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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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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懊丧,浑身无力。而这种无力的感觉,却不同于在大迎宫中听闻阿继要娶无名的那一次,那是浑身的力气都在迅速抽离的感觉,我无力得被动,而这一次,却是浑身的力气被某种东西压抑住了,使我动弹不得。我知道,我是在害怕了。

    不是怕所谓的诛心血泪,亦不是怕所谓的性命难保,我只是对这段密谋本身,感到不可抑的恐惧。

    我背依着一株笔直的大树,看着初春早到的暮色渐渐笼罩住了大树,笼罩住了我。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快点走吧,快点走吧。可是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回延和殿吗?郦国宫中,我唯一的栖身之所。

    身后忽然传来了簌簌轻响,我脑中一个机灵,蓦地转身。我的目光不是对准了与我平行的地方,而是直接看向了身后斜上方纵横交错的树木枝桠。

    南国天暖,正月里那些经年长青的老树也萌生了一些鲜嫩的新芽。而这一些脆嫩的新绿更衬得老枝老叶的苍翠带着浓墨重彩的氛围。

    我的目光,还是在交错的苍绿浓翠中,发现了一些异样。

    “下来!”我低声喝道。

    树枝上一声轻响,接下来顺着树干轻轻跃下来一个披着鸦青长袍的男子,他顺着跃下的姿势半跪在我面前,右手握拳,右臂斜着横过胸前,低声说道:“参见公主。”

    我用吓得有些呆滞的脚步迎了上去,看着眼前的男子站起身来,惊喜交集地喊道:“连卓将军,是你!”

    方才耳边的惊险话语,与此刻眼前的惊喜相遇,让我如在溺水欲毙时看到了救命的船只。

    我不胜欣喜地握住了连卓将军的手,回思着方才听到的一番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连卓将军的神态略有异样,但随即便拉着我往北面走去,躲在了一片松林之间。

    我的手被捏的有些疼,垂首一看,才发现连卓将军原来带着一双黑色的皮护手。那是大迎勇士冬天戴的护手,除了右手食指,双手其余的地方皆被护手包裹着。食指所以露在外面,是为了射箭时可以触摸到箭杆,控制箭的方向。

    站定后我欣喜地说道:“连卓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卓将军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动,但随即恭谨说道:“殿下派我留在这里。”

    是阿继吗?为什么阿继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连卓将军,而阿继今天走的时候,又没有跟连卓一起走呢。

    我脑中又许多疑问,但我最先问的问题却是,“连卓将军,你刚才想说什么?”

    连卓将军的眼色微微躲闪,没……没有。

    我忍住好笑,一言不发只是迎上了连卓的眼神让他无处闪避。连卓将军这样诚挚而笃直的军人,是不懂得怎么撒谎的。他的一个犹豫的动作,一个躲闪的眼神,便可以泄露心中的一切。而抓住这样的老实人撒谎,看他怎么腼腆地交代,也是一件趣事。

    “我想问公主,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连卓很快便交了白旗。

    心中的笑意渐渐消去,忍笑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浅笑:“这个伤疤……很难看吗?”

    “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连卓有些语无伦次,一时语塞之后,他居然再次向我行起了大礼,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请公主责罚。”

    我及时阻止了连卓将军的大礼,同时后悔自己不该跟老实人开玩笑。“将军是好意问我,我责罚你什么!你还是跟我说说,你怎么在这儿吧!”

    连卓有些拘谨地说道:“属下是同三殿下一起来的。殿下让我留在这里,等公主痊愈。”

    我笑道:“阿继真有意思。我不要紧的,连卓将军。”

    连卓道:“方才我过来的时候,似乎看见郦国皇上刚刚离去。公主不认得他了吗?”

    我心中微微一凛,方才的话,连卓没有听到。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见到他。”忽然心中微微一动,又问道:“连卓将军,十一月初二日的时候,你在哪里?”

    连卓有些奇怪,说道:“在大迎。”

    方才树梢那一声轻响,像极了十一月初二纪云琅到秋阑殿跟我说要娶我的那一天,我在院子里听到的声响。相隔两月,屋顶那一片凌乱的雪,早已经融化的不知踪迹,我始终没有再得到别的消息。可是我知道,那声音是来自一个身手高强的人,拥有几乎可以与连卓将军抗衡,不,是超过连卓将军的本领。因为藏身于白雪之上,比之藏身于绿树之间,更加容易被发现。

    那日秋阑殿屋顶的那个人,应该便是郦国皇宫中的人了。这个皇宫远比我看到的繁华,也远比我能想到的复杂。

    想到连卓在这里被宫中的人发现了实在不妙,又有可能会遭遇如此强劲的对手,我摇了摇头道:“连卓将军,你还是回去吧。我会托往来的信使,转达我的情况。你让阿继不必担心。”

    不过我应该知道,连卓将军这样的直接的人,有时候也是最执着的人。简单地说,是有点一根筋。一根筋的最大特点就是不懂得换个角度看问题,思考问题不懂得转弯,如果认定的路是直的,那么在遇到一面墙的情况下他会做出的选择不是砸墙就是翻墙,绕墙而过是决计不会绕的。

    一番唇焦舌燥的劝说之后,我发现连卓将军才是最难说服的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会跟我争辩,非但不会争辩,态度还一直非常谦恭。这样的态度先是一点点把我的怒火挑了起来,又一点点将我的怒火熄了下去。

    终于我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吧,不到万不得已,你可不能贸然出现。”

    连卓握拳行礼:“今后我在暗处保护公主。”

    看着连卓笃诚的脸,我忽然想到,再有类似于慈宁宫学宫规的事情发生,连卓是不是有可能直接对那两个嬷嬷动手?

    慈宁宫的人都不是连卓将军的对手,但郦国皇宫中的侍卫又何止上千。到时候来个一拥而上,我和连卓加起来也才四条胳膊四条腿。打不过只好逃,我们两个带着不会功夫的无名和徐阿姆,又能跑到哪里去呢?就算我们一路逃回到大迎,两国之间又岂会罢休呢?

    届时双方难免开战,那样的场面一定异常惨烈,血肉模糊胳膊腿乱飞。想到此处,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说到底,我是来郦国和亲的,可不是来捣乱的。我忙对连卓补充道:“是否属于万不得已,由我来判断,我不喊你,你绝对不许出现!将军你在郦国人面前出现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言!”

第九十一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连卓颔首:“属下明白。”

    暮色渐深,寒意一阵阵袭来。连卓的鸦青色披风被冷风灌满,展开如同翱翔的隼。

    我低声道:“将军自己保重。”

    招手唤了白隼,转身离去。

    连卓忽然在我身后叫道:“公主……”

    这声音几乎不似发自于连卓,以致我的转身也带着茫然。

    夜幕中林子里的雾气让我看不清隔着两丈远近的连卓的脸,我只听到他的声音异于平时:“治伤之术甚多,公主的伤疤定能平复,还请公主,勿要以此为念。”

    哪怕异于平时,连卓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诚恳,我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将军。”

    翌日傍晚,我便只在延和殿的前面召唤了我的白隼。

    延和殿与皇上的承乾殿相隔不远,来来往往,有不少丫鬟侍卫经行。

    可是看到我一个人站在空地上与白隼玩耍,路过的人反而都恭而敬之地离得远远的。

    真是欲求清净,反得喧扰,真正的喧扰繁华之地,却是最清净的所在了。

    我召唤到了白隼,轻轻抚弄着白隼头颈上光滑的羽毛,低声说道:“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

    白隼听不懂我的话,只是顺从地站在我肩头。它的身子这样重,让我都有些禁不起了。

    我用脸颊挨了挨白隼温暖的身子,悠悠说道:“白隼,你快快长大,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带着我飞起来了。你带着我去看看那些草原,再带着我去看看那些城镇,你说,见到街上的人,我应该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你说,他们心里都在想什么?

    “白隼,你说,那些笑着走在大街上的人,心里会不会很高兴,一点都不寂寞?我不想住在皇宫里了,以前在大迎的皇宫,人们都不怎么理我,那里的人想法都很简单,想得很少,只有我一个人想到处跑着玩,却没有人陪我,阿继也不会跟我闹着玩的,可是我还是喜欢去找阿继玩,那似乎是我在宫里最熟悉的一个人,不去找阿继,我便会觉得寂寞。

    “郦国皇宫里的人,每个却都想得太多。到了这里,我反而成了脑子最不活跃的一个。每个人见面的时候都会笑,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也有不喜欢笑的……我似乎永远也不知道人们都在想着什么。我……也很寂寞。所以我想让你带我到郦国的集市上去看看……”

    身后有嘚嘚的马蹄声响,我回头一看,那个男子牵着一匹浑身黝黑、四蹄雪白的马儿缓缓走了过来。

    我后退了半步说道:“你要干什么?”

    “带你去集市上看看去。”那男子轻轻说道。

    我又退了半步,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你,怎么能跟着你走呢?再说,这么晚了,是不能随便出宫的。”

    那男子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手一扬抛给了我。我犹豫着打开外面的帕子,接着路灯的灯光一看,却是一枚玉玺。

    “你在大迎见过玉玺吗?”那男子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皇上的玉玺没有见过,皇子的宝玺倒是见过的。”

    “那你看看,这个东西是真的是假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一定是真的,这一块玉石乃是极品的墨玉,产自于大迎和郦国中间的一片大山的地底。反过来印玺的下面刻着的字扭扭曲曲,细辩应该是“大郦皇帝受命之宝”的字样,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狮子。印玺的四角和狮子身上皆是处处温润油光,一看便是经年使用的旧物。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这是我受命登基的玉玺,你拿在身上。这样你总该相信,我是郦国的皇帝了吧?”那男子扬眉问道。

    我看了看那男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玺,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抓小偷啊,有强盗啊,有人偷走了皇上的玉玺了!”

    那男子纵身上马,到我身边时一把将我提了上去,不知用什么顶在我的后心,低声说道:“再叫一声,我杀了你。”

    我的手无意间抚上了眼见的伤疤,心中淡淡的一阵酸楚,低声说道:“你想杀我,就杀吧,何必这样威胁我。”接着又纵声大叫。

    宫中的侍卫立刻将马匹团团围住,却又立刻纷纷向道路两旁散开,恭恭敬敬地行礼:“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请问皇上,那偷玉玺的贼子哪里去了?”

    身后的男子声音里颇有得意之色:“你听,他们不是管我叫皇上吗?”

    我哼了一声说道:“你连玉玺都能偷到手,自然能串通一群人来帮你演戏了。”

    那男子怒道:“无名也叫我皇上,你没有听见吗?”

    我淡淡地说道:“无名或许是被你骗了。”

    那男子不再说话,扬鞭催马疾行。

    这黑毛的雪蹄马脚力非凡,便是我大迎也是少见的。马儿一经催动,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地向前奔行。

    我只看得见路道两边的景物好像飞一样向后走去,却已经不能分辩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到达郦国的街市,夜色方才降临。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比之那天经行过街边的驿站,在驿馆里看到的情景,更加的热闹和真切。

    我用手肘碰了碰身后的那个男子,说道:“喂,可以下马了吧。”

    那男子轻轻哼了一声笑道:“你想混入人群中趁乱逃走吗?”

    我皱眉道:“你这个人的心眼儿真是又小又坏,你不见路上的人都在避着你的马吗?你是来逛街的,还是来闹街的。”

    那人仰头看了看天色,低声说道:“时间还早,也好。”说罢便调转马头,走到了街头一家挂着“庆来客栈”的商铺的门前。

    他在马旁低声嘱咐我道:“叫我相公,听见没有?”

    我奇道:“咦,你这会儿不冒充皇上了?”

    那人用手在我颈边比了个斩杀的手势,说道:“再敢多嘴,我决不轻饶。”

    我索性将头一扬,说道:“来吧,你杀了我好了。”

    那人一把把我拉到身边,凑在我耳旁低声说道:“别以为我不敢,你不听话,我也不杀你,我只把慈宁宫的老嬷嬷全部叫到延和殿去陪着你。”

    好毒的心思!

    我不由得又惊又怒,瞪着眼前的男子,他却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搭在我的肩头说道:“不要害怕,你只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我是不会那样对你的。来,先叫我一声相公。”

    我迟迟疑疑地叫道:“相公。”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你叫我相公,我姓云。叫云良。记住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

    那人看着我续道:“在外面不许提起宫中的事,宫中的人,听见没有?”

    我又点了点头。

    走到客栈面前,早有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看到我和云良二人的衣饰装扮,愣了一愣,立时又欢喜道:“两位贵客从天而降,小店真是不胜荣光。瞧两位这般衣饰人品,这不是瑶台双壁、牵牛织女吗?”

    瑶台双臂是谁我不知道,牵牛织女天上地下经年分离的夫妻,我却是知道的。这人的话,好像是一句凶兆。

    可是我没有什么,云良也没有。

    云良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抛出一锭金子,说道:“给预备一间干净上房,准备一桌精致酒菜,待我二人逛完街回来吃喝,再去给我二人买两件黑色斗篷备着。”

    客栈里的人连声答应着准备去了。

    云良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往街上走去。

    我微微一挣,云良回头说道:“你在这街上走丢了,无名……和你别的丫鬟在宫里会着急的。”

    我默然不语,却也不再挣扎了。

    路边的商铺面前,摆满了掌灯叫卖的小摊,放着各式各样我没有见过的新奇东西。

    我每拿起一样赏玩,云良就会将那东西买下。到得后来,云良手中的油纸包已经大大小小有十几个了。

    云良会不时地抬起头去看天色,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怕耽搁了一样。我想起下马前他也曾抬头看了看天色,说过一句,时间还早。可是我没有问他是不是有事情,云良也没有跟我说,更没有催促我。

    街上的小贩多有能说会道的,常常在我买了东西之后,附送我几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话语,我侧首看着云良,云良却总不是在看我,偶尔眼光跟我遇上了,也是淡淡的一笑,很是不自然的样子。

    小贩自以为言语收效,欢喜地呵呵而笑,我忙垂下首去,云良的笑声却是风轻云淡,提着那些小东西,拉着我的手继续走。

    只是云良的手,是没有多少温度的。

    一阵鲜美温暖的香味从前面飘了过来,我忽然驻足,这样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地舌底生津,胃口大开。

    云良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说道:“你想不想吃?”

    我想了想,说道:“可是你已经让客栈的人准备酒席了。”

    云良微笑道:“你喜欢,我们就在这里吃。”

    我看着云良手里提着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良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我的眼神,说道:“走吧,再不吃就没有了。”

第九十二章 竟然是那样不堪的境地() 
这是我第一次吃到馄饨这种食物,个个鲜美,只只透明。我一个一个吃的香甜,抬头看云良时,他却是筷子也没有动,只静静坐着。

    我道:“吃啊,云良,你怎么不吃?”云良微笑:“我不饿,你吃吧。”

    我又吃了一口,说道:“不饿么,吃一口也就饿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宫中又吃不到……”

    云良警告地看了我一眼,我愣了一愣,随即会意,看了看四周,笑道:“没有关系,街上这样喧闹。一定不会有人听见的。好,好,好,我不再说话就是了。”我的话被云良持续警告的目光看到了肚子里。

    又吃了一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举起勺子挑着一颗馄饨,悄声说道:“云良,你刚才有没有听见,那人说这个叫什么东西来着?”

    云良眉毛微蹙:“你不是说不再说话吗?”

    我奇道:“我说过不再说话吗?我怎会说这样的话,以后长日漫漫,我会永远不再说话吗?”

    云良说道:“你刚说过的话,怎么扭头就忘了。”

    我说:“因为我失忆了啊。你还是快点告诉我,这个究竟是什么来着。”

    云良淡淡地说:“那跟你说了还有什么用,前面说,你后面也就忘了。”

    云良这个人,是非常小心眼儿的,不跟他说话也就算了,只要跟他说一会儿话,他必会跟我争辩起来的。

    我看着他说道:“这个应该不会,你忘了,大夫们不是说我选择性失忆吗?”

    云良眉头蹙得更深,看着我大声说道:“你还吃不吃了?”

    我说:“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还怎么吃啊!”

    摊上的馄饨已经卖完了,卖馄饨的老板一家闲坐在那里。老板的妻子听我和云良争辩,笑吟吟地端了两碗汤过来,问道:“两位客官,可是还要点什么?”

    我问她道:“这……是什么啊!”

    老板的妻子细细看了我两眼,方才笑道:“姑娘是不常出门的人吧?”

    我点了点头。

    老板的妻子又看了云良一眼,恍然大悟地说道:“相公可是带着你家娘子出来游玩的么?”

    云良也点了点头。

    老板的妻子笑道:“两位少年夫妻,人中龙凤,刚才忙得过头了,竟没有看到两位这样的贵客到小摊上来,真是罪过罪过。”说着又笑:“小娘子是深闺娇养的,不识得这,等我跟您说来。这叫做‘馄饨’,馄饨,就是——”话未说完,两步三步走到坐在一边的老板跟前,问道:“老王,老王,‘馄饨’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那老王提起妻子的手,在她的手掌上写了一遍,老板的妻子忙又跑了过来,伸指在桌子上给我写下了馄饨两个字。笑吟吟地续道:“馄饨的来历,我讲给小娘子你听。

    春秋战国的时候,吴王夫差打败越国,得到许多金银财宝,还有绝代美女西施。吴王终日寻欢作乐,不问国事。这年冬至节到了,吴王对着满席山珍海味,却吃不下去。这一切西施全都看在眼里,她趁机跑进御厨房,和面擀皮,盘馅儿做了点心,放入滚水里一氽,点心便一只只泛上水面。

    西施把这点心献给吴王。吴王一尝,鲜美至极,一口气吃了一大碗,连声问道:‘这为何种点心?怎生如此美味?’西施心里暗中好笑:这个无道昏君,成天浑浑噩噩,真是混沌。听到问话,她便随口应道:‘馄饨。’所以后来这两字就同这道美食,一起传下来了。”

    我听得津津有味,听完却是怅然若失。我一口一口将剩下的馄饨吃完,云良蹙眉道:“放了这么久,不想吃就不要吃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仍是将碗里的最后一颗馄饨吃完了才罢。

    回到客栈,云良自己享用了整桌的酒菜,喊我同吃,我却只是怔怔地坐着。

    云良笑道:“如何,我让你不要吃那么多吧?”

    我微微一笑,说道:“你没听见吗,吴王把西施端去的一大碗馄饨,全部都吃掉了。”

    云良一怔,随即淡然说道:“那不过是个故事。”

    我望着窗外缓缓说道:“我只是想,体会一下吴王的心意罢了。”

    云良不解地看着我:“什么?”

    客栈的窗子一面临街,街上的灯火渐渐熄灭,我极目远望,却已经分不清楚哪一个是老王和他妻子的馄饨摊了。

    我看着外面说道:“吴王夫差和越王勾践的故事,我也曾听人说起过。人人称赞勾践而鄙薄夫差,可是听了今日的故事,我却觉得,或许夫差对西施,是真的好呢。云良,你想,夫差知道西施是越王勾践献来的,却仍是对西施诚心相待。难道越王竟然丝毫没有疑心过吗?”

    我回首看着云良,他斟了一杯酒缓缓饮下,笑道:“夫差昏庸,不能查察敌国异心又能怨得谁来?你问的问题,恐怕世上没有人知道了。”

    我又道:“所以我想啊,若是夫差知道西施来吴国的用意,知道西施对他的一片关怀之后竟然是那样不堪的境地,他吃下那一碗馄饨的时候,心情又是如何呢?”

    云良的一杯酒停在了唇边,却不再往前递。停了片刻,方才饮下说道:“你的心思确实……挺独特的。”说罢低声念道:“夫差有何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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