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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朵青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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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路的,都不长眼睛吗?”有女声斥责。
沈青婵心里暗想,今儿个是高香烧晚了吗?怎么一路都是倒霉事?
想归想,沈青婵嘴上忙告罪。只听见一个如泉水涓涓般动听的声音响起:“杏满,怎么说话的呢。这位姑娘请起,你没事吧?”
沈青婵一抬头,生平第一次呆住了。世间居然会有如此精巧的女子,绝美的瓜子脸蛋,小巧挺拔的鼻子,未施过多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恍若倾国倾城,疑是翩然如仙。
同样身为女子,沈青婵忍不住欣赏起来,只是为何总有种眼熟的感觉。
名叫杏满的丫头轻咳了一声:“大胆,我家小姐问你话呢?”
沈青婵忙回神,说道:“是我自己没瞧见,冲撞了小姐,抱歉。”
漂亮女子摇摇头,说道:“不碍事,自个小心些,杏满,咱们走吧。”
待她们有些走远,沈青婵隐隐听见杏满问道:“小姐,大师说的贵人到底在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哪一天运气好就能撞见吧?”女人柔软的声音,分外好听。
第43章 佛语禅机(1)()
“姑娘,我家大师说了只见你一人。”灰衫和尚客气地拒绝。
“出家人慈悲为怀,当渡苦海,解救众生。卿婵无所求,若大师不能指点这位有求的姑娘,又何必见我这无求之人?”素瑜期盼的眼神不忍拒绝,沈青婵试图能够得到大师破例。
“姑娘,问斋大师一天只见十人,从来就没有例外过。更何况,大师指名只见姑娘一人,姑娘又何必如此固执?”灰衫和尚并不领情。
素瑜扯扯沈青婵的衣衫,低声说道:“婵主事,要不,就算了吧。”
沈青婵不知素瑜所求何事,但见她隐隐有些失落,于是扬声说道:“佛家不都说自己普渡众生,众生皆平等。那又为何执念于此,岂非更为固执?”
“这”灰衫和尚一时语塞。
“那请有求的姑娘先进来吧。”沉厚清透的嗓音缓缓响起。
素瑜感激地看了沈青婵一眼,随灰衫和尚进去。
沈青婵趁着这会细细打量问斋大师的禅房。栀子花香更加浓郁,间或几株绿竹,随风婆娑起舞。
房上有一楹联:“澄音满十方,闻法为云来。”
沈青婵忽然有些警觉,只觉得楹联里有个别字特别显眼,正想着是不是自己留心过头了,素瑜已经出来了。
沈青婵细瞧了素瑜几分,原先的迫切已被回复平静,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如水,无波。
沈青婵步入房门,掀开帘子,就看见一身青衣的问斋大师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僧榻上,两手拿着佛珠,念念有词。
在沈青婵的印象中,大师都是灰白的胡子,灰白的眉毛,一板一眼。而眼前的问斋大师一副中年硬朗的样子,没有胡子,慈眉善目,一脸悠然而淡定。
“姑娘说自己无所求?”问斋并不睁眼,浑厚的嗓音带着祥和。
沈青婵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坐定后,淡淡一笑:“正是。”
“恐怕姑娘所求比常人还多。”问斋手中的佛珠缓缓移动,若有似无地一声轻叹。
“所求过多,然求之不得,岂非正是无求。”沈青婵黛眉微皱,有种心事被洞穿的不悦。
“既如此,姑娘何必烧香拜佛,枉费时间呢?”问斋再问。
“烧香拜佛是众人对佛家的虔诚,但是佛祖太忙,所以我从来就不奢望佛祖应我所求。佛祖若是真有眼,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沉沦苦海。”沈青婵兴致忽起,认真地答道。
“佛陀四圣谛,第一圣谛是苦圣谛。世人皆道苦,多欲方为苦,生死疲劳,皆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方能自在。”问斋终于睁开古井不波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得分明。
“穷人欲求衣食无虞,富人欲求权富齐全。若真无欲无求,都该绞了头发去做和尚。再说,哪怕做了和尚,也不见得无所求。”沈青婵并不认同。
“此话何解?”问斋蹙起眉头问道。
“做了和尚,追求人生解脱,成为得道高僧,这难道不算欲吗?更何况,大师你口出诳语,只怕你所求也多过常人吧。要不然为何访间会有沈姓姑娘更容易得到大师接见的传言呢?”沈青婵不客气地说道。
第44章 佛语禅机(2)()
问斋忍不住轻笑,道:“姑娘聪慧,又与我佛有缘,何不入我佛门,相信以姑娘才能,假以时日,定有一番上乘修为。”
“呵呵,”沈青婵也忍不住笑出声,“大师慈悲,不见得佛祖就肯收留我这样的人。倒不如赌上这一生年华,兴许能少些遗憾。”
问斋垂首低低叹气:“姑娘有许多遗憾?”
沈青婵转首看着房间正中摆设的佛祖小像,幽幽开口道:“人生在世,谁无憾事。想必大师一生,也曾有过吧?”
问斋听了这话,复又抬首,顺着沈青婵的目光看去,本是闪着睿智的目光分明黯淡下来。
“你我今日难得有缘,不如姑娘求上一签。或许能窥得一二。”
“大师相请,岂能辜负美意。若能得大师指点,也是我的荣幸。”说完,沈青婵起身行至佛祖小像前,依礼求了一签。
待问斋拿到签时,心下已是大骇滔天。
之前刚走的那位姑娘求到第一签,而今拿在手上的居然是第一百签。这些年来,两支签从未有人求到过,一天之内,居然全部横空出世。
命数缘由,从来天定。
阿弥陀佛。
问斋闭上双眼,沉默不语。一时间,只有香案上升起的青烟,寂静,寥落,仿佛能听到烟消云散的声音。
沈青婵按捺不住,打破一室静谧:“大师但说无妨,好坏皆在人心。我始终相信事在人为。”
问斋复又睁开眼,定定地瞧着眼前的女子,半响开口说道:“是第一百签,上上签。至于签文姑娘就不必细晓。只愿姑娘来日凤凰涅槃之后,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
“凤凰涅槃?大师的意思是说我会有劫难而且这劫难还不轻?”沈青婵纵使不信,也不免有些担忧,“可有破解之法?”
“心存一善,必有贵人相助。”
“大师是不是对每个人都会说上一句‘贵人相助’,我可是听见之前那位姑娘好像也曾这么说过。”
“善哉,善哉,一切皆有缘法,半点强求不得。姑娘若不信,来日定能见分晓。”
“那依大师所言,我的贵人当在何方?”
“天机不可泄。”
“到底是天机不可泄,还是大师欲念过多未能参透天机呢?”
得不到回应,沈青婵盈盈一笑,淡薄之色微露:“小女今日冒昧,还请大师海涵。天色已晚,先行告辞。”
“姑娘,外面的栀子花开了,再不摘,可就要黑了。”问斋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细听,竟有几许期待。
沈青婵脚步一顿,回首福了一礼:“大师说笑了,再会。”
问斋望着沈青婵离去的背影,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低声喃喃道:“曼云,告诉我,是她吗?”
阳光从栀子花叶的缝隙间洒漏下来,照在签文上,光影斑驳。
第一百签签文上正写着:“莫道年来岁月磋,福祸相彼亦相生。来日凤凰涅槃时,只教青山失颜色。”
第45章 心事重重()
浮云遮月。点菩寺的后山有一条玉带溪,清澈透莹,曲曲折折似玉带盘旋在青翠山谷之中。
夜色,静谧祥和,点点繁星倒映溪中,波光粼粼。不知名的丛中,蛙声一片,此起彼伏。
沈青婵抱臂坐在溪边的岩石上,独享夜景的沉寂。白天的事情再一次浮上心头,澄是娘亲的字,娘亲的名字里有个云,娘亲最爱的花就是栀子花,一切都只是巧合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问斋大师的禅房里?问斋大师与娘亲到底什么关系?
“外面的栀子花开了,再不摘,可就要黑了。”虽然是句玩笑话,可是里头的内涵知道的人并不多。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可是娘亲从来就没有说过,那人是个和尚啊。
沈青婵不敢去想,不愿去回想那不堪的旧事。每想一次,有如针在绣花,穿针引线,针针带血。
娘亲,告诉我,怎样才能完成你的遗愿,怎样才不会让你有遗憾,怎样才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如何才能所受的苦难可以超脱,再不管纷纷扰扰,安心入眠。
缘有千百种,可命从来由天不由人,转不得,换不得,改不得。不信命吗?可是残酷的事实早已摆在眼前。身不由已,命不由已,真不甘心。如果可以,没有醉欢枝,没有一纸卖身契捏在别人手里,真想去呼吸自在的气息,自由地去做心之所向,再也不用在黑暗中咀嚼苦涩和罪恶。
但是一切都只是虚妄,一切都只是美好的想象,无法预知,也无法退缩。唯一该庆幸的,自己不用卖笑求生,不用牺牲色相,至少人前光鲜体面,大权在握。兴许这已经是上天的厚待。
逆水行舟,幸好浆在自己手里,该去哪里,总还能掌控。左不过是拿捡回来的命作为豪注,还有什么不可逾越。
这么想着,心境豁然开朗,连往日里甚觉聒噪的蝉噪声,听起来也悦耳动人。和着蛙声一片,加上溪水淙淙,仿若弹奏的乐曲,犹为美妙。
沈青婵心情大好,站起身来,舒张懒腰,想着该回去了,不然又要被锦词那丫头唠叨了,正想起身,忽听得声响,忙缩回身。
“简哥哥,明明让你陪人家去见大师。一转眼,你就不见人影了,害人家都没见到大师。”是女子的声音,撒娇中带着几分埋怨。
“正好有事,来不及和你打招呼。明天再陪你去,我已让人打听过了,大师这几天都在寺里。”男子的声音,清透,仿佛玉带溪水。
“简哥哥,你真好。那你晚上可得好好陪我看玉带溪,不许再耍赖。”娇滴滴的柔媚女声。
只是为何这两个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耳熟,沈青婵暗想。
“不过就是溪水,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去休息,明日早些起来去会大师,要不然又轮不到呢。”富有磁性的声音越来越近,响在耳边。
沈青婵细听,仿若罄钟撞鼓,如雷,如贯,竟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慕以简。
沈青婵心下大惊,那****并没有如约而来。今夜不想居然能遇到,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不被人误会听墙角才怪。
只是,那****没有来,是去陪伴他身边的女子吗?因为这女子,所以放自己鸽子吗?
沈青婵一甩头,忙掩下心头欲涌而上的杂念,寻思如何能够悄悄走开。
岂料,沈青婵稍一挪动身子,就听见男子一声大喝:“谁在哪里?”
沈青婵躲避不及,只好慢慢地站起身来,转过头。
第46章 紫映刁难()
居然是慕以简和夏紫映。
呆住的不止是沈青婵,还有慕以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居然就这样出现在眼前。那日段棹师傅的阻挡,后来,太后召他进宫,让他没有时间再去醉欢枝。
今日下午,隐约感觉看见她的身影,忙丢下夏紫映去寻,谁知寻而不得,以为自己看花眼。
不曾想,如今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这样的境况。
夏紫映走近一看,圆目微睁,厉声道:“居然是你,你不就是下午那个害我见不到问斋大师的臭女人?”
慕以简听到“臭女人”眉头微皱,出声道:“紫映表妹,怎么说话的?沈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日还唤她“青婵”,如今却是疏离的“沈姑娘”,果然是自己忘记天高地厚了。
沈青婵百般思绪,如今也只能化作盈盈行礼,道:“原来是七爷和夏小姐。今日来拜佛,正闲来无事,所以来瞧瞧这玉带溪。不想打扰两位,还请介谅。两位请继续。”说完,转身欲走。
“慢着。”却是夏紫映的声音。
只见夏紫映慢慢地走到沈青婵面前,故意说道:“你既然知道简哥哥是七爷,为何不按规矩行礼?你可知这是大不敬?”
沈青婵知她存心想找茬,微微向夏紫映施礼,答道:“小女卑贱,比不得夏小姐千金贵秀,未曾学过什么规矩,还请夏小姐多多海涵。”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既如此,本小姐今日高兴,不如教教你,跪下。”鹅蛋脸上分明几分得意。
“夏小姐,你我无冤无仇,如此这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沈青婵没想到夏紫映如此咄咄逼人。
“我过分?我且问你,你是哪家的千金?父亲是何官职?家中可有人做官?”夏紫映轻屑地瞥了她一眼。
“没有。”沈青婵不明所以,笑着拒实以答。
夏紫映只觉那笑容清淡悠然,甚为碍眼,冷哼道:“无官无职,还敢跟我放肆,不自量力。”说完,高高扬起手臂准备打过去。
沈青婵始料不及,三言两语便要动手打人,这夏紫映果然跋扈。
预期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慕以简一个健步,一把抓住夏紫映的手,难以置信地说道:“紫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简哥哥,是这个臭女人欺负我。”夏紫映连忙撒娇,抱怨道。
慕以简不悦地甩开她的手:“我以为你只是被宠过头了,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副德行,太叫人失望了。”
“简哥哥,我”夏紫映忙扁嘴,一脸的委屈。
慕以简不理会夏紫映,拉着沈青婵扬长而去,只留下夏紫映呆若木鸡。
这是怎么回事。
夏紫映没有想到简哥哥居然会这样对她。她原想仗着有简哥哥在,好好教训那个臭女人。为什么事情会这样?简哥哥会不会讨厌自己?都是那个臭女人的缘故。
夏紫映暗暗咬牙,绞着手里的绣帕,眼中迸出无限的荼毒。
第47章 情苗渐长(1)()
沈青婵瞧着眼前的人拉着自己的手,明明走了很长的路,也还没放开,脸上不免有些噪红,忍不住唤了声:“七爷。”
慕以简脚步一顿,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看着她,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天有事,后来一直耽搁,我并不是诚心失约的。”
沈青婵涨红着脸,抽回手,客气地说道:“七爷做事,并不需要向奴婢交待。”
“我从未将你当作奴婢看待,你又何必自轻?”慕以简有些不悦,清和的脸上立现一丝恼色。
“刚才夏小姐已经教训过了,要懂规矩,青婵可不想再失了分寸。”想起方才之事,沈青婵仍有余悸。
慕以简摇摇头,无奈地说道:“紫映被宠坏了,只是我也没想到她会动手打人。害你受惊了。”
沈青婵望着慕以简墨色的眼瞳里,关心蕴含其中,强忍着心中的汹涌,轻声说道:“夏小姐说的对,尊卑有别。你还是回去吧,我就不打搅了。先告辞。”
慕以简伸手拉住沈青婵,嘴角噙着一抹笑:“莫不是吃醋了?我只当她是表妹,没有别的念想。”
沈青婵没想到他会解释,羞赧地别过脸过,只道:“谁要你说这个的?”
慕以简脸上的笑意便更浓郁起来:“不是说想看玉带溪,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去。我要回去了。”不知为何,沈青婵忽然就起了小脾气,下意识想拒绝。
慕以简挑了挑眉,仿似未闻,一把攥紧她的手,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
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林林立立,各色无名小花,点点簇簇,在夜色中愈发显得朦胧。玉带溪从中穿过,缭绕林间,隐隐有些云烟,恰似虚无缥缈的仙境。几声蛙鸣,听起来格外清晰。
沈青婵学着慕以简在草地上寻了个位置坐下,深深吸了口气,心情慢慢好转:“果然是个安静的好地方。”
“此情此景,倒是想起一句诗‘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慕以简看了她一眼,随口说道。
“太平盛世里才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可惜如今并不太平。”沈青婵意有所指,有感而发。
慕以简一顿,笑意便淡了几分:“历朝历代,何来真正的太平。不过都是文人墨客粉饰而成。”
沈青婵忽然觉得说起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忙转移问道:“你也是来拜佛的?”
“太后懿旨,得陪着表妹来。加上问斋大师在,自然更吸引人。”
“你也信命吗?大师可曾给你算过命?”沈青婵好奇地问道。
“我不信命,也不会去算,我命由我,不由人。”简颔首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笃定。想起什么,复又问道,“大师跟你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沈青婵摇摇头,一脸羡慕,“你们男人多好,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女人却只能依附男人。在醉欢枝,见惯了男人丑恶的嘴脸,到头来,苦得还是红颜薄命。”想起陈年旧事,沈青婵有些低落。
“你只看到坏的,也不想想,这世上,总会有人可以遇上好男儿,美满地过他们想过的生活。”慕以简清隽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都说好女子千金难求,好男儿同样可遇不可求。终其一生,又有几人能遇上真正的好男儿。三妻四妾,环肥燕瘦,左拥右抱,这不正是你们男人的最爱?”沈青婵侧过头看着慕以简,几分奈何,几分调皮,几分试探。
第48章 情苗渐长(2)()
慕以简默然一笑,道:“我虽不信命,但我信缘。这世间总会有例外的。比如,你等我一下。”许是看见什么,慕以简站起身来匆匆离开。
等他回来,摊开手心,一只萤火虫冉冉飞起,幽绿的萤光忽闪忽闪,在夜的浓重里格外迷人。
沈青婵喜笑出声:“现在怎么会有萤火虫?”说完,不由自主随着萤火虫走动。
慕以简跟在她身后,微微笑言:“天气转暖,会越来越多的。”
瞧着她露出如孩童般的喜悦,笑容熠熠,慕以简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总是特别多。如果可以,真想让这笑容永远灿烂地绽放。慕以简心里隐隐有些迷惑,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兀自想着,眼见沈青婵只顾看着飘在半空的萤火虫,没有注意脚下,慕以简忙惊叫出声:“小心。”
可惜,为时已晚,沈青婵一脚踩冰凉的溪水,惹得她“啊”了一声。
反正已经湿了,沈青婵索性逆水而行,一边走还一边对岸上的慕以简说道:“挺凉快的,你要不要也下来?”
慕以简失笑,道:“别玩了,这天气,小心着凉。”
沈青婵不理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慢慢地走着,感觉青卵石子在脚底的磕磕碰碰,溪水缓缓地从脚边流过,带着逆行的阻力。
沈青婵只觉宁静,安好。
一切纷扰,在此刻全都销声匿迹。
只有他,只有她。
忽然感觉前方好像有障碍,前进不得。
沈青婵忙睁开眼。
原来是慕以简,俊雅柔和的脸上含着笑,夜色的光影映在他脸上,如水中青荇,如脚下溪水,惑人心神。
沈青婵不知为何,突然心如小鹿乱撞,伸手轻轻一推,不想自己先失了重力。眼看就要摔倒,慕以简眼疾手快,一把拽回来,沈青婵便跌倒在他怀里。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里有对方的倒影,丝丝缕缕悸动游荡其中,渐渐汹涌成潮,暖意深邃,绽放绝世华美。
这一刻,时间停驻,凝眸无语,柔肠暗相许。
这一刻,情绵绵,意切切,两心相近,花阴醉。
不识趣的夜莺却在这一刻轻启莺喙,婉啭啼鸣,惊醒了静谧情窦。两人赶紧分开,都有些不知所措。
慕以简尴尬地摸摸鼻子,柔声道:“明天再带你去个地方。”
沈青婵暗自咬唇,何曾自己有过如此失态,听他声音,转过身来,轻启朱唇:“你不是要陪表妹去见大师?”
“只怕等我回来,哪只大懒虫还在睡觉呢。”慕以简看着她咬唇的动作,只觉心旌一动。
“你就会打趣我。”沈青婵嗔怪道。
醉欢枝的休息不同平常,夜深方睡,午后将起,也是常有的事。
“走吧,赶紧回去换衣服,可别真着凉。”慕以简轻轻地拉过沈青婵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松开。
十指相扣,如半醺的风,半醉的玉兰花,涟漪微漾,水波微皱。
这一晚,临睡前,沈青婵迷迷糊糊想到一句话:我心悦之。
可是,情字之事真能无伤?牵手之人真能白头?打开心门,真能收取丰年?
梦中,没有答案。
第49章 初约不顺()
第二天清晓,锦词诧异地发现生平第一次沈青婵对着带来的衣服唉声叹气。锦词不解,正想询问。复又听见沈青婵泄气般坐下,喁喁道:“罢了,罢了,竟不似我平日的行事作风。”
锦词抿着嘴暗自发笑,拿起一件浅蓝色嫩白榴花裙,故意高声说道:“我家婵主事穿什么都好看,慕公子肯定都会喜欢的。”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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