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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冷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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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起风了。”趁着他分神的空当,惜玉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那瘦弱的双手暖暖的,让人有些舍不得,却不得不远离。
兴许是江风太凛冽,舒靖的眼眶被吹得红红的,眼角有水渍滑落的痕迹,迅速支起身子跳下了巨石,提起装着鱼儿的木桶转身便走。
惜玉洗衣时弄湿了自己的衣裙,没能觉察到腿上有微热的液体流过,匆匆起身抱起了一旁的湿衣服,赶在夜幕降临之前,踏着石阶往山上走去。
若是能预知未来的事,她兴许会在萧舒靖说出那声‘可不可以自私一次’时,肯定的告诉他:可以。
一转眼,日子又偷偷的溜走了几天。江水已经完全退潮,渡口终于重见天日,竹桥长龙又卧回了岸边。那一片芦苇荡被汹涌的潮水蹂躏过后,又顽强的开始生长,抽枝发芽,长出一根根脆嫩的芦笋来。用不了几个月。它们又会覆盖住整个岛岸。等待迎战明年的潮水,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清晨,两人从后山采完蘑菇回来时。屋中的主人已然回了家,捎回来的还有一封书信。没有落款,没有称谓。只告知萧舒靖即刻前往澜沧江的陵口渡,会有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放下书信,萧舒靖陷入了沉思。这段日子以来,他早就察觉到那名红衣护法是故意将他引来此地,本该早就回去,他却任由了自己一路南下,一步步朝着一张布置好的网接近,他想看看究竟是谁一直在精心的安排着。
在横江渡时碰上了惜玉,这是他意想不到却又极为开心的意外。虽然只是远远的瞟见了背影,他却万分肯定。那个坐在船头赤足踢水的女子,就是他魂牵梦绕的人。
喜出望外的他立即便放弃了追踪红衣护法的脚步,在陆上追着小舟的踪迹前行,等到轻舟靠岸,他便趁机搭上了惜玉乘坐的小船。
或许正是因为惜玉贸然的闯入,女子才会改变了策略,让摇船的姑娘将他们载到了孤岛上,想借涨潮的机会将他们困住,等待她要等的人到来。却不料后面又发生了更大的变故,她没能等到自己要等的人就送了命。
事到如今已经无路可退,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谢过祖孙二人后,两人迎着朝霞出发,离开了居住月余的小屋。
岛上的村民大半都回了家,渡口边停满了渔船,渔民打鱼为生,价钱合适的话也会载客过江。两人很轻松的就雇到了船家,小船载着两人摇摇晃晃的往江那一边划去。
惜玉所带的衣物本就不多,银票倒是顺手从白楼中舀了大把,一路上都是寻着成衣铺子就买上几件,穿得厌了就扔掉。
在岛上所穿的衣服是哑女的,胖瘦倒是刚好合身,只是十四五岁姑娘穿的长裙被她穿成了及膝短裙,身上的锐气被收敛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农家女儿的韵味。
夜里的江上寒气袭人,船舱中小得可怜,两人盘腿靠坐在船壁上,身上各自裹着一张被子。而船家为了能多赚点银子,披着蓑衣、点起船灯冒着雾色继续前行,天明时定能到达陵口渡。
江上静得诡异,只听见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舱中的油灯随着船身摇摇晃晃,一直安静的船客却还没歇着,似是在小声的争执着什么。船家好奇地竖起耳朵去听,说话声却被船桨划水的声音覆盖住,什么也没听到。
惜玉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说的话也有些不近人情,“我不会回去,萧舒靖,我来敦煌的目的你不会不知道,我回去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么?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我跟你,不会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你必须回去,若是皇兄知道你失踪了,他会善罢甘休么?他的脾气你应该清楚,若是敦煌换了城主,上上下下的官员必然会全部大换血。若是有德之人接管也就罢了,换做无能之人,受苦的只会是城中百姓!”
劝了许久,她依旧坚持不肯回去,萧舒靖只好将事实剖析清楚摆明在她眼前,于公于私,他都想让惜玉和自己一同回去。
“那是你们兄弟间的事,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惜玉低下了头,连带着语调也低了下去。
他说得极对,萧易寒生性多疑,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而外,只怕找不到让他完全信任的人,连自己也不是。若是敦煌易主,他宁愿让一群自己并不了解的人来接管,也绝不会让萧舒靖的部下继续掌控着敦煌。
“呵!”萧舒靖桀然一笑,颓然地向后仰去,整个人缩进被子中,抬头看着船顶,声音轻如风中飘零的落叶,“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我不拦着你。”
舱中又安静下来,船家叹了一声,这小夫妻八成是拌完嘴又堵上气了吧,夫妻相处之道哪有那么容易!
年轻不知事时,总是会吵上很多架,争吵中慢慢的磨合性子,将来才会夫唱妇随;当然,也有吵到分道扬镳的。感慨完将蓑衣紧了紧,继续划着船,乘风破雾朝着江岸划去。
黎明时分,小船靠了岸,船家掀开帘子叫醒了船客,睡眼朦胧的两人被赶下了船,提着简单的包袱往岸上的小镇走去。
“属下拜见萧爷!属下在此恭候多时,总算等到爷您了!”没出几步,两名青衣打扮容貌相湣哪凶映鱿衷诹饺烁埃牍蛴诘乇欣瘛�
竟有人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惜玉一头雾水,暗自心惊。
“免礼,你们兄弟二人为何会在此处?又如何知道我会来此?”舒靖也是有些疑惑,杨家兄弟乃是跟随他十余年的人,他们应该在敦煌才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舒靖隐约感觉那张‘网’愈来愈紧,怕是正主要露面要收网了!
兄弟二人面面相怯,一人不解地问道:“爷,不是您传信回去让几位夫人来这里的么?几位夫人以为您出了什么事,连夜乘船昼夜不息的赶路,昨夜才到达此地,也是您传信让属下在此等候,难道不是?”
几位夫人 ?'…99down'都来了!萧舒靖闻言大惊,这幕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问道:“她们在哪里?前面带路!”
事已至此,惜玉也觉事态严重,放弃了独自离开的大好机会,跟着杨家兄弟二人朝镇上走去。
镇上唯一的客栈前几天便被人包了下来,引得过往的客商纷纷抱怨,甚至说了以后再也不会住店的话。客栈老板却笑意盈盈,镇上就这一家客栈,他们不住也得住!再说了,金主出手大方,他就算是关了客栈,这辈子的吃穿也是不用发愁了。
大堂中,几名华衣丽人正吃着早饭。吃到一半时,白衣丽人忽地离了座位,提起裙裾急急的朝外走,刚走出几步,‘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丫鬟急忙上前去拍着她后心。
啪!
红衣丽人将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恶狠狠地瞪着蹲在地上呕吐的白衣丽人,厉声叱道:“怀个孕而已,有必要那么恶心人么?每次一到吃饭时就这样,还让不让人吃了!”
“晴妃娘娘,我们颜妃娘娘只是晕船而已,您又何必非要话里带刺儿。。。。。”丫鬟见自己主子受了欺辱,立即蘀她辩解。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滚出去!”晴妃狠狠地瞪过去,丫鬟立即低下了头,也乖乖的住了嘴,只在心中蘀主子愤愤不平。
王爷一走,这个嚣张的女人就欺上了门,这一路上,只要杨护卫不在,晴妃就对她们娘娘恶声恶气,真是可恶至极!
苏妃也放下了饭碗,舀起手绢擦了擦嘴,曼斯条理的说道:“晴妃,你在这里耍什么横,不会是见别人怀孕眼红了吧?有本事你自己也怀一个看看,不过你得先想到办法,把从来没进过你屋中的王爷拐进去才行,呵呵呵!”
这一路上,苏妃也没少受她欺凌,碍着不在自己势力范围,也奈何不了她,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但她料定晴妃也不敢舀她怎么样,只不过是恶声恶气的虚张声势罢了。
她苏家的掌上明珠自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等闲气?生意人最会记账,将来回了敦煌,咱们定要一笔一笔的算个清清楚楚,算个明明白白,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第七十章想走便走,我不拦着
(晚上有加更,各种求,亲们不要太无情,支持正版好不好?还不好?好不好。。。。)
听了这一番冷嘲热讽,晴妃不怒反笑,双手环抱秀眉轻挑,笑呵呵地还击道:“苏妃,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不错,王爷的确是从未进过我的屋子,可你的屋子不是也空了十年么!”
这话刀子似的直直插在苏妃心上,偏生说的又是事实,苏妃恨得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只在心中将她所会的脏话骂了晴妃不下千百遍,桌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极力隐忍着将要爆发的怒气。
话说到了这一步,晴妃并不打算退让,斜着眼瞟向吐到浑身无力、半蹲在地的颜妃,冷哼一声继续讽刺道:“人家儿女成群满地跑,你呢?你搭进了苏家的万贯家财只换到了一个空名分,到头来还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以为你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个蘀人管账的账房而已!”
“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苏家就是财大气粗怎么了,我苏明窈好歹也是八抬大轿抬进王府的。不像某些人不知羞耻的主动送上门,死皮赖脸的硬缠着王爷,到头来却还遭人嫌弃!”
被戳到痛处,苏妃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双手拍在桌上撑起身子,胸膛剧烈起伏着,居高临下的怒视着晴妃。
桌下的指节捏得嘎嘎作响,晴妃半眯着眸子,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咬牙切齿咄咄逼人地说道:“谁不知羞耻?谁死皮赖脸?有种你再说上一遍!”
见两人就要彻底撕破脸,蹲在地上的的颜妃急忙撑着丫鬟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劝道:“两位姐姐、别动气。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都是我的不是。。。。。”
“闭嘴!”话音刚落,晴妃猛然抬臂一抖,袖中的乌金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桌子正中,立时汤水菜肴四处飞溅。晴妃立时双足点地。连带着凳子朝后退了两步,避开朝自己飞来而来的汤汁。
颜妃本就不舒服,被她这猛然一吓顿时腿软,脸色更加苍白起来。额上冷汗簌簌直冒。若不是身后的丫鬟及时将她搀住,怕是早跌倒在地了。
这边毫无功夫的苏妃也吓得不轻,却也能勉力稳住心神。不会让自己太难堪,稍适片刻便冷冷嘲道:“呵!在她面前耍什么横,嫉妒还是怎么的?心中有气也只敢朝那些手无束鸡之力的人撒罢了。有本事朝王爷撒泼、对太妃耍横去呀!”
被她这么一激,晴妃目眦欲裂,抬手便扯翻了铺在桌上的锦布,顿时碗筷碟子满天乱飞。苏妃急忙后退了几大步,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连带着盘碟纷纷砸向颜妃!
“娘娘当心呀!”两名丫鬟失声惊呼,合抱在一起将主子挡在了身后,任由那五颜六色的菜肴合着碟子砸在自己身上。
尘埃落定时。两名丫鬟顾不得清理身上的饭菜,急忙将受了惊吓的主子扶稳。颜妃脸色瞬间煞白,双手紧紧揪住心口上的前襟,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腮边两行清泪簌簌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萧舒靖进得门来,首先见到的便是满地狼藉,几个女人哭的哭,笑的笑,还有一个板着脸。
见他进来几人均是一惊,更别说他身后还跟着村姑打扮的惜玉。
晴妃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换上了一副巧笑嫣然的嘴脸,几大步迎了上去蹲身行礼,答非所问地笑道:“妾身参见王爷。王爷急诏,姐妹们忧心王爷安危,惶惶不可终日,方才还商量着如何去救王爷。这不,一不小心还把桌子给打翻了,真是罪过,现在见王爷安好妾身就放心了。”
“哦?有劳大家挂怀,本王实在是过意不去,在这里谢过大家了。”舒靖抱拳还礼,面上含笑举止得当,四处打量一番,疑道:“为何不见蓝家姐妹?”
方才听杨家兄弟所言,她们几人是全来了的,为何却独独不见蓝茜?而蓝姝自小就和姐姐分不开,蓝茜若是来了,就算不让她来,只怕蓝姝也会偷偷跟着来,莫非是嫁人后转了性子不成?
很快从震惊中回神的苏妃也迎了上来,温婉笑道:“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荣幸,岂敢居功。蓝妃妹妹晕船有些不舒服,早早的就将自己锁在屋中歇着了,到今早却不知人上哪里去了,该是昨儿个就走的,至今未归,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也不知该从何找起。。。。”
“表哥!”一旁的颜妃喜极而泣,泪水落得更凶,旁若无人的踉跄着走过来,久久才唤出了这么一声,打断了苏妃后面的话。
“朵儿,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怀着。。。身子不好还四处乱跑,叫我怎么放心得下,没事吧?”舒靖急忙将人扶住,见她煞白的小脸不由轻声责备,到后来却变成了满满的关怀。
眼角偷偷瞟见身后目无表情的惜玉时,萧舒靖口中那句‘怀着身孕’硬生生的变成了‘身子不好’。
颜妃却并不在意,苍白的俏脸勉力挤出个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表哥要我来,我怎么会不来呢?表哥你瘦了许多,有事的是你才对。。。。”
说着说着,颜妃又开始啜泣起来,那双绝美的丹凤眼似是一个活泉眼般,随时都可以有珠泪滚落出来。抬手欲抚上萧舒靖清瘦的脸庞,半途却被他捉住了手,听得他笑着宽慰道:“表哥没事,不必担心。”
颜妃破涕为笑,也不顾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直直便投入萧舒靖怀抱中去!
鼻间萦绕着清馨的发香,萧舒靖一愣,随即习惯性的抬起双臂,一手揽住她消瘦的香肩,一手轻拍她后背,与过去这些年中,每一次她哭时安慰她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习惯,从小时起就已经养成了!舒靖脸上的笑有些茫然,失神中又略带着些许宠溺。
那边的晴妃依旧是笑意盈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苏妃脸上的笑虽有些僵硬,却也不失大家闺秀的气度。
好一幅妻妾相处得宜,其乐融融亲似一家的画面!
远远的瞧着笑意盎然的萧舒靖,双手横抱倚在门框上的惜玉有些失神,他的笑太完美,完美得就像是一张精致无瑕的面具,与他的轮廓丝丝密合重叠在一起,却到达不了内心深处。
那笑在颜妃眼里看来很暖和,照亮了自己的心田,这一路的劳累艰辛都是值得的。纵使一身的疲惫,纵使满怀伤悲,只需他一个浅笑,她就能全部释怀。
惜玉心中无声地冷笑,她很想问上一句:连对她你都要敷衍么,萧舒靖,你不会累么?
相拥的两人难舍难分,视旁人为无物,苏妃却有些不合时宜的插上了一句,“王爷,想必您和公主都还未用早膳,方才大家也没吃上几口,妾身去吩咐人再备上一桌,一来给王爷公主接风,二来商量商量找蓝妃妹妹的事,您看如何?”
舒靖伸手搭在颜妃肩膀,暗自退后了一小步,颜妃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不情愿的离了怀抱,掏出丝绢擦着眼泪。舒靖这才回身笑道:“就依你的意思办吧,你办事本王一向放心,劳你费心了。”
苏妃脸上的笑容这才荡漾开来,不带一丝阴霾,立即开始吩咐随行而来的人,“你们两个帮着小二哥打扫一下,你们去准备烧水伺候王爷公主沐浴,你们去成衣铺子给王爷和公主买几套合身的衣服,暂时就这样吧,各自忙去吧。”
苏妃办事老成的确令人放心,厅中的人先后散去,各自忙碌着。萧舒靖再次谢过,随着便与领路的伙计上了楼,湣鹗窃谟胨钠频模匆膊豢创竺糯Φ南в褚谎邸�
如此一来,惜玉有些犯难了,他昨夜说的那句‘我不拦着你’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旋,心中想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可脚下却迈不开步子。
他现在处境堪忧,步步皆是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若他一人兴许能脱得了身,可现如今身边却多出了这些人,他只怕是想走也走不了,所以才成心想将自己赶走,免得自己跟着受牵连吧。
正思索着,苏妃安排去买衣服的丫鬟过来欠身行礼,恭敬地请示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喜好什么颜色的衣衫?”
没等惜玉回话,正在上楼的萧舒靖头也不回地说道:“不必麻烦了,公主有事要离开,逗留片刻便走,给她些银票就是。”
“这。。。。。”丫鬟看看惜玉,又看看楼上,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时,楼上的人又补了一句:“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这话两人听来都觉得是对自己说的,丫鬟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王爷明显的是在轰人;而被轰的人悠闲地倚在门边,显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且偏生还是脾气不怎地好的公主,丫鬟只得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回道:“是。。。”
呵!这是在委婉的下逐客令么?惜玉闷哼一声,瞟眼看了看楼上,目无表情略带挑衅地说道:“本宫改主意了,要在此小住几日,去将成衣铺子里最贵的衣服全数买回来就是。”
☆、第七十一章最爱,还是最不爱
(今儿个加更鸟,各种求哇,妹纸们给力一些嘛!)罗幕低垂,香汤馥郁。
两人各自收拾好出门时碰了个正着,却谁也没开口说话,一前一后往着楼梯走去。
绕过楼梯拐角,楼下的大堂跃然眼前,走在前面的萧舒靖霍地抬臂一拦,身后跟着的惜玉急忙退后几步,居高临下防备地看着他,不知他意欲何为。
“下来吧,躲了这些年,够了。”男子优雅清逸的声音自大堂中传来,宛如空谷回音,又好似轻雾充盈着整个客栈。
两人只得踱步下楼,绕过拐角,惜玉侧目望去,客栈中所有的人全数站在大堂,一个个好似雕塑般动也不动。最奇的是人人面上均无惧色,似是在同一瞬间被人定住一般,完全来不及做出该有的反应。
而说话的那人长身玉立,背对着二人负手站立,宽大的雪白长袍拖地三尺,披散的长发服帖地垂在身后,让人一眼分不清男女。
“阁下是何人 ?'…99down'为何要为难一群手无束鸡之力的人 ?'…99down'”两人来到大堂站定,萧舒靖上前两步,神态自若地直面高深莫测的白衣人。
白袍人挥袖转身,宽大衣摆带起的清风拂面而来,那人面上蒙了白纱,额上佩戴的蓝宝石流光溢彩,长眉下的双眼似是没有聚焦,仔细看去又似一个深邃的漩涡,湣艋峤说牧榛晡ヒ话恪�
只对视一眼,惜玉浑身一震,只觉着头皮发麻,急忙将视线转向一旁。
随着他这一甩袖,大堂中的‘雕塑’悉数活了起来。兴许是站得久了腿僵,猛然得了自由顿时跌了一片,萧舒靖回身上前,只扶住了向前跌去的颜妃。
“看来是真的没在呀,呵!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白袍人轻笑一声,似山谷幽涧清悦婉转。在场的人却大半惊惧交加。
这男子进来时无人在意。以为是寻常食客罢了,谁知下一瞬却悉数动惮不得,甚至面上还保持着谈笑风生的模样。
无人答话,男子举目横扫。目光最终落在扶着颜妃的萧舒靖身上,似笑非笑道:“萧王爷,劳烦随我回去小住几日。这边请!”
众人惊魂未定,颜妃紧紧挽住萧舒靖手臂,含泪摇头。轻声道:“表哥,你不要去,他很厉害的。。。。”
饶是丝毫不懂功夫的颜妃都能察觉得到,萧舒靖又且会不知?只是有些事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去做。
舒靖淡然浅笑,伸手安慰地轻拍她后背,将她推到杨家兄弟身边。上前道:“阁下盛情难却,萧某莫敢不从。容在下将家眷遣回再与阁下前去,住多久都行。”
男子转身而行,轻语道:“南疆待客自有待客之礼,渡口边早已备好了船只,几位夫人随时可启程。”客栈门外,恭恭敬敬地站着数十名男子,皆是身着南疆特色衣衫,想必是男子的随从。
“走,我送你们去渡口。”舒靖斟酌再三,却始终猜不透男子究竟意欲何为,既然他同意了,当下也只能这么办,能将人送走是再好不过。
关里与南疆素无瓜葛,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事已至此,萧舒靖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她们送走后,即便是将来自己被软禁,了无牵绊必能寻到脱身的机会。
路上并不干净,可这一路行来,白袍男子坠地长袍竟纤尘不染,修为必定比在渡桥上遇上的那名护法要强出许多,南疆的巫术究竟是有多神奇!难道真能堪比传说中的仙术?
转眼便到了渡口,两艘画舫并排矗立在江边,男子朝手下耳语几句,蓝衣打扮的随从立即上了其中一艘。等得他出来时,身后竟跟着一二十人,均是蓝衣短打,头戴高帽,很显眼的苗人服饰。
先前上去的男子回来复命,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白袍男子挥手示意他退下,朝着这边道:“画舫已经清空,上面备足了一月的口粮,不知几位夫人谁愿意留下来陪着萧王爷?”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闷着声谁也不肯说话。他这是要做什么?想握住把柄来牵制住自己?不行,万万不行!
没等到萧舒靖开口拒绝,白袍男子又是一声轻笑,“呵!既然没有人自愿,那么,就由萧王爷自己挑选一位吧。”
一群女子个个怯生生的低着头,生怕王爷选中了自己。萧舒靖深吸一气,缓缓开了口,“碧桃。。。。”
‘碧桃’两个字刚出口,颜妃身边的大丫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不断的磕着响头,惊慌失措的告饶:“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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