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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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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觉得大脑一阵厚重的眩晕,鼻端缓缓渗出了汗水,而后背却是一阵寒冷。眼前明亮的光线让我承受不住,我努力闭上了因为伤风而酸困的眼睛。

    无名忙给我擦了擦额头,道:“公主要睡了吗?多歇歇也好,可千万别发烧了。”

    我忙不迭地闭着眼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无名,你把门窗都关好,窗帷也拉上吧。”

    直到四周悄无声息,一片昏暗,我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的内心深处就像长着一双畏光的眼睛,而无名的话,则是一道犀利的光亮。

    真是的,无名究竟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明察秋毫了呢?

    而我,所以歇斯底里地对纪云琅说出那些话,果真是因为我吃醋了吗?

    那些人,是纪云琅的妃嫔,又是纪云琅的心腹,而我,是纪云琅的贵妃,帮助纪云琅也是我自愿的,既然我们的身份和作用都是差不多的,我又为什么要去吃她们的醋呢?

    想到她们几个人,我用力摇一摇头,应该,不只是她们。

    可是,为什么无名说我在吃醋,我会这样心虚呢?

    无名说我在……

    我忽然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大喊一声:“无名!”

    我被自己的大声吓了一跳,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可是我虽然不敢去细想,心里却又明白无比,那时候我所以情绪激动地跟纪云琅说了那些话,其实我是,在吃无名的醋!

    我当时居然想的是,为什么纪云琅,那么喜欢无名呢?

    那时候,我应该还有没有说完的话——

    “你这么难受,怎么不去延和殿啊!你怎么不去看看无名怎样了呢?你三更半夜也会跑到延和殿的外面去,怎么不敲门进去啊!莫说这个皇宫内院,整个郦国都是你的,你想去看一个人,那么难吗?你觉得无名哪里不好,你怎么不请御医去看看她。你不是会传了宫中所有的御医去看病吗?你怎么不让他们看一看,无名究竟怎样了呢!”

    可是这些话,我毕竟没有跟纪云琅说。

    我忽然看到了自己内心的隐秘,这让我既觉得惊讶,又觉得懊丧。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一直以为既然我喜欢上了纪云琅,那么我对他的所有情愫即便不会被他认同、得不到回报也是理所应当。可是事实一旦真的如此了,纪云琅对我的心思全不理解,纪云琅在我喜欢着他的时候,喜欢着别的女子,我的心胸还是没有办法如我想象的一般宽广。

    我是到了郦国之后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心情叫做吃醋,然而这种后知后觉并不妨碍我拥有这样的心情。

    简而言之,我是在吃醋了。

    王雪晗,孟姚春,宋清芷,还有,无名……

    想到此节,我的心头一阵激荡,我一面拼命地摇头想要将这个念头从心中出去,一面又深悔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原来还有这样又自私又无聊的情绪。

    然而人的记忆并不是一种随心所欲的东西,能够让人想记就记想忘就忘。就像我常常会对自己在大迎皇宫以前的生活感到好奇却总是记不起来,而对于纪云琅跟我吵架拌嘴的话却又总是忘之不掉。

    虽然我患了选择性失忆。

    我忽然又着急又烦恼地大叫了一声,藉此略微抒发一下内心的抑郁。

    内室的门被一下子打开,进来的人却不是我大声喊着的无名,而是,纪云琅。

    因为我一直在想着纪云琅的缘故,所以内心多少对他到来的感应有些忽视,而纪云琅又是没有丝毫征兆地破门而入,所以他的出现,对我来说绝对是十分的意外。

    因为意外,所以我披头散发摇头的动作还没有停止,因为意外,所以我大声叫喊的音调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甚至于在我摇着头看见了门口进来的人是纪云琅的时候,摇头的节奏和大喊的声息,还在我惊讶的目光中维持了一会儿,然后才渐次减弱。

    我的神态与身体恢复了平静,与一只脚还在门外面的纪云琅保持着面面相觑的表情。但是我的心里却是各种念头在不住地翻腾。

    “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这句话,绝对是经过大尴尬的人说出来的。若是一个人从未曾想过找条地缝钻进去,那证明这个人十分幸运,还未曾真正地尴尬过。

    我一边体味着自己这种极度尴尬的心情一边想,我刚才究竟在干什么。

    纪云琅显然也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他维持着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的姿势站了很久,手缩到嘴边干咳了两声,说道:“你……”

    纪云琅的反应让我益发羞愧难当,我不住地责备自己,纪云琅难得来看我,可是在纪云琅面前,我都做了什么!

    这种情况叫做百口莫辩,而且辩下去也只有让自己的形象愈发不堪。

    三十六计走为上,这句经典的兵法我在大迎的时候就已经知之甚深了。可是目前的状况我是无法隐身或者遁地消失了,那,我就只好让纪云琅走了。

    怎样不动声色地赶走纪云琅?我想,还是装病比较容易吧。

    于是,我幽幽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极尽那些一生长于郦国山明水秀、温柔之乡的女子所会有的楚楚之态,整个人像一根被柔风所激荡的飘摇的绿柳枝,缓缓落在我的枕上。最后,有气无力地说一句——纪云琅,我好难受啊。

    这样的楚楚可怜,纪云琅应该会同情的。那么他一定会将刚才看见的听见的那些不堪的景象抛诸脑后,然后出去传唤御医。

    只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永远在你不可估量的范围里。

    尤其是,你极度期盼某件事情能达到你的理想的时候。

    我幽幽的呻吟带着凄楚的调子从喉咙里发了出来,而当我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绣榻的后栏杆上发出了“咚”的一声的时候,我的呻吟声突然被放大成了又惊又痛的“啊”。

    我再一次从榻上他弹了起来,然后赤着脚跳到了地上。

第一四五章 郦国的老天爷对我一点也不好() 
极度的尴尬变成了羞愤,极度的羞愤又演化成了怒气,我一只手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瞪着发呆的纪云琅,大声喊道:“谁让你进来的!”

    无名和小诗、小雅闻声都赶了过来,站在纪云琅身后纷纷行礼。

    唉,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着她们生气。我发怒的重点在于“你”而不在于“谁”,况且,纪云琅要进来,谁也拦不住。

    我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送皇上回去吧。”

    无名她们答应了“是”,却迟迟不肯离去。因为纪云琅,还在惊讶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件绝世稀奇的玩意儿一样,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纪云琅的惊奇让我无处发泄的愤怒变得愈发脆弱,终于变成了一腔难言的悲哀与委屈。

    我回身伏在绵软的绣被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纪云琅掩上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把脸整个埋在被子里,哭声郁闷。我听见了纪云琅的脚步声,却仍是一动也不动。

    许久,纪云琅伸手扳起了我的肩头。

    我挣扎了两下仍然把脸埋在被子里,双手在外面一阵乱拍乱打。

    纪云琅的声音又好气又好笑:“起来吧。”

    “不起来。”

    “再这样下去你就要闷死了。”纪云琅的语气居然有些幸灾乐祸。

    “闷死就闷死吧。”

    从纪云琅的声音里,我甚至能想象出来他眉头微蹙的样子:“人这样是闷不死的。”

    我用力敲着枕头道:“能闷死的,一定能闷死。是你先说能闷死的。”

    纪云琅无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肯起来!”

    为什么不肯起来呢,这个问题问得好。“为什么不”的答案一般有两种,一种是不想,一种是不能。

    我自然不会愿意就这样将自己闷死,所以我的原因是,我不能起来啊。

    起来就意味着纪云琅会看到我的脸,那么,我这一阵哀哀的哭泣就会穿帮。

    我哭了这么久,声音极尽戚哀,可是事实上,我没有留下一点眼泪。

    其实,在我伏在榻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是真的要冲出眼眶了。我悲哀而委屈地想,郦国的老天爷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一点也不好。非要让纪云琅这个时候进来,非要让他看到我那样不堪的模样。

    披头散发,摇头晃脑,歇斯底里,大号大叫。

    而后一头撞在了栏杆上,又哀嚎着赤脚跳到了地上。

    若是在以前,我是根本不介意纪云琅看到我这种样子的。就像年前那一次生病,我也是每日里钗弹鬓松地面对纪云琅,可是当时从未感到有什么不妥当。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爱上纪云琅。因为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所以便无所谓美丑。

    现今再要我这个样子,我却是不愿了。

    当着自己喜欢的人,丑态尽出,除了悲哀与委屈,我想不到还有别的词,可以形容我的心情了。

    然而,就在我要哭出来的那一瞬,我头脑里的理智又及时阻止了我恣意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的头脑是清醒的,因为清醒,我才更加悲哀。

    因为我清醒而又悲哀地知道,我的眼泪,我的伤心,往往是以纪云琅的痛楚为继的。

    我不想看到纪云琅,脸色苍白的痛苦的模样。

    所以,明明有一股巨大的悲哀包围着我、侵袭着我,我却只能咬紧牙关,用自己的清醒与之抵抗。

    如果有一个人会因为我的喜怒哀乐而痛苦,那我一定会极力抑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只要我是一个稍微有同情心、有善意的人,我便会这样,更何况,这是我喜欢的人。

    虽然我在心里极力劝解自己,极力淡化自己的作为,可是道理很简单,实施很困难。所以,我的每一声呜咽,都更像是一声受伤的哀鸣,或者一声为自己不公的倾诉。所以,我的哭泣是假的,因为没有眼泪,可是我的哭泣又是真的,因为我的呜咽,都是真的。

    我尽力伏在那里忍了许久,方才试着抬头透口气,低声道:“纪云琅,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看你到底能不能自己把自己闷死。”

    这句话证明纪云琅不只是一个爱跟人斤斤计较的小心眼,而且是一个十分无聊十分有毅力的小心眼。

    我一下子便翻身站了起来,瞪着纪云琅道:“我没有闷死,你失望了吧!”

    纪云琅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定在我的赤足上,微笑道:“恰好相反,你没有死就证明我的话没有错,我很高兴。”

    不管纪云琅是为什么高兴,总之听起来我没有死他是高兴的。好吧,我的心意也渐渐平和下来,可是,顺着纪云琅的目光,我却看到了自己的一双赤足。

    听说在郦国,女子的双足是十分要紧的,赤裸的双足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看,而被夫君以外的人看了,便是莫大的侮辱甚至是有失贞节。

    在大迎,和暖的季节总有赤足的女子在草地上行走奔跑,而牧羊的女子也往往在雪山融水中沐浴自己的双足。那一双洁白如玉的双足映衬在青青的草原上或者轻荡在清澈的溪水中,都是绝美的画面。人们只有欣赏赞叹,却没有职责批评。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我在郦国日久、入乡随俗的缘故,还是因为在纪云琅身边时间长了、近墨者黑的缘故,我对于郦国的可笑的迷信和郦国的迂腐的习俗越来越能够容忍接受。

    此刻看着纪云琅的目光和我的赤足,我竟然也忍不住有些羞怯起来,好像又到了我身后的衣襟被纪云琅失手撕下来一大片、接着纪云琅说我的小衣穿反了的时候,心里满是令人心跳的害羞和恼怒。

    我一边微红着脸拉过榻上的绡纱薄被遮住自己的脚,一边有些不敢直视纪云琅的眼睛,怯怯地问:“纪云琅,你看什么!”

    纪云琅抬头对着我的眼睛,满脸都是认真的表情:“你从榻上跳下来的时候,左脚踩了一下右脚……”

    我更加微微垂首,心里有些惶恐又有些悄悄的欢喜:“你……看得可真仔细啊,那又怎么样呢?”

    “所以你的右脚背……”

    纪云琅的气息渐渐迫近,好看的面容与薄薄的双唇带着他特有的味道,让我的心中一阵迷醉。

    “脏了。”

第一四六章 我临机变卦了() 
我愕然抬头,恰好对上了纪云琅漆黑的眼眸。

    我能清晰地看到,这双深沉如碧潭秋水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人儿,蓬乱的头发,素净的面容,白色的寝衣,手里还抱着一条看似无色却泛着流光溢彩的绡纱。

    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人的表情,尤其是那一双愕然惊讶的眼睛,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话。

    “你……”我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愤怒了,因为我那颗小小的心脏真的跟不上纪云琅这样飞速跳跃的思路。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今日这短短的片刻时光,我已经遭受太多变故了。

    “你……没有哭?”纪云琅差不多跟我同时说道。

    我和纪云琅,就好像分别是天上飞的和水里游的,即使偶尔走到了同一条线上,也没有办法达到真正的统一。

    你看他的思维上一刻还在我的脚上,这一刻就到了我的头上。

    这样的节奏和跨度让我感到吃力,我意识到,不能再被纪云琅牵着鼻子走了。这样一来我的思路有些跟不上,二来我的谎话有些编不圆,我不想跟纪云琅解释为什么我没有哭,那个令我心酸又悲哀的理由纪云琅听了肯定以为是个笑话。

    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所以下一招我决定先发。于是我扬起脸对着纪云琅:“你来这里干什么?”

    纪云琅抱着手臂倚在绣榻外面的板壁上:“说说,你为什么哭了,又为什么不哭了。”

    纪云琅的表情很是认真,我心中一动,便不由自主地想要说出来。然而我终于还是忍住了,一来此事说来话长,二来,我的一番长篇大论,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摇摇头道:“那又有什么要紧。”

    “我想知道。”纪云琅伸手搭住我的肩膀,深邃的双目带着温柔和蔼。

    “知道这些琐碎的小事有什么用?”我有些懊丧地耷拉下头。我的事情,对纪云琅应该是不重要的。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怀疑究竟是纪云琅说错了话还是我听错了话。

    我犹豫着、忐忑着缓缓抬起了头,却总是不敢去看纪云琅的眼睛,那是一个足以溺死我的深潭。

    可纪云琅显然对于溺死我很感到兴味,他在试图捕捉我的目光失败了之后,索性直接用手固定住了我的下巴。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氛围,像极了昨天晚上在澹烟渚的时候。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是纪云琅的吻再次落在我的额头,还是,纪云琅会将我拥入怀里呢?

    可是,可是,纪云琅为什么要看我,纪云琅为什么要吻我,纪云琅又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要对我说“我想多了解你一点”这样的话?

    纪云琅,难道你对我,毕竟是有几分真心吗?还是,这一切的美好景象,都是如你对那老者说的一样,只是为了确认些什么呢?

    眼看着纪云琅的双唇渐渐靠近,我的心中怦然之外还有这一团团理不清的乱麻。

    算了,何必计较那许多呢?纪云琅对我的好,难道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吗?反正结局已经注定了不美好,我又何必斤斤计较于过程中的真假,又何必去考究每一件事情的真相,到了不美好的终结,又再去懊悔自己连美好的假象也不曾得到过呢?

    与其始终清醒而痛苦地追寻真相,不如糊涂而幸福接受幻境。

    郦国人不是说过吗,难得糊涂啊。

    我的双手缓缓伸出,有些僵硬又有些颤抖,却在遵循着我对美好幻境的想象,想要轻轻环住纪云琅的脖子。任由那一方流光溢彩的绡纱,如同水波縠纹一般垂落在我的脚边。

    我的双唇亦带着某种轻微的颤抖,唇齿间极尽我所有的温柔,轻轻唤道:纪云琅。

    纪云琅,如果注定我要死于非命,我希望自己死的时候,你我之间,是今日的这种场景。

    不管我是怎样落魄的衣饰打扮,不管我是怎样的面容神情,纪云琅的双眼,都会这样一直一直注视着我。

    我这样在心里,默默地向郦国的老天爷祈祷着。

    然而下一瞬,纪云琅的吻快要落到我额上的那一瞬,我快要勾住纪云琅脖子的手,忽然凌厉地扬起又凌厉地落下,划过优美的弧度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重重一拳打在了纪云琅的肩上。而我赤裸的双足,从绡纱中蹦了出来,重重地踏在了纪云琅的脚上。

    看着完全不知所措的纪云琅,我愤怒地大声喊道:“纪云琅,谁让你进来了!”

    然后,我飞速拉起椅背上的外衫,转过身去,以决绝地姿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我的卧房,冲出了延和殿。

    凄凄迷迷的雨让我分不清此刻究竟是上午还是下午。

    我只是没有思绪地,在大雨里面奔跑。

    是的,我临机变卦了。

    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较真的人,可是面对纪云琅,我还是喜欢斤斤计较。而我的头脑那样清醒,又让我没有办法去糊涂。

    只要想到了那些关于诛心血泪的话,我便不能不想到纪云琅对我的真假。

    而且不管纪云琅对我是真是假,我都不能去轻易对他动心。

    我的心情真是矛盾地可笑。

    郦国的雨和大迎的雨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今日的雨,落在身上却似乎格外有分量。

    脚下青砖铺过的地面平整而干净,赤足走在上面也并不会觉得滑。于是我便沿着脚下青砖路延伸的地方一直跑着,等我注意到周围的景致而驻足的时候,才忽然发现不知不觉,我已经跑到碧波湖旁边了。

    高出水面的荷叶与平铺在水面上的菱叶被雨和风激荡,飘荡摇曳着却又避不开雨水的拍打。

    青砖路一直延伸到澹烟渚,可是郦国的青砖毕竟不是大迎的草地,我光着脚跑到这里,实在有些跑不动了。

    这一场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征战,到此终于以我的落荒而逃结束了。

第一四七章 纪云琅的倾国倾城() 
我垂首看着湖边的水面,一个一个不断的涟漪将水中的影子冲得模糊,然而那一团一闪而逝的白色,仍让我分辩出了什么。

    我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招手,白隼果然应声长鸣,然后疾冲降落,站在我的肩膀上。

    白隼长得这样重,我的肩头已经撑持不起了。就在我准备将它放下来的时候,白隼展开了双翅,将我的身子罩在它的羽翼之下。

    白隼是不怕雨的鸟儿,雨水落在一根根坚硬的白色羽毛上,便即滚落。白隼的翅膀像是一把巨大的叶子一样的雨伞,雨水则从周围如线滴落,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不用看我也知道,是纪云琅来了。

    白隼扑棱棱地飞开,扑扇翅膀的声音里,是纪云琅的声音悠悠传来:“外面雨大,回去吧。”

    我正想着该要如何回绝的时候,身体忽然颠倒了位置,轻飘飘地离地而起。

    下一刻,我已经被纪云琅打横抱了起来。

    甚至,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打伞的内侍。

    我缩在纪云琅的怀里,濡湿的衣裳终于让我感到一阵寒意。纪云琅神色冷峻地说道:“自己撑着伞。”

    那内侍果然将伞递在了我的手里,于是我的伞护着纪云琅和我,就这样离去。纪云琅临走还不忘冷冷地对那内侍丢下一句:“离远一点。”

    我看着那内侍被雨水淋得如同落汤鸡一样,跟着纪云琅却又不敢走近,样子十分可怜,心中不忍道:“纪云琅,你看那个人还在淋着雨呢。”

    纪云琅神色严峻,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

    透过我身上的湿衣,纪云琅身上居然也有丝丝温度传递过来,只是这种稀薄的温暖并不足以让我感到真正的温暖,只能让我觉得更冷。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得到了一小块干粮,然而这些并不足以使他觉得饱,只能让他不至于饿死了从而不再感受到饥饿,其实相反这个人一定会更饿。

    觉得更冷的情况下,我看了看纪云琅,发现他的衣裳大部分都是干的。相形之下那个缩头拱肩的老太监更显得可怜。

    我有些不悦地轻轻哼了一声:“纪云琅,你这人好没良心。”

    纪云琅垂首瞪我一眼,冷冷地道:“什么!”

    “你出来的时候他给你撑着伞,现在你不用他撑伞了,至少也好好跟他说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云琅冷淡又严肃的目光生生逼了回去。

    “第一,是你先冒着雨跑出来,到处惹祸,我是好心送你回去;第二,伞是我自己撑出来的,因为我要抱你,所以才将伞交了给他。第三,这人既不是承乾殿的,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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