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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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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奇怪的,么?”我发觉我永远都跟不上大金蛋的思路。
“母系住山洞,父系住高楼,这统统都是生Z器崇拜演变出来的。这一切说明,从有文明那天起,人类压根就没脱离生Z器崇拜!”大金蛋光着膀子,脏兮兮的衣服搭在肩膀上,用有些擦伤的胳膊举着雪人雪糕,一边比划一边说完了这一大通。
我咬了一口雪人:“所以说,万事万物还是归结到一个性字?”
“十分确切。”
“好吧,金蛋哥,不管怎么样,我服了你了。”
大金蛋摆了摆食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并不值得你佩服,只有真理才让人佩服,我不产生真理,我只是真理的搬运工。”
“金哥,其实我最佩服你的地方是你胡说八道都一本正经的。我就一直没能领悟到这其中的真谛,我一跟客户胡说八道我心里就没底,就不敢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小于,我这不是胡说八道,我这说的是真理,真理,你明白么?”
“我……我觉得我得参悟一下才能完全明白。”
一直到进了酒店,上了电梯,大金蛋却仍旧沉浸在他的‘真理’世界里没有出来,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把电梯里另一个乘客说得直皱眉头,并在狭小的空间里把身体尽量远离我们。
到了我房间的楼层,大金蛋又在走廊里什么父系母系什么哥特条顿建筑的说了一大通,到我把房卡插进去的时候,大金蛋终于终止了他对建筑的分析:“你看,你插房卡这个动作,你又能叫人想到什么?”
“哥,我这次参悟透了,你别说了行么?”
进到屋里,大金蛋径直进了卫生间,说要先冲个澡,等他出来的时候,眼睛却直接停留在另一床上,那张床上放着方珊珊的那套睡衣,还有一双没开封的女式袜子,被打扫房间的阿姨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这,你的?”
“不是,一个同事的。”
大金蛋嘿嘿一笑:“看来你这儿还挺吃得开的,不过哥建议你同事还是少碰,麻烦多。”
“不是,她是我以前同事,是这么回事……”我把我和方珊珊的事情跟他简略说了一下。
大金蛋瞪着眼睛默默地听我讲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简直像是个听童话故事的孩子,等我讲完前前后后的事情,大金蛋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而且看起来相当不满:“我靠,这你都没把她给睡了?这他妈天理不容你知道么?”
“不是,她不是刚做的手术么?医生说这几天不能弄,我总不能那么禽兽吧?再说,我以前约她吃个饭她都不搭理我,现在想找我当备胎,门儿都没有。”
大金蛋把床上的睡衣拿起来一甩,甩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坐在了床上:“小于,这就是你思路的问题了。我问你,什么叫备胎?”
“就网上说的那个意思,就是说女人在外面玩腻了,嫁不出去了,最后找个老实人嫁了,这个老实人就是备胎。他妈的;我们老实人得罪谁了?凭什么就得当备胎?凭什么我就得喝那傻逼赵家跃的洗脚水?你不知道我们那个赵总,长得还没有我的屌好看。一想起拣他的剩我就恶心。”我说着说着感觉有些来气。
大金蛋听得‘噗嗤’地笑了起来:“哎呦我去,小于,你这脸皮也够厚的,就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是老实人?我看你吃喝嫖赌样样不落。你还老实?”
我摸了摸鼻子:“那个,就算我不是老实人,也没有义务当备胎吧?”
“什么备胎还是洗脚水的,照你这说法,我在澳门找个去去妹,还不喝了一百个人的洗脚水?”
“这个不一样的,方珊珊跟去去妹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卖给不固定客户的是卖,卖给固定客户的就不是卖了?”
“不,方珊珊不是那样的,她跟我们那个赵总,还算有点儿真感情,她也算是受害者。”
“她说的?”
我点了点头。
大金蛋一脸不屑:“她当然得说有感情,要不然她自己心里受不了,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你不睡了她,天理不容!”
大金蛋点了一根芙蓉王:“你在澳门不是一直想泡那个高妹不是么?你要是把那个高妹当成你的一号目标,然后把方珊珊当备胎,给她来个‘三不’政策,你干她不就合情合理了么?”
“三不?”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我听得嘿嘿直笑:“金蛋哥果然是高手。”
“不说了,你好好琢磨琢磨吧,我睡觉了,明早还得见客户。”大金蛋说完,直接就躺下准备睡了。
这一天折腾下来,我也困得紧,冲了个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早上起来和大金蛋在楼下胡乱吃了点儿东西,大金蛋留了句‘过几天再一起去澳门’,便匆匆去往客户的约定地点,我看时间差不多,也往蹲坑的银行方向去了。
在银行蹲了一上午的坑,周一的上午的银行、企业客户居多,多半来去匆匆,甚至连我的那句‘股票投资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都没兴趣听完就不见了踪影,搞得我很是沮丧,见那个咖啡馆的德州群逐渐活跃了起来,说是下午三点多开局,搞得我心里痒痒的,都想下午直接去了。因为昨夜赢了一点儿,本已经有些崩坏的信心又恢复了点儿,想到美国的扑克鲨鱼破产之后,都是从最小的牌桌重新玩起,顿时又对自己的牌桌前途重燃起了信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路漫漫其修远兮(5)()
下午,外面天色突变,下起了大雨,银行大厅里办理个人业务的客户于是更少了。陪着公司Logo,一堆宣传单以及易拉宝坐在那根孤独的立柱旁边,手机不能玩,睡觉不能睡,抽烟要走出门口老远再加上外面又下雨。百无聊赖,看着银行柜台上面滚动的红色文字发呆,看着看着,感觉文字都变成了一种陌生的符号。
如此在那禅定了好一会儿,直到我听见银行的一个理财经理在大厅的另一角喊我,我这才回过神来。这家分行有好几个理财经理,方才喊我的那个姓章,银行里的人叫他小章,小章跟我年纪相仿,人长得干干净净,只是眉宇之间却隐隐地流露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气质,感觉他好像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装逼冲动,气质一点儿也不像我这种看见客户就唯唯诺诺的专业客户服务人员。我起初以为是他不太喜欢他的这份工作,后来我发现他手上戴着IWC的柏涛菲诺系列——本来我这种屌丝是不认识这种高级货的,是大金蛋曾在澳门指着IWC的标牌告诉我他喜欢这个牌子,我才知道的。话说他的这块表让我明白了点儿什么,然而这一切也都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因为在这儿一周以来,我除了跟他说过‘你好’和‘再见’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客户经理有请,我是必须到位的,于是我连忙起身走了过去:“章经理,您叫我?”
“股指期货你懂么?”他开口问了我这么个问题,是比较标准的普通话,也听不出是哪里人。
我点了点头:“知道操作流程。”
“我这有个客户,想了解一下股指期货,你帮我跟他讲讲。”小章说着把我引到了他的客户洽谈桌旁,我看见桌子另一头,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这种问题对我当然是责无旁贷,于是我冲那位客户笑了笑:“客户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
那客户说他想知道股指期货的交易细节,于是我跟那客户简略描述了一下,从客户零星的几句反馈来看,我断定这客户必然是一个不知金融市场凶险的人,因为他想投资股市期货是因为一个奇怪的理由,它的原话是‘我就是觉得我对上证指数的趋势把握的特别准’。以我的从业经验来看,能自信满满说出这样话的人,多半是对市场根本不太了解的人。
于是我简单阐述了一下可能的风险,并按照规定,向他表示股指期货投资数额较大,希望先生谨慎。然而当这位客户得知我说的‘数额较大’是五十万的时候,却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小章不失时机的提醒了我一下:你别担心这个,我这客户有实力。
股市期货的开户比一般开户麻烦一些,主要是需要一些投资经验的证明,然而对于这个客户显然也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他说他能提供那些证明。就这样,竟然意外的约到了一个客户,而且是准备做期指的大客户。我留了客户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因为小章和那个客户还有其他事要谈,看起来似乎是小章经理要跟那人推荐什么理财产品。那客户和小章一直谈到银行快下班,我见小章送那个客户出门又回来,便跟小章经理友好地笑了笑,表达了一下我的感谢,听了我说的客套话,小章只扬了扬嘴角:小事。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想像他这样,说出这种淡淡装逼的话语,然而我没有IWC的手表也没有那么稳定的职业,即使只是淡淡的装逼也会被人认为面目可憎。
聊了几句方才离去的那个客户的情况,小章正要走,瞥了一眼我的桌子:“你喜欢玩扑克?”
这话问得我心头一动,回头一看,见桌上那一摞公司宣传单上面放着我的压牌片——我在澳门的时候在纪念品商店买了这个压拍片,是一个扑克形状的金属片,上面印着四个花色的A。没事的时候我喜欢拿在手里把玩一下。
“偶尔打打,打发打发时间。”我解释道。
“德州扑克?”
我点了点头。
小章一笑:“我上周就看到你这压牌片了,想问你,忘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他方才那股子淡淡的装逼气质忽然消失了。
然后,借着这么个话题,我俩就聊了起来,这场短暂聊天的结果是:小章要求今天和我一起去那个咖啡馆打牌……
说定这件事的时候,银行已经快下班了——所谓的银行下班有两个概念,一个是顾客意义上的下班,就是银行不再办理业务,而对于银行员工来说,真正的下班时间要比这个晚些。我们说定这件事的时间正是银行‘顾客意义上’的下班。小章说让我稍微等他一会儿,他一会儿下班了跟我一起去。
这个请求对我来说相当于领导请吃饭,尽管打牌心切,但是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还假装不着急的样子等了小章一个多小时。不过看小章忙完事情要走时候的架势,看起来的确是要比我急切多了。
出了银行,外面的雨已经完全停了,还没落山的阳光依旧明亮得很,如果不仔细观察你甚至都会忘了中午的时候下过那么大的雨。
跟着小章经理来到停车场,他掏出钥匙,点亮了一辆纯白色的大众CC。我跟着坐上了副驾驶,他按照我说的地点设置了导航,我俩便上了路。
赶上高峰期,多少有点儿堵车,小章经理跟我边聊些打牌的事情边往那边赶,当然主要是他说我听,不过他对德州扑克的理解也的确有点意思,他说什么所谓紧弱、松凶的概括根本就不准确,几千上万的牌手,什么性格都有,就四种类型概括,太片面了。又说要分析德州牌手的类型,要从投资的角度理解——他说德州扑克就是个投资实战。后来说的什么投资收益率、风险厌恶者、风险旁观者还是风险喜好者之类的东西,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他正滔滔不绝我正哼哼哈嘿的捧臭脚之际。他电话响,我无意间瞥见那电话的来电显示是‘于娜’,小章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似乎要约他,小章却用略带不耐烦的语气说自己在开车,今天出不去,改日再说,说完挂了电话。
我记得我蹲坑那个网点的大堂经理叫于娜,是个年纪跟我相仿的女孩,白白嫩嫩大眼睛,一嘴吴越软语,看起来很是可爱,看久了就想日之而后快,可我跟她搭讪她总是不带感情的职业回答,丝毫不待见我,不知电话里那个于娜是否就是那个大堂经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就能说明,没有IWC和大众CC,是很难引起人家兴趣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路漫漫其修远兮(6)()
我看小章用带着IWC手表的手放下了电话,然后放回了他大众CC的方向盘上。想起大金蛋昨夜所说,我忽然感到很羡慕小章:看看人家,手上戴的IWC就是哎我插,开的大众CC就是大众插插,人家随身带的都是有强烈性暗示的装备,自然有姑娘主动找上门来约,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难道真的如同大金蛋所说,万事万物都归结到一个‘性’字?如果用心去观察,好像真的很像是某种真理。
胡思乱想之际,小章在车流中一边拱动着他的大众CC一边继续说他对德州的理解,先是说高手也需要运气,又说他在海南打比赛的时候遇到过几个高手,还说他去澳门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些职业牌手,但是他对职业牌手的评价却是‘就是紧点’。作为一个职业客服人员,当领导跟我讲述他们这些经历的时候,我如果说‘嗬,您还去过海南打过比赛,好厉害。’这种低级的马屁,就会显得我很没水平。所以我说的是:“看不出来你打牌观察得还这么用心。不少人去了就是玩玩。”小章于是点了点头:“哎你可说对了,我这个人就是爱观察。”
如此一路说一路开到了咖啡馆,去的时候人又是爆满,我俩到了之后,人已经可以分成了两桌了。我意外地发现分出来的这一桌上,竟然还有两个老外,都是白人,一个有点儿瘦弱,另一个相对硕壮一些。除了在澳门的牌桌上我看到过外国人玩牌,在国内的现金桌我还真没看见过老外在玩,跟他们说了句‘哈喽’,他们也友好地跟我说哈喽,感觉蛮新鲜的。
加上我和小张,这个新开的桌子也凑了八个人,开牌之后,大家为照顾老外,打码都用英文,可是这里的筹码是1:10,100块买1000面值的筹码,一打就是几百上千筹码,我虽然学过英文,但是多年不用,想说个661;1125之类稍微复杂点儿的数字,的都要反应一会儿才说出口。这倒也罢了,关键是这种小局,短筹推All…in深筹Call是常态,又要算主池边池,加加减减再用英文表达,那可是有点儿困难,结果其中那个硕壮一些的名叫康纳的老外率先受不了了:“你们说中文,我听得懂,但是你们的英文不容易懂。”
大家哈哈一笑,于是改回中文,1/2的小局汹涌澎湃,时不时的各种All…in,各种领先被买死,小章运气不错,不过一个多小时功夫,就赢了两个买入,我发现这个小章也是个小爆脾气,好像一旦被别人再加注他就容易生气,一生气就直接推了,本来这种打法就是拼运气,别人没牌不会接——然而那都是‘理论上’,在这里什么两高张低对子听卡顺都在接All…in的范围内。
而坐在我身边的那个叫康纳的老外,运气却不太好,输了两手,不过我认为他的打法实在是有点儿问题,有一局牌他手对Q。在翻牌前平跟进去面临加注后,只做了一个很小的再加注,翻牌发出来一张K,他在最前位痛苦的想了一会儿,超彩池2。5倍推了All…in;被后面一个中了顶对的玩家接了,就这样被洗了一手。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喜欢那张K;所以就推了All…in。这句话其实相当于说:“走在路上,我不喜欢那个坑,所以我跳了进去。”反正,我是没能理解他的行为动机。
德州扑克的好处就在于你不用每次都入池,在不入池的时候你就可以松散下来,我对康纳奇异的思路甚是感兴趣,便跟他闲聊了几句,康纳说他是加拿大人,他的中文很好,沟通几乎都没什么障碍,我问他在加拿大是否玩牌,他说他之前在美国工作,在美国的时候经常玩。
我顿时来了兴趣,问他美国的德州水平是不是要比中国高许多,他却摇了摇头,说他在美国只玩过小额的牌桌,高手都在大额桌,他没有玩过。我又追问他美国的小额桌比中国的小额桌如何,他双手举到耳朵边,一边摇头一边笑:“完全,完全的不一样,在美国的小额桌,看翻牌的人没有这么多!”他说话的时候,情况是有个人在枪口位起了10块,结果一圈Call了五个人,我也Call了,我觉得我的手牌T7同花还不错,虽然我知道并非真的不错,但在这小局,我却总是难以抑制入池的冲动。
“喔,在美国的小局,大家都打得很紧?”我一手按着牌,一边问他。
“是啊,美国人都打得太诚实了。我来了这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在美国的那套,根本就不管用。”康纳说着耸了耸肩。
翻牌发出来个943两红桃,小盲位开枪打了10块,大盲位跟注10块,庄位加到20——在50块的底池里,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但是我的手牌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弃牌。转牌发出来一张4,小盲位又打10块,然后大盲跟注,庄跟注。河牌发出来一张黑桃7,小盲位过牌,大盲位过牌,庄位打了100块,小盲位秒All…in,大盲位弃牌,庄位秒接。
然后,小盲位手持56成了顺子,庄位手持94成了葫芦。
结合方才康纳所说,我忽然觉得,在这种桌子上试图读牌,或许是个世界性难题呢,因为小额桌上很多玩家不按套路出牌,打的不是牌,是心情。但是如果康纳所说属实,为什么美国人在小额桌按套路打牌呢?我觉得,这是时代赋予中国人民的独特力量,因为在中国社会,若一直按套路出牌,怕是举步维艰。
牌桌上另一个老外叫丹纽,看着二十七八岁年纪,高鼻梁、深眼窝、眉毛细长仪表堂堂,不太会说汉语,牌打得还行,但是感觉偏紧,运气不好已经买了2手,这哥们儿比较搞笑,买第二手的时候还自言自语:I…do…something…for…Chinese…GDP。我为中国的GDP做贡献了。
大金蛋忙完了他的事情,听说我在打牌,也赶了过来,跟大金蛋一起来了一个黑人,胖胖的,戴个黑框眼镜,头发微微的波浪卷,我心想大金蛋的那些大型机或许也卖给非洲客户,便跟大金蛋开玩笑:“金蛋哥,你这业务开展挺快啊,非洲客户都开始发掘了。”大金蛋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地拍着那个黑人的肩膀:“我说你像非洲人吧,啊哈哈哈。”那个人憨憨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在工地上弄设备晒的。”
大金蛋的手还放在那人肩膀上,跟我说:“这我公司同事,法哈,这是小于。”
法哈还是一脸憨憨的笑容,跟我握了握手,我很纳闷这个名字:“您姓法?”
法哈还没开口,大金蛋就插话道:“你打德州这么久了,连法哈都没听过么?”
我想了想:“我还真没听过。”
“道尔布朗森,你听过吧?”
见我点了点头,大金蛋又补充道:“法哈,就是把道尔布朗森鼻子打出血的牌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路漫漫其修远兮(7)()
牌桌上的人被大金蛋这句话逗得笑了起来,法哈还是那一脸憨憨的笑容:“别听他瞎说,我是文明人。”
片刻的闲聊后,两人都上了牌桌,牌桌于是变成了九人桌,在我以前玩这种小额桌的时候,我曾以为小额桌盈利是很容易的,但是后来我渐渐发现,其实事实并非那样的,有的时候在1/2的桌子上,你即使手持AA,打个30、50,前面只跟注了2块的玩家甚至都有可能好几家跟进来,稍有不慎,你就会陷入一个不可控的底池之中。你的强牌容易被买死,而当你翻牌前没有强牌的时候,3Bet做掩护的意义也变小了。这许久玩下来,我得出的最主要的经验只有一个:在确定领先的时候狠狠榨取价值。另一个经验就是:尽量控制住诈唬的冲动,他们真的会跟的。
大金蛋一上桌就开始浪,看起来憨憨的法哈明显是个乐观主义者,对下一张牌充满希望,两个高张,也能跟的动前面一个满池的下注,更别说什么卡顺后门花了。随后这个家伙在翻牌前在枪口位起了个35,后面跟了四家,翻牌发出来个K67,法哈略一沉吟,发现自己只剩180筹码,然后就推了All…in。后面,刚第三手买入不久的丹纽接了,翻开来,丹纽手牌66,法哈手牌JQ。
然而转牌和河牌发出来简直如同老千:转牌T,翻牌9,法哈连追两张追出来个后门顺,把可怜的丹纽又给洗了,唉……看来这哥们儿今夜真的是为中国GDP做贡献了。法哈这手牌浪得惊世骇俗,甚至连但金蛋也不能完全理解,而当大金蛋像法哈求教的时候,法哈还是那一脸憨憨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我听后门花还有后门顺,剩那么点儿码,都套池了,就推了呗。”
我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儿耳熟,忆起来在小马的场子,那个胖墩墩的叫老高的玩家,也曾用类似的牌跟注过我,也把我跟死了,后门花加后门顺,这种理由也可以跟注,那个老高胖墩墩,这个法哈胖乎乎,会不会所有胖子都比较乐观,认为未来会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想到这里我发觉我这个推测很符合实际,因为真的比较少见忧郁的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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