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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亡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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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被截断的忘川河不是项羽的手笔吗？”我下意识的问道。
“他？你信吗？”陈老汉笑了笑，道，“他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那截忘川河，也至多不过是他从别处获得的，其实，教唆他的人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以前的某任孟婆？”
“多半是了。”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时候我心里实在是充斥了太多情绪，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如果不是真的，陈老汉有骗我的必要吗？
回到洛河，夜色已经很深了，还没靠岸，我就见到岸上站着一群黑压压的人和一辆大卡车，一看就是陈老汉提前找来的。
“卧槽！炎子，这特么什么呀？这鼎你从哪刨来的呀？！”
离了大老远，我就听到金大发那极具有辨识度的嗓音，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他的，这深更半夜的，离这么远还能看到船上的扬州鼎，这人也真是绝了！
靠岸后，金大发一马当先的跳了上来，跑到扬州鼎面前就一通乱摸，一旁的我看的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嘶这，这玩意，这玩意是”金大发眼力不俗，看了半响，他脸色变了，声音颤抖的道：“炎子，告诉我，这不是九州鼎，这一定是后世某朝仿制的对不对？”
我眼角跳了跳，干咳道：“这个应该就是货真价实的九鼎之一，扬州鼎了。”
“卧槽！”金大发一拍大腿，表情那叫一个痛彻心扉，正当我还纳闷这哥们怎么了的时候，金大发就带着哭腔，跟杀猪一样的嚎道：“炎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是真的！”
“我金大发一辈子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大宝贝，可我特么捂不住，也不敢捂呀！一想到这宝贝要上交国家，你哥我心里疼得直抽抽呀！”
我深吸了口气，额头青筋一个劲的跳，这金大发怎么这么奇葩呢？
没管哭天抢地，一个劲把鼻涕眼泪使劲往鼎上抹的金大发，我和陈老汉坐着车径直回了古玩街，到了街口，陈老汉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今晚你再住一夜，明早咱俩一起走。”
我点了点头，随后就下了车，看着车走远后，我才扭头向古玩街深处走去，心里还想着刚刚在忘川河上经历的一切。
古玩街一到夜里十二点就颇为奇怪，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行人，而且各大当铺门口都放着一盏油灯，像姚记当铺，基本上白天不迎客，只有到晚上十二点后，雅静才会下楼主持生意。
这里每家当铺，都跟姚记当铺差不多，有时候我挺好奇的，但是没好意思问张初三，生怕这里面牵扯到了什么商业机密。
正当我想着回头要不要抽个时间，问一问张初三的时候，我就发现在姚记当铺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袄，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而且大袄上缝满了一层层的黑色鸟类羽毛，夜风一吹就随风摆动，看上去妖异至极。
这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大半夜冒出来这样一个人，我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警惕，正想着要不要给张初三打个电话，那人就转过了身来。
“陈炎？”
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不善，这男人面容俊朗，至少比我帅气许多，但我却总感觉他浑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我是，你是谁？”
那男人冷哼一声，道：“长白山，羽闻天。”
羽闻天？我愣了愣，这个名字还真够怪的，和面前这人一样。
“有事吗？”我面上毫无波动，但心里早已暗自提高了警惕，随时都准备好扯开嗓子使命喊了。
“龙舞为你受伤，我很不高兴。”羽闻天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过来：“龙舞喜欢你，我更不高兴，所幸，你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今天不杀你，以后离龙舞远点！你不是当初的陈清川！即便是，沾得龙舞一丁半点，我也一定剁了你的爪子！”
我看着羽闻天，内心颇为无语，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合着，这位是龙舞的小迷弟，找我争风吃醋来了，那应该就不是什么敌人了。
“放心，龙舞我没兴趣，你爱咋咋地，跟我没关系。”说罢，我挥了挥手，越过他就想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羽闻天抓着我的肩，语气中充满了寒意：“我记得你有家人是吗？你应该不希望他们出什么意外吧？”
第三十六章 龙有逆鳞（）
停下脚步，我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羽闻天，我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羽闻天呵呵一笑，玩味道：“我的意思，你不是已经懂了吗？”
“你敢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
羽闻天愣了愣，随即失笑道：“你凭什么敢和我这样说话？你的依仗是什么？是龙叔？亦或是洛阳张初三？”
“如果是龙叔，那我可以告诉你，我自小便和龙叔相识，他不会对我下手，至于洛阳张初三，他虽在洛阳一手遮天，但在长白山，还轮不到他对我下手。”
我看了眼他搭在我肩上的手，轻轻将其挪开，我一字一句的道：“我的依仗是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你打我的主意没事，但你要是敢对我父母动手。”
“我便是踏平长白山，也会找到你，到时候，你就瞪大眼睛看看，我的仪仗是什么。”
说罢，我转身要走。
“站住！”
“小乌鸦，消停点吧，这里是洛阳，不是长白山羽门。”
不知何时，慕容云三出现在房檐上，居高临下，看着我们二人感慨道：“这才几年呀，怎么什么牛马蛇神都敢到洛阳来了？便是你羽门的长辈，来到洛阳也得给我收好羽毛！”
羽闻天看着慕容云三，深吸口气后，一鞠道：“打扰前辈修行，晚辈告辞。”
说罢，羽闻天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回到姚记当铺，我惊奇的发现张初三居然也在，见我回来，他指了指沙发，让我坐下。
“有人来找你麻烦了？”张初三抽着烟，笑问道。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自从项羽承诺为我出手三次后，碰到这样的小事我就已经不想唠扰张初三了，毕竟人情这种东西，越用越少。
“你知道吗？昔日有人问我，当我无敌于天下时，我会如何。”张初三弹了弹烟灰，抬头看着我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我摇了摇头。
“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初三意味深长的道。
我皱眉不语，因为我不知道张初三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都拿我父母当要挟了，我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你知道吗？下面其实还有一句。”
“但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我眉头舒展开来，终于明白了张初三的意思。
点了点头，我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初三挥了挥手，道：“我再坐一会，你上楼休息去吧，你明天不是要走吗？那就早点睡，回头我送送你。”
看着张初三，其实我很想问一问关于天地水三官大帝的事情，但，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对这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犹如潜龙在渊的男人多了许多了解，我知道他曾经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宿命而各地奔波，也隐隐知道，他失去了很多东西。
所以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将他牵扯进来，张初三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段平静的生活，我没必要再去打破。
回到了楼上，我拿着大禹佩，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躺在了床上，虽然我猜测大禹佩这次再入水后，应该会起一些新变化，但我现在还不想知道这新变化是什么。
休息几个月，再去探究吧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下了楼，向张初三，雅静，慕容云三，蒋明君一一道别，正准备动身离去，金大发等人也赶了过来。
再一见面，金大发眼眶发黑，一看昨晚就没睡好，我疑惑的看了金大发身旁的沈红尘一眼，沈红尘很有默契的解释道：“昨晚扬州鼎拖车运走，金爷在车里陪鼎待了一晚上。”
一提起鼎，金大发眼眶又红了，这次他看着江夏，垂泪不舍的道：“小夏哥，这鼎晚些再运走呗，让我再多看两天，没了这鼎，我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跟没了一个亲儿子一样。”
江夏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看着死缠烂打的金大发颇为无奈的道：“要不回头我跟组织上申请申请，派你去当扬州鼎的看守员？洛阳这边的事务交给你媳妇打理，你跟你亲儿子好好过去。”
金大发缩了缩脖子，没有再说话。
江夏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上面刻着一个五角星，五角星里面写有一个参字，将其递给我后，江夏解释道：“这是我们公司里面的一个编外员工的身份证明，以后地方上遇到阻拦，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号码，就近会有我们的同事赶来帮你。”
“夏哥，这不太好吧”
“不要拒绝，这次你找回扬州鼎，公司内部震动很大，这个勋章，也算是特别奖励给你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将电话号码记下来后，就将勋章塞到了兜里，至于所谓的公司只要不是智障，都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没想到这，这还整的挺含蓄！
一转眼，我看到站在人群角落里的墨兰，上前便告别道：“墨姐，我走了，下次来洛阳再看你。”
墨兰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打了一圈招呼，临别之际，我走到沈红尘身旁，捶了他一下，笑道：“老沈，我走了，以后有空再回来看你，至于你要找的东西，我会帮你留意的。”
沈红尘难得笑了笑，道：“一路小心。”
洒脱地挥了挥手，我和陈老汉坐上车，便踏上了归程。
“老头，关于我的事，你没跟我妈说吧？”我问道。
陈老汉手里拎着一瓶金大发送他的茅台酒，一边美滋滋的小口喝着，一边笑道：“我的傻徒弟呦，你师父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吗？放心吧，我跟你妈说的可好听了，顺口还夸了你几句。”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很是宽慰，这陈老汉总算靠谱点了。
一番劳碌，我们总算到了镇上，谢过司机后，我和陈老汉便下了车，拎着行李，我匆匆回到了家，踏进家门便甜甜的喊了一声妈。
“你特么还知道回来？”
话音刚落，我妈就拎着鸡毛掸子从房里冲了出来，朝着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乱打，我瞬间被打懵了，捂着头惨叫道：“妈，你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我怎么了我，你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呀！”
我妈一边打，一边说道：“陈师傅前几天说，你在外面玩上了瘾，说什么也不回来，要不是陈师傅亲自出门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踏进这个家门了？”
我脑袋一炸，卧槽，这死老头坑我！
抱着头老老实实的挨了一顿揍，等我妈打累了，我鼻青眼肿的给她一边按摩，一边逗她开心，没一会就把老妈逗的眉开眼笑，回厨房做饭去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我四下看了一眼，这才惊讶的发现，我屋里床头的那只曼殊沙华，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居然完全没有丝毫枯萎的迹象。
看到那花，我就想起了忘川河上的那个红衣女子，这几次进入忘川，我没有再见到过她，也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我摇了摇脑袋，我这是怎么了，我特么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呀，这才从大学回来多久，我就见异思迁了？
想起林薇，我微微有些失神，这么久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她，不知道联系不上我后，她到底有多焦急。
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当初哪怕要走，我也应该和林薇摊牌呀，是分是等，也应该让她来做出一个选择。
想着想着，我心里充满了愧疚，也有些惊慌，林薇在我走了后，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以林薇那种性格，休学来找我都有可能！
掏出手机，我想给林薇打个电话过去，可是这时候我才想起，在进入江底暗道的时候，我便已经将旧的手机卡给折了！
林薇的手机号我存了后就没有刻意去记，这也是我惰性的一面，也就是说，除非我现在去西安，不然我已经没有联系林薇的途径了！
不如就偷偷回去一趟？谁也不告诉，就，就远远看她一眼，看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好不好，瘦了没，如果没事，那我就再回来！
如果林薇真的憔悴了，那我应该和她好好谈谈，开诚布公的告诉她我现在的处境，让她自己做个选择出来。
想到这，我心里的思绪和想念犹如野草般生根发芽，迅速弥漫，转眼间便占据了我整颗心灵。
相思的种子一旦发芽，我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情若是能自控，那还叫情吗？
想到这，我下定决心，随便收拾了点衣服，我便背着包匆匆出了门，含糊其词的和我妈打了声招呼，不等她反应过来，我就夺路而逃。
一直跑到火车站，坐上火车，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不过我却没怎么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做出的抉择。
深吸口气，我揉了揉鼻子，接着去厕所洗了把脸，照了照镜子，看了一会，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心里很是满意。
西安，林薇，我来了
第三十七章 决别（）
人到西安，夜色已经昏沉，来到大学校门，我却迟迟不敢走进去。
我怕见到林薇后，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怕林薇如果发现了我，我该如何回答她的质问。
想了想，我戴上口罩，一个人悄悄回了宿舍，推开门一看，我心里松了口气。
大秋天，一个汉子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屏幕上两个男女抵死缠绵，画面不堪入目。
见到有人闯进来，那人吓了一跳，等我摘下口罩，他才指着我大声道：“卧槽！炎子你特么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好端端的休什么学呀？”
我笑了笑，这人叫林陆，是我大学舍友之一，经常夜不归宿，别人大学忙着谈恋爱，他净打网游去了，虽然有些邋遢，但为人不错，也是我几个室友中交情最深的一个。
“有空吗？出去一起吃个烧烤吧？”
“你请客？”
“我请客。”
林陆哈哈一笑，跳下床就往身上套了几件衣服，等他穿好，我们一路走到学校外的美食街，期间我和他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我之所以不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但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却让我心生疑惑，这货以前性格挺跳脱的呀，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转性了？
来到烧烤摊，点好东西，待啤酒烧烤都送上来后，我启开一瓶啤酒，倒了两杯，端起酒向他笑道：“哥以前可从来都不喝酒的，今日久别重逢，破一次例，够给你面子的吧？”
林陆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而我只是呡了一口便放了下来。
“炎子，感觉你走了这么久，回来后有点变了。”林陆擦着嘴道。
我愣了愣，随即失笑道：“变了？变帅了还是变高了？”
“怎么说呢”林陆顿了顿，继续道：“感觉你气质和以前不一样，哥们虽然天天上网，但看人还是很准的，你以前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一身的书生气，现在书生气没了，显得大了几岁。”
我沉默片刻，变化大？能不大吗。
命运发生如此大的转折，数次险死还生，若说没一点变化，那是骗人的。
轻叹口气，我又喝了口酒，便径直向他问道：“我走了这么久，你们都怎么样了？”
林陆愣了愣，接着犹豫片刻，含糊其词的道：“好呀，还好呀，天天在学校里面，能有什么事？”
心里暗骂一声，我心说这林陆以前没这么死心眼呀，我意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特么愣是听不出来？我是关心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吗？我特么关心的是林薇！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通，我干脆开门见山，问他林薇现在怎么样了。
林陆抓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方才苦笑一声，道：“炎子，非要陆哥把话说透吗？”
我心里一震，连忙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陆沉默片刻，叹气道：“炎子，你让我，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学你不上就不上了，不上大学也没见有几个饿死的，可林薇那姑娘多好呀，当初心气多高呀？整个系谁都没看上，唯独对你小子另眼相看。”
“你知道你和林薇公布关系的那一天，多少男的在你背后扎你草人吗？就连我，有时候羡慕嫉妒的都想把你小子给打一顿！”
“可你俩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哥们心底还是祝福你们的，但你不知道是不是猪油蒙了心，退学不说，还玩了出人间蒸发，你知道当初林薇伤心成什么样子吗？连续一周都没来上学。”
听到这，我心里有些愧疚，就连面皮都有些发烫，当初那事，我确实做的太意气，也太不成熟了
看我面色有愧，林陆长长叹了口气，摆手道：“你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林薇她她已经和篮球协会的会长，那个叫苏秋生的小白脸在一起了，据说他也是趁虚而入，谁让你不珍惜呢”
我如遭雷击，愣愣的看着林陆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唉行了，别露出这副表情了，过去就都过去了，人呀，还是要向前看，喝酒吧，你还打算回来吗？要是还打算回来，你和林薇可能还有戏。”林陆劝道。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酒店的，林陆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我当时只是想喝酒，喝很多很多酒，因为我真的没有想到，没了联系几个月，林薇竟然已经有了别人。
我心里有过怨恨，但我知道我自己没资格怨恨，从我选择退学回家的那一刻起，我不是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可是，那一刻我应该想不到，真到了这一天，我的心会是如此的痛
第二天一早，我戴着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来到西安大，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事实是不是真像林陆说的那样。
可是当我走到体育馆，看到林薇站在场外，一脸笑意的盯着场中的某个男子时，我终于说服了自己。
看了会，我看着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哭了，当我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过来，我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从前的大二学生陈炎，其实早已经死了，现在还活着的陈炎，是水官传人，下任摆渡人。
也许，每一任摆渡人，都曾经有和过去生活决别的一天吧。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学校里的池塘边上，蹲在水边，我摘下墨镜，揉了揉有些通红的眼睛，这一刻我无比想家，但回家后，可不能让我妈发现我眼哭肿了，不然就太丢人了。
“别哭了呆子，我去揍她一顿替你出气吧。”
面前传来了龙舞的声音，我睁开眼，苦笑一声，道：“怎么哪都有你呀。”
幸亏这个水塘地方偏僻，一般没有什么行人，龙舞上半身趴在水上，笑嘻嘻的道：“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沉默片刻，道：“我不是陈清川，你不用这样。”
“你就是。”
“我不是。”
龙舞撇了撇嘴，极小声的道：“我不管，我说你是你就是。”
此时的龙舞，像极了曾经的刘娟娟，这让我怒火中烧，冲她大喊道：“我说了我不是！我叫陈炎！不叫陈清川！”
龙舞笑容消失，愣了半响，就在我以为说话是不是太重，伤了姑娘的心时，龙舞下一刻却又笑靥如花，道：“好，我不喜欢陈清川了，我喜欢陈炎。”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喃喃道：“真羡慕你，这么没心没肺的活着真好。”
龙舞笑笑，盯着我没有说话。
在池塘边坐了一下午，龙舞也静静的陪了我一下午，到了傍晚，我径直起身离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下午的时间，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没有弄明白水官渊源的情况下，谈些什么情呀爱呀的没有意义，其实就我和林薇的结局而言，也许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不过，走到桥上，我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却见那个素衣白衫的女子，依旧在盯着我，目光不曾挪开分毫。
痴人呀
感叹一句，我心中毫无留恋，径直离开。
连夜订好车票，等我赶回家的时候刚好是第二天上午，刚进门，我就看到我妈坐在一张板凳上，手拿鸡毛掸子不停的敲呀敲
“陈炎！你特么还敢回来！你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娘吗？啊？！给你做饭，一扭头人没影了！打电话也关机，你是不是想上天呀！”
听到怒吼，早已做好思想准备的我，默默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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