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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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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隼的翅膀激起的风儿,荡漾了空中和地上的落花,在我身边盘旋。而那女子则止步于一株梨树之下,月白色的裙裾亦将纷扬落下的白色花瓣承载。
我怔了片刻,方才说道:“你是薛灵嫣。”
那女子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嫔妾见过贵妃”,敛裾便要行礼。
我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多礼了,你早已见过我了,我也早已见过了你,又何必非要行了礼,才算是见过呢。”
薛灵嫣的笑声一如她的歌声,带着轻柔婉转,带着飘忽悠远:“那还请贵妃娘娘恕过嫔妾的不恭。”
月辉下薛灵嫣的目光流转,来来回回总在白隼身上。
我笑道:“方才是你在唱歌儿吧,你唱的很好听,可是你唱的是大雁,我的这只却是白隼。”
“隼?”薛灵嫣问得惊奇,问得简单。说明她的好奇,确是只为了这只鸟儿的品类而发。
“是,隼,大迎的第一猛禽,不似大雁那样温和的。”我答道。
薛灵嫣似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走近两步,说道:“我能摸摸它吗?”
薛灵嫣的歌声里带着忧愁,然而她此时的神态却是十足天真的模样。她的面容比之王雪晗,更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女。看着她小心翼翼又满心祈求的样子,我心中忽然微微一动,似乎,这样的小女孩儿,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稚气,我曾在哪里见到过一样。而且,让人无法抗拒。
我伸平了手臂,让白隼从肩头走到了肘弯。它长得这样快,吃得这么重,我的一只臂膀已经有些承受不起了。
第一一七章 也有成双也有孤单()
我用左手点住了白隼的小嘴巴,防止这件坚硬锋锐的武器会暴起伤人,然后对着薛灵嫣微微一笑:“你摸吧。”
白隼的两只小眼如豆,却是目光晶亮。它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我,不情愿地想要扭头。我按在白隼嘴巴上的手指微微加力,同样双目炯炯地对望着它,警告它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薛灵嫣的手轻轻抚上了白隼的头颈,眼中满是惊喜的神色,一边不住口地赞道“好乖”,一边轻轻伸手拍了拍白隼的羽翼。
白隼忽然展翅,双翼张开,长满白羽的翅膀犹似两把铁扇,激起一股劲风,实在是凌厉之极。
薛灵嫣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低声喝住白隼,看它的小眼兀自警惕地注视着薛灵嫣,似是随时准备扑上去一样,沉声说道:“你再不听话,晚上不给你吃东西了!”
白隼闻言立时回头,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敛翅垂首,一双小眼似睁非睁,一副十足乖巧的模样。
薛灵嫣已经从受惊中回过神来,看到白隼的样子,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声与这样的笑容一般,纯然出乎内心,没有一丝伪饰的样子。那样简单的开心,瞬间便感染了周围的空气,以至于每一片花瓣的坠落,都带着欢欣的声音。
我亦微笑:“这小东西坏得很,没有伤到你吧。”
薛灵嫣点了点头,却不敢再伸手去摸白隼了。她只是怔怔地看了看我,又怔怔地看了看白隼,笑容一点点在她的脸上凝固,最终染上了一丝戚哀:“它是只喜欢你的。”
薛灵嫣的笑容和天真,祈求和盼望,都让人觉得熟悉,可是她的哀愁,却又让我陌生。
我对着她一笑,却不知道接下去该怎样宽解,远处有几个宫女结伴走过,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皇上不是邀你们去赏樱花吗,你怎么不去赴宴呢?”
薛灵嫣微微一笑,仍是带着淡淡的愁:“嫔妾身体不适,已经派人向皇上辞谢过了。”
“是吗?”我忍不住有些关切:“哪里不好,找医生看过没有?”
薛灵嫣的含愁浅笑让人既觉得陌生又忍不住心生哀怜,她的声音也是淡淡:“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其实……其实无甚大碍,只是……”
夜色下薛灵嫣白皙的面颊似是带着醉颜般的晕红,那是来自于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儿受窘的心态,我微笑道:“既然身体不适,回去好好休息吧。赏樱阁距此不远,我看那边经行的人不少,那个人若是知道你在这里闲逛而不去赴宴,恐怕会生气呢。”
薛灵嫣奇道:“那个人?娘娘说得是哪个人啊?”
我道:“就是自称皇上的那个人,好像是叫纪云琅的。”说罢低声对薛灵嫣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他,我记得皇上不是叫做纪云琅的。”
薛灵嫣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澄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惊奇,许久,方才缓缓说道:“娘娘直呼皇上的……的名讳,不怕皇上生气吗?”
我忍不住好笑:“好好的名字不让叫,哪里有这样的规矩,既然不让叫,又巴巴地查了书册,观了天象,寻来这个名字作甚。再说了,他便是生气,又有什么打紧。据说他曾将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又将我饿了三天三夜,可是如今我也不太能想起来了。”
对于薛灵嫣这样初进宫的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被关起来或者挨饿,估计都是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象的,她只是轻声安慰自己说道:“我想皇上是不会在意我没有去赴宴的。”
我忙说道:“放心吧,纪云琅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心眼很小,但是肯定不会这样对你的。嗯,要是他为难你,你告诉我好了。”
告别转身,薛灵嫣含笑的面容犹自在我脑海里伴着清脆的甜笑声,然而身后那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却又让我重新对这个女孩儿的哀愁感到困惑。
后来再看着白隼飞翔的样子,我的耳边竟然总是会响起薛灵嫣的歌声:
从南来了一群雁,也有成双也有孤单。成双的欢天喜地声嘹亮,孤单的落在后头飞不上。不看成双,只看孤单,细思量你的凄凉,和我是一般样,细思量你的凄凉,和我是一般样。
我的白隼吃喝睡觉,翱翔云霄,啼声明亮,从来没有凄凉的模样。可是,薛灵嫣的神情与叹息,还有她的歌声于微笑,却是有着凄凉的。
于是我让无名去打听打听,薛灵嫣的情况。我说:“你去问问,薛才人怎么了。”
接过无名回来后又用了同样的话问我:“薛才人怎么了。”
同样的话往往是有不同含义的。比如有一天我曾经听见郦国宫中的一个老太监拖着长腔说道:“忘了你是谁了!”
我想宫中的老太监还有不认识的人吗,本着助人为乐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的心态,我好奇地走过去一看,老太监对面站着的正是随我来到郦国的一个丫鬟小会,我笑着将她的名字告诉了那老太监,老太监立时满脸堆欢,搓着手对那丫鬟说道:“呦,姑娘,真对不住,忘了你是谁了。”
事后我曾反复琢磨这两句话的意思不可得,叫来小会问了才知道,原是她好生走在路上突然被那公公叫住了,斥责了她几句之后,便说她“忘了你是谁了”,而我出现之后,那公公又笑着说道“忘了你是谁了”。
前者乃是斥责她不应嚣张,后者乃是拼命在打圆场。同样的一句话,就是有这样的神气。
我恍悟之后对小会说道,郦国宫中的规矩大,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他们再无端斥责你,只管告诉我好了。
我知道,小会是个最循规蹈矩的女孩儿。同时我也知道,我的失忆,跟着被冷落受委屈的,还有我身边的人。
那件事情让我感受到了郦国话的厉害之处,也让我明白了许多不能相信的直白的人情冷暖。
第一一八章 我已是久不见纪云琅了()
此刻听无名跟我说了同样的话,心中一转念,便知道薛灵嫣其实是没有事的。无名打听到她一切正常,这才问我薛才人怎么了,为什么要去打听她。
我笑了笑,说道:“她没事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无名凑上来说道:“公主认识薛才人吗?听宫女们说,她很有些可怜呢。”
我看着无名,意示询问。无名坐在我旁边说道:“太后选了薛才人她们六个人进宫,全部封为才人,并赏赐居所。皇上常常邀请六位才人一起赴宴,观赏歌舞,赏花作诗。可是薛才人常常身体不适,不能前去。前几天皇上见了她,竟然连她叫什么都忘记了,弄得薛才人很是尴尬。”
我轻轻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叫纪云琅的人啊,冒充皇上就算了,又懂得什么赏花作诗了!故作风雅!”
无名笑道:“公主说皇上怎么了?”
皇上怎么了,说来真是可笑。太后一开始说要给他选妃嫔,他还不是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如今还不是整天唱歌跳舞,眉花眼笑的。
我有些愤愤地说道:“他寻欢作乐也就罢了,怎么没有几天,就把薛才人丢下了。”
无名有些惊奇地问道:“公主怎么生气了?”
我微微一怔,脸上略略有些发烧:“我……我生什么气,我才犯不上跟他生气呢。再说,那个人古古怪怪,又有什么好说的。”顿了一顿,我又说道:“我只是为薛才人感到不平罢了。无名,我总觉得薛才人笑起来的样子,很熟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无名不知所以,微笑道:“那是公主跟薛才人有缘分吧。”
缘分是郦国人迷信的东西,其实我是不太相信的。
就比如我一直执着地相信,我对纪云琅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源自于我们在过去某一时刻的相逢。而纪云琅对无名的那种自然而然的熟悉,亦是由于他们曾在某事某地遇见过。却不是因为所谓的缘分。
而对于薛灵嫣,我感到熟悉的是她的笑容与天真,于是我私下揣度,我或许见过一个,同样有着天真笑容的女孩儿,只是如今,我将她忘却了。
然而郦国人所谓的缘分是一个很广泛的概念,它不仅包含了对过去的解释,也包含了对未来的预测。
四月来临之前,我又遇见了薛灵嫣好几次。
黄昏已至,暮色降临,她独自一个人坐在灵嫣阁外面的小花园里。
郁郁葱葱的异种大树碧叶青枝蔓延交织,团团汇聚成伞盖的样子。各色奇花异卉生长于大树枝桠缝隙处漏下的天光里,使得这片小小的园子显得格外清凉优美而静谧。
薛灵嫣看着花树之外的天空,只要看到白隼滑翔着从暮色中掠过,脸上便会浮现出甜甜的微笑,然后敛裾站起身来,灵动的双目四下一望,看到我后欢然说道:“贵妃娘娘,你来了!”
那时候我往往已经得到消息,纪云琅在某处摆下宴席,宴请几位才人。纪云琅设宴的理由简单得可笑,有时候是宫中新到了歌姬,有时候是尚舞馆排演了新的舞蹈,有时候是御厨新研发了一道大菜,有时候只是单单地因为天刚刚下了一场细雨。
薛灵嫣缺席的原因几乎都是身体不适,而我每次建议要请御医给她看病,薛灵嫣都以病势无大碍而婉拒。
终于太后那里不知道怎样得知了消息,派来御医诊治后说,薛才人是天生的体质柔弱,加上水土不服,所以总感身体不适。太后更免去了薛才人的晨昏定省,命她好生休息养身体。
此言一出,宫人们纷纷赞叹太后宽柔,对待一个小小才人,也这般厚道体贴。纪云琅也赞道,太后体恤六宫,后宫中事,多劳太后操心了。而对于薛灵嫣,皇上却似乎全然没有留意到一样,甚至连好生休息的话也没有说出来一句。
薛灵嫣对我笑道:“我当时对太后说,嫔妾只是略有不适,免去晨昏定省,恐怕有失礼仪。结果太后说,昌平贵妃也是因为养病,所以免去定省礼仪,一并连我们这些新人,也不需早晚向贵妃请安的。”说罢嫣然一笑,继而带着微微苦涩说道:“贵妃你看,太后倒将我与你相提并论了。其实似我这等没有福分、被皇上遗忘之人,又如何能比贵妃呢。而我今后这一旦免去了晨昏定省,只怕皇上,更不会知道我是谁了……”说罢,是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我忍不住笑道:“拿你我相比,原本就没有错,又有什么福分不福分的。我也久已不见那个人了,御医说我是将他忘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其实我以前根本就不识得他,是他总说着一些奇怪的事情,奇怪的话。”
是啊,我也久已不见纪云琅了。身上的狐裘换了夹棉袄,夹棉袄换了绸衫和披肩,绸衫和披肩换了单薄春衫,淡薄春衫又换了初夏的绡纱衣裳。可是除了宫中那匆匆几面,我已是久不见纪云琅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轻声说道:“不过说不定这么久,他也将我忘记了。”
薛灵嫣忙道:“不会的,皇上对贵妃娘娘一片痴情,怎会忘了娘娘。”
我恍然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神而暗觉惊讶,回味了一下薛灵嫣的话,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失落,缓了一缓忙说道:“你说什么?你说那个人对我一片……那个什么痴情的,这不是开玩笑吗?”
薛灵嫣脸带微笑,容色却甚是端正,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的,只是侧首看着我说道:“难道娘娘你不知道吗?”
我唯有苦笑:“我不知道。”纪云琅怀着一片痴情的人确然是有的,不过不是我。若说纪云琅对我还有一片痴情,那我可真是不知道了。
薛灵嫣微微诧异:“皇上入夜之后,常常到延和殿周围,静立片刻的,娘娘难道没看见吗?”
诚然,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是有一瞬时欣喜的,毕竟这偌大的皇宫,只有延和殿方是我的居所。然而我很快便意识到,延和殿住着的,非独我一个人,而纪云琅到了延和殿外,也并不是为了我。
第一一九章 纪云琅的停留()
我不由得想起啦那天晚上,我从慈宁宫中一路小跑出来,循着心中的感觉一直跑到了秋阑殿外。夜幕低垂,天色暗沉,星月无光,秋阑殿外小道上挑起的宫灯下,纪云琅的影子被拉得格外修长。他那一身白色披风里灌满了冬季凌冽干燥的冷风,竟是一种遗世独立的模样。
那时候,秋阑殿里是安然睡去、香梦沉酣的无名,殿外是默然静立、身影孤寂的纪云琅,而我一路匆匆随着心中感觉的指引而来,凌乱的脚步踏飒,却打破了那冬季夜晚空气如画寂静的寒凉。
那时候纪云琅静候在秋阑殿外,并非是为了我。如今纪云琅在延和殿外,亦是那般与我无关的缘由。
纪云琅到延和殿外,我看见与不看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又怎么知道了?”
薛灵嫣忙捂住了嘴,似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见我的神色好奇,脸上微微一红,终有说出了真相。
原是进宫未久,纪云琅第一次到灵嫣阁留宿,却因为政务繁忙,到灵嫣阁还带着奏章。入夜后薛灵嫣悄悄到了小书房去给纪云琅送茶水,才发现纪云琅已经睡着了。喊又不是不喊又不是,为难之下只好给纪云琅盖了披风,又悄悄退下。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听到皇上又起来了。”薛灵嫣的脸颊红得犹如新搽了胭脂一样,双眸莹然,泛着光芒,“皇上出了小书房的门,没有叫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我拼命地想着,该怎么跟皇上行礼,怎么跟皇上说话,还有……还有一会儿要怎样,请皇上到……卧房里去休息。”
纪云琅第一次到灵嫣阁留宿,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是薛灵嫣的神色和语气,便宛如纪云琅此时此刻,就在眼前一样。此时此地,只有夜半披衣而起的纪云琅,和不知所措满心慌乱娇羞的她。
而她,全然是一个少女,初次对人动心的模样。
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满心慌乱而不知所措。
“后来呢?”这三个字,其实我是不想问的。如果时间可以停留,我也会选择将时间停留在正月十五清晨,纪云琅为我画眉的那一刻。至于后来,不美好的回忆实在太多。
“然后……皇上竟走出了灵嫣阁。”薛灵嫣的语气中不无失落:“不过皇上不知道,我其实就站在书房门外的拐角里。我跟着他走了出去。”
薛灵嫣娇羞地微微抬眸,目光与我的双眼相接,便又立刻敛了下去。似是正在做一件害羞的事情,忽然被发现了一样。
我看着薛灵嫣眼中的光芒流转,心中微微一动,她的这种小女儿的娇羞情态,与她嫣然巧笑明眸流转一样,实在是令我感到熟悉。
我不由得伸出手去,握住了薛灵嫣的手说道:“你曾到过大迎去吗?”
薛灵嫣略带惊奇地抬起头来,明净的双目凝望着我说道:“嫔妾生于江南,从未到过那么远的地方啊。”
我想也未想,说道:“你记得清楚吗?”
薛灵嫣笑道:“自然清楚了,嫔妾还记得两岁时候的事情呢。出门最远的地方,就是此次进宫了。若是去过大迎那么远的地方,自然是终生难忘的。”
我微感失望,却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家里有姐姐妹妹吗?”
薛灵嫣眼中露出了一些寂寞的神色:“没有呢,嫔妾是家中独女,只有兄弟。”
白隼在苍蓝色的夜幕下最后一个回旋,展开的纯白色双翼昭示着它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仪,在空中缓缓滑翔,最终降落在凌嫣阁的屋檐之上。
红墙黑瓦,上面是孤傲的白隼,在初初入夜的苍穹笼罩之下,凝固成一幅杰构。
我望着白隼的目光中带着许多茫然,身边的人,素未谋面,感觉却是这样的熟悉。
“娘娘有许多姐妹吧?听说前段时间,大迎的三皇子曾来宫中。”薛灵嫣说道。
我缓缓摇了摇头,大迎皇宫众人皆知道,我是大迎边将须利隆的女儿须利燕莺。然而除此之外,没有人说起须利隆还有别的儿女。缓了一缓,说道:“我父亲是因功被封为宗室的,我本家……并没有兄弟姐妹。”
可是,与薛灵嫣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个女孩儿这样令人熟悉,她对我依恋,仿佛便是妹妹一样。
薛灵嫣忽然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娘娘若是不嫌弃嫔妾,嫔妾便认你为姐姐吧!”
就这样,我与薛灵嫣定下了互为姐妹的盟约。
除了一直照顾我的徐阿姆和随我两年多的无名,薛灵嫣成了我最亲近的人。只是徐阿姆如今已经不能跟我说话了,而无名也已经不是以前一言不发随在我身边的小姑娘。
虽然如今无名已经可以比寻常宫女更加睿智地看待问题,可以冷静而深刻地跟我商讨问题,可是我依然会在庆幸中感到不可抑的遗憾,因为那个如影随形却又沉默寡言的无名,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的无名,沉静而不沉闷,眼神较之以前,亦是多了许多清晰明净,可是,我却总是难免感到陌生。
有时候我们之所以会惧怕时间,不是因为时间会让年轻变得苍老,而是因为时间会把熟悉变得陌生。
看着薛灵嫣我总是忍不住想,哪怕此次到了郦国一无所获,甚是会在这里失去我的生命,只要有了这样一个倾心之交,我依旧会感到庆幸。
结拜的环节让薛灵嫣脸上的伤感少了许多,再说起之后的事情,情绪也平复下来。
之后她一路悄悄跟着纪云琅,却发现纪云琅径直走到了延和殿外面。
“皇上就站在姐姐的延和殿外面的那株巨大的蓝花楹树底下,那一树怒放的淡蓝花朵遮蔽了满天星辰,落在皇上衣襟上的月光,如同一片白银被剪碎。风吹动时皇上的衣袂在春风中翩跹,白衣旁是纷扬舞动的蓝花。”薛灵嫣的声音轻得如同她的歌唱,而她极尽华丽铺陈的辞藻,更是让我脑中产生了带着清浅乐曲律动的臻美幻想。
第一二零章 似乎没有我置身的余地()
夜幕低垂,星月璀璨。一树蓝花楹盛开如同唯美的华盖。纪云琅黑发白衣,静立在落英缤纷间,等着他心爱的姑娘。
“后来呢?”我并非一定要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只是我清晰而苦恼地明白,这样美好的画面,并不是我应该陷溺其中的幻像。
“后来啊,我就发现了皇上的这个秘密。”薛灵嫣的语气带着些微小孩儿的得意:“我常常白天睡足了觉,晚上则悄悄地走出去。我看到了好几次,皇上都站在延和殿外面。”
“是吗。”我淡淡一笑,不知是在笑薛灵嫣口中对我一片痴情的纪云琅,还是在笑明知纪云琅对别人一片痴情却还是这般可怜可爱的薛灵嫣。
薛灵嫣格格笑道:“娘娘怎么脸红了?”说罢挨着我坐下,略压低了声音对我笑道:“娘娘虽然记不起皇上,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的事情,难道就不会喜欢皇上,对皇上动心吗?”
我只觉得心中慌乱,“什么……什么动心啊!”
薛灵嫣想了想,笑道:“这样说吧,就是比如娘娘之前真的没有见过皇上,皇上就算是你新认识的一个人。娘娘只要这样想,就不必在顾虑以前的事情了。而皇上又是这样喜欢娘娘,娘娘如何不可以试着,重新喜欢皇上呢?”
薛灵嫣的话就如此在我心中生了根。只可惜这只是小女孩儿的一片天真,童言无忌,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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