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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童年阴影(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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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话来往日的甜脆一扫而光。
“知道,狼虎之师,与苏家将士齐名的。”,容钰看着她。
苏楣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嘶哑道:“可是如今,云坞没了。”,烛火轻晃,那光被揉碎,洒在了她眼中。
那少女眼中灯影重重,一字一句道,“云坞没了。”
大名鼎鼎的云坞铁骑,曾令后蛮人闻风丧胆,如今已长埋于冰冷的荒漠。
****
几个少年上了来,应是得了那老鸨的嘱咐,全把那容钰当了空气,只对苏楣小意侍奉。
都是十几岁的样子,年纪小又拘谨,手里拿着乐器站在一旁。
苏楣其实没多大兴趣,叫他们奏了一曲。
而后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最后赏了几人几个银裸子,“拿去买糖吃。”,她的口气像是哄孩子一样。
漫不经心地叫他们再奏一曲。
丝竹声起,门被推开,老鸨领着一个黑衣的少年进了来。
那少年小麦色的皮肤,五官深邃,眼瞳碧绿,看着像是异族人。
苏楣抬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仰头又喝下一杯酒,半眯了眼睛看
其中一个青衣的少年见她脾气好,胆子大了些,靠过去给她倒酒,半撩了眼皮看她,故作的媚态便流露出来,“小娘子怎地来了这地方?”
苏楣几杯酒下肚,只觉得脸上烧的慌,双颊飞红,听得有人问她,便笑了一声“我来寻快活啊。”
她咳了几声,不看那青衣少年,冲着乌黎道:“你靠近我些,给我倒杯酒。”
乌黎僵硬着身子靠过去,抬手给她倒上。
她的发冠不知道被那个摘了下来,头发散落,女儿家的媚态显露无遗,苏楣凑近过去,抵着乌黎的额头吃吃地笑,娇娇的笑声往人心里钻,“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她温柔地抚上那少年的脸,似是含了笑意,脉脉含情,“你不该在这里的。”
那少年皮肤是小麦色的,颇带了几分野性,一双凤眼,眼尾上挑,见她醉的厉害,半握了她的手,垂了眼帘,掩下情绪,又给她添了杯酒:“小娘子可是要带奴走?”
他的声音刻意放柔了,让人有种身处梦中的恍惚感,轻易便蛊惑了人去。
“你想跟我走吗?”
苏楣已经微醺了,吐出的话却不像半醉的人,她目光灼灼,话里带了几分血腥气,“那我问你一句,你可是从云坞来?”
她似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戾气横生,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咬断面前少年的喉咙。
乌黎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看着她。
苏楣浑然不觉的模样,抬手掠了掠他的发。
系统给过她提示,让她去找乌黎,因着这少年前世便是沈离手中一把最锋利的刀,君臣的缘这辈子也不能错过去。
苏楣好奇这少年身世,系统便给她直接放了一遍函谷关破时的画面。
苏楣闭上眼睛的时候,那画面便像是电影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
哀嚎与啜泣充斥着整个城,后蛮人进了关内,城北内血流漂杵,尸体叠着尸体,堆成小山。
云坞铁骑,全军覆没,唯独眼前这个少年——乌家的少主乌黎还活着。
苏楣几乎要战栗起来,牙齿咬紧,又问了一遍,“你可是从云坞来?”
“云坞三千铁骑,你可是其中一员?”
“你应下我,我便给你复仇的机会。”
“你心里可恨?”,苏楣又问了一句,看着乌黎眼中翻涌的滔天怒火,心里定了一定。
这国家,已经烂了。
苏楣忽地就想起自己的祖父说过的话,他自己能硬下心来,干些所谓的脏活,但是那守在云坞的老头子不知变通,脑筋死板地要死。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只是好奇地问苏老,那姓乌的人可是祖父认识的人?
苏老长叹一声,唠唠叨叨的,继续担心着。
如今朝廷的军饷已经许久不发了,那姓乌的老头怕是难以捱过。
苏老有心去帮一帮,但是幽州与鄞州距离千里之遥,实在是鞭长莫及,偶尔去封信,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苏楣的祖父本不是幽州的主人,原本的州牧是朝廷派来的,意图一点点削弱苏老的兵权,
苏老爷子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奈何那州牧实在太张扬,没半点儿用处不说,只知道□□敛财,还欺男霸女的。
苏老爷子气头上来便提刀宰了那厮,他仗着手中有兵,从那些世家打秋风也毫不手软,而且他于政务上也有一套,加上幽州本来就土地肥沃,地处要塞,倒是发展的不错。
后来朝廷也不敢派州牧来了。
幽州便这么被独立出去。
当年苏家军跟云坞铁骑一起给打下来这江山,而后分别驻扎于幽州跟鄞州。
苏家的将士有苏老爷子领着,如今还在幽州盘踞着,生长着,愈发壮大。
但是云坞铁骑呢?一心为国,忠于朝廷,却早已葬于荒凉的北漠。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话当真一点儿不假。
苏楣有点儿想笑,那皇帝确实是目光短浅,坐上那位置没多久,还未等这国家稳定下来,各个世家还在割据,便要杯酒释兵权了。
对苏家开不了刀,转过头便算计云坞乌家。
活该他没实权,是他自己一个个把身边的人推走的。
****
夜已经很深,不远处有人挑了灯笼,柔和的橙光忽明忽暗的。
沈离掀了袍边,迈上台阶的时候停了一停,转头看向走在他身后那人,“你说,她从花楼里带了一个少年回来?”
那人黑衣蒙面,隐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听得沈离这话,点了点头,“可要再盯着?”
沈离停在那里没动,瞳孔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远处的灯光映照在他眼中,使得那双眼睛中落了细细碎碎的光。
半晌后,他才继续往台阶上走去,语气不明。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早些来向我禀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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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王城3()
大夫被请过来; 被一个侍从引着拎着药箱进客房去了。
苏恒站在门口; 睨了一眼靠在墙角的容钰,随后推开门; 看向坐在桌子前喝茶的苏楣; 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了?”
虽然他问的突然,但是苏楣却知道他的意思; 她点点头,也没隐瞒; “若你说的是云坞铁骑的事情; 那我是知道的。”
“这事儿你办的不错。”,苏恒沉吟一下,夸了她一句。
乌家跟苏家算是世交; 祖父辈便有的交情,帮一把也是情理之中。
苏恒前几天便收到了云坞铁骑全军覆没的消息,虽然朝廷封锁了消息,但是苏家也有探子在那边,好歹是透了些风声出来。
但仅仅只是站在边缘上,他也能嗅到其中暗藏的血雨腥风。
这是场权谋的较量; 皇帝眼中只能看到威胁到他手中权力的兵权,十多年来苏家军跟云坞铁骑便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两支军队像是毒刺一样长在了他心上; 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眠。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地除去其中一支。
而对于其他世家来说,苏家军跟云坞铁骑是制衡他们的两支势力,所以即使王权低迷; 他们仍是忌惮着,对于云坞铁骑的覆灭是乐见其成的。
苏家太硬,他们啃不动,而云坞铁骑虽然是一队狼虎之师,但是奈何乌家人带兵打仗有一套,可于政事权谋上却不知变通。
满门忠烈被污蔑成叛国无果。
想来,过不几日,云坞铁骑通敌叛国,交出了函谷关,而后却被后蛮人反杀的消息便会从边塞传到王城了。
苏恒这几天忙也是因着这件事情,只是他一直以为乌家真的死得一个都不剩。
没成想还让苏楣找出一个后人来。
乌家人向来有异族之相,一双碧绿色的眼眸便是最显眼的特征,想来是不会找错的。
苏恒收了折扇,问苏楣,“乌家少主怎么样了?”
“看着伤得很重。”,苏楣抿了抿唇,她一贯不怎么喝酒,今夜自个儿喝了一坛花雕酒,如今双颊仍是飘红的,她又喝了一口茶水,“他身上有伤,且先让他先养一养。”
“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苏楣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但是不好跟苏恒细细说,只是道:“走一步算一步。”
“他伤好也得几个月呢,总有办法安置他的,况且这时候谁还稀罕大费周章来找他麻烦。”
绘着泼墨山水的三折屏风后,有人点燃了两三支蜡烛,灯光盛如白昼,大夫跟几个侍从在给乌黎处理伤口。
乌黎发着高烧,应该是伤口发炎的原因,已经昏迷好一会儿了,口中喃喃着什么。
他身上的伤口被粗糙地缝过,也不知道有什么脏东西还留在里面,大夫正在给拆了重新包扎,进去后,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
看着便令人心惊。
屋子里一片寂静,三人都没出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那大夫一头冷汗地出来,说伤口已经清理好,但是那人可能撑不过去,这几天全靠他自己硬生生提着一口气,如今想要好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苏楣眨眨眼,走到床边,撩起帘子来,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她给他撩了撩凌乱的头发,弯腰附耳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你若撑过去,活下去,我便给你指一条路,一条可以让你洗刷乌家冤屈,手刃仇人的路。”
仇恨会支持着他继续活下去的,往后他要怎么走下去,就得看命了。
****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梦做了大半。
苏楣却没一点儿睡意,枯坐在桌子前,卧房里的灯迟迟没熄,她怕一灭了那灯,那血腥残暴的画面便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令人心生绝望。
苏楣忽然想伴鱼跟归鹿了,她想青衣城了,也想那个老是让她抄书的先生。
她还想跟祖父说说话,跟他说,她终于知道祖父说的那个乌老头是谁了,但是到底见不到了。
祖父的至交好友就那么零星几个,除去已经埋入黄土的,青岩先生算一个,那个乌家的家主也算一个。
如今突然就没了。
祖父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伤心,苏楣想,虽然祖父总是一口一个这个老头那个老头的叫着,其实明明年纪都不大啊,刚刚五十来岁的年纪,勉勉强强都能厚着脸皮说一句正当盛年。
苏楣眨眨眼,压下想哭的欲望,慢慢趴在桌子上,没敢闭眼,只定定地看着那跳跃的火光。
世事无常,是见一面少一面,祖父之前还惦记着去看看那乌家家主。却因着一些事情一拖再拖,现在想见也已经见不到了。
若是从幽州去到那鄞州,去那荒凉无人烟的北漠,轻衣简行,日夜兼程也要一个多月,接着便是要到函谷关。
函谷关后有一城,已是死城,埋葬着三千铁骑跟近万百姓。
是了,那地方已经是南蛮人的地盘。
现在幽州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空闲的时候便只能是冬日,等到雪落满荒漠,将一座城都覆盖上。
雪掩白骨,无墓无碑,月光洒下去应该是寂寥的,云海苍茫间,或许会有鬼在月下哭嚎,守着那座死城夜夜徘徊不定。
没人给他们收捡尸骨,没人迎他们魂归故乡。
****
蜡烛已经燃了过半,烛泪一滴滴落到底座上,已经堆了一小块儿。
侍女们都已经睡下,苏楣也不好意思再叫起她们来陪着自己,就自己一个人干熬着。
她就是突然怀念了一下过去,尽管她现在还说不上有过去。
但是在青衣城的日子确实是她过的最快活的了,乍一到这王城让她有些茫然。
沈离也不是过去那个需要她时时照拂的小可怜了,他现在是青岩先生的弟子,是王城少女怀春的对象。
到底不一样了,苏楣想,心底微微的失落便涌上来,还没等她完全浸入那情绪,忽听得门外被人敲了三下。
“咚、咚、咚。”,极其有规律的三下,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的,像是个预告一样,三下过后门便直接被推开了。
苏楣直起身来,回身看向来人。
是沈离。
他一身白袍,披着一件深色绣暗纹的大氅,上面仿佛落了一路琳琅的月色,发冠未束,披散着一头乌发在背后,宽袍大袖,像是踏月而来的谪仙,带着深夜的凛冽寒气。
“小姐。”,沈离出声,微蹙了眉,“可是又怕冷了?”,他在外面看着,大半夜都过去了,屋子里仍是亮着灯,投影在窗纸上的那个人影晃了又晃,却没半点儿要去睡下的意思。
他这才敲了门进来看看,怕是侍女不尽心,没给她铺好被褥,也没给她暖好屋子,她怕冷,初春的晚上还是离不了汤婆子。
果然是还没歇下。
如今已是深夜,再晚一两个时辰怕是鸡都要开始叫了。
苏楣一见着沈离,便想起来了苏恒说过什么沈离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的话,莫名的就有些委屈。
加上刚刚她自己伤心了半天,眼圈便红了一圈。
沈离本来心里有些气,见着她这样可怜,一下子就没了,小心地关了门。
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抬起头来细细看她时却发现她眼睛仍是红的,他便知道她心情不好了。
“小姐哭什么。”,他叹息一声,握住她的手,一握上去便察觉到果然是凉的。
苏楣本来没要哭,被他这么一说,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却还是用力眨眨眼把泪水逼回去,抽抽噎噎道:“谁、谁哭了?”
她抽噎几下,还是没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却还是嘴硬,一边拿手背抹眼泪一边道:“我可是幽州少主,我有什么好哭的。”
沈离也不戳穿她,只是垂了眸子轻声问她,“可要熄了灯睡下?”
苏楣这人有个坏毛病,她睡觉的时候是一盏灯都不能留的,不然睡不着。
苏楣没应声,拿一双红着的眼睛低头看他。
沈离心知肚明她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叹了口气,抚上眼前少女的眼尾,细细摩挲,“小姐留离一宿可好?”
红着眼眶的少女这才点了头。
她爱撒娇,又怕冷。
仗着有黑夜的遮挡,便肆无忌惮地往人怀里钻,也不管什么所谓的礼数,牢牢抱住身边人的腰,像是缠绵的藤蔓,死死绕住攀附的东西。
沈离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幽暗,怀里的少女很快便熟睡过去,呼吸很快就绵长稳定下来。
他低头,借着月光看她的面容。
少女出落地越发好看,眉眼间越发美艳,像是含苞待放的花。
眼尾因着哭过,还是红红的。
沈离忽地低了头下去,舌尖细细舔舐过她的眼尾,而后顺着她的眼尾滑到了唇边,他不敢直接吻上她的唇。
只在唇边碾磨半晌,才低低喘息着放开。
只是眼中深藏的情绪越发深沉了。
第46章 王城4()
已是午时; 日光洒下来; 透过屋外那棵枝繁叶茂的黄桷榕,落下斑斑驳驳的影子来。
苏楣昨夜睡得太晚; 醒过来的时候便只觉得懒怠; 浑身无力的,一直赖到现在都还没起。
半睁着一双眼睛; 侧躺在沈离旁边漫不经心地玩儿他的头发。
沈离也不拦着她,靠在床头; 垂着眼帘看着她; 任由她把自己一缕发的发尾缠在指尖,绕了又绕。
等到她玩儿腻了,懒懒地把那缕头发丢开; 他这才开口。
“小姐该起来了。”,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
“我不要起来嘛,还困着。”,苏楣埋进枕头里滚了一圈。
沈离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给她撩拨了一下滑到肩上的发; 语气轻缓,“如今已经日上三竿,小姐再不起来晚上怕是睡不着。”
“而且不吃饭要伤胃的。”
苏楣不说话了; 还是不想起,好一会儿后才闷闷道:“那再等一会儿。”,她爬起来; 歪倒在沈离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猫似地蹭了蹭,而后躺在了他膝盖上。
沈离只觉得被她蹭过的地方有些发痒也有些发烫,隔着衣服也是如此,半眯着眼睛看她。
他给苏楣当了几次夜里的暖炉之后,她显然对这些亲昵的行为不是很在意了,经常不经意间便撩拨了人。
对他没有半分戒心,沈离一边扣着她的手腕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这样可不行,他可是很卑劣的啊。
苏楣躺得舒服,把手抽出来,想起来什么,开口问他:“阿离,你昨天怎么这么晚来了?”
沈离闻言却不答她的话,只一下下抚她的发,不轻不重地,重又提了另一个话题,“听闻小姐昨晚从花楼带了一个奴隶回来?”
他说到奴隶的时候半合了眼,似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模样,面上也是冷冷清清的,像是那么随口一说,只是掩在袖下的指尖分明已经被攥得发白。
只有沈离自己知道,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他这一晚上都忍不住地去想,她为什么会突然带回来一个少年?那个被她带回来的少年会是什么样子的?会跟他有些像吗?
当初他也是作为奴隶被这个少女带回来的,他受到她的细心看顾,百般照料,知道她有多温暖美好。
沈离漫不经心地想。
他尝到过那般好的滋味,怎么可能放手,怎么能容忍其他人再来染指?
苏楣笑了一声,甜甜腻腻的,而后轻轻巧巧地应了一声:“是啊。”,她半直起身来,“你也知道了啊。”
“小姐带他回来是做什么呢?”,沈离不动声色地垂了眸。
苏楣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道:“我瞧着他怪可怜的。”
“那小姐想好如何安置他了吗?”,沈离声音越发轻了。
“还是先等他养好伤再说吧。”,苏楣有些不耐烦了,微微带着些埋怨道:“阿离你怎么一直在问这些事情。”
沈离讨好似地低头冲她笑了笑,指尖穿过苏楣的发丝,“那奴便不问了。”,只是眼神愈发沉了。
苏楣被他这个自称刺了一下,心里也有些委屈起来,自从她上次在青衣城说过之后,沈离便再没这样自称过,如今忽然又开始了。
她除了委屈之外还觉得有点儿怕,总觉得沈离不太对劲儿的样子,但是分明又是跟之前一样温柔的语气。
苏楣想了想,扑进他怀中,搂住了沈离的腰,仰头细声细气地道,“阿离生气了吗?”
她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沈离怔了一怔,呼吸乱了半拍,停了几秒,才哑着声音低低道:“奴没生气。”
只是他不自量力地嫉妒了而已。
“那你别这样称呼自己,我怕。”
沈离轻笑着应下,转而道:“离这几天一直在青岩先生那里,倒是忘了来陪陪小姐。”
“昨天特地向先生要了几日假,小姐可有想去的地方?”
“你只管忙自己的就行,我这边又不缺人陪,容钰跟苏恒都在呢,总归会有个闲着的。”,苏楣眨眨眼,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沈离没说话,只是扣着她的肩,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
****
等到苏楣好不容易起了床,已经过了正午,她自己不起倒也罢了,还非得拖着沈离一起赖床。
起了床也是懒洋洋的模样,洗漱完,连头发只略梳顺了一下,也不挽发髻,拖了一个摇椅在自己院子里的葡萄藤下闭目养神。
苏恒今天不怎么忙的样子,早上来找了苏楣一次,见她没起就走了。
等到侍女来跟他禀告说苏楣已经起床,这才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往她的住处走去。见到苏楣躺在葡萄架下面,合扇点唇笑了一声:“你倒是悠闲。”
“可惜悠闲的时间不多了。”,苏楣翻了个身,斑驳的光洒在她脸上,她半眯了眼睛,拿手挡在了眼前。
“沈离呢?”,苏恒在苏楣摇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去小厨房了,去给我熬粥了。”,苏楣得意地翘了翘腿,斜眼看向苏恒,“还是阿离心疼我。”
苏恒轻嗤一声,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苏楣,“也就他忍得了你这个性子。”,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那人拆吃入腹了,还在得意什么。
“再过三天有个什么劳什子诗会,到时候你跟沈离一起去。”
“去诗会做什么?”
“好歹在那些家主少主面前露个脸吧,莫辜负了幽州苏家的名声。”,苏恒淡淡道,但是语气里并没多少担心。
苏楣叹了口气,半睁着眼看透过葡萄叶落下的细碎的光,“幽州苏家的名声可不是一个人能辜负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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