鸦。
“对了。”他停住脚步,“接下去一段时间我都不在黄泉,您的宴会我怕是要缺席了。”
“知道知道。”稻荷神眯起眼睛,白玉般的手指拨弄着朱红酒盏,“明明你想要付丧神的话,无论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眼前这尊黄泉秘藏的珍宝,值得用一切珍贵事物来点缀。
“在下不过区区一介野干,能力微浅,难当大任。”宗珏拢起羽织,扬起的衣角如白鹤振翅欲飞,“承蒙错爱,不胜惶恐。”
他仍是拒绝了,就像之前千百年一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稻荷神把玩着酒盏,看着酒水流到地上,笑出声来。
自天国向下,穿行过一座座鸟居,走过如梦似幻的云桥虹障,宗珏理了理衣袍,飘然落下。
肤色黝黑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诚惶诚恐地向他跪拜。
这是在京都三条地区锻造刀剑,名叫宗近的刀匠。
那双满是老茧与伤痕的手中,将会诞生出举世无双的神兵。
宗珏有些期待地微笑了起来。
卖药郎并非多话之人,宗珏也体贴自己这位朋友的寡言,只简单聊过几句使气氛不至于沉默到尴尬,更多的时间里他们都各自看着窗外一言不。
远月学园依山而建,修建时并没有大肆毁坏山林,而是根据地势将建筑包容在了山林之中,自然环境保护得极好,秋季正是硕果累累的时节,窗外的树林间暖红色与黄色交织,阳光穿梭在红色黄色的树叶间,有的树叶已经完全干枯,踩上去会出沙沙声响,有的还挣扎着挂在树枝上,那么一两片孤零零地在阳光里摇摆着,不愿落下。
第六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用鸡血;或者水银,或者熔化的宝石,或者等等一切蕴含着力量的材料画出复杂神秘的法阵,被月光所照耀着的线条隐约闪现出晦暗的光泽,似乎那被精心绘制而出的纹路并非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仿佛什么猛兽一般蛰伏着喘息着;蠢蠢欲动着即将破笼而出。
时针,分针;秒针,同时停在了刻着罗马数字十二的位置,时间仿佛变慢了千万倍一样,翅膀上鎏金的木雕布谷鸟猛地从它的小房子里跳出;张开嘴“布谷布谷”地叫了起来,声音婉转嘹亮,红宝石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活物神采奕奕,和翅膀一样用黄金描摹的尾羽跟着叫声一翘一翘,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起。
伴随着布谷鸟的叫声,地脉之中,空气之中;存在于可见不可见的万物之中的灵力翻涌了起来;如一根根细线漂浮;又被看不见的手收拢编织;在虚空之中架起流光溢彩的“桥”;延绵了大半夜空,一道又一道明亮无比的辉光从不可感知的远处而来,沿着“桥”游走于天际,在某个瞬间骤然落下,那样明亮的光彩在天际闪过,却也不过是如同流星一般稍纵即逝,甚至不曾引起过常人的半分关注。
这是大多数人都无法窥见的瑰丽光景,也是时隔六十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奇景,为这场圣杯战争准备了许久的御主们颂念着咒文,铭刻于手背上的鲜红令咒与法阵相呼应,光芒闪烁灵力弥漫,打开了世界里侧与外侧的通道,虽然只是一道小小的裂缝,却也足够某些存在沿着这通道降临于世。
灵力编织而成的桥梁如同巨大的网,焕彩生辉五色斑斓,与满天繁星交相辉映,炫丽辉煌让人移不开眼,一抬头就仿佛要被那闪烁的辉光把灵魂也吸了去一般。
“真好看啊”歌仙兼定感慨道,连杯子里的酒空了都没察觉到径直往嘴里送,只觉哪怕穷尽言辞也无法描绘出他今晚所见千万分之一的壮丽,这是自然与人力在时间酝酿下共同造就的奇景,只有亲眼看过才知道,满肚子的才思到了嘴边,也只能叹上一句“真好看啊。”
宗珏仰头喝光酒杯里的酒,懒洋洋地哼着支年代古早的曲子,手指敲在膝上慢悠悠打着拍子,小奶狗扒拉在他腿上仰头看着天上的辉光坠下,明亮的光彩倒映在他明亮的蜜色眼睛里,像是整个星辰大海浓缩在了那带着蜂蜜色泽的美丽金色之中,似乎有些看呆了一样,小尾巴一甩一甩,眼睛眨也不眨,嘴巴半张着,隐隐有口水往下流。
药研藤四郎举着酒壶给歌仙兼定和审神者斟酒,然后捧着自己的果汁杯子小口小口喝着,也不知道审神者究竟是哪里来的观念,念叨着小孩子不准喝酒给他额外准备了一壶鲜榨果汁,哪怕他据理力争自己已经几百岁了早就能够正常喝酒了也只是被审神者摸摸头,哄孩子式地让他抿了一小口。
宗珏没有令咒,自然也就不需要召唤什么英灵,不过他知道今晚会有很多御主同时进行召唤,被唤醒的地脉挥散出的灵力星星点点如草丛里的萤火虫,受这灵力的刺激庭院前面本来只开了几朵的樱花瞬息之间满树芳华,风一吹飘飘摇摇如下了一场粉雪。
这么好的风景,最适合带上一两壶天国秘藏的美酒,躺靠在不会被挡住视线的高处欣赏,比如他们居住的民宅的屋顶,老式房屋的屋顶还是一片片黑色的瓦,翘起的屋檐正好用来挂酒,他们三个谁也不是连屋顶也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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