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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朵青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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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收买姑娘() 
次日早起,沈青婵尚在梳妆,娄妈妈来了。

    娄妈妈进来对她耳语了几句,沈青婵双眼登时一亮,喜道:“此话当真?”

    娄妈妈笑道:“妈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主事你呀?”

    沈青婵抿了抿手指,一顿,吩咐道:“唉,不过是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其他的你看着办,不拘多少银子,但是眼光一定要准,趁这个机会选些出挑的过来。那两位,你悄悄地安排下,先别让人知道了,这事要做得隐秘。

    “是。”娄妈妈含笑退下。

    原来,自从斗魁的消息传出去后,别家妓楼的姑娘眼馋,稍有些姿色的纷纷打起主意想要另投醉欢枝,更有落魄户的姑娘,有些姿色的或是有些技艺的也愿意卖身。毕竟,醉欢枝不比一般并不是谁想来都能来的。正所谓,一枝飞枝头,衣食亦无虞。

    梧桐巷。

    上次慕以简送沈青婵回来的地方正是娄妈妈的私家。娄妈妈在醉欢枝多年,颇有些积蓄,置办了小院,自然也方便了沈青婵外出行事。

    沈青婵穿过屏风,就见两名女子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些坠坠不安。两人一见带着面纱的沈青婵,纷纷行礼。

    原来是闻莺阁的头牌馨瑶姑娘和新晋红牌如绣姑娘。

    沈青婵慢慢地坐下,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馨瑶秀丽脱俗,楚楚动人,眉心一颗红痣,越发我见犹怜。如绣的姿色算不得上乘,眉宇间却有些精明,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若会说话,加上今日妆容得体,倒也有几分神采顾盼。

    沈青婵也不含糊,开门见山说道:“馨瑶姑娘的卖身契,我愿意解决。只是如绣姑娘,你的恐怕无能为力。”

    如绣一听,有些紧张带着几分不乐意:“如果婵主事不愿意,为何还要接见我们?”

    “你错了,馨瑶姑娘芳名在外,我要的只是她。”

    如绣忙拉拉馨瑶的衣袖。

    馨瑶望了望如绣,只见如绣微微向她点了点头,于是怯怯地说道:“婵主事,还请您一并答应。若不是如绣跟着,只怕我还不敢来。”

    沈青婵自然没有忽略如绣的小动作,闻莺阁没有皇家花魁的名额,攀高枝自是常理。

    “我只问你,可是你自己想来醉欢枝?”

    馨瑶略一犹豫,但还是坚定地回答道:“是的,醉欢枝是每个烟花女子心之所向。”

    沈青婵中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画着圆圈,沉思半响,问道:“如绣,你若执意,卖身契我可以帮你解决,但必须扣下你一年的俸碌,你可愿意?”

    如绣暗喜,盈盈拜倒:“谢婵主事。”

    低头颔首的她自然也没注意到沈青婵画圈的中指倏地一顿。

第31章 斗魁大赛(1)() 
有比赛的日子,时间仿佛长了翅膀,一晃而过。

    五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醉欢枝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斗魁大赛是继四美齐聚之后又一个令人血脉贲张的夜晚。

    各色佳人纷纷登台献艺,宾客可以给自己喜欢的女子送上相应数目的银子,但最多不能超过五位,比赛结束后,统一写于纸上与银子一起呈上。醉欢枝会根据数量评定姑娘相应等级,并选出参加皇魁比赛的人选。

    黑夜的双手,轻轻柔柔地抹去最后一丝残阳。月亮躲进云层,始终不见踪影,只剩下点点繁星,撑起半片喧腾。

    华灯初上,宾客纷纷到场。原本宽敞的疏蛮欢不知是几位殿下驾临的缘故还是佳人吸引,显得特别骈肩累迹。

    舞台中央,娄妈妈虽年过半百,但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只见她双手一挥,四周立马安静下来。娄妈妈清了清嗓子,福了福身,笑道:“今夜,各位客官大驾光临,此乃醉欢枝的荣幸。想必各位都已明了斗魁大赛的规则,妈妈我也就不啰嗦。今夜第一位上场的是绯影姑娘。”

    绯影一袭粉红桃花裙,佩戴水滴珍珠耳坠,纤手一端,歌喉初展如团似簇纷拥而至,唱的是一出木兰花:“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杨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情怀渐觉成衰晚,鸾镜朱颜惊暗换。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惟恐浅。”

    香卷穿着轻染漫紫浅浓裙,待坐定,双手在筝上信手拈来,节奏变化万千,眼中脉脉含情,向着谢谦容不断暗送秋波。

    忆霜水袖一挥,一个转身,底下一片哗然。如青草般嫩绿春色新裙,柳枝娇媚环绕,薄如蝉翼的白纱掩映下,露出丰满的胸部,比桃花还媚的眼睛直勾勾,诱人心神,舞姿翩跹,引人入胜。

    妙姬一反常态,浅黄色素白花纱裙,玉蝴蝶纹步摇,分外明艳。待她拿出器乐,又是一惊,竟是二胡。低低的调子,呜咽徘徊,似在诉说,似在倾吐。

    雁栢和雁碧双生花姐妹,一模一样的橙红烟霞云裳,一模一样的乐曲动作,双生双像,或是俏皮可爱,或是妖艳多姿,甚是讨喜。

    而当馨瑶出场的时候,人群中再也难抑沸腾。且不说闻莺阁头牌居然出现在醉欢枝的斗魁大赛上,单是看上去如弱柳扶风的她居然表演大鼓,更让人啧啧称奇。鼓声点点,红装美人噙笑嘴边,春风不醉人自醉。

    拈眉梳着侧垂波浪髻,斜插双层花蕊鎏金簪,抱着琵琶半遮面,嘈嘈切切,如珠落玉盘,似私语呢喃。虽说是久病初愈,更平添几分柔弱,惹人怜爱。

    如绣的出场,更是掀起浓烈的气氛。红绸白梅开叉绣绫裙,妆容精致,白嫩的肩膀,如水蛇般扭动的臀部,若隐若现的大腿,真是天生的尤物。果然是七分打扮人如画。

    其后姑娘,或是吟诗作词,或是棋艺茶道,精彩迭出,引得宾客晕头转向。而当最后一位姑娘出场,连男装打扮混迹宾客之中的沈青婵也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唤作素瑜的姑娘,一身男装青衫,落破样,偏那纤瘦身段,随着弹唱,一板一眼,别具新奇。娥眉淡扫,柳腰若束素,万种风情皆在喜悲之间,竟是出水芙蓉之貌。那声音,时而如翠鸟弹水,时而如黄莺鸣叫,时而悲伤难泣,时而喜上眉梢,竟比绯影更具风格。

    沈青婵不由替绯影捏了把汗,忽听见隐隐有咳嗽声,下意识四周环顾,只觉有道白影一晃而过。

    沈青婵心疑惑,是否眼花,然而,未及细想,攒动的人群,开始纷纷为自己喜欢的姑娘献上银子。

    只听娄妈妈报道:“忆霜姑娘一百两,拈眉姑娘五十两,如绣姑娘五十两,贺大员外献。”

    “素瑜姑娘两百两,妙姬姑娘两百两。李公子献。”

    “香卷姑娘十两,绯影姑娘二十两。宋大人献”

    “”

第32章 斗魁大赛(2)()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娄妈妈手中只剩下最后一张纸。但等娄妈妈看清纸上写的字的时候,忽然觉得冷汗淋漓,手心颤颤巍巍,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她将目光扫向人群,急切地找寻,看向沈青婵时竟带着求救的眼神。

    四下早已嚷嚷,沈青婵不明就里,但也只好向她无声地吐出一字:“念。”

    娄妈妈抬手摸去额上的细汗,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念道:“半朵莲,十万两,无名献。”

    周围瞬间如炸开锅的蚂蚁,沈青婵只觉脑子一片空白。

    坐于前排的慕曜凌、慕以简、慕瑄尘也都微微一愣,互相张望,都不是对方。

    正在诧异,忽有人来请,道是婵主事有请三位前去鹊踏枝。

    当慕曜凌看见还来不及换回男装的沈青婵时,不由笑道:“本王只道为何如此眼熟,没想到半朵莲居然就是沈青公子啊。”

    沈青婵行了个礼,说道:“让几位爷见笑了。”说完,偷偷瞧了一眼慕以简,谁知他皆似早已知晓,没有半分讶异。

    慕曜凌话锋一转,问道:“这么说来,七弟原来早就知道了?”

    慕以简略略笑道:“我的记性向来不好,男装女颜自然识不得。五哥刚说了才晓得,可我又觉得不好表现得太过诧异,省得让姑娘再为难。”

    慕瑄尘在一旁揶揄道:“瞧你俩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有断袖之好呢。”

    沈青婵让人奉茶之后,正色道:“今日请三位爷过来,一来是想借你们的光给醉欢枝捧捧场,让姑娘们沾沾荣耀。二来是想三位帮忙揭晓结果,以示公正。”

    慕瑄尘想起一事,问道:“何人出了十万两,青婵可有数?”

    沈青婵摇了摇头,说道:“本以为是三位爷垂爱,如今看来,是另有他人。”

    慕曜凌听后,冷俊的脸上一丝不悦很快掠过,说道:“十弟好本事,这么快就能知道半朵莲本名,叫五哥好生惭愧。本王好坏全使了,都不曾知晓,看来得好好向十弟学学了。”说完,复又看向沈青婵,道:“原来你叫青婵,好名字。不过,此人意欲何为,莫非是想青婵参加皇魁比赛?”

    “只怕来者不善,不若前去查探下,竟敢如此戏弄我的青婵。”慕瑄尘愤愤道。

    慕以简乍听,眼色半昧,何时他们这么熟稔了?

    沈青婵忙道:“十爷说笑了,我算不得楼里的姑娘,自然作不得数,有人送银子来,哪有不收的道理。还请几位爷看下结果。”

    原来是娄妈妈着人送来了结果。

    慕瑄尘抢先拿来一看,笑道:“花魁中恐怕有人要哭鼻子了。”

    前五位竟是拈眉、忆霜、妙姬、馨瑶、素瑜。绯影居然不在其上。

    慕曜凌瞧了瞧,意味不明地说道:“如此看来,醉欢枝可真是卧虎藏龙。”

    沈青婵道:“五爷抬举了,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其它姑娘也请几位爷一同评定。结束之后,青婵略备薄酒,还请几位爷小酌一番。”

第33章 酌酒藏机() 
参加皇魁比赛的自然是拈眉、忆霜、妙姬、馨瑶、素瑜。其中馨瑶、素瑜擢升为花芍,如绣擢升为花蔻。香卷、雁栢和雁碧等各得赏银、各色绸缎及胭脂水粉。

    斗魁之赛已经落下帷幕,疏蛮欢里依然笙歌酒醇,罗裙香露。而鹊踏枝显得格外的幽静。

    院子里,古琴已被放置一旁,石桌上布满了美酒佳肴,新鲜瓜果。

    此时,沈青婵已换回女装,玉青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墨色的秀发轻轻挽着青色玉兰花簪,几分随意又不失优雅。

    “难怪五哥以琴寄思,青婵果然不亏为绝色佳人。”慕瑄尘眼前一亮,由衷地赞道。

    “十爷谬赞,青婵也不过是风尘俗物,比不得千金闺秀。”沈青婵执手为三人斟上美酒,浅笑道。

    “要我说,世间女子,能比得上青婵的,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慕曜凌爽朗地笑道,“不仅容貌上乘,而且还将醉欢枝打理得如此繁盛。”

    沈青婵放下酒壶,从容地说道:“秋姨生前许是瞧着青婵有几分精明,才将醉欢枝交予。青婵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勉力维持。”

    “这么说来,杜舒秋更是难得的奇女子,一个女人居然有这个本事?”慕瑄尘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一偏头,“七哥,为何一晚上都沉默不语?”

    慕以简拈起酒杯,专注地看着,似有些微醺,道:“美酒佳人在前,岂还有旁的心思?”

    “嗯,这花颜酿果然不错,是如何酿制的?”慕瑄尘点点头,问道。

    沈青婵娇笑道:“这可是个秘密,若是告诉了你,以后怎么赚爷的银子呢?”

    说着端起酒杯,站起身,继续说道:“青婵有幸,能认识几位爷。之前多有不敬之处,还请几位爷多多海涵。青婵敬各位一杯。”

    “你拿这么多酒过来不就是让我等多海涵。喝了这杯,既往不咎,以后青婵就是咱几个的知己。”慕曜凌心情大好,冷俊的脸上线条分外柔和,招呼另外两人满饮杯中酒。

    “既是知己,青婵献丑,唯有一曲,略表心意。”沈青婵起身,欲抚琴。

    却听到慕曜凌说道:“且慢,今夜开心,不若本王和青婵同奏一曲。”

    慕以简神色淡淡,倒是笑道:“青婵姑娘好魅力,竟能让五哥一而再破例。十弟,今夜咱有耳福了。”

    慕瑄尘大笑道:“那咱就喝喝美酒,洗耳恭听。”

    慕曜凌既要抚琴,沈青婵便让人去取了另一乐器,瑟。

    瑟音先起,琴音随即跟上,悠扬,清澈,逸丽。时而琴音直入云霄,瑟音低沉呢喃;时而琴音空迷,时而瑟音激昂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曲水入江,分时轻灵如雪落梅枝。

    正是琴瑟合弦,精妙绝伦之时,忽然飘来空灵悠远的笛音,时急时缓,紧追瑟音而上,如同一泓清泉漾出圈圈涟漪。此时,琴音也不敢示弱,或是低缓合瑟,或是高亢破笛。行至高潮处,一曲戛然而止。

    慕瑄尘起身抚掌称道:“三位合奏,真乃天籁之音。可怜我不擅长音律,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慕以简收起笛子,道:“一时技痒,班门弄斧了。”

    慕曜凌坐回原位,自斟了杯酒,看不清神色:“七弟谦虚了,你的笛音本就登峰造极。倒是我,久未弄琴,多有生疏。”细细听来,有几分微微不乐藏于其中。

    沈青婵久未回神,刚才的笛音里竟有

    不满。

第34章 情根初种(1)() 
风初起,夜未央。

    三位殿下或是谈笑风生,天南地北,侃侃而谈,或是刀光剑影,难觅痕迹。待到更声响起,已是酩酊大醉。

    沈青婵命人将慕曜凌送去忆霜房里歇息,将慕瑄尘送去绯影房里歇息。

    正打算将慕以简送去妙姬房里,不料,明明醉倒在桌上的慕以简突然抓住她的手,抬起头,神色却是六分清明:“我还不困,再陪我坐坐。”

    沈青婵使了个眼色,旁人皆退下。待落座,才发现慕以简居然还抓着她的手不放,沈青婵蓦地脸红,心微微有些慌乱,竟忘记抽回自己的手。

    慕以简饶有兴趣地瞧着眼前的人儿,似乎在自己面前,她总是特别脸红。见惯了她的从容风生,游刃有余,如此女儿娇态,真是难得。

    不再为难她,慕以简装作漫不经心地放开她的手,出声道:“青婵,陪我走走吧。”

    一声“青婵”,唤得温细,让沈青婵有种错觉,仿佛泉水缓缓流过,轻轻漾漾,留有余温,。

    沈青婵想着,不由赞道:“七爷好酒量,莫非真是千杯不醉?”

    慕以简但笑不语,率先走出亭子。沈青婵忙跟上,却只敢随其后,不敢并肩而走。

    斜穿竹径,曲绕松廊,两人始终未有言语。沈青婵一步一个脚印,踩着慕以简的影子,心里悠悠生出一丝安谧,明明两人见面没几次,但觉熟稔多年。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往日的淡定总能烟消云散。

    慕以简脚步突然一停,沈青婵来不及收脚,鼻子便直挺挺地撞了上去。沈青婵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慕以简转头,便看见沈青婵捂着鼻子的窘样,不禁笑了。

    沈青婵只觉暗夜里忽然看见清晨的曙光,那笑容暖暖地沁入心田,也不觉得痛了,反而有丝丝甜意,浓稠微醉。

    慕以简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她的鼻子,却又一顿,收回手,问道:“还痛吗?走路怎么不看脚底下呢?”

    沈青婵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不敢说出口。

    慕以简静静地看着沈青婵,半响问道:“辛苦吗?累吗?”

    沈青婵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但凡是女子,谁愿沦落风尘。只是若是衣不蔽体,食不裹腹,锦衣玉食自然强过一切。再说,天下间能有几个风尘女子如我这般,既不用以色侍人,也不需看人脸色。老天已是厚待青婵。”说完,沈青婵莞然一笑。

    慕以简背转过身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转入一层堂内,虽非画栋雕梁,倒也十分幽雅,中间陈设客座,两旁桌椅精致,上悬一扁额曰“喜客梢”,正中挂一幅仕女扑蝶图,炉烟袅袅。

    慕以简欲往里走,不想本在身后的沈青婵慌忙拦住他,微微站定,有些含羞道:“七爷,不能再往里走了。”

    慕以简不解道:“可是有不便之处?”

    “里头,是是青婵的闺房。”沈青婵别过脸轻声说道。

    慕以简眉头一蹙,似有些不信:“莫非青婵的闺房从未有男子进去过?”

    沈青婵便有些不高兴,故意道:“七爷若是不信便罢,但今儿个万万是不会让爷进去的。”

第35章 情根初种(2)() 
慕以简一听,仗着有酒性,倒有几分认真起来,说道:“姑娘家闺房的确是不该乱闯,可若你偏不让,我就偏要。”说完,便果真要硬闯。

    沈青婵忙张开双手,护住道:“瞧着爷知书达理,如此为何也这般无赖。”

    慕以简愈发觉得这娇红的双脸可爱,忍不住靠近沈青婵耳边,轻声说道:“今夜,我偏要做这第一人。”

    沈青婵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了,一时左右为难,竟让慕以简趁机走了进去。

    刚入室,只觉淡香萦绕,温馨怡人。左边靠窗摆放着紫檀木折枝梅花贵妃榻,榻上横放着几个抱枕。右侧窗棂下,紫檀书案上,青白玉葡萄香炉烟雾缭绕。几处柜几错落有致,蜻蜓戏莲屏风半拢,正好可以瞧见淡绿色的床帏和梳妆台上朱霞流翠百花首饰盒。

    慕以简赞道:“极为雅致。”

    “七爷说笑了,这些天忙,底下人都没好好收拾。”沈青婵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挪动着身子,企图遮住柜几。

    偏她不动还好,一动,慕以简眼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拿过她的身后之物,竟是个小巧的的绒布娃娃,粉红色衣裳,白色的蝴蝶结,甚有童趣。

    慕以简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难怪不肯,这么大了还有这玩意,果真丢脸。”

    沈青婵早已臊红了脸,加上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胆子愈发大起来,一把抢回绒布娃娃,微怒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谁像你,竟还翻人家东西。”

    慕以简仍止不住笑:“若是外人晓得,你这半朵莲的名号可真治不住人。”

    沈青婵干脆将绒布娃娃护在胸口,说道:“平常谁敢进我的房间。再说只不过是小时候唯一的玩物,时间久了,搁置着倒忘记收拾了。偏就被你瞧去取笑我。”

    慕以简伸手拽过绒布娃娃,放在手里把玩,问道:“谁送的?”

    沈青婵呆了呆,轻声说道:“一个朋友。”

    慕以简眼色一暗,不再追问,目光落在一只白瓷水仙蝴蝶花瓶上,青色叶子环绕高低不等的瓶口四周,白里透黄的水仙花蕊仿佛别在其上,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恰好停在低瓶口,分外清新,分外惹眼。

    慕以简忍不住伸出手,不想沈青婵一个箭步上前,护住花瓶,语气中难得着急:“这可碰不得,别看它个儿小,可是我房里最贵的东西。”说完,如珍宝般捧在怀里。

    慕以简哭笑不得,偏偏说不出口,也不想想这花瓶是谁送的,只好信步走到窗边。

    紫檀书案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静静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半朵未画完的莲花,笔法细腻,但略显焦躁。

    慕以简摇头笑道:“心不静,难有好画,不若我来帮你画完,这总可以碰吧。”

    沈青婵将白瓷水仙蝴蝶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点了点头,说道:“求之不得。早就听闻七爷笛音与绘画乃是双绝。看来我倒是个有福之人,今日都见齐全了。”

    慕以简拿起画笔饱蘸浓墨,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从哪里听来的?”

    “醉欢枝里多的是说故事的人,有些个讲的好的,就跟真的一般。”

    “那可还听闻,除了笛子和画画,我还有什么喜好?”慕以简嘴角微抿,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

    沈青婵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个倒是不曾听闻,不如爷一并说了。”

    慕以简头也不抬地说道:“醉欢枝的镇房之宝。”

第36章 情根初种(3)() 
半响,待沈青婵反应过来,刚褪去的羞红又一次爬上了双颊,愤然道:“人人都道七殿下温文尔雅,原来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慕以简一愣,放下笔,随即放声大笑,说道:“我说的是你,你以为我说的是春宫图?”

    沈青婵恼羞成怒,不客气地说道:“天色已晚,还请七爷早些安歇,我让人送爷去妙姬屋里。”

    慕以简只作没瞧见沈青婵生气的样子,反是认真地点点头:“的确有些晚了,妙姬姑娘那就不去了,我先回府,明天再来接五哥和十弟,顺便嗯,再来给你画完。”

    沈青婵不再计较,待慕以简离去,走到书案前,只见原本只是半朵莲花已被慕以简妙手生花,一枝并蒂莲跃然纸上,另有题词:“半江残月欲无影,一岸冷云何处香。”

    居然是她最爱的诗句!

    他竟记得?

    只是这画,分明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哪里还有未画完的样子?

    彼时,沈青婵并没有注意到一种名叫期待的苗芽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次日,慕以简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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