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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天使降临-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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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
玻璃柜台后的护士从金发小少年手里接过大沓零钱,她目光隐含不忍地从少年布着零碎伤痕的手划过,落到那双哀漠呆滞的蓝眼睛上,心里微微叹气,就着手里的零钱快速清点起来。
大概是最近较为安宁,医院大厅里的旧电视又重播起了半个月前那场深山中的屠杀新闻。护士姐姐皱紧了眉头抽出遥控器就换了一个台,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她点完了钱,看着空落落地站在柜台前的少年,犹豫再三,还是将语气放得极为轻柔道“小弟弟,你有没有想过,把你姐姐带回去?”
那个金发小少年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却只是看着她,语气干涩“钱不够吗?”
“不,不是的。”护士急忙否认,连忙解释“你姐姐已经昏睡半个月多了,检查了很多次身体机能却都很正常,住院的话每一天的花费对你而言都太大了,你不如把她带回去,这样就只需要承担每天的营养液了”
话说到一半却有些说不下去,护士姐姐看着沉默的少年,也静默半晌,好一会儿才在尴尬的空气中找到另一句话“我带你去看看你姐姐吧。”
护士在走到前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跟上自己,才略微松口气,不再想自己是不是触及到了对方敏感的自尊。
走过走廊,护士推开了二楼的一间独立病房。其实依这对姐弟的经济情况,独立病房确实负担太大,可姐姐的样貌特殊,弟弟又要想办法筹钱而时常不在,实在无法把还昏睡的少女独自放在集体病房中。
阳光从窗外斜映进来,病床上的少女还在沉睡,酷拉皮卡看着她,僵硬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些波动。他走过去,触碰薄野翎温热的手,似乎从那热度上汲取到了一点安慰,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几分。
阿翎。
护士只当昏睡不醒的薄野翎是酷拉皮卡的包袱,却没想过幸存的薄野翎才是酷拉皮卡的救赎。在他崩溃嚎啕的时候,在复仇的火焰燃烧尽一切理智的时候,在他赤手挖出坟墓双手已然血红的时候,拽回他最后一分清明和理智的是薄野翎的安危。
还没有都失去。
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护士小姐换掉了病房里的花,开窗通风,又检查了一下挂在床头的营养液。她还在忙碌,一直安静握着薄野翎的手站在一边的酷拉皮卡,把薄野翎的手重新放回了床上。他看向护士小姐,得到护士小姐一个微笑,便点点头,准备离去。
“谢谢你的建议。”已经转过身的少年忽然发出声音,让护士不由抬头看过去“我会好好想想的。”
“嗯。”护士笑起来,温柔地回应。
听见脚步声逐渐离开,护士看着床上少女苍白消瘦的脸,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少女半个月前那场窟卢塔灭族屠杀的唯二幸存者之一,是从尸堆里被挖出来,确认幸存后紧急送到了最近的这个中型医院。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不知道在尸体里被埋了多久,浑身凝满了鲜血,送到医院时的模样堪称可怖。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护士姐姐花了很长时间才擦掉凝满了对方脸颊的血迦。
“你已经睡了很久了啊,听得见的话,就快点醒过来吧。”
护士站直了身体,也准备离开,她伸手想把床上少女的手放进被褥里,然后忽然看见,少女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护士睁大眼睛。
少女的睫毛微颤,随后睁开,卷翘的睫毛间泄露一片烂漫的蔚蓝。明明是沉睡了半个月多,那双才睁开的眼睛里却已是疲态。初醒的薄野翎空白地盯着天花板,她身体重得厉害,提不起力气。耳边有谁说了什么,传递到耳边却是一片杂音,她看到一个人影从身边跑来,明明都是杂音,可神经却在一片杂音中捕捉到一声被高声呼喊的酷拉皮卡,清晰回响的词句让薄野翎瞬间清醒过来。
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
酷拉妈妈交给她照顾的,酷拉皮卡。
薄野翎用尽力气地从床上爬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床,半个多月没有进食而只靠人类的营养液维持生命让她显得非常孱弱。薄野翎拔掉阻碍她行动的输液管,针头离开静脉时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酷拉皮卡狂奔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苍白虚弱的女孩拔掉了针头想要下床,那奄奄一息的脆弱感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琉璃。心里刚涌起的惊喜还未完全,就被恐慌淹没“你在做什么!”酷拉皮卡跑过去,紧紧抓住薄野翎渗出血珠的手背。
几乎在斥责完的同时,酷拉皮卡对上了薄野翎的眼睛。
那是双看了很多遍的蓝眸,可是里面已经没有了既往的明澈和天真。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像装着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有装。酷拉皮卡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经历了什么,意识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朝眼前的人宣泄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酷拉皮卡移开了目光。
“对对不起,阿翎。”他侧开头,用滞涩的语气跟薄野翎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大声吼你,我只是突然有点害怕。你睡了很久,我一直担心你没办法醒过来,我一直,很害怕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他说着,转过了身去,背对着薄野翎“我只剩你一个人了。”
薄野翎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只是看着酷拉皮卡的背影。
她撑着床赤脚站在了地板上,伸手拉了拉酷拉皮卡的衣角。酷拉皮卡没有动,于是她缓缓伸手,将酷拉皮卡的背揽在怀里。她不说话也不笑,只是低眸去看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没有露出软弱的表情。
他也没有哭
只是他的眼睛里,一片荒芜。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躺了半个多月;薄野翎终于醒来了。
她不想在医院里多做停留,也摇头以沉默拒绝了出院前的身体检查。
今年的冬天不知为何来得很早;街道上的风刮过时卷起薄野翎的银发。薄野翎脸上带着口罩,和酷拉皮卡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眼前陌生的街景。她有些迷惘;从前那些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被血淋淋的现实抨击得半点不剩;也分辨不出脚下哪条是自己该走的道路。
酷拉皮卡拉住她冰凉的手,率先迈出步伐,于是薄野翎只有跟着他;走他要走的路。
薄野翎看着眼前酷拉皮卡的背影;恍惚觉得像是看见了年幼的佐助,但细细去看,又觉得并不像。酷拉皮卡和佐助不一样;眼前的这个金发的孩子把一切都压抑在了心底,那些饱含着怨恨和暴怒的情绪;都被理智镇压着等待爆发的那天。酷拉皮卡已经不需要任何的开导和劝解,早在他看到父母族人的残缺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看清了自己的人生将会走向何处,并且谁都无法动摇。
至亲的死亡;让他眨眼间从孩子长成了大人。
酷拉皮卡带着薄野翎去了镇子外围;他前些日子在外面狩猎的时候,记得那附近有一座烂尾楼,可以暂时用来栖身。虽然是烂尾楼;但至少还能避风;何况现在也没有钱可以改善条件了。
铅灰色的天空显得十分阴沉;云层浓厚,气候却意外的还带着几分暖意。薄野翎站在烂尾楼前,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远处有几只大鸟飞来,呼扇着翅膀停在了薄野翎不远处的树梢上,那是几只有尖喙利爪的鸟,看着有点像乌鸦,却有一双直勾勾的像是捕猎者的黑瞳,似乎是食肉的动物,看起来还有些凶猛的意味。
那几只鸟歪着脑袋盯着薄野翎,随后转身又往森林里飞去,再回来时,利爪里都抓了大大小小的水果。
“阿翎!”看到食肉鹫接近薄野翎,正在生火的酷拉皮卡捡起石子就想打开那些性情凶残的鸟。
可是薄野翎听到他的声音侧身看他,刚好露出正在朝薄野翎手上递水果的食肉鹫。那些在他进入森林狩猎时纠集大片同伴从空中进攻他,似乎想将他分而食之的凶猛鸟类,在对着薄野翎时却温驯得不像话,矮矮地垂下了光秃秃的短脖颈,然后将水果送到薄野翎的手上。酷拉皮卡抓着石子的手一紧,到底还是没有扔出去。
他起身走过去,看着那些食肉鹫飞开。薄野翎手上正拿着水果,看到他过来,分给了他一半。
到夜晚的时候,屋子里的火光已经能照亮整间不大的房间,薄野翎和酷拉皮卡都安静地坐着,用手上的果子果腹。薄野翎醒来到现在,半天的时间了,两个人还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却也都知道这时什么都不要说才最好。因为他们谁都不想再哭喊,也不想再哀求,既然都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惨痛,也明白未来的血路注定共走,又何必再撕破发生的一切,好似那些无用的软弱还有人会心疼。
薄野翎半夜的时候被冻醒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靠着墙角睡着的,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时,发现身上还盖着显然小了一些的斗篷,手上的质感让她很快意识到是酷拉皮卡的衣服。房间里的火堆不知何时熄灭了,薄野翎从墙角起身,灵敏的感知察觉到外面簌簌的风声,她从地上起来,眺望外面微亮的夜幕和漆黑的森林,一片冰冷的东西落在她脸上。薄野翎伸手去摸,指间融开一点水意。
下雪了。
薄野翎转过头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才看见酷拉皮卡靠在离她不远的墙边,薄野翎有些担心这样天气对酷拉皮卡来说太冷,伸手试了试酷拉皮卡的手,本以为酷拉皮卡的手会和她一样冷,却意外的触碰到了一片滚烫。
薄野翎微愣,蹲下来,伸手去摸酷拉皮卡的额头。
意料之中的,也烫得惊人。
怎么会突然就高烧呢?
薄野翎急忙给酷拉皮卡重新套上斗篷,余光便扫见有几只食肉鹫收拢了翅膀停在了光秃秃的水泥窗台上。那几只食肉鹫的目光一直盯着酷拉皮卡,但显然碍于薄野翎在,而无法展露食人的本性,便不时的在窗台上磨一磨尖利的鸟喙,直白地紧盯着薄野翎怀里的酷拉皮卡。
薄野翎也盯着那几只食肉鹫,唇角紧抿。
窗边的几只鸟似乎明白了精灵的意思,但即使对精灵天生的尊重喜爱,却还是无法放弃食肉的本能。它们不安地在窗台上跳动了几下,仿佛狠狠挣扎了一番,才被对精灵天生的尊崇压下本性,远远退开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吃?’
‘精灵要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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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吃?’
‘那个人不是也狩猎了我们吗?’
薄野翎听不见它们的谈话,她原本想找点水给酷拉皮卡敷一下额头降温,可是看现在的状态,只要她走开,酷拉皮卡说不定就会被那些鸟分食。薄野翎忽然就想到了她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些为了留下她而骗她说不知道离去的路的那些动物们,这个世界的动物们,虽然同样的喜欢她,却不会为了她违逆自己的本能。
风逐渐吹起来,裹着飞雪吹进这间破败的房屋,夹杂着森林的低语。
薄野翎听见这个森林意识在邀请她去树洞里避避风雪,那里有皮毛温暖的大型兽类,也有贮藏起来过冬的食物,能让她温暖饱腹的度过这个风雪之夜。薄野翎追问可有办法治疗她身边的人类,森林的意识却微妙地沉默下来。
那个意识的声音随风吹拂到她耳边,告诉她森林里的动物们并不欢迎她身边的这个人类。这个人类之前来过几次森林,凭借他身上精灵的味道,动物们没有伤害他,可是他却杀死了好几只动物,用以换取金钱。森林里的血还没干,失去父母的年幼小兽的哀嚎之声也还在盘旋。
动物们欢迎精灵,但绝不可能再接纳人类。
薄野翎愣在原地,看着怀里已经因高烧而昏迷的酷拉皮卡。
少年无力地倒在她怀里,整个人都在发烫。薄野翎不知所措着,却忽然依稀看见酷拉皮卡雪白的袖子上透出几点暗色的秽物来。薄野翎微怔,忽然察觉到什么,急忙又挽起酷拉皮卡的袖子。
她看了左手臂,又看右手臂,最后呆滞地坐在原地,只见少年还单薄的手臂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口。那些伤口似乎都没有得到恰当的处理,感染发炎后结了脓,脓破掉之后脓水才沾透衣袖,看起来触目惊心。
“对不起。”她声音干涩地说着。
是她的错啊。
都是她的错。
是她懦弱不敢醒来,酷拉皮卡才会为了维持医疗费用而去狩猎,才会因为伤口感染而引发高烧,才会使那些幼小的动物失去血亲,才会使这整片森林都开始敌视人类。薄野翎的背脊弯了一些,落在地上的银发染了尘埃,她很想再哭一次,可是眼眶却很干涩,脸也僵硬着做不出难过的表情,于是只有让眼泪往身体里流,然后在心里一遍遍的难过。
酷拉皮卡这样的状态没办法再耽搁了,薄野翎背起酷拉皮卡,扶着墙站起来。她自己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半个月只凭营养液维持生命更是让她虚弱了不少,如今连背起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居然也觉得很吃力。
薄野翎踉跄了几步,稳住自己,背着酷拉皮卡朝镇子里走去。
风雨还不是很大,冷风呛进气管里却刺得难受。薄野翎迈着沉重的腿把酷拉皮卡背到镇子里去,还在路上摔了两下,还好没有摔到酷拉皮卡。赶到下午才离开的医院,柜台里却坐着一个陌生的护士,只是那护士好像认识他们,原本伸手要接酷拉皮卡的手也停了下来。
那个护士笑了笑,对薄野翎说先去缴纳诊金。
子夜的医院大厅没有什么人,灯也关了几盏,少女的祈求声眨眼就被呜咽的风雪带去远处。风雪变得大了,被赶出医院的薄野翎无法在这样的风雪之夜再回到那座烂尾楼了,她就近找了个狭窄的避风小巷,抱着怀里的酷拉皮卡暂避在里面。
酷拉皮卡开始咳嗽了,却始终没能清醒,他烧得厉害,又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停地说着胡话。薄野翎紧紧抱着酷拉皮卡,外面的风雪声如厉鬼哭嚎,她取下了面罩,呵出的白气在空气间迅速凝结。
薄野翎的嘴唇发白,她定定地望着虚空,仿佛看见金色短发的女人在黑暗间注视她。
身体已经冷得麻木了,手指也没有什么知觉了,怀里的酷拉皮卡却好像做了可怕的梦,开始了无力的挣扎。薄野翎抱紧他,泛白的唇张了又张,才唱出一首族里的歌谣。薄野翎不知道那首歌究竟怎么唱,她只听窟卢塔族地里的年轻母亲唱过一遍,然后记住了那个调子和简单的几句词,于是此刻才能翻出来来来回回地重复那几句唱词。
“孩子啊,快睡吧。”
“醒来以后,天就亮啦。”
“那时再和伙伴们去玩耍吧。”
“爸爸和妈妈会等你回家。”
“你听风都睡着啦,雨也睡着啦。”
“在梦的那畔,会开出你爱的花。”
第一百三十八章()
酷拉皮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还没睁开眼;空气里扑鼻的食物香味便传达到鼻间,随后便是耳边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不远处熬煮浓汤。酷拉皮卡睁开眼睛,望着简陋的天花板回了回神;才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只不过他才刚想动作;就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紧握着,而握着他手的那个人则疲惫地靠在床边睡着了。
“阿翎”话刚想发出来,干涩的声带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刺痛来。酷拉皮卡低声咳了咳;拿下盖在额头上的毛巾;才看向自己所在的这间简陋却生活气息浓厚的房间。
或许是耳边那煮浓汤的声音太具有平凡温馨的意向,或许是薄野翎就睡在身边让他下意识就放下心来,一觉醒来身处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高烧刚退的酷拉皮卡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心。
正这时,木制的房门被推开;酷拉皮卡抬头,就看见一位围着围裙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很和蔼的老妇人;穿着洗得脱色的围裙,干瘦的手上端着一晚刚出锅的浓汤“你醒了啊!”她高兴地看着酷拉皮卡;还顾及到睡着的薄野翎而放低了声音“小姑娘守了你一晚上了;让她再睡一会吧,等她醒了,看到你也醒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手上端着热汤;唠唠叨叨地走过来“快来吃点东西;你也一定饿了吧。”
“好,谢谢。”酷拉皮卡有所顾忌,却还是先礼貌地笑了笑,从床上下来,又小心把薄野翎给抱了上去。银发的少女明明比他要大两岁,身体却轻得不可思议。酷拉皮卡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向老妇人,轻声搭话“婆婆,是您收留的我和阿翎吗?真的非常感谢您。”
“不用那么客气。”老妇人慈祥地笑起来“而且那种情况,也没办法不管啊。”
在大雪纷飞的雪夜里熬过后半夜的两个孩子,并没有在第二天得到救助,反而在冬天寒冷无人的街头,遭遇了当地那些无所事事的混混。老妇人犹记得昨天下午倚在后门听见的声音,被堵在小巷内的瘦弱少女与那些披人皮的混蛋们说的话。
“你们要把我卖掉?”
“我原来,可以卖掉啊”
“这样,就能得到钱吗?”
“拜托了请把我卖掉吧,我需要钱,救酷拉皮卡。”
少女被冻得麻木而虚弱的声音和那些个混混的哄骗之语混杂在一起,让老妇人一时火大就拿出死去丈夫留下的猎、枪,摔开门强行驱走了那些混混,然后她就看见了蜷在墙角里的少女。墙角里的女孩,身上落满了积雪,大概是被冻得肢体已经僵硬,连伸手拂开身上积雪也难以做到,但她仍旧弯着腰,牢牢将抱着的另一个孩子护在怀里。
苍白消瘦得可怕的女孩很缓很慢地抬眼看过来,老妇人才注意到那个女孩的眼睛。
那是一双属于天空和大海的眼睛,盛了一捧最璀璨的蓝,又落满了星辰和光晕,光影妩媚,偏又纯澈空灵。
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刚想重复几遍她听到薄野翎那些叫人心疼的话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外面就传出几声吵闹和叫门声来。婆婆皱着眉,猜想可能是昨天那几个混混来找麻烦了,便又去拿出猎、枪来,气势汹汹地想把外面那几个小混蛋再收拾一顿。不过枪才刚拿起来,金发的少年便阻止看她的几乎要闪着腰的动作,清淡地笑了笑。
“我去看看吧,婆婆,不能一直给您添麻烦。”酷拉皮卡的脸色还残有几分病弱的白,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秀气少年,但他扣了扣指节走向门外时,背影看起来却格外可靠“我也躺了两天了,该活动一下了。”
最后的结果是毋庸置疑的,凭肌肉吓唬人的混混很快狼狈溃逃,高声叫嚷着一定会再回来这样的话,酷拉皮卡犹疑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鼠窜逃离。
小镇已经隆冬了,大雪封了镇外的路。
本应等薄野翎醒来就该离开,不再给婆婆添麻烦,目前却也没办法离开小镇,只好在婆婆的挽留下继续打扰。
雪在地面厚厚积了一层,光秃秃的树枝也落满了雪花。寒风吹过大街小巷,呼啸而过时吹得脸颊生疼。
开着空调的安静图书馆里,坐在台式旧电脑前的图书管理员侧头朝里看了看。
在语言分类书架旁的长桌边,坐着一个金发的少年。他桌面上的语言类书籍堆了一摞,此时正手执着笔一边审视手里的文件一边进行快速的翻译。少年轮廓柔和的侧脸在图书馆暖色系的灯光下氤氲出几分朦胧,眉眼低敛的安静模样仿佛旧照片里的人。温暖干燥的图书馆,结着霜花的窗户,清秀干净的少年,在这个无聊小镇的无聊早晨,自成一副风景。
图书馆管理员还记得,前几天那个少年看的还是入门级的语言教辅书,完全没想过才过几天对方就能掌握一门语言。深感着人与人的脑子果然还是不同的,图书馆管理员默默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
在更远处的书架另一边站着的一个人,那是个戴着小孩子喜欢的油彩面具,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子。那个女孩正在看着外伤处理及急救方面的书,纤细的手指从书脊上缓缓划过。
图书管理员单手撑着脑袋,就着这个姿势看着少女的身影发起呆来“果然还是想看到脸啊。”
那个裹得密不透风的女孩围着粗线针织的旧围巾,很老的款式,只有镇里的老人们才会戴,可是在那个不忍直视的旧围巾下面,露出了一截银白的长发。
在这样冬天经常下雪的镇子生活的人,其实都已经见惯了雪色,特别是没有风雪的雪夜,银白的月盘和被月光照映得发亮的雪地互相辉映,那景色实在美极。
所以对镇子里的人来说,白色和银白都是普通至极的颜色,再怎么好看都看不出什么新鲜感来。
可很奇怪,即便看惯了月色与雪色,可她还是觉得那女孩的发色实在很好看。
银的,白的,半透明的意味。
很干净。
管理员小姐趴在柜台上,看了看身前的记事薄。她记挂着那个少女什么时候才想借本书,好让她可以顺理成章地记下对方的名字,进而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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