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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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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兰和小琪,我自然没有对徐阿姆和无名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近,可是她们毕竟是千里迢迢跟着我到了郦国,又跟着我被幽禁,跟着我捱了三天三夜的饿,跟着我嫁到了没有夫君的延和殿,跟着生病的我又回到了秋阑殿,跟着我生病,等我的病渐渐好了,她们却死了。
延和殿大年三十早上死了一个宫女,这对人人迷信兆头的郦国皇宫来讲,是一件很大的小事。说事情大,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这个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碰巧是在大年三十,那么这将是一件极小的小事。
所以在小兰的遗体被宫人们快手快脚地运出延和殿后,这件事情便被人们迅速地遗忘。而我,还被慈宁宫太后遣来请我赴晚宴的人们一遍遍含笑邀请。
宫人们来挪走小兰的时候,我在小兰的身上披上了一件浅粉色的皮袄,希望这个介于白色与红色之间的颜色,能够为她以后的路途带来一些好运道。
给小兰披上衣裳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隐隐约约回响着同一句话,要保护好你身后的弟兄。
我想不起来这句话我曾在哪里听见过,或许是在大迎的某个地方。这不重要,要紧的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兰,就这样面容灰败地躺下了。
一边看着的宫人们看了一会儿那皮色簇新的袄子,神色古怪地一笑:人都去了,贵妃还搭上这么好一件衣裳。
郦国的话博大精深又婉转曲折,一如郦国人的心思。搭上不仅仅可以指将衣裳披在身上,还可以有别的意思。
我侧首瞪了那人一眼,他古怪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整了整衣襟跪地肃然说道:贵妃待下宽柔,小人万分感佩。
其实那一刻我差点就要发作了,延和殿里死了人,是我从大迎带来的好姑娘,可是如今她去了,还有郦国的宫人们在不知好歹地乱讲。可是我看着那人胳膊上的衣衫簌簌抖动,心中忽然叹了一口气,平静地叫他起来了。
小兰死在延和殿,没有保护好小兰的是我,我没有理由把不相干的人恨上,而这里,也不是我发脾气的地方。
最后,我还搭上了一块银子,请那人将小兰好生化了,好生捡拾她的遗骨。
宫中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我却在和太后、皇上一起用过年夜饭之后,早早地回到延和殿里,陪着小琪走过了最后半个时辰。
我对小琪说:“是我不好,没有来由地在宫中乱跑生了病,却传给了你们。”
小琪伸手摇了摇,又摇了一摇。
我说:“你不要宽解我了,是我不好,你们随我日久,我却没有什么好处待你们。”
小琪只是不住地摇手,让我忍不住悲从中来,我说:“你要说什么,是不是?你想跟我说什么,是不是?”
小琪的脸上勉力挤出一丝笑容,头刚刚点了一下,就此气绝了。
她的话,终究也没有说出口。
我的病势见好,仍回到延和殿居住。
纪云琅告诉我说,“正月里太后不会让你去学宫规,你只要安分守己就好了。不过万全之策,你还是装病来的稳妥。”
“装病,这算是什么万全之策!难道我还能永远装下去吗?”我撇了撇嘴。
纪云琅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用,我当然不会让你装一辈子的。”
有了纪云琅的保证,我心里多少有点边儿了。但是我身边的人,自我而起一个个都病倒了病死了,我实在是对病榻厌恶之极了。
“怎么,难道你还想去慈宁宫学宫规吗?”纪云琅微笑道。
“那我自然是不愿的,可是……”我踌躇道:“我也不想再整日躺在榻上了。”
纪云琅轻笑两声,“我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有想到这件事也要我教你。”
我瞪着眼睛说道:“什么!”
“难道你就想不出不用躺在床上不动的病吗?”纪云琅明显又是在小瞧我。
不用躺着不动的病,不用躺着不动,还能说自己害病。也就是说,即便生了病,我也可以四处走动想去哪里去哪里,唯独不用去慈宁宫学规矩。
天底下,竟有如此好的病!
我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忽然大声叫着跳了起来,拍着纪云琅的肩头说道:“好小子,原来你是让我装疯。”
纪云琅的眼中有明显的震惊之色,我也忍不住得意道:“怎样,小觑我了吧!”
纪云琅张着嘴看了我半天,忽然皱了皱眉说道:“装疯……装疯……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纪云琅又是一副略带轻视的神情:“虽然装疯很适合你,难道你就不能想出一种更安静的病吗?”
“更安静的病?”我奇道:“那是什么?”装疯,已经是我能力所及能想出来的最贴切最有用的病了,能安安静静地呆着当然比什么都强,可是不付出辛劳和汗水,还能病得安静斯文,又能避开去慈宁宫学宫规,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呢?
“你可以假装失忆的。”纪云琅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我真是打从心底里佩服了纪云琅。
失忆,那就是什么都记不住了,什么都记不住,那就什么都学不会了,既然学不会,就没有必要再学了。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走开了。
纪云琅跟着我低声说道:“你决定用哪一样了吗?”
我不理会纪云琅,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纪云琅有些愤愤地说道:“你怎么又走了?你再这样没规矩,我还是送你去慈宁宫了。”
我回过头来看着纪云琅说道:“慈宁宫?那是什么地方?”看着纪云琅怔了一怔,我又问道:“你,你又是谁呢?”
纪云琅微笑道:“很适合,很适合。”
我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纪云琅笑道:“好了,你先不要失忆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说着摇头走开了。
纪云琅拉住我说道:“你快点给我回复正常。”
“好啊,第一,我恢复正常,记住你说我适合装疯,适合失忆的话。第二,我从此失忆下去,忘记你说过的话,你自己选吧。”我仰头看着纪云琅,一幅有恃无恐的模样。
第八十四章 预谋的失忆()
纪云琅毫不示弱地看着我:“怎么,你想干什么?”
“动手喽,打架喽,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侧首说道。
纪云琅忽然一笑,说道:“那你还是……失忆吧。”
我又是扭头就走。
纪云琅忙有叫住我说道:“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你可以失忆,但是我的话你还是要听的,你可不能把我给忘了。”
“可是,我失忆了啊。”
“你就没有听说过,选择性失忆吗?”纪云琅的嘴角又是轻视我的冷笑。
选择性失忆,我确实没有听说过。郦国人医学昌明,花头却也真多,难得的是文学也这么昌明,竟然能把这许多病都用不同的名字区分开。不过我确实听说过,有些人会突然忘记了很多事情,唯独有某些人或者某些事情会记得。
“可是,我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我要唯独记得你呢?”
“我……我是你的夫君啊!”纪云琅说得理直气壮。
失忆,不能是无缘无故的,必须遭受情感上的重大变故,或者**上的重大冲撞。
我说:“什么冲撞才算是重大冲撞呢?”
纪云琅看了看我:“什么冲撞?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又说:“那什么变故才算是情感上的重大变故呢?”说着我看了看纪云琅,续道:“遭受了重大变故之后却只记得你,纪云琅,你是不想活了吗?”
纪云琅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再口无遮拦,我就把你送到慈宁宫去了。”
纪云琅将失忆的时间选择在了正月十五的元宵大宴上。因为大宴那天宫中该到的人都会到了,当着众人的面发生的事情,将来失忆了众人也比较容易接受的。
“好吧,那就这样说定了。只是是什么重大变故呢?”我想先问一问,事到临头好有个心理准备。
纪云琅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有了心理准备,将来就不会觉得吃惊了。”
看着纪云琅的心情还好,我说道:“纪云琅,小兰和小琪的骨灰,你能不能派人帮我送回大迎去?”
纪云琅看了我一眼,点头答应了,又问道:“送回大迎,交给谁?埋在哪里?”
我怔了一怔,我不知道她们的家在哪里,在大迎宫中住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宫女死了之后,是埋在何处的。想了一想,我说道:“你交给连卓将军吧,他或许知道怎么处理。”
我其实本来是想,让纪云琅将骨灰交给阿继的。但是想到郦国的皇上和大迎的皇子交接,似乎礼节是颇为繁琐的,而这样的事情,又不好去麻烦大迎的皇上和皇后,于是便想到了连卓将军。
元宵节之前,我总算是暂时自由了。
闲来无事,我又悄悄地寻了芸妃去。只是害怕纪云琅认出那一天的斗篷,所以那天一穿之后,就将它收了起来,只好换了其他衣服。
芸妃依旧过得恬淡平和,没有宫中人人脸上带着的新年伊始的欢喜之色,却也没有时光匆匆流逝的感叹。
她整个人都是那样的平静温和。
芸妃的出云殿里笼着有些呛的炭火,烧了一壶暖暖的花茶给我喝。
花茶的汤色微红,喝在嘴里,流在肚里,也是暖暖的感觉。
芸妃微笑道:“大过年的,想不到这个时候你跑来了。只是炭火不好,倒是有点熏了。”说着剥了一个我带去的蜜桔,顺手将橘皮丢尽了炭火之中。不一会,火中就冒出了丝丝清香。
我一口一口将花茶喝完,问道:“这是什么花?”
芸妃微笑道“是决明子,枸杞,红枣泡的茶。”说着指一指院子,说道:“都是我自己种的,晒干了,等着冬天饮茶。先皇到了冬天,也喜欢喝这样的茶。不过先皇冬天最喜欢喝的,还是白梅花茶。”
我看着芸妃生活的清苦,忍不住说道:“皇上登基之后,先皇的妃嫔都加了封,为什么芸妃你……”
芸妃淡淡一笑,说道:“这又有什么不好呢?加封太妃,也不过是一样过日子罢了,却未必能有在这里安闲自在呢。”顿了一顿,芸妃慢慢说道:“我因罪被迁至这出云殿,除了保留昔年的芸妃封号,一切和在冷宫生活没有区别了。不过这毕竟比冷宫要好的多,究竟衣食无缺。”
我佩服芸妃达观的心境,却又忍不住为她的处境感叹。
芸妃却是浑不在意,只是关切地问道:“皇上娶了亲吗?那天宫中鼓乐喧哗,奏得是迎亲的喜庆乐曲呢。”
我点头道:“皇上娶了我们大迎的昌平公主为贵妃。”
芸妃欢喜道:“却不知皇上和贵妃新婚后,过的安心舒适吗?看你这么久没有往出云殿来,是新贵妃那里很忙吗?”
我忍不住叹道:“是很忙的,公主新婚三天,就到了慈宁宫去学宫规,半夜逃出来却受了风寒生病了。一直病了一个半月,刚刚才好呢。陪公主过来的陪嫁也有两个病死了,公主的阿姆也生了大病,如今,却成了哑巴了。”
芸妃惊道:“那公主……她现在不要紧了吧?”
我微微一笑:“嗯,已经大好了。”
芸妃轻轻吁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公主能永远健康。却不知道……嗯,你知不知道,皇上这段时间,是不是也很累了?”
我说道:“皇上啊,他的精神好得很呢。那天公主生病,他还和公主打了一架呢。”
芸妃又是好笑,又是惊讶,最后只是说道:“那孩子不会吧?”
闲谈的欢快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的,在芸妃的关切询问下,我还是将自己生病的始末都告诉了她。包括御医抓错药、宫女用错香料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诉了芸妃。
我也曾一再犹豫,跟一个不算熟悉的先皇的妃子说这么多,到底是好不好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芸妃,我心中实在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亲近之情,所以便毫无保留地说了。
临去时芸妃交待我道:“你转告你家公主,好好提防太后吧。尤其是……你家公主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一定要更加小心,千万不要吃太后送去的任何东西,记住了吗?”
我的脸颊不由得一阵发热,我低声说道:“什么有了孩子啊……”
芸妃难得展现的开心笑容带着宠溺:“真是个傻丫头啊,成了亲,当然会有孩子了。”
我,我会跟纪云琅有孩子吗?还有,成亲多久之后,会有孩子呢?
我和纪云琅成婚的时候,可没有人跟我说会有孩子的话。我想徐阿姆或许会知道的,可是成婚的时候徐阿姆却留在秋阑殿了。后来我生了病,后来,徐阿姆不会说话了。
我到底要找谁问一问,关于孩子的事情呢?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酝酿了一会儿,终于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咨询对象而作罢。
很快,元宵节便到了。
正月十五的天刚亮,纪云琅便跑到了延和殿。
彼时我正在温软的被窝里睡得香甜,梦里我在中秋大宴上失了忆,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太后再也不找我到慈宁宫,纪云琅也再也不敢跟我吵架拌嘴了。我心中欢畅,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喊我:“快起来,起来了。”
我本能地说道:“你……你是谁?我怎么不认得。”
头顶的笑声却是熟悉的,然后便是这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道:“别装了,以后有你装的日子呢。”
梦里的我就这样被这句话戳穿了,我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挣扎着醒了过来,却看见纪云琅站在榻边看着我。
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徘徊了好久,我方才醒悟过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有些恹恹地看着毁掉我幸福梦境的纪云琅,说道:“纪云琅,好早啊,你怎么过来了?”
纪云琅瞪了我一眼说道:“还早呢,我已经下了朝了。”
我看着纪云琅脸上略带倦意,神情却还是冷淡严肃的样子,伸了个懒腰说道:“文武百官可真是不容易啊。”
纪云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身怀大义地说道:“人生在世,又岂能之图自己安逸,朝廷命官,亦是百姓的父母。为了百姓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之谓……”纪云琅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说什么?”
我有些瑟缩地往被窝里躲了躲,露出一双眼睛说道:“我……没有说什么啊。”
纪云琅不依不饶地瞪着我:“朕身为天子,三日一朝,五日一会,一分一毫的时间也没有迟误过,与百官同时到达,同时解散。每日批奏章看折子,还要处理宫中各种事情,难道朕容易吗?你说文武百官不容易,那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将头埋在了被子里,忽然伸了个懒腰醒来,看着纪云琅弱弱地说道:“刚才,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纪云琅哼了一声,不再理我,而是转身到了衣架上,挑了一件鹅黄色的正装扔给了我:“快点换上,今日宫中会有贵客。”
第八十五章 到底在笑些什么()
“贵客,什么贵客?”我好奇地问道。
“皇亲国戚,天潢贵胄,权臣名将,世家名宿。”纪云琅说的像是顺口溜一样。
我犹豫道:“纪云琅,我真的要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吗?”
纪云琅回头很奇怪地看着我,忽然放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你也会怕生吗?”
怕生,那是当然的。不管是在大迎后宫,还是在郦国后宫,我终究只是个深宫女子,一下子要见到那许多不认识的人,自然是有些不惯的。
纪云琅的语气倒不像是在嘲笑我,可是在他面前,我是一点下风也不能落的。于是我正色说道:“我……我不怕生,只怕熟。熟的吃起来比较方便,生的你总不能活吃了我。”
纪云琅横了我一眼,终究无话可说。顿了一顿,方才说道:“快换衣服啊,你又在磨蹭什么!”
我说:“那你去叫丫鬟来。”
纪云琅又横了我一眼:“你就那么娇贵吗,换衣服非得丫环伺候着。”
我也忍不住怒道:“纪云琅,你为什么非要一大清早来跟我吵架呢,为什么啊!”
纪云琅气呼呼地说:“真是狗咬吕洞宾,早知道我就不一大清早来喊你了。”
“狗咬吕洞宾?吕洞宾是什么,肉包子的一种吗?”我疑惑道。
纪云琅用气呼呼的声音笑了两声,斜睨着我说道:“你是狗我是肉包子,你可真会想啊。”
我嘻嘻笑道:“那我当肉包子也可以,算你是狗好了,嗯,你是狗。”
纪云琅将拳头捏的格格直响,对我说道:“我看我还是一拳把你打失忆,更简单省事。”
我吓得双眼一阵乱眨,大声说道:“纪云琅,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真的假的啊。再说,用拳头打人,把人打得傻而不疯,你可不一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你动手打我……”看着纪云琅已经提着拳头到我跟前,我瑟缩地说道:“有违宫规,你知不知道?”
纪云琅怒极反笑,一拳重重地落在我枕边,说道:“你对宫规还真是念念不忘啊。不如再送你去学学怎么样?”
送我去慈宁宫学宫规,成了纪云琅的嘴边话,好像捡到了一件能制服我的法宝一样,动不动就拿出来显摆一下。
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我怒目以对,说道:“纪云琅,你是不是又想动手了?你可不要以为我怕你,你等着啊!”
纪云琅抱着胳膊看着我说:“动手就动手,你快起来,我等着!”
我看了看被子外面的衣服,又看了看纪云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先出去啊。”
纪云琅不耐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样?我不会上你的当。”
我伸手抓住枕头朝纪云琅扔了过去:“耍什么花样,我要换衣服啊,让你去叫丫鬟你也不去,让你出去你又不出去,难道你非要留在这里观看吗?”一句话说完,我却有点心虚了,脸上微微发热,虽然怒视着纪云琅,却有点不敢直视了。
纪云琅脸上明显是挂不住的样子,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想跟我服软,干咳了两声,脸上又堆砌了尊严说道:“那什么,你让我回避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给我快一点啊,还要去迎接贵客。”
趁着丫鬟给我梳头的功夫,纪云琅在一边简单地交待了一下事情经过,原来今天有大迎的使节要来郦国,共度元宵佳节,又大迎和郦国的各种表演,今晚的大宴会十分声势。
我忙问道:“大迎的使节,不知道是谁?”
“三皇子容方鸣继。”纪云琅说道。
我闻言欢喜,说道:“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一大清早,尽是来跟我歪缠,只会说那些没用的疯话,还说我磨磨蹭蹭的不换衣服,其实尽是你在拖延时间,才弄得我衣服也没有时间换。你看你把我的枕头也弄掉在地上了……”
镜子里可以看到纪云琅的脸越绷越紧,表情却甚是不自然,一看就是满脸的尊严挂不住的样子,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正怒视着镜子里面的我。
我用镶着珍珠的钗头对着镜子里的纪云琅点了点,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纪云琅瞪着我怒道:“你……你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诗和小雅两个丫鬟都已经轻声笑了出来,也没有给我插簪子,就匆匆掩着嘴告退了。
我扭头看着纪云琅,说道:“怎么了,你又怎么了?你看你好端端的生气,把她们都给吓走了。纪云琅,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一边说着,一边又回过头打来了首饰匣子,将与这身鹅黄色正装相陪的首饰拿出来。
“什么吓走的,你没看见她们在笑吗?”纪云琅横了我一眼。
这一共是三对六个流苏钗子,我将手背到头后面,左三个右三个地插好了。说道:“笑,也是笑你,好好说话也不会说。”其实我心里是在暗自奇怪,这两个丫头,到底在笑些什么。
纪云琅不再理我,忽然走到我的背后,伸出手来。
我在镜中看得清楚,忙回身格挡:“怎么,想动手吗?”
纪云琅微蹙着眉头看着我:“扭过去,坐好。”
其实纪云琅好好说话,还是很有些威严的,我依言转了过去对镜坐好,心中惴惴,却看见纪云琅伸手将我发髻上的簪子一根根拔下,再一根根插好。却仍是微蹙着眉头说道:“连簪子也不会戴,这个样子跑出去接见使节,把郦国的人都丢到大迎去了。”
“我本来就是大迎人,什么把人丢到大迎去了。”我辩道。
“那就是把大迎的人,丢到郦国来了。”纪云琅特别喜欢辩驳。
我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鬓上的金钗流苏簌簌而动,果然比我自己信手戴的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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