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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成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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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为娘了！你不知道啊，娘这一夜都没睡着，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表面上，沈慧珍似乎是在卖弄这“母女情深”的把戏，但实际上此时，她的长指甲却已深深抠进了夏侯莹的肉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前世，夏侯莹感念陆婉馨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曾来过一次陆家。那时她便发现，陆婉馨的父亲陆良举，虽然言辞不多，对自己的女儿却很是看中，每每提到自己意外身故的女儿，这位大理寺铁面无私的寺丞都会流露出很痛苦的神情，甚至还好几次红了眼眶。而当时站在陆良举身边的沈慧珍，面上虽然也算伤心，却总给人一种太过夸张的感觉，尤其好几次她为了讨好夏侯莹突然变脸的模样，着实令当时的夏侯莹暗自唏嘘。
夏侯莹笑着用右手回握住沈桂珍，一脸天真地说道，“是吗，昨天夫人您不也在国公府吗？难道您忘了？”说着，夏侯莹状似无疑地将手在沈慧珍手腕的阳溪穴上用力捏了一下，沈慧珍只觉手部一麻，握着夏侯莹的手不由一松。
夏侯莹此时不得不庆幸上一世自己对祖母的那份孝心，为了每日给祖母按摩，她特意去学了经络推拿，对人身上的各处穴位可以说是了若指掌。没想到如今，这点手艺居然派上了用场。。。。。。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夏侯莹眼中的光亮不由暗了暗，那时的祖母年事已高，纵然夏侯莹想尽办法替老人家养护身体，祖母却还是在她十六岁时便驾鹤西去。。。。。。为此，原本即将与独孤辰大婚的夏侯莹选择为祖母再守孝三年，然而当服孝期满，夏侯莹到相国寺去还愿，她却又意外坠崖，香消玉殒。。。。。。
夏侯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如今自己已然重生，也做好了要好好活下去的打算，再想这些前尘往事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这一世，希望自己不会再如上一世那般，活得糊里糊涂、看不清人性善恶才好！
抚摸着自己发麻的手腕，沈慧珍再看向自己这个继女时，眼中便多了几分忌惮和惊疑。刚刚她分明感到是眼前的丑丫头在自己手腕上按了一下，自己的手便整个都麻木了。可是，这丫头何时学会了这种招数？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丫头居然学会反抗自己了！
原本，昨天在国公府发生的事已经令沈慧珍气得半宿没睡好，但她只以为是这个丑丫头撞坏了脑子，神思不清醒的缘故，可如今看来。。。。。。沈慧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莫非这丫头想要造反？！
“刚刚你怎么没提过，昨日你也去了国公府？”陆良举蹙眉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第22章 合家欢（）
“老爷，我。。。。。。我是不敢说呀！”沈慧珍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丈夫，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昨天国公府的人带走馨儿之后，我这个做娘的怎么放心得下，自然是要跟过去的！可是。。。。。。那国公府势大压人，不只不让我将馨儿带走，还将我赶了出来。。。。。。“话没说完，沈慧珍却已是泣不成声，真如昨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见自己妻子哭得伤心，陆良举也不好再说什么埋怨的话，想到妻女被欺辱都因为自己官职低位，陆良举心中也是一阵自责，连忙上前扶住沈慧珍的肩膀安抚道，“夫人莫要难过，都是为夫的不是。。。。。。”
“不！”沈慧珍一边顺势靠在陆良举的肩头，一边梨花带雨地哽咽道，“老爷您千万不要自责，都是那夏侯家太过仗势欺人了！”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没说话的陆婉晴，突然扑到了陆良举的怀里，哭着说道，“爹，您不知道，昨夜娘因着姐姐的事哭了一夜，女儿看着都快心疼死了！”
听到自己小女儿的话，陆良举又是一阵愧疚，全然忘记自己之前对妻子的怀疑。
夏侯莹静静看着眼前这幕“合家欢”的好戏，心中不由一阵冷笑。她刚刚其实是故意给这个陆家的主母下了个绊子，为的就是想要探一探这位的底，看看她到底是个只会盛气凌人的笨蛋，还是有些手腕的对手。而照眼前的情势看。。。。。。夏侯莹不禁暗自摇头，看来自己还需重新审视一下，切不可轻敌才行！
不过。。。。。。夏侯莹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妹妹”陆婉晴，这个面团脸杏仁眼的小姑娘，虽然身量与自己差不多了，但看她脸上那未消的稚气，却已表明，这个“妹妹”应该比自己小了一两岁。而刚刚的那场好戏，若是没有这个“妹妹”的推波助澜，恐怕也不会这般精彩！
“长姐，你为何一直看着我？”陆婉馨怯生生地小声朝夏侯莹问道，同时身子朝陆良举的怀里缩了缩，似乎很惧怕自己的长姐。
陆良举见自己小女儿的反应，不由皱了皱眉。一直以来，他都忙于大理寺的案子，家里的事向来很少操心，也没太在意过儿女之间是否亲近。可今日看来，自己的小女儿，似乎很怕自己的大女儿。。。。。。难道大女儿平时在家里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见陆良举狐疑地看向自己，夏侯莹一脸坦然地回望过去，而后却是笑了笑，往前上了一步，“没事，姐姐就是突然觉得，妹妹今天越发可爱了！”说着，夏侯莹笑着抬手捏了捏，陆婉晴肉嘟嘟的小脸，露出甚是疼爱的模样。
然而，姐姐的示好却并未得到妹妹的接受，陆婉晴在夏侯莹碰触到自己瞬间，整个人都不住地抖了起来。
“婉晴，你这是怎么了？”一见陆婉晴不对劲，夏侯莹抢先一步蹲身扶住陆婉晴，一脸关切地问道。
但陆婉晴却似乎极抗拒自己姐姐的碰触，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自己父亲身后躲。。。。。
第23章 好妹妹（）
沈慧珍窝在陆良举的怀中，看着眼前的一幕，被手帕挡住的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直以来，陆良举给沈慧珍的印象都是一个很寡淡的人，无论她怎样极力讨好，陆良举对她始终是淡淡的。而这种寡淡不止是对于她，包括对整个家，陆良举也表现出了极度的冷漠。似乎在他自己的意识里，他对这个家唯一的意义就是每月将全部的俸禄都拿回来，而家中其他的任何琐事，都与他没有瓜葛。。。。。。
可唯独她。。。。。。沈慧珍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正在躬身哄陆婉晴的夏侯莹身上。只有这个丫头可以令自己的夫君动容！明明是个没用之极又胆小怕事的丑丫头，自己的夫君却始终关怀备至疼爱有加！自己亲生的晴儿和昌儿，十几年了夫君甚至连抱都没抱过他们一次，但是每每只要他公出回家，一定会特地去探望这个丑丫头！
沈慧珍越想越气，整个人都开始不住地抖了起来，陆良举感受到怀中夫人情绪的变化，不由低头望去，却正对上了沈慧珍一双含泪的眼眸，那眼神中满是委屈，又带着有苦难言的苦涩。
与陆良举短暂对视后，沈慧珍便避开了陆良举目光，一脸心疼地望向自己的女儿，尽情展现着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受委屈却无能为力的自责。
夏侯莹心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才回来不到一刻钟，这对母女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自己。到底陆婉馨做过什么，会这么遭人恨？这母女俩一个装害怕，一个伴委屈，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毁掉陆婉馨在他爹眼里乖乖女的形象，想要将她变成一个在家欺凌弟妹的“恶女”！
也罢！夏侯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既然你想让我担一个恶名，那我坦然收下就是！
“婉馨，为何你妹妹这样怕你？”陆良举表情严肃地看向夏侯莹。
夏侯莹抬眼看向陆良举，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爹，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不好。。。。。。”
听到自己的大女儿直接认错，陆良举不由皱了皱眉，难道自己的大女儿真的趁自己平时不在的时候欺负她的弟弟妹妹？
听到陆婉馨认错，沈慧珍先是一喜，跟着却不由疑惑，从这丫头回家到现在，她可一直都是寸步不让，步步紧逼，怎么现在突然就服软了？
躲在陆良举身后的陆婉晴听到“姐姐”认错，整个人立刻警惕起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原因，但她总觉得，自己这个“鬼脸”姐姐，这次回来之后，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婉晴，姐姐知错了，你原谅姐姐好不好？”夏侯莹一脸真诚地朝陆良举身后的陆婉晴道，还特意伸出手，似是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陆婉晴见“丑八怪”想要拉自己，连忙躲开，同时紧紧拽住自己父亲的一角，仿佛在求助一般。
“婉馨，你到底对你妹妹做了什么，令她这般怕你？”陆良举蹙着眉头冷声问道。
第24章 做错事（）
“我。。。。。。”夏侯莹咬了咬下唇，面露难色，跟着又看向陆婉晴，柔声道，“婉晴，不要再跟姐姐闹别扭了，那些事咱们私下再说好不好？”
夏侯莹露出恳求的神情，仿佛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
陆婉晴看着自己长姐“虚情假意”的模样，只觉厌烦，但心中却也有些慌。
平日里只敢低头同自己说话的人，今日却在自己面前演起戏来，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可惜如今大幕已启，陆婉晴自知没有再退缩的余地，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看着自己如同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的小女儿，陆良举心头不由一软，再看自己大女儿时，面色更加冷了几分。他素来疼爱这个女儿，不只是因为这个女儿从小被毁了容貌，让人心疼，也因为她的母亲是自己一生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他纵容大女儿欺辱弟妹的理由！
见陆婉晴不肯见好就收，夏侯莹苦笑着摇了摇头，“婉晴，姐姐真的知道错了，姐姐不该因为你不好好读书而训斥你。”说着，夏侯莹抬眼朝陆良举看去，眼中满是无奈。
听到“丑八怪”的话，陆婉晴立刻瞪大双眼，刚要开口替自己辩解，却听夏侯莹继续道，“可是虽然人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父亲毕竟也是朝廷命官，咱们做子女的多少也要读些书才好，这样才能明事理、辨是非，不是吗？”
夏侯莹直接掏出手帕，在自己的眼角擦了擦，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朝陆婉晴继续道，”姐姐督促你的学业，说到底都是为了你好，可你却因此惧怕姐姐，疏远姐姐，姐姐心里真是难过啊。。。。。。”
“婉晴，这就是你躲着你姐姐的原因？”正当陆婉晴努力思索破解之法的时候，自己父亲的声音却自头顶传来，光是用听的，陆婉晴都能断断定自己父亲此时一定是面若寒霜。。。。。。
“爹。。。。。。我。。。。。。”陆婉晴连忙摇头，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做父母的哪个不在乎孩子的学业，有夏侯莹那翻话在前，陆婉晴自知此时无论自己再说什么，在她爹听来都只会变成替自己不用功的狡辩，这一局自己显然已经是输了。。。。。。
沈慧珍万万没料到丑丫头居然几句话便轻松化解了自己下的绊子，甚至还反将了自己女儿一军，心中又惊又怒，正要开口强辩几句，却发觉自己夫君环在自己肩头的手，不知何时已不见了！
“看来你姐姐所说都是真的！”陆良举见自己小女儿慌张的模样，不由有些生气，“自己不努力，还怨怪督促自己的长姐！真是不可教也！”
“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陆良举瞪向身旁的沈慧珍，小女儿毕竟才十二岁，他也不能说的太重，但是自己的妻子作为当家主母，居然纵容小女儿不用功，就真是太不可原谅了！想到刚刚沈慧珍在自己怀里那副委屈心疼的模样，陆良举只觉眼前的沈慧珍可恶至极！
第25章 可恶至极（）
“老爷，都怪我，是我没有教导好馨儿和晴儿！”沈慧珍哭着说道。
馨儿和晴儿？夏侯莹微微斜眼，瞟了沈慧珍一眼，你没教好自己的女儿是你上梁不正，拖累着我做什么？
“可是老爷，晴儿从小就懂事，您也不是不知道，她现在会变得顽劣，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老爷您。。。。。。”沈慧珍委委屈屈地小声道。
“因为我？”陆良举被沈慧珍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怎么孩子不上进倒成了他这个做爹的不是了？
“老爷您成天到晚的忙于公务，一个月也回不了家几次，每次回来也是来去匆匆，晴儿天天跟我说想爹爹了，想爹爹了，连看书的心思都没了，我这个做娘的看到孩子这样，也是心疼，有哪里狠得下心去责备。。。。。。”说着，沈慧珍一把将陆婉晴搂在怀里，陆婉晴也极是配合，立刻便哭了起来。
看着哭作一团的母女两，陆良举无奈叹了口气，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夏侯莹站在一旁，低垂着眼眸，已无意再与这母女俩纠缠扯皮。同在一个屋檐下，就算今日自己揭穿了沈慧珍苛待长女的伪善面目又如何？难道陆婉馨的父亲就会休了沈慧珍不成？显然不会！“家丑不可外扬”几个字，无论是名门望族还是贫苦人家，向来都是被人所共尊的。陆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陆良举也只有沈慧珍这一个老婆，哪怕他真的惩治了沈慧珍，沈慧珍也依然还会是陆家的主母。。。。。。
看着被那母女二人弄得一脸无措的陆良举，夏侯莹心中微微摇头，果然想要在陆家立足，最好的办法并不是“斗”。。。。。。
“爹，”夏侯莹走上前，朝陆良举道，“您看妹妹哭得这般伤心，显然已经知错了，您就不要再继续乖妹妹了。相信妹妹得了这次教训一定会痛改前非，明白只有好好读书才能得到爹的认可。”
这话是没错，不偏不倚很是公道。但细品下来，却会让人发现其实这话内里是在指责陆婉晴自己不好好读书，还将原因归结到思念父亲上，毕竟如果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父母操心学业呢？
沈慧珍与陆婉晴自然也听出了夏侯莹话中的意思，皆在心中暗暗咬了咬牙，只是夏侯莹话中也存了此事到此为止的意思，她们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这口恶气也只得暂时咽下。。。。。。
沈慧珍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朝陆良举柔弱一笑，“老爷，婉晴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督促她的，前几日学堂的先生还夸昌儿的学业有进步呢，婉晴与昌儿乃是双生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陆良举听了沈慧珍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早上闹了这么半天，他也是累了，不想再为了这些是烦心。
见陆良举点头，沈慧珍心中甚是满意，而后她却忽然转头笑着朝夏侯莹道，“婉馨，你一夜未归，兰嬷嬷可是担心得要命呢！你还是先回屋去看看她吧，她年纪毕竟不小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第26章 兰嬷嬷（）
听到沈慧珍的“逐客令”，夏侯莹先是一愣，毕竟她并不知道沈慧珍口中的兰嬷嬷是谁，但当她看见沈慧珍眼中闪过的那抹狠厉时，却也多少猜出了几分。看来陆婉馨作为家中长女，却甘心被继母肆意拿捏，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其中很可能就是有这位兰嬷嬷的缘故。。。。。。
这位兰嬷嬷对于陆婉馨而言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刚刚沈慧珍的话里分明是在拿那位兰嬷嬷的命威胁陆婉馨，若不是很重要的人，陆婉馨也不会如此受制于她了。。。。。。
正在这时，夏侯莹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要命的问题，看着眼前不大的院子，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住在哪一间！
陆良举虽然只是五品的推承，但祖上也曾出过几个大官，如今虽然家道中落，住的宅邸倒还是个四进的大院子。虽然比不上国公府，却也不用一家人挤在一起。
朔月对官员宅邸都有明确规范，各院用处虽然各家稍有不同，却也算是大同小异。照夏侯莹猜测，陆婉馨与陆婉晴两个小辈应该都是住在后面的院子里，于是便直接绕过回廊朝后面的院子走去。
然而到了后院，夏侯莹又再次范起难来，看着东西两边各一排的房间，她却不知自己到底住在哪一间。
“大小姐。”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夏侯莹回头一看，却是个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小丫头。
“你来的正好，帮我去我屋里拿条帕子吧，我昨带出去的那条不见了。”夏侯莹笑着朝小丫鬟道。
小丫鬟点了点头，直接朝西边的一间房飞奔过去。不一会儿，小丫头便带着一个老嬷嬷走了出来。
“大小姐，您可担心死老奴了！”老嬷嬷一见自家小姐，立刻扑了上去，将夏侯莹搂在了怀里。
“我没事，嬷嬷不要担心。”夏侯莹一边轻拍着兰嬷嬷的后背，一边安抚道。
兰嬷嬷缓缓松开夏侯莹，一脸关切地将她左看看右看看，检查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见自家小姐除了脸色不太好，其他到都比昨天被拉走时要好些，心里总算安定了不少。
“嬷嬷，外面冷，咱们回屋去吧。”夏侯莹朝兰嬷嬷温柔笑道。她看得出，在这整个陆家，真正最在意陆婉馨的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位老嬷嬷了，也难怪陆婉馨生前会为了保她周全，而甘心受制于沈慧珍。
“好好好，咱们进屋、进屋！”兰嬷嬷一边点头，一边拉着夏侯莹朝夏侯莹的房间走去。
夏侯莹这边顺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前厅的好戏却并未因她的离开而散场。
此时，沈慧珍与陆良举并排坐在东耳房，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话。
“老爷，刚刚有馨儿在，有些话我也不便直说，只是今后该怎么办老爷还是要提早打算为好啊！”沈慧珍一脸愁容地朝陆良举道。
“今后？馨儿不是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吗？还有什么今后？”陆良举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第27章 今后怎么办（）
沈慧珍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人回来了，这事儿也就算是告于段落了，可若不拿这事儿做个由头，岂不是太可惜了？
“老爷！那国公府肯让馨儿回来，并不代表他们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拿夏侯小姐的死为难咱们家呀！夏侯家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若真有心打压咱们陆家，咱们可是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啊！”沈慧珍忧心忡忡地说道。
“打压？”陆良举蹙了蹙眉，而后摇头道，“不会吧，定国公为人刚直不阿，替朔月镇守东南多年，从未有过半分差池，当地也是民心稳固，一看便知是个忠义之人，我想夏侯府不会做那种仗势欺人之事才对。”
“若他们夏侯家真的不仗势欺人，那昨日又怎么会强行带走馨儿，还将我赶出来呢？”沈慧珍继续游说道。
陆良举听了沈慧珍的话，不由沉默下来。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抢人加上撵人，这些实在不像是夏侯这样的大家族会做出的事，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将夏侯小姐的死怪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看到陆良举不说话了，沈慧珍不由微微牵了牵嘴角，看来自己的话终于起效果了！
“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办？我明日带些礼物去国公府看看？”陆良举试探地问道。他一直都待在大理寺，每日面对的都是各色穷凶极恶的凶徒，若让他审犯人、断案子，他自问就算不是青天再世，也断然不会有什么冤假错案，但是对这些人情世故的东西他却一窍不通。
“国公府什么没有，难道还差咱们家那点礼不成？“沈慧珍无奈摇了摇头，继续道，”依妾身看，为今之计，最好是暂时将婉馨送走，这样既能保婉馨平安，也能消了夏侯家的怒气。“
“送走？送去哪儿？”陆良举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夫人。
“京郊有一座华清庵，听说位置偏僻、环境清幽，是个极好的静修之所。”沈慧珍连忙将自己早就选定好的地方说了出来，这可是她昨晚想了一夜的地方啊！
“你、你想让婉馨出家？”陆良举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夫人，大声道。
“老爷您别急！”沈慧珍一见陆良举情绪激动，连忙起身安抚，“妾身怎么可能送馨儿出家呢？只不过如今全圣京的人都知道馨儿与夏侯小姐一同落水的事，夏侯家又如此处处紧逼，妾身觉得倒不如让馨儿暂时出去躲一阵子。”
听了沈慧珍的解释，陆良举好歹是不再那般激动，但却仍是不赞同，“想要躲，送馨儿去乡下的老宅住一阵子便是，为何要去华清庵？”
“唉！”沈慧珍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妾身也是没办法啊，若只是将馨儿送去乡下，那岂不摆明了咱们有心维护馨儿？到时恐怕更会惹怒夏侯家！”
“将婉馨送去庵堂就不会惹怒他们了？”陆良举狐疑道。
沈慧珍笑笑答道，“将馨儿送去庵堂，他们便会以为咱们已经弃了这个女儿，等过两年事情平息了，再把馨儿接回来，也不会有人在意。”到时候接不接，可就是她这个当家主母说了算了！
第28章 送走（）
“这事，让我再好好想想吧，说到底这事儿错不在婉馨，一同落水不过是巧合，又不是婉馨把夏侯小姐推下去的，怎么夏侯家就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这事儿怪罪到咱们家婉馨身上！”陆良举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无端端关了一夜，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还要为了“避祸”将女儿送走，这种事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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