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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伴红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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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瞒了我什么事情。”男子并不回答自己是否是跟踪了她,只是反问自己的问题。

“哼,怎么,和你有这样的联系,所以让你感到意外了?”

“……禄姣……”

男子还未说完,白楚山上就传来响动,不一会儿,霜泽与景铜出现在两人面前,皆用疑惑与防备的目光打量男子。

而景铜见状,峨眉刺快速从袖里滑出,做着进攻的准备。

“宫主。”

“退下。”

“宫主?”

男子倒也毫不在意的上下打量了两个人,在瞧见霜泽的衣衫以及怀里那女子的时候凛了眼眸,随即恢复平静,慢慢收回剑。

几人皆处于暗自思忱的心理,一时手上没有动作。没过多久,连飏与羿冰也已经回到这个地方。见多了个陌生人,羿冰疑惑的打量着。

“你是何人?”

“你是……”男子见羿冰出现时眼神上才多少出现了变化,疑问的声音略带惊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羿冰倒也不觉这男子有多危险,周身的气质也皆与连飏他们的感觉不同,反倒是有种正气的感觉,也便自然的开口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却不想连飏在身边连忙捂住她的嘴对禄姣笑道,“你的人?”

“不是……”这一声是禄姣说的。

“哦,那么是九霍堡的人?”

“不是。”这一声是男子的回答。

“恩~~~那,这位仁兄为何如此装扮出现此地?”

“……救人。”

连飏审视的眼光并未将男子眼中闪过的犹豫看漏,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却又因羿冰咬住他的手吃痛的皱着眉甩开,“你怎么一点也不顾形象。”

“那你就不要总是挡着我说话。”

并不理会两个人的斗嘴,霜泽看了眼男子似在思考的神情对禄姣问道,“漠尘他们呢?”

“他们?走了。”

“刚才的打斗声是你?”

“是又怎样?”

“……你在想什么?”

听着霜泽冷淡的语气,禄姣视线从对黑衣男子的瞪视转到他的身上,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怀里躺着的叶婕羽淡漠的开口,“同样的问题,我也问你一遍。”

感觉到明显的杀气,连飏这才从与羿冰戏谑的状态收回心,他先是看了眼霜泽,随后才看着禄姣的表情若有所思,依旧是平时的态度,只不过似乎有些小情绪潜藏着,视线再次落在站在一旁并未收剑的男子身上,有趣的问道,“你似乎在防着我们?”

男子垂眸不语,?久才收剑转身离开。羿冰见状正要留住那人,却又被连飏拦住。

“你做什么?我还想问那人是不是都城人呢。”

“都城?”经羿冰这么一说,连飏才发觉到那人身上有什么熟悉之处,原来是说话的语气,既是都城人,又与禄姣相识,却又不是我们这类人,有趣,有趣,看来又要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了。

随便应付了羿冰,连飏走到霜泽的身边,“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低头看着叶婕羽,此时,她的易容装束已经模糊,不过浮生一梦,这一生绝恋,此女子等待过我,而我却早已承载不了这份痴心,岁月静凋,愿卿来生好梦。

“火葬,骨灰送回家。”

“也好,是该好好送送这个女子。”

“我也跟着回去。”

拉过羿冰,连飏示意她不要插嘴,“你还是跟我一起去找漠尘他们。”接下来怎么做,自己似乎也该做个决定了,握着羿冰手臂的手紧了紧,视线看向沉默的禄姣。

“宫主。”景铜走到禄姣身边,请示自己该怎么做,而禄姣自然也明白她的用意,点点头道,“你随霜泽回去,看看妈妈那边有什么变化。”

“是。”

二人向着北方策马离去,直到两人消失,羿冰也因为疲累睡倒在马旁,连飏这才开口对禄姣问道,“你突然起了杀心是因为那男子?”

“……”余光睨着嘻笑的连飏,禄姣冷哼一声,“你在指什么?杀死祁薰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只不过那时时机正巧适合罢了。”

“呵呵,禄姣,你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吧,一路上能杀祁薰的机会有很多,怎么偏偏就那时是适合的?”

“我不与你争辩,你既是要去找漠尘他们还不快去,还是说你要等盛封思得手了再去?那样,你身边这位公主恐怕要恨死你了吧。”

“原来你也看见盛封思行动了,耿月那伤,他就算不是为了任务,报仇的心也必然会驱使他,这么好的机会欣赏一下动怒的九霍堡二当家,我怎么好错过,你呢?去找那男的?”

“哼,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主上的任务。”

话音刚落,两人都已上马,却迟迟没有动作,目光盯着树林间,等着藏在那里的人出现。只见花婺宫副宫主以及风邯宫副宫主同时出现跪在二人面前。

“凛?什么事?”自从一级命令下达以来,沧光殿手下都按着自己的主子吩咐的办事,鲜少再有这样突然出现的现象,除非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听二人共同开口道,“主上有令,一级命令暂缓。”

“暂缓?”禄姣与连飏都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级命令一出,任务不完,命令不收,迄今为止,他们还从未收到过暂缓这样的指令,为何这样突然?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遣退两位副宫主,连飏二人若有所思的对视,靠在连飏怀里熟睡的羿冰动了动身子继续沉睡下去。

“你怎么看?”禄姣猜测着各种可能性,却仍未理解主上的做法,而连飏却只是笑了笑,“这不好么?”

说实话,在连飏的心里着实因为这个命令松了口气,紧绷的情绪也缓和下来,虽说暂缓并不是撤销,但至少他们现在不用再考虑那个问题,自然也不用为自相残杀而犹豫,原本他们杀手的身份也不是为了自相残杀而存在的。

目光又落在禄姣的身上,看着她的表情打趣道,“你似乎对这命令很不满意?”

“……如果我说有呢?”

面对禄姣斩钉截铁的回答,连飏倒也不甚在意,甩了甩缰绳,走在漆黑的夜路上。

同一时刻,霜泽与漠尘也接到同样的命令,各自心情自然五味陈杂。刚刚火葬了叶婕羽的遗体,霜泽的脑海里回荡着刚接到的消息。

明亮的火光摇曳在冷风中,景铜看着他泛着红光的侧脸轻声问道,“你后悔了?”

“没有,总是要这么做的。”倒不如说,暂时放心了。那本不该属于这杀伐世界的女子,终于可以暂时安心了。

而漠尘在信若离开之后,静静的凝视着躺在腿上的女子,泪痕仍淡淡的在脸上残留,他终是轻松的笑了。

“没事了,薰……”

恨我,怨我,怪我。

念我,怜我,恋我。

红尘徘徊,愿为你饮尽刀光血雨,此生定不负。

那暂缓的命令延续了两个人相随的命运,谁的轻言,谁的执着,谁是谁命里那解不开的劫难。伊人落泪,为君冷心不化。红颜淡笑,愿守得海枯石可烂时。



 

第三卷 舞袖流年 踏碎天涯岸

第六十一章 月黯
烟雨江南,湿了邂逅……

清早,天色未明,松村里的村民早早就起来忙着各自的事情,祁薰猛然睁开眼,淋漓的汗迹顺着脸颊划过,漠尘的手停在半空怔了一下,随即收回手关心道,“做恶梦了?你流了很多汗。”

接过漠尘递过来的丝绢,祁薰微喘着不稳的气息回视面前的男子,她刚刚的确做了恶梦,看不清容颜的恶梦,那个人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几乎透不过气,停止呼吸,她想要求救,可是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回应自己,漠尘的身影似乎就在远处,可是他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紧接着,画面又转,她站在雪山里,霜泽站在凉亭之中,仿佛他们初见时一般,可是随后,那素白的衣衫渐渐出现红迹,红色的印痕一点一点四散,叶婕羽在她的身边微笑,慢慢走近霜泽那里,却突然消失在红色印记里。

她大声的哭喊,希望能找回那与她情投意合的女子,可是却在看着霜泽平静的面容时昏倒过去,醒来时自己又处于富丽堂皇的宫殿,自己这些年来只在皇上登基之后进过宫里一次,可那印象中的皇宫却与梦里的不同,那个房间充满了奇异的香气,摆设也多有未曾见过之物,她试图喊了喊人,却仍未得到任何回答,只是忽然,整座宫殿开始发生剧烈的轰动,屋瓦开始纷纷坠落,几乎快要砸到她的时候就这样被惊醒过来。

沉重的叹口气,祁薰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看来婕羽的死对自己影响太大了。

“我们这是在哪?”

见祁薰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同他说话,漠尘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然后坐在床沿边拿过祁薰手里的绢帕替她擦了擦耳侧的汗珠才缓缓开口道,“这里是松村,之前禄姣袭击我们,你还记得吗?”

“模糊的印象。”祁薰试图回忆着昨日的种种,叶婕羽的事情就突然闯进脑海,惊了一下突地躲开漠尘伸过来的手,才反应过来,彼此尴尬的对视,祁薰随即避开了那明显带着心疼的目光。

“婕羽她……怎么样了?”她明知道这样的问法是错误的,怎么样了其实在当时就已经知道答案,可是不想承认的心情强烈的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再次开口说话,却要讨论这样的话题,这是天意弄人么?
收回手,漠尘扫了眼房间里的摆设,淡淡开口,“霜泽或许会把他带回家那边。”

“是么。”回家的路有他陪着,你便不会孤单吧,婕羽,傻姑娘。何苦如此。

想着想着,祁薰就忍不住再次落泪,身旁的漠尘不知如何来安慰,只是安静的在旁边凝视着她,手抬了抬想要将她揽入怀里,却怕承认了那场死别的代价太过惨痛,终是垂了下去,不再言语任何。

房间的门此时被轻轻推开,一股热气先飘进来,随后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探进头来,见床上的两人对坐着便快步走进来,笑盈盈的开口。

“二位醒了啊,昨日我便瞧着这姑娘身子冰凉,体寒更应该注意身体,尤其是女孩子,我这赶早给她熬了胡椒猪肚汤,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妇人走近床边才发觉有什么不对,惊讶的放下手里的汤碗瞧过去,“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早起来就哭哭啼啼的,你家相公惹你生气了?”

松村的人向来热情好客,又喜欢打抱不平,见祁薰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自然就不由分说的怪起一旁沉默的漠尘来,再加上那称呼,惹的两人尴尬不已。

“多谢大娘,我没事,只是有些想家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听说你们是都城人,离家这么远,想家也是自然,不过啊,我们这江南水乡,风景可是好的很,姑娘也别太伤感,就当是散心,来,快先把这汤喝了。”

“多谢。”

散心……自己有资格散心吗?
看着祁薰听话的喝了那汤,漠尘嘴角微微上扬,又对妇人道,“还好有您在,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你们男人啊,多说几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跟我家那老头一样。哪像我们女人家心思想的细。”接过祁薰喝完的碗,妇人笑了笑,“你们先聊着,我那边还有事要忙。”说着便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冲漠尘使了使眼色。

见妇人如此热心的调和他们的“夫妻”关系,漠尘只是苦笑一声,转头看着发呆的祁薰。

“昨夜来时,为了避嫌,所以我谎称你我是夫妇。”

祁薰点点头,脸颊因刚喝了热汤而略显红润,“我明白,你不必特意解释。”

两人正不知如何继续交谈下去,门便被用力推开,走进来一个同他们一般大的女子,女子头梳双平髻,曲眉丰颊,水灵的大眼让祁薰一见就想到叶婕羽。那女子倒也自然相熟,走近了祁薰二人,先是对漠尘问了声好,随即转过身子面对祁薰,见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不悦的皱眉。

“听季大娘说你哭了我还不相信呢,原来是真的,是你惹着她了?”

“这……不好说。”漠尘无奈的耸下肩,对突然闯进来的女子笑道。

祁薰微愣,这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婕羽的存在,可是她也知道,这毕竟是两个人,只在心里对这冒失的女子有了好感。

“姑娘是……”

“哦,我叫相瑗,是这家伙的侍婢。”

“侍婢?”

“没错,我是狮月宫的人,从宫主来沧光殿那时就跟随着他。”女子对祁薰笑笑,在她与漠尘的身上来回打量着,这就是宫主的心上人,为了她连主上的命令都敢违抗。

“所以越发没大没小。”漠尘沉声说道,话语里似还对祁薰说着抱怨。

相瑗却毫不在意,翘起下巴回视漠尘,“那还不是宫主总是一副冷面孔,生人勿扰的样子,相瑗若不强势一些,恐怕也都同那些奴仆一般被你忘在脑后。”

漠尘叹气摇头表示拿这人没有办法,却听见祁薰轻笑出声,心里也就随她了,复又严肃的看着相瑗,“要你找的东西可找到?”

“哼哼,也不看看我是谁,宫主要我找到的东西自然是找到了,不过有点麻烦就是了,说到这我还想与宫主抱怨一下。”

“抱怨?听你有抱怨倒是稀奇,说来听听。”

相瑗倒也不急着吐苦水,先是看看祁薰的表情,见她似乎也被吸引过来,才满意的清了清嗓子,“就是宫主你那个随从啊,真是榆木疙瘩,冥顽不灵,说什么只听你的话,我要他给我把东西偷出来都不干。”

“你说瑞承?”他差点忘了叫瑞承也跟着相瑗的事情。

“没错,这一路真是气死我了。”

“那,结果呢?你说的麻烦指什么?”

“那东西在岷渭城,不过在一个镖局总镖头内人的手里。”

归海镖局?漠尘的脸色沉下来,说起来他也与这归海镖局有过渊源,当年接到暗杀任务,正巧他从岷渭城经过就顺手接了那任务,没想到是归海镖局副镖头的委托,意图打击当时的总镖头,而如今,归海镖局的总镖头应该就是那人了吧。

“那就去岷渭城瞧一下。”

“太好了,我就知道宫主一定会去。”

漠尘不去理会相瑗的称好,见祁薰一脸的疑惑解释道,“那东西可以驱逐你体内因蛊毒产生的寒气。”

“……所以,你是又要去杀人了吗?”

“……”

气氛因祁薰这句问话变得凝重起来,那眼里的哀怨赤裸裸的打在漠尘的身上让他心惊又心疼,然而能回答她的却只有沉默,没错,他不是没想过必要的时候把那个人给解决,但是看着祁薰的表情他说不出口,她一定还在为叶婕羽的事情耿耿于怀,介意着他与霜泽的做法。

“那我便不要。”

“薰!”

即使没有回答,漠尘的眼神也告诉了她答案,为了她,又是为了她,却必须去做那种事情来脏了他的手,她虽心存感激甚至感动,但是她不想看到这样一直把自己定位于黑暗的漠尘。

别过头去不再看着漠尘隐忍的表情,祁薰的手抓着床褥紧紧的握住,吃痛的感觉才让她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被绑上了纱布,淡淡的血渍浸出来。漠尘见状连忙掰开她的手,叫相瑗拿来医药盒子,重新打开纱布,触目惊心的伤口显现出来,那一道道短小的痕迹是她当时指甲用力扣嵌的结果。

“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会心疼。

这后半句话,他自是没有说出,他怕他这时说出口,这个脆弱的女子又会泪流满面,她一定知道,他的心疼带着多大的矛盾。

可是祁薰却完全不怕提及那伤心事,冷然的声音问着细心为她重新上药的漠尘,“如果,那时不是婕羽,而真的是我,你们会怎么做?”

“……都过去了。”

“我问你们会怎么做?”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你不想回答吗?”

“祁薰。”

“那你就告诉我你们究竟会怎么做?也会像杀死婕羽一样杀死我吗?”

“……”

屋内僵持不下,相瑗见状悄悄隐去身子退出房间,关上门的动作轻巧无音,眼里却覆上淡淡愁苦。

“不会,你知道的,我们不会,因为那是你。”

良久,漠尘才幽幽道出这么一句回答,看着祁薰颤抖的身子传达到手上,低头暗自叹息,然而他却没有看到,那女子眼里近乎失望的目光。



 

第六十二章 寻赴前路
不想再就同一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漠尘站起身背对着床上的祁薰,“走吧,以后没有特殊原因我不会开杀戒,这次也不会,我向你保证。”

“……”祁薰忧伤的目光看着那青色的背影,只是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漠尘,你隐忍的心正是刺痛我的伤,想要为你付出的一切,该怎样去做?在遍体鳞伤之前……

门外相瑗再次敲门,“宫主,连宫主他们目前的位置已经到了白楚山下。”

“知道了,不等了,先去岷渭城。”

“是。”

岷渭城,因为临近内陆海鸣油海而闻名于赤潞国甚至周边国家,又犹豫地处的位置在境内中心,可谓是赤潞国的经商十字路口,往来商旅络绎不绝,其中最为出名的要数鸣油海出产的黑色珍珠。

走在岷渭城的街市里,祁薰不免想起与四圣卫的蛇相遇的经历,如若那女子不是生活在那样的环境,或许也会是个精明的商人。

“在想什么?”一路上,祁薰已不再为那种事情斤斤计较,只是将心里的悲哀默默的藏在心底,漠尘倒也觉得安心许多。

“在想蛇的事情。”

“蛇?为何想她?”意外的回答引起漠尘的兴趣,示意相瑗继续向前,自己则慢下脚步随祁薰在这街市上慢逛起来。

看着每走几步就会遇见的珍珠摊位,祁薰淡淡的笑起来,似乎现在再回想起来反倒成了美好的际遇,“那还是在瑞塞镇的时候,蛇他们第一次出现,那时我正在闹市里,蛇上前与我搭话。”

“说了什么?”漠尘不悦的皱眉,让他想起那天回来时听瑞承的报告,是他疏忽大意忘了告诉她不要往外走。

“其实没什么,当时我只是在看一个小贩卖的饰物,还是蛇告诉我那个珠钗上的珍珠是假的,说的正好是这鸣油海的珍珠。”见漠尘那表情,不知为何祁薰的心情总算好起来,也自然缓和下面容同他聊起经过。

“那是她的老习惯了,喜欢揭露那些错误的东西。”

“是吗?”

“恩……”漠尘停在一个卖珠宝首饰的摊位前,拿起一只步摇看了看,见有生意来,小贩自然热情的招待着,连忙开口道。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紫磨金步摇,送给你身边这位姑娘当做定情之物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漠尘却只是平静的弯起嘴角,放下手里的东西继续向前走,复又对祁薰开口,“像这样的小摊子,是很少有那紫磨金的饰品,所以那个也是仿的。不过这里的黑曜珍珠倒是真品。”

“没想到,你对这些也有研究。”

“……只是曾经接触过罢了。”

说到这里,漠尘的眼神黯淡下来,与祁薰在一起久了,他竟忘记过去的生活,曾经进贡的物品里就有不少紫磨金的首饰,父皇知母后喜爱这种东西,经常会送与她来讨其欢心,而自己也经常在母后那里见她带着那些,耳濡目染的结果罢了。

如今再回想起来竟是这般怀念,是因为身边陪伴的人的原因吧。因为有她在,便觉一切回忆都是平和。没走多远,漠尘便又停了下来,抬眼看着三层楼建筑上的牌匾,转身对跟过来的祁薰开口。

“你若喜欢那些东西,我可送给你,外面摊位上的虽说是假的,但这行彩阁因为是花婺宫开的店,东西还是可靠的。”

“为何突然想送我礼物?”祁薰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到,疑惑不解的回视漠尘有些局促的视线。

避开她询问的目光,漠尘只是看着行彩阁里面淡淡的回答,“赎罪。”

“……何罪?”

“薰……”

祁薰看着漠尘的眼神,那闪烁的瞳眸每一次在唤着她名字的时候都充斥着哀伤。闭眼深呼吸一下,祁薰才道,“若真要送我,我倒的确有想要的东西。”

“什么?”

“那晚在磐主城你给我一个紫玉笛说是用来防身,我想你能否把那个送我,短笛在逃出都城的时候遗失了。”

“只是一个笛子?”

“恩,只是一个笛子。”

漠尘,话虽如此,可是你又是否想到,这笛子却是你拥有之物。而你又是否知道,那遗失的短笛留下了怎样的秘密……

从腰间抽出那笛子放到祁薰的手里,漠尘有种托付诺言的感觉,想起小贩的话,定情信物么……祁薰,你可有想到这一点。

抛去杂思,他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忘了告诉你,主上已经下令,对你的追杀会暂缓。”

“暂缓?为何突然……”

“不知,不过这样不好吗?你可以不必每天提心吊胆的。”

“王爷的人呢?近来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恩,在到达蓬照城之前就已经放弃寻找你的下落了。”

“那,我们是否还要去你的那个地方?”收起漠尘的笛子,祁薰略微紧张的抬头问道,她一直当那才是他们此行要做的事情,如今任何危险都不必担心,是否计划便会改变?却见漠尘凝视她的眼神深邃而专注。

“你还愿与我去那个地方?”

“我愿意。”怕是错失什么,祁薰连忙抓住漠尘的衣袖回答。无论路途有多艰险,无论你身处何种境地,我身处何种遭遇,我都愿与你相随,不问归处。

漠尘淡淡的微笑让祁薰不知言语,那笑容有多久没遇见过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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