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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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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知道纪云琅的对面还站着那个我只闻其声、素未谋面的老者,可是他也没有说话。
直到——
我在一片静寂中,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大迎有一句话叫静得能听到雪落的声音,郦国则说静得针落地都能听到。可我觉得那些都及不上此时安静的程度。
一个人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除了安静,还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在其中。
“皇上,您……怎么了……”打破静寂的是那老者的声音,他语气中的惊慌让我立时回过神来,然后我的脑中,便出现了纪云琅面容苍白、手按心口的样子。
我的嘴角咧了开来。
你看,不管纪云琅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对他心动,他便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我的这个笑容,没有一丝声息,亦没有一丝生气。其实这个笑里面,本应有许多欢愉,还应有许多凄凉。可是所有的这些,都被我抑住了。
我的手按在一株老松的树干上,树皮上粗糙的纹理印在我的手心,在我感受着它的苍老的同时,也感受着我被抑制的情感。
“无妨。”在我平息后不久,纪云琅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皇上上次跟我说,您心痛发作的时候,无名姑娘并无异状?”那老者的语气,疑问中带着肯定,确定中又有几分疑惑,听起来十分复杂。
“那便如何?”纪云琅显然也察觉了那老者语气的异常。
那老者道:“依我所懂来看,应是无名姑娘有某种比较强烈的心绪波动,或者身体有什么不适,皇上才会有如此感应……可是据皇上说,无名姑娘并没有异样,这可十分奇怪……”
“难道非要无名有什么异常才行吗!”纪云琅有些粗鲁地打断那老者的话。
那老者并不生气,也不以冲撞了皇上为意,续道:“皇上莫怪,这个秘术失传多年,忽然被动用,我不得不关心其中的种种细微。须知用诛心血泪救人,乃是逆天而行,救一命损一命,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老朽也实在说不清。救人并非终结,此后种种纠葛,更是人所难料。说不定此秘术所以渐渐失传,便是先代术士窥破了其中的弊端。唉……皇上如今要去昌平公主的诛心血泪救无名姑娘,其实老朽也是一直不愿,只是皇上既然一意如此,老朽也……”那老者不住叹息,似是十分遗憾。
“前后我都已经想得很清楚,你不必再说了。”纪云琅的声音那样冷。
我的指尖在松树上一点点划过,凛冽的纹路伴着粗糙的感觉,从五个指尖传到了我的心里。
我早已料到,可是亲耳听那老者说出要用我的诛心血泪去救无名,还是止不住地震惊。而所谓的救一命损一名,更是令我既惊又惧。
已经是四月中的天气,可是脊背上的寒意,更甚于正月雪地里,我听到这两人对话的时候。
无名,跟了我两三年的无名,跟我从大迎到郦国的无名,阿继的皇子妃无名,究竟怎么了。
而为什么,我,以及所谓的我的诛心血泪,可以救无名。
“公主已经彻底想起了皇上,并且已经对皇上动心了,是吗?”那老者忽然问道。
我怔怔地望着纪云琅所在的方向。只是中间隔着一株株参天大树和一片乌沉的暮色,我哪怕连他的一片衣角,也看不清楚。
没有听到纪云琅答话,想来他是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我喜欢纪云琅,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是因为我替他挡下了那支箭,所以他才这样想吗?
果然那老者说道:“公主替皇上挡箭的时候,心绪可能还不稳。不足为凭。”
“不只是挡箭。”纪云琅的声音轻得模糊。
“公主的诛心血泪,一定要她甘愿献出才有效验。”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
“所以公主是否对皇上动心……”
“我会再确认。”
……
第一三一章 是不舍()
“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恕老朽直言,要让昌平公主心甘情愿献出诛心血泪,皇上如今对公主的样子,是远远不够的,定需公主对皇上倾心至深。可是如今老朽虽在宫外,也风闻皇上偏爱几位新人,冷落公主的传言。”
纪云琅的笑声风轻云淡:“冷落只是暂时的,且一时三刻,我还不会对她动手。”
那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严峻:“皇上是没有把握,还是不舍?”
我心中微微一凛,不知这老者何以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他究竟为何,竟然会这样对纪云琅说话。
我撑在树干上的手收紧再收紧,极力压抑着心中欲勃然爆发的澎湃,我不知自己的紧张来自于何处,亦不知自己究竟是期待听到纪云琅的回答,还是害怕听到。
“我……”
纪云琅的声音近在耳畔,又似乎远在云端。仿佛是情人附耳低语温声呢喃,又仿佛是远行前的告别,诉说着从此再不相见。
我只觉得脚下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晃,整个人都倚在了身边的大松树上。头顶的松针似乎发出了轻微的簌簌声响。
我连忙伸手掩住嘴巴,生恐自己发出声音。
眼前已经黑得朦胧,可是我的一双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似乎透过这一片黑色,还能看到纪云琅一样。
“是不舍。”
远去的脚步声已经细微到不可辨认,终于全然湮没。树林里早已经恢复了静寂,我顺着树干缓缓坐下,衣衫和树皮摩擦发出难听的斯噶声音,仿佛是谁在我背后,一声声苦痛呼喊。
我仰头看着夜色中发黑的树干和枝桠,从某些缝隙里,偶然还能看到一粒天星。
那星子并不明亮,即便是在如此沉静的夜幕中,也丝毫不显得耀眼,可是在我看来,这便是一道不啻于火炬的亮光。
哪怕纪云琅并不喜欢我,哪怕他是在背后这样算计着我,哪怕我爱上他的终结,便是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诛心血泪与生命……
可是,只要我曾经听到过那句话,世上所有痛苦的渊薮与陷阱,都不再黑暗到令人可怕。
因为我听到纪云琅说——我,是不舍。
虽然那不是说给我听的话,可是我毕竟听到了。我想这是纪云琅当着我的面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一句话,所以我在背地里偷听到,实在令人庆幸。
听到远处宫人们寻我的声音的时候,我还倚着树坐在地上,保持着那个仰望的姿态。
那么久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喜欢纪云琅。
他对我并不好,通常是冷淡,时时会鄙视我,说不定心中压根儿就在嘲笑我,他对我好言好语的时候几乎没有,争吵才是我二人对话的常态,他说话蛮横不讲理,他的思维与我的永远不在一条线路上,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我冷血无情的人……
他有千般的不好,如果我要一样一样想清楚,可能会想到明天早上。
可是他的这些不好,却不足以让我产生厌离之意。
因为他少数对我好过的几次,已经让我不可自拔了。
有一次,他给我画了一个眉毛;
有一次,他说须利燕莺,全天下只有一个;
有一次,他忽然抱了抱我;
有一次,他说,我是不舍。
一个手也数的过来。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按件数去计数的,真正令人心动感动激动的事情,每想起一次都是同样的或者更加的心动感动,所以,这些事情,是按你回想的遍数计数的。
这些事情我在心中想了一遍又一遍,就如同纪云琅已经做过了许许多多令我心动的事情,说过了许许多多令我心动的话。
好吧,就算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那么,有一个理由,总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因为,我爱上自己的夫君,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
第二天,纪云琅一如昨日,到慈宁宫去求太后将王雪晗放出来。慈宁宫也是一如昨日,连门也没有开。
我还是一如昨日,溜到了慈宁宫门外远处的凤凰树底下,远远地看着纪云琅静默的背影。直到这个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我俯身拾起一朵凋落的花儿,转身离去。
“站住。”
身后忽然传来的冷冷的声音,让我的手指不由得轻轻一颤,被我拈在指尖旋转的花儿就此掉在了地上。
嗤地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嘲弄,带着几分轻忽,熟悉的感觉一如从前。
“听到我的声音,吓成了这样吗?”纪云琅轻声说笑着朝我走来。
我望着脚边那一点模糊的红色,心中亦是奇怪。纪云琅跟着我,我其实是感觉到了的。我也早就想到,他或许只是跟我同路而行,所以跟着我,或许,是要走上来跟我说句话,打个招呼。
我期待会是第二种情形。
可是预料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却这样吃惊。
可我不是害怕,我是……
紧张。
听到了纪云琅与那老者的两次对话之后,我的思绪也变得异常敏感起来。有关于纪云琅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在心中暗自推测,他是有什么样的意图。而他这样靠近我,更是让我满心猜测。
其实我心里最希望的,是一切都与那些对话无关。纪云琅发现了我,所以纪云琅就跟我说话了。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双足就像是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了。
纪云琅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他的气息也离我越来越近了。可我就是没有,回过头去看看他。
“你生气吗?”纪云琅在距我只有一尺的地方停住,低声问道。
生气吗?让我生气的事情有过很多,于是我问道:“你说的是哪一次?”
纪云琅又笑了。听起来他今天傍晚的心情真是好极了,短短一会儿,就已经笑了两次了。
“怎么你经常生气吗?”纪云琅的语气不像是在问我,更像是在笑我。
可是我没有笑,也没有因为他的笑而生气,我只是点了点头。
“前天的事情。”纪云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郑重。
第一三二章 我倒在纪云琅怀里了()
是了,王雪晗打我,不过是前天的事情,可是中间经过了这许多,再想起来,竟是分外遥远。
我摇摇头,“我没有生王雪晗的气,刚才我还见了她……”
“那我呢?”纪云琅在我只说了上半句的时候便开口问道,以至于我的下半句话和他的疑问同时说出,仿佛他,很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想,我应该没有生纪云琅的气。可是,我若是就这样说出来,会不会显得我……太没有脾气,太没有深度,太没有底限了?
我在心中反复掂量了一番,忽然一股悲凉的笑意涌上了心头,纪云琅随便的一句话,我都这样当真了,可是,纪云琅问这样的问题,是他真的在乎吗?
“事情都过去了,还问这些干什么。”我这样说。
其实我想问,纪云琅,这对你重要吗。可是我没有问,我生怕像纪云琅带我到郦国的边境上帮我找记忆,我问纪云琅,这对你重要吗,纪云琅说重要。可是我再问为什么,纪云琅便不回答了。我更怕的是我问纪云琅,这对你重要吗,纪云琅轻会忽地笑一笑,不重要,我只是随便问问。
有时候啊,还是不要问太多。
纪云琅站在我的身后静默,夜风吹来带着白日里积攒的温度,衣衫裙角在暖风中飞扬,再也没有一丝畏惧寒冷的瑟缩。
我看不到纪云琅的身形,却可以在脑海中恣意想象,他浅蓝色的衣衫是怎样伸展开来,变成黑夜中若飞若扬的翅膀。
许久,纪云琅方又问道:“为什么对王雪晗留手呢?”
“因为我的手被你抓着。”我答道。
纪云琅笑得有些无奈:“好吧,你为什么没有踢王雪晗一脚。”
“那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对王雪晗留脚。”我纠正到。
这个问题,不久前的傍晚时分,王雪晗也曾问过我。
王雪晗以为,我是脑子坏了,傻到想不起来用脚攻击她。
可是纪云琅不会想得这样简单的,因为纪云琅比王雪晗更了解我。
我能听到纪云琅在我耳边将拳头捏的格格作响,他总是沉不住气的。
可是,“我不想伤害王雪晗,以及她和你的孩子”这样的话,纪云琅会相信吗?记得我托纪云琅无论如何设法医治徐阿姆的时候,纪云琅曾说的是:“饮了那些诛心之血泪,再冷血无情的人也会变得善良起来。”
我不想再听到关于诛心血泪的任何话了,反正在纪云琅的心里,我本来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还是王雪晗说的好啊,强盗难道还会发善心。
我做好了脚底抹油的打算,低声喝道:“纪云琅,你敢恐吓我!”
纪云琅微微一笑:“不是恐吓,是威胁。”
“威……威武不能屈。”
纪云琅笑道:“好吧,我不吓你了。”
“那我就……告辞了!”
我的身体像一只离弦的箭,在夜色中激射出去。白色的裙角和衣衫在夜风中蹁跹,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拖得笔直。我仿佛变成了翱翔的白隼,顺风凌空划过。
我就这样像一阵风般逃跑了。
好吧,这只是我的想象。
事实是,我刚跑出一步,就被纪云琅扳住肩头拉回去了。
简单地说,就是腿脚走了,头和肩还没有。
我就这样往后倒去了。
脑中是“嘭”地一声巨响,我感到自己的头碰到了生硬的地面。那一瞬间我竟然不觉得疼,只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发间汩汩流出。我圆睁着的双眼瞪着天空中的那些星星,可是,它们却离我越来越远……
嗯,这也是我的想象。
不过我的脑中确实产生了巨响,因为我睁开眼的时候,头顶的一张脸,正是纪云琅。所以大脑本能地发出了“嗡”的一声响。
简单地说,就是我倒在纪云琅怀里了。
纪云琅的脸庞后面,是无边无际浩淼的星空。纪云琅的双眼,亦如朗星一样。
天色那么暗,我还是在纪云琅的眼中看到了我。
只是我清醒而悲哀地知道,我是不能对他动心的,那样纪云琅才会抱得我更久一点。
纪云琅的一只手揽着我的肩头,一只手圈着我的腰,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说。”末了,纪云琅又补充了一句:“说了我就放了你。”
我极力屏住自己的声息,努力不让自己显得慌乱,然后平和地答道:“我当时没有想到她会打我,所以被你拉住了我没有动。”
纪云琅大部分时候是很守信的,他果然依言将我放了,尽管他的眼睛里有一些疑惑。那一瞬间,我甚至对纪云琅的守信有点失望。
我垂首整了整衣襟,低声说道:“纪云琅,我那天的反应,够凶了吗?”
纪云琅久久未答,我抬起头,迎上了纪云琅复杂的神色。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真的跟王雪晗打起来呢?”我好奇地侧首。
纪云琅忽然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说道:“你……很好。”
我嫣然一笑,说道:“这样的事情,还要持续多久呢?”
纪云琅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了一丝警觉诧异的神色,他看着我肃然说道:“你知道什么?”
我摇头:“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纪云琅,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只是知道,你希望我跟那几个女子争风吃醋,你希望我在跟她们冲突起来的时候表现得更加凶悍。可是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希望我这样做。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纪云琅,我会帮你的。
你一定不知道,我听到了你的那句话,我……是不舍。
纪云琅的神色渐渐变得温和,他的目光越过我的头顶,看向了水平的前方,虽然我明知自己的身后是重重殿宇和宫墙,可是我仍觉得纪云琅的目光,已经看到了天地相接的地方。
许久,纪云琅方才悠然说道:“有机会,我总会告诉你的。”
我笑了笑,“纪云琅,对薛灵嫣好一点,小姑娘很喜欢你呢。”
纪云琅愕然:“你怎么知道?”
我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
这是我自从见到纪云琅为止,与他之间最为平静的一次谈话。
第一三三章 虽然失忆却不肯失势()
我不断回想着刚才倒在纪云琅怀里的情景,想象着他俊如朗星的双眸,还有他头顶那漫天璀璨的星星。
纪云琅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而那样的香味,轻忽飘渺,仿佛来自云端一样。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身后忽然飘来了纪云琅轻忽的声音。
“昨天傍晚,你……”
纪云琅的声音那样悠然轻忽,闻之让人沉醉。然而“昨天傍晚”这四个字,却让我忍不住心中一凛。
傍晚,松林,老者,纪云琅。
无名,公主,诛心血泪,甘心情愿。
还有,我……是不舍。
所有的这些印象在我的脑中飞速闪过,我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难道昨天傍晚我在松林里,竟被纪云琅发现了?不会啊,那怎么会!虽然我听到那老者质问纪云琅是否会有不舍的时候,心中十分惊讶几乎惊叫出来,可是我毕竟还是忍住了。我没有发出过一点声息,纪云琅又怎会知道!
“在哪里?”
我几乎要惊慌地转过头去,问纪云琅,你都知道了。可是,在纪云琅身边,我的脑子向来便是无比灵便,一转念间,我已经换上了略带诧异的表情,回身看着纪云琅道:“昨天傍晚?我在那个什么湖边散步啊,怎么了。”
“碧波湖。”纪云琅淡淡的提醒。
“对,对,就是碧波湖。那湖里面还有个什么渚不是吗,听说能看到金鱼。”我欢喜道。
纪云琅向我凝视片刻,微微一笑,道:“立夏后到了傍晚,湖边格外湿热,不常有人去。你独自去散步,要小心才是。”
我点了点头,却道:“怕什么!你道我来自大迎,便不会水性吗?”
一路强撑着走到延和殿,双腿已经有些酸软了。
无名拉着我走了回去,道:“公主怎么了?”
我摇摇头:“看见皇上了。在慈宁宫门口。”
“皇上又去求太后释放王更衣吗?太后是绝不肯放的。皇上又何必这样跟太后过不去呢?”无名诧异:“皇上想干什么!”
纪云琅想要干什么,我确实不知道。因为一个女子与太后冲突,似乎不是纪云琅的作风。当然,若是对象换成了纪云琅心心念念的皇后之选——无名,那么一切冲突都说得过去。
嗯,回想当日,纪云琅似乎也曾因为是否将我留在慈宁宫学宫规的事情,跟太后小小争执过。不过结果很遗憾,纪云琅早早就缴械投降,把我留在了慈宁宫。
想当初,我被两个嬷嬷监视着过了一天无比郁闷的日子之后,赤足从慈宁宫逃出来的时候,纪云琅还在秋阑殿外面,悠然地看着秋阑殿夜色下的屋檐和宫墙。
却不似这一次,太后将王雪晗带到了慈宁宫,纪云琅就立刻到这里来要人了。
纪云琅到底要干什么,纪云琅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想得夜不能寐,我起身推开房门,唤醒了院中大树上栖息的白隼。
因为在酣睡中被唤醒,白隼站在我面前不久就又眯上了眼睛。
我对着白隼轻声叹息:“真羡慕你这样吃饱了就睡,什么也不用想。”
白隼眯缝的眼已经完全合上,似乎我的话就像风吹动树叶响,再没有那么寻常。
我续道:“我感觉到这宫里的纷争,似乎是一场巨大的阴谋,王雪晗她们几个,还有我,都在其中。我们的上面,是太后,而太后的上面,则是……”
白隼刚好打了一个盹儿,雪白的小脑袋猛地一点,一双明亮的眼睛立时便睁开了,带着几分警惕地注视着我。
它的这个神情,倒是与我口中说出来的话十分匹配。
我说的是,纪云琅。
白隼逗得我又气又笑,弄得恍然醒来的它不知所措。
身边有迟缓的脚步声,我侧首,徐阿姆正从偏殿里缓缓走出来。
自从我那次生病之后,徐阿姆的苍老,一日胜似一日了。我上前挽住徐阿姆的手,问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出来,是不是被我吵醒了。
徐阿姆摇了摇头,爱怜地拍了拍我的手,然后打着复杂的手势,问我为什么不睡觉。
徐阿姆的手心,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粗糙了。拍在我的手背上,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宫北树林里的那些老松。那种粗糙并不是过度劳动的结果,而是被太多的时间洗刷后,无可阻挡的衰老的感觉。
徐阿姆打着手势,指了指我的头,指了指我的心。她是在问,公主在想什么,心里不痛快吗?
我的鼻中有些酸酸的,我将头抵在徐阿姆的肩上。
白隼不愿意听我说话,它一心只想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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