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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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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牌发出来Ac3d5c,两草花,天顺以及同花的兆,胖子思索了几秒后过牌,小益在后位打了3700,胖子在看了看池子,又看了看手牌,显得极其犹豫不定。但不知怎么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头,强烈的感觉这个胖子似乎是击中了什么牌,因为玩牌这一个小时以来,这胖子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多肢体动作。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他的牌应该没有小益大,对这么一条跟注鱼小益敢打,结合翻牌前的状况,小益的手牌至少也是AK。

    转牌发出来一张3,草花的,牌面变成了Ac3d5c3c。胖子沉吟了几秒,依旧过牌,小益在1。1万的底池打了5600。又轮到胖子发言,胖子又做了他刚才做的动作:看底池,看手牌,思索,沉吟,然后,他All…in了。

    他后手筹码还有1。7万,小益后手不到1。7万。但是小益还是秒接了这个All…in。

    小益扔出了一个筹码在桌子上后,问那胖子:“你成花了么?”

    胖子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掩饰不住喜色。

    小益亮出自己的手牌:AA。他已经成了AAA33的葫芦。

    胖子抿着嘴,轻轻地翻开自己的手牌,分开后,用两只食指推着两张手牌,推到了牌桌中央,然后摆正,贱贱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同花顺。”

    那一刻,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欠扁,但是他的手牌真的是无敌坚果:草花的24。成了草花A2345的同花顺——也就是说河牌无论发出什么,都无法逆转牌局了。

    牌桌上“哄”的一下,大家登时议论纷纷,那一瞬间,我想起的竟然是当初我的AK被大飞哥追死的情景,也是议论纷纷,也是哄地爆棚。但是,跟眼前这一局牌比起来,我那手牌输的也不算太冤了——说到底,我那手牌在翻牌也就是个顶对顶踢,到河牌也还是顶对顶踢,而这手牌,是葫芦输给同花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翻牌前小益扭到2000,这个傻逼胖子拿着个24同花竟然也能跟进来,跟进来翻牌就能中顺子,中了顺子在这么危险的面他又不打。更关键的是,按照正常的逻辑,根本无法想象有人能拿这种牌在枪口位起那么大,然后还接3bet。他翻牌前做错了一切,可是最终,他非但没有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反而因为自己的错误,获得了巨大的收益??

    小益看了这胖子的牌,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这是短短一小时之内第二个被那个胖子打走的人。小益走后,两个一起来的游客说胖子码太深,他们没法打,也换码走了。胖子见他们两个走了,自己也念叨说他也不干了,要求换码走人。一言既出,就又走了两个人……牌桌瞬间只剩下四个人了,还有一个即将要走的胖子。左右看了看,原本需要排队的德州牌桌,这时候竟然也没有人补上。

    这一池子筹码足有五万,胖子面前一大堆,他在笑呵呵地整理。我看着他整理筹码,实在忍不住好奇,便开口问他:为什么翻牌前扭那么大,你还要跟他?

    胖子看起来心情甚好:“就是打他个猜不出来呗。再说他后手那么多码,我就想给他全赢过来。”

    “说真的兄弟,你这手牌打得太诡异了,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你是24进来的,我还以为你中A了呢。”

    胖子整理筹码的手没停下,笑眯眯地看着我:“《孙子兵法》有云,牌者,诡道也。就是要出其不意,就是要叫他猜不透。那么容易猜到还怎么赢?”

    “《孙子兵法》里说的?”我心想虽然我没看过什么《孙子兵法》,但是……孙子兵法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个?

    他笑了笑:“其实原文是,兵者,诡道也。”说着他已经整理好了筹码,笑眯眯的跟我打了个招呼,走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很深奥:牌者,诡道也??

第九十一章大姐的奶茶店() 
胖子走了,坐了一会儿,也没人补上,点了点筹码,这一个来小时输了几个盲注钱,换回现金码起了身,一冲动又想上100/200的桌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因为不想死在黎明之前——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我都能想象出来我一旦输掉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而且我忽然意识到,这也是另外一种负EV,因为我输了之后心情会不好,心情不好没准一冲动回去又在网上输个万儿八千也未可知,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对自己的思路表示很佩服:果然是金融人才,这样的知识自己都能悟出来!

    在威尼斯人娱乐场里溜达了一圈,又到大运河购物街转了额一圈,心想大伟都能遇到个女流氓,我会不会也遇到一个呢?结果走了两个来回也没遇到,放弃寻找,下楼径直出了威尼斯人,慢悠悠地晃悠回了酒店,发现大伟和赵彤还是没有回来,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们没有回来,至少说明一点:就是大伟还没有输光。心想他爱几点回来几点回来,我先睡了,省得一会儿那一对奸夫淫妇回来腻腻歪歪我在边上尴尬。

    迷迷糊糊睡着了,到又醒来的时候,见窗外天已经亮了,看了一眼手机,才5点多而已。大伟和赵彤还没回来,我判断有几种可能,一是两人赢了好多开心地去别的地方开房啪啪啪了,二是一直没有输光打到现在还在打,三是两个人输光跳海殉情了。当然跳海殉情的可能性不高,以我对大伟的了解,跳海倒有小概率的可能,殉情绝无可能。

    翻弄了一下手机,看见有几条微信,打了开来,不禁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微信是林音发的,内容是一段语音,她说她忙了一天好累,现在终于可以回澳门了。一看时间昨夜11点40,我刚睡没多久的时候发的。登时悔恨不已:一个是恨自己开启了微信的深夜勿扰模式,再个后悔当时没去玩100/200的德州,心想哪怕个三五千也无所谓,能跟林音多聊几句要紧,这就叫牡丹花边赌,输钱也风流。

    赶紧措辞回复,却也没得到什么回音,料想她昨夜睡那么晚,今天是没起床。洗漱了一下,下楼问了前台说是深圳的船有一班是七点多的,八点多就能到蛇口。于是打算就坐那一艘船,给大伟打了个电话,竟然开机了。一问,原来这个臭不要脸的和赵彤去星际赢了五万,然后直接在星际开的房间睡的。我问他为什么手机关机了,大伟无辜地说他手机没电了。

    “你不是定的今天早上机票么,早点起别晚了。”

    “机票我退了。”

    “退了?你不回去了啊?”

    电话那头的大伟声音懒洋洋的:“再订就是了,好不容易来趟澳门,我得多玩几天,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呢,那么多赌场,我得挨个去看看啊……”大伟说着开始解释他留下的理由。而在我听来,这一切其实只有一个理由:赌瘾发作,无法抑制。

    “你不赢了五万么?赢了就撤呗。”不知怎么大伟的话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大伟一旦手里有了钱,我心里都不踏实。

    “这才哪到哪,昨天我们本来没想玩,我真是想去买烟,到楼下拍了一把老虎机拍了一千六,这才想起来玩一会儿,后来到星际,最高打到16万多,我就是贱,想凑到20万再走,结果20万没凑上,输回去快10万,我一看那路,乱七八糟,也没法打了,就走了,我发现了,乐乐,只要你稳点儿打,别贪心,在这赢不难,真的不难……”大伟又开始陈述他的赌博经验。

    “行了,伟哥,你要在这就在这吧,我今天得回去了,我们公司深圳的营业部周二开业,我今天一堆事肯定得回去,一会儿直接就走了,你稳着点啊!”

    电话那头大伟倒是干脆:“行,你先回深圳,有事再联系。”

    放下电话,我心想大伟这次赢的那点钱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心想要不要去星际把他拖出来,跟我一起回去,大伟一个人还好,关键那个叫赵彤的女的,跟大伟凑一起,一想就没个好。但是大伟这家伙倔得很,主意一定,可谓九牛拖不回,就好比昨晚他没赌爽,说什么一定要继续赌一样,拖是拖不回来,想到这里,竟有些隐隐后悔为什么要跟大伟一起约在澳门。

    思绪飘忽不定之间,忽然发现林音竟然回了我一条微信,顿把大伟留在澳门的事情忘在脑后,林音说她刚起床,我说我马上就要离开澳门了,她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给她买了个小礼物希望临别之前能再看她一眼,表达对救命之恩的感激。

    或许今天林音心情不错,又或许她现在真的很无聊,也可能真的被我说动了,总之,她答应见我一面,这样的话我刚吹的牛逼就必须兑现:我说给林音准备了一个小礼物,那么这个小礼物究竟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啊!于是拐到酒店一个小珠宝店,打算挑便宜的买一件首饰,却不料发现最便宜的也要几千块,顿时觉得自己不该胡言乱语。

    正犹豫间,扫到一条手链,标价4888港币,上面还带一个翡翠挂坠,看起来很是精致漂亮。

    我想,既然是自己吹出去的牛逼,那么,含着泪也要吹完。为了林音高兴,拼了。于是,付了钱,把手链上的价签扯掉扔了。出门打车就直奔林音说的那个地方,在什么十六浦附近。到了地方,见面前是一个看起来跟国内普通小区没什么太大区别的小区,看那小区里楼房的样子,应该也是有十几二十年了,这一路上,这样的小区倒还真不少,也算是另一个角度看了看澳门。四下找了找,没费多大事就找到了约定的那家奶茶店,远远地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大嘴猴T恤和粉红色短裤的姑娘正在和店里的大姐聊天,瀑布一般的长发披在身后,高挑的个头如此引人瞩目,正是林音。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等走的稍微近了一点,笑嘻嘻地跟林音打了个招呼,林音见了我,冲我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我心想我看到你就高兴,但当然不能说的这么明显,于是说:“这几天我能继续活在世上,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特别高兴。幸亏你救了我,真的。”

    林音掩嘴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哄人开心。”说着又指了指奶茶店:“没吃早点吧,我请你喝奶茶,你喜欢什么味的?”

    一听她还惦记着我没吃早饭,顿时心里高兴感觉就像拿着黑桃AK翻牌碰上黑桃TJQ的皇家同花顺。当然,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牌手,我不能把表情都写在脸上,于是点了个奶茶,一边跟林音聊天。聊到开心处,便掏出那个刚买的手链拿了出来,林音打开看了一眼,只看她见到那手链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买对了。见她喜欢写在脸上,却又有点不好意思要,连忙趁热打铁,把手链拿出来,给她戴到了手腕上,然后一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马屁,说这手链是青春的手链、活力的手链、正符合她靓丽无双的气质,其实严格意义上这不算是拍马屁,这是发自肺腑,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见林音听了高兴,本来还有点心疼那五千块,现在一点也不在乎了——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为了泡妞竟然能下血本。这场景看的做奶茶的大姐在一旁嘿嘿直笑,笑完又和林音说了一句什么,只可惜说的是粤语,我也没听懂。问林音,她也不告诉我。

    只可惜急着赶船,看时间已经马上七点了,心中甚至生出了直接辞职不干就在这陪林音的念头,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罢了。不过林音可能是真的很喜欢那条手链,答应我去码头送我一程,于是很愉快地上了一辆看着浑身都发光的出租车,直奔码头而去。

    “下周六,你在澳门么?我过来打德州扑克比赛,能见到你么?”

    林音想了想:“是红马杯么?新濠天地那个?”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我表弟说的,我表弟在那发牌。说不定比赛时候就是他给你发牌哦。”

    “那正好,你去监督一下你表弟的工作,顺便看看我打牌。”

    “好啊,周六我去给你加油。你要好好赢他们哦。”林音笑着说。

    一听林音答应了这个,我只觉整个人顿时都不一样了,宛如春风拂面、又如雨露滋养。心想这下好了,到时我在那打牌林音在后面给我加油打气,这便叫做‘新濠天地,德州牌屋,音乐侠侣,牌桌称王’。听着都那么顺耳。

第九十二章一扇窗(1)() 
周一清晨的澳门氹仔码头看起来人倒是不算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去香港的,只恨开船时间太早,不能和林音多聊一会儿,但林音能送我到码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临别时,我跟林音说下次见面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林音笑着点了点头,又笑着用她那独特的口音跟我说‘祝你工作顺利,下周见’,其实说真的,我希望她说的是‘打牌顺利’,但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非常的开心,只觉大海都更蔚蓝了一些。

    一个小时的船程回到深圳,匆匆打车去了酒店,放下行李直奔公司,竟然还到得挺早。在卡座装模作样的工作了一会儿,同事们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张川过来通知我,说九点半早会,大家要见一见分公司新来的老总,说完又补充一句说是这老总是北京总部安排过来的。

    收拾了一下,跟同事们准时到达会议室,见圆桌主位端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浅灰色西装,浅蓝色衬衫,没扎领带,浓浓的眉毛,眼神灼灼有光,乍一看倒是颇有将帅风范,应该就是张川说的那个新来的分公司老大了。

    会议很简短,那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是姓韩,他先是感谢了大家过去一个月的辛苦工作,又展望了一下深圳分公司未来,同时鼓励大家多挖掘客户,并表示中国资本市场总体向好,大家不要因为短时的低迷对自己的工作以及公司的前途失去信心。从谈话内容上总体感觉,韩总挺务实一个人,倒是多少有些好感。不过料想我在这也呆不了多久,所以细究起来,他为人如何,跟我实际上关系也不大,我只是在想韩总既已走马上任,那么在公司的时间就得紧张一点儿,不能再玩手机斗地主了。

    因为周二分公司就正式营业了,所以还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忙碌。深圳这边有几个同事是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他们已经开始联系人预约开户了。我在这边一没人脉,二没社交圈,所以直接放弃了挣扎,只寄希望于明天开业的时候能碰上几个客户,或者过几天到银行蹲点,蹲出来几个大客户——当然对于眼下这市场,基本上就是守株待兔。我2010年才来的公司,正赶上资本市场萧条了又萧条,听前辈们讲起2007年那一波大牛市他们赚了多少奖金,也只有羡慕的份,只叹生不逢时。

    午饭过后,微信上跟大金蛋聊了一会儿,内容当然是红马杯的事情,随口提起了分公司即将开业的事,连带着抱怨了一下自己一介屌丝的悲惨命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拉客户。

    不料大金蛋竟然回了一句:那等我给你介绍几个客户,保证大客户。

    我听后虽然心动了一下,但是料想大金蛋也只是随便说说,毕竟市场实在太差了,总公司数据显示开户数逐月下降,长期不交易的僵尸账户逐月上升。在银行蹲点的同事反映,现在拉人家开户人家都会邀请他们一起谩骂中国资本市场,开户?实在是难上加难。

    但生活总是有惊喜,下午的时候大金蛋给我发了个电话号,看号码后面4个7,挺唬人的。大金蛋说这是杨总,在深圳做螺纹钢的,现在想玩股票了,暂时没有账户,让我联系他。

    大金蛋说的螺纹钢我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为了这位数的4个7,我也得试试。于是打了电话,不料竟出奇地顺利,杨总竟然一口答应说明天来开户。赶紧联系挂了个预约——按规定开户需要提前一天预约,其实操作上预约与否问题也不是特别大,但别人都一个个地挂预约单我也得挂,不然显得我太孤单。挂着挂着想起昨天在澳门遇到崔总,想起公司的大客户佣金优惠政策,俩忙以此为名义联系了崔总,不料崔总竟然没有拒绝,只是表示希望有进一步的佣金优惠。

    按过往的经验来看,再优惠一点儿理论上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事我定不了,但是因为刚开业,如果崔总资金量大的话,料想那新来的韩总多少也能给点优惠,来个开门红。我不知道崔总的具体底细,在原本的城市他不是我的客户。但这次他说他做股票配资,想来资金量应该小不了,连忙屁颠屁颠的跑韩总那,给崔总一通吹,韩总欣然同意了进一步的优惠,又是一通电话,崔总竟也是一口答应。我知道崔总一旦来了,冲个月交易量冠军也是大大有戏,顿时只觉血往上涌,仿佛翻拿着黑桃TJ面对2dQsKs清顺双摇听皇家同花顺的牌,激动得不得了。至于能不能射出来另一张黑桃,那就得看崔总和杨总的心情了。但总体上感觉,成牌概率还是很高的。忽然又想到早上林音跟我说的‘工作顺利’,心想林音果然是旺旺姑娘,一句话威力都这么大,嘴开过光。这要是亲一下,我整个人就开光了。一想到这里更加笃定了信念:我必须追到林音。

    怀着激动的心情下班了,晚上方珊珊要请我吃饭,去的路上给又给大伟打了个电话——中午打过一次,他关机了。没想到还是一个关机提示,我竟产生了一种推测:会不会他被赵彤给谋财害命了。转念一想又不大可能,估计是上桌了怕打扰,这家伙赌起来怪癖得很,但心下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准备晚上再打一遍。

    跟方珊珊吃饭的地点就是上次她请我吃饭的地方,为表达上次鲍鱼捞饭的歉意,我请了——当然主要是在澳门赢了,不然绝对舍不得。但是因为是自己掏钱,所以没再忍心点鲍鱼捞饭。吃完了方珊珊又说想去看电影,说什么她新办的电影卡送了四张票。于是去看了《金刚狼2》,看完只觉红头发的女配角长得好丑,黑头发的女主角也没有林音漂亮,而且看到金刚狼和女主角嘿咻感觉很纳闷:故事设定金刚狼是钢筋铁骨体重沉得离谱,为什么女主角跟他嘿咻没有被压死?

    看完电影,礼貌性地送方珊珊回家。两人坐到出租车后座,我瞬间想起了早上还跟林音一道坐在出租车后座,现在又跟方珊珊一起坐在后座,如果倒过来才叫完美。

    跟方珊珊闲聊了几句电影之后,两人相对无言,我也没想着找话题,却不料方珊珊忽然来了一句:“你在我电脑里安的那个扑克软件挺好玩的。”

    我听了一惊,心想上次拿她电脑下载了BBB,忘了删除,被方珊珊发现了,这倒也不算什么事,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也注册了一个号??

    “你充值了么?”

    方珊珊点了点头:“但是我就充了800美金。”

    我瞥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普拉达女包,琢磨着这句‘就充了800美金’,忽然心生悲凉:我终究还是个屌丝,本来都是同事,现在人家充着玩的钱,就够我一个月工资了,想想自己,每天起早贪黑,在客户面前强颜欢笑,在领导面前努力工作,奋力的挤上拥挤的公交车,就着风吃下干涩的煎饼果子,冒着胃下垂的风险奔跑着奔向打卡机,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都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他妈的穷?

    “那你玩多大的啊?”

    “100美元买入的。”

    “赢了输了?”

    “就剩80美金了,他们和QQ德州上玩的不一样,都没有人All…in。你一会儿去我那,帮我赢回来点儿呗,我都输上火了,你打得那么好,在澳门都能赢冠军,肯定能打回来。就算打不会来,教教我怎么打也行。”方珊珊说完望着我。

    我刚要开口,不料方珊珊抢先开口说:“太晚了不要紧,就住我那,上班肯定来得及。”

    我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是否在方珊珊那儿住我是无所谓,我主要是想起我酒店里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我本来计划着送方珊珊回去之后,回再打一会儿线上的。她让我帮她打回来?这姑娘胆子这么大,竟敢一次充800美金,剩80美金,怎么可能打回来?但话虽这么说,她这一通夸奖我倒很是受用,心想我的确是澳门赢家,这次肯定有提高,打线上能赢个大的也未可知。

    方珊珊见我没回话,又补充说:“反正你回去也没什么事,你朋友不是走了么?”

    我透过后视镜,见到开车的司机看了我一眼,还笑眯眯地跟我使了个眼色。唉……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事情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

    跟方珊珊进到她的公寓,说真的,我自己感受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渴求,似乎打德州的热情比跟方珊珊聊天的兴趣更大一些。进门后我第一眼就看到她的笔记本电脑摆在了茶几上,脱了鞋,一个箭步过去,直接就把她笔记本开机了。

    方珊珊见我进门就开电脑,摇了摇袋子里她在楼下买的水果:“小乐乐,不着急玩电脑,你先帮忙洗洗水果呗,我不能碰凉水。”

    我心想你当然不着急打牌,关键是我着急打牌啊,但是还是耐着性子洗好了水果,作为一个土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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