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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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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你,解决一些我心中的疑惑。”这次我回答得很干脆。
“你这么聪明,还有需要我解决的疑惑吗?”纪云琅的笑在夜色渐渐掩去的清晰中,带着某种玩味。
聪明吗?纪云琅可是第一次这样夸奖我。不过,聪明两个字或许夸得不是我,而是我所服下的诛心血泪。纪云琅跟那老者在松林里说话的时候,不是提起过吗,我是因为服了诛心血泪,才有了一些灵气的。
纪云琅的话,前半句我要否定,后半句我要肯定,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该摇头还是该点头,于是我只得说道:“我没有什么聪明,正因如此,才要你解释疑惑。”
“你说吧。”
“你找我干什么?”我看了看纪云琅,生怕他找各种借口不回答,于是又补充道:“这是我的第一个疑惑。”
纪云琅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笑道:“好吧,与你一样的目的,解决一些我心中的疑惑。”
“你这么聪明,还有需要我解决的疑惑吗?”虽然是同样的话,但是我的质疑是真的。“这是我的第二个疑惑。”
就我目前观察到的纪云琅而言,便是一个既聪明又机警,反应迅速出手快捷,有谋略又有耐心的人。而我看到的这一连串的事情,更是在逐步证明我对纪云琅的猜测,并且不断地在提醒我,纪云琅身上还有着我没有看见的更多的东西。
我简直不能相信,纪云琅还会有什么疑惑。难道一切,不都是在他的预料当中吗?包括人的感情与内心,纪云琅都能够掌握。那一天在松林里,他不是跟那个老者那样说过吗——昌平公主,似乎对我动心了。
所以,我不得不惊异,纪云琅还有所谓的疑惑。
纪云琅笑得风轻云淡:“再聪明的人,也有不能明白的事情,也会,犯错。”
你看,同样是被人夸奖了聪明,同样是对别人的夸奖表示谦虚,纪云琅的措辞就比我高级很多,而这样的措辞背后所蕴含的底气,更是比我强了太多。我的谦虚听起来谦虚得平庸而实在,纪云琅的谦虚,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他与生俱来的骄傲。
看着纪云琅虽然无奈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心中一边窃喜一边寻思,要不要以我心中的第三个、第四个疑惑为由,将纪云琅的问题先套出来。
然而纪云琅的聪明和智慧果然是像他的谦虚一样值得骄傲,因为他很快便接着说道:“好了,不要再以你的疑惑为借口,套问我来找你的理由了。”估计是纪云琅看见了我脸上的沮丧,害怕我会胡搅蛮缠或者转身离开什么的,他随即又说道:“我找你的原因,随后自然会告诉你的。”
第一四一章 这让我很惊讶()
纪云琅的话说得很值得玩味。随后,那不用说是随在我交代完我的疑惑之后了。我有些佩服纪云琅的聪明,也对我跟他的思维居然达到了这样的同步而惊奇。
纪云琅又道:“让你先盘问我,先解释你心里的疑惑。”
“盘问?我哪里敢盘问你!”我笑了一笑说道:“纪云琅,其实你是想先听完我的问题,对不对?这叫做知己知彼,是不是?”
纪云琅只是微笑。
“陈喜宜陈才人,是你故意的吧?”
“什么叫做故意?”
“你故意在她伸手扶你的时候摔倒,然后故意治了她的罪,故意将她免了位份当一个低等宫女,不是吗?”我说的有些激动,语速也忍不住加快了些
“是。”
纪云琅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他的平静却又在我的意料之外。如果他对于陈喜宜的失手感到愤怒或者对陈喜宜的命运感到悲哀,我都不会惊奇,可是他这样的平静,却让我在同情陈喜宜的时候,略微感到不快。
“为什么?”我忍不住质疑。
而且我也已经想到,或许我今天会将这三个字问出口很多遍。因为我即便看懂了许多纪云琅的作为,却是不理解他的原因。
“这个……”纪云琅的停顿不是在犹豫也不是在沉吟,只是为了加强他语言的力量:“我还不想跟你说。”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立刻反驳并且跟纪云琅针锋相对地争辩,直到他终于拂袖离去或者无可奈何地跟我说,但是如今我已经能很好去思考纪云琅的含义,还不想说,但是总会说。于是,我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何连月何才人,我没有弄错对象吧?”
“没有,你做的很好。你将争论的矛头从孟才人和宋才人转向何才人,自然地连我都没有话说。”纪云琅的面目已经模糊,然而他语气中的轻松与赞叹,却是一闻而知的。
我微微一哂:“总算这次,你是用的眼色提醒与我,不似中秋大宴,居然用摇手提示我失忆,却让我一直以为是不可轻举妄动。”
纪云琅轻轻哼了一声:“谁知道那时候你会弄错。”
是的,这一次的事情,纪云琅有提醒过我。在我与孟才人和何才人争执的时候,纪云琅的眼风,有三次转移到了何才人身上。而在我开始跟何才人争执的时候,纪云琅便潇洒地推倒酒杯,大醉不起了。
“如此说来,当时我跟孟才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孟才人一味地躲在何才人身后,也是为了引我和何才人争执了?”有些当时没有发现的东西,此刻也逐渐在脑中变得清晰了然。而这一切事情的指引者,自然都是纪云琅。
明明已经是五月的天气,可是我的背后却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尽管我早已经在大迎前往郦国的路上,看到纪云琅举手杀死三名侍卫的时候,便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是。”纪云琅供认不讳。
是以我本是在与孟才人和宋才人争执,中途却因为何才人的插嘴反而开始跟她争执。这里面有孟才人的指引,也有纪云琅的默许。
如果是针对孟才人,我的愤怒是有理由的,毕竟她出手打了薛灵嫣。可是对于何才人,我的愤怒却是没有道理。
可是没有道理的事情,我毕竟还是做了。
“所以,孟才人也是你的……手下?”我知道我的措辞有些奇怪,原因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正确措辞。
“我的手下?”纪云琅似是觉得很好笑:“为什么这样说?”
我看着纪云琅似笑非笑的眼睛:“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别的说法。或者,我不想说是她你的工具。纪云琅,其实不止是孟才人,还有王雪晗,宋清芷,都是你安排好的人吧,甚至那天的乐师跟舞娘,他们都是。所以我跟孟才人争执过的事情,最终没有传出去,人们只是说,何才人冲撞了贵妃。”
或许是我没有一丝玩笑之意的神色太过正经严肃,纪云琅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也慢慢敛了下去。
但是很快,纪云琅便又笑道:“很好。你的聪明,似乎比我想象得更多。”
我涩然一笑,不置可否。
“可是你居然知道何才人不是。”纪云琅对牢我的眼睛:“这让我很惊讶。”
我摇一摇头:“那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一开始跟我作对的是王雪晗吧,她在宫中每次见我都没有好言好语,那天求雨过后我们在路上发生冲突,而你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你说道,看你的了。当时我只知道,你是要让我吃醋,要让我跟王雪晗冲突。可是直到她动手打了我,我才恍然发现,原来王雪晗也是受你交代过的。”
我略去了一个小小的细节没有说出口,就是当时纪云琅赶去阻止的时候,曾捉住了我的手,我叫着让他放开他却没有,于是王雪晗的第二个巴掌,也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说得有些快,脸上却还极力保持着平静。我只是在想,今天似乎要说很多很多的话,所以我不能沉不住气,不能轻易激动情绪。
可是,情绪这种东西,本就是最没有理性的。扪心自问,难道当时,我眼睁睁看着纪云琅我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反抗,而王雪晗又打了我一耳光的时候,我的心里当真没有一点难过吗,而事后想起那一幕,我又难道当真没有一点,怨恨过纪云琅?
纪云琅似乎察觉了我的异常,更向我走近了一点,伸手来托住我的下巴,柔声问道:“疼吗?”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事物,明明前一瞬,我心中还在怨,还在哀,还在不平,可是这一瞬,我心里的所有不快,都被抚平。而这中间的转变,只是因为纪云琅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
而纪云琅与我之间的关联,则是比我的情绪更为奇怪的所在。我不过是刚刚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痛楚的神色已经在纪云琅脸上显现出来了。此刻我们站得很近,连纪云琅脸上的苍白都让我感到清晰。
第一四二章 什么叫做我的人()
为什么我和纪云琅之间会有这样奇妙的牵制呢?纪云琅明明不喜欢我,却还要弄得我们两个人有多么心有灵犀。而我,又总是这样一面喜欢着,一面却又悲哀而清醒的知道自己喜欢不得。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自暴自弃的时候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因为纪云琅从不喜欢我,所以老天才造出了我们之间的奇妙感应,使得我对纪云琅,连怦然心动的权利也没有了。
因为纪云琅不会喜欢上我,所以我连多余的心动也不需要了吧。郦国的老天爷可真算是眷顾我。想到这里,我格格笑了出来,将自己的头偏了偏,离开了纪云琅的手,笑着对他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明明是那么多天以前挨的打,现在怎么还会疼呢。而且王雪晗其实下手很轻的。”
看着纪云琅看我的目光居然带着几分怜惜之意,我忙错开眼睛看着别处道:“不过也幸亏她下手很轻,我才瞧出了一些端倪。之后我见了她,更加确定了,她也是奉你的命令行事。”
“是。”纪云琅淡淡答道:“不过我没有想到那天她会对你动手。”
“这样才会显得更加逼真不是吗?你看那天孟才人也动手打了薛灵嫣,我也动手打了她。你要的不就是这种我与她们不和不睦争来争去的效果吗?”而且,纪云琅,抓住了我的手,任由王雪晗打我的人,不正是你吗。
纪云琅似是能够听到我没有说出口的话,轻声说道:“我本以为,你会反击她的。就算我抓着你的手,可是我的力气并不大。我知道你的身手一定能挣开,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束手。”
纪云琅这算是,在向我表示他的歉意吗?
可是,纪云琅居然那么肯定地想,我一定会向王雪晗动手。
我心中涌起一阵失望,问纪云琅:“为何我一定会向王雪晗动手?她那时候……怎么还禁得起……纪云琅,难道你希望我对她动手吗?”
王雪晗那时候怀有身孕,我如何会对她动手呢。可是,在纪云琅心里,我一开始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是吗?
纪云琅不答我的话,转首看着我说道:“无论怎样,以后不会再有人对你动手了。”
是啊,如今六个才人已经去了三个,这样贵妃吃醋的闹剧应该要结束了。
“至于何才人——”我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从我走进承乾殿生是非开始,她便是一直忍让,显然并不愿意跟我发生什么冲突。这与皇上希望妃嫔们争风吃醋的主旨显然不符。而孟才人对何才人哭诉等诸般所为,又显然是希望我与何才人有些什么矛盾的,所以……”
“何才人的确没有受过我的嘱托。”纪云琅坦然承认。
我不清楚事情是越来越明朗,还是越来越复杂。或许我与纪云琅的一番谈话,揭露出的真相便是一个既清楚又复杂的物事,这种物事不是简单的许多实在的东西组合而成,它所以复杂,便是因为其中有许多能看出却摸不到的,所谓的人与人的关系在里面。
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续道:“薛灵嫣和陈喜宜,看起来也不像是你的人。”
纪云琅的笑如同一阵风荡漾在空气里:“明察秋毫。”
我侧首:“是恭维?”
“是夸奖。”
“薛、陈二位,都是老老实实的姑娘,没有王、孟、宋、何四位才人那样缜密的心思,也没有她们那么多的事故。”我又道:“那么,何以你只是捏造出了莫须有的罪名遣走了陈才人,却没有遣走灵嫣呢?”
我缓了一缓,微笑道:“莫非你听我说灵嫣喜欢你,所以便开始关注这个以前被你忽略的人,终于她也成了你的人了?”
“什么叫做我的人?”纪云琅轻笑。
“你的人当然就是……”我嘴快不经过思索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察觉到了纪云琅有些戏谑的语气,未曾说完的半句话被咽回到肚里,这才恍然想起郦国所谓的“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等话还有着更深层的含义。
我有些犹豫地转过头去看着纪云琅,却对上了他含笑的目光。
似乎我的所有心事,都被这两道目光看穿了一样,我说不出的心虚,说不出的紧张。我张开了嘴却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有些结巴地说道:“纪……云……琅……”
纪云琅温柔的目光与他的气息一道扑面而来,我极力抑制着心中的悸动想要后退,却已经被纪云琅的一只手臂环在了我的腰间。
我的惊讶与诧异混合着难抑的心动,让我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我完全不知道这一刻正在发生的是什么事,更想不到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我愕然地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纪云琅周身这种逼人的气息,却让我什么也不能说。
当纪云琅的影子与我的身形重叠的时候,我只觉得额头微微一凉,有一种轻软温柔的触感,从额间,一直传到了心底。
那一刹那,我嗅到了温暖的风里携着无数荷花盛放时候的清香,就如同这满池的青莲在弹指间同时绽放。
雨滴落在湖面上、莲叶上的声音已经被我的心跳声所掩盖,在我耳边之剩下了纪云琅的呼吸,轻柔细微,却是一呼一吸,都与我的心跳声所共响。
那一刻,尘世间所有的纷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远离了我,什么两国对峙,什么和亲公主,什么争风吃醋,什么诛心血泪,都如同不曾存在过一样。
而我的心里,更没有大迎没有郦国,没有太后没有皇上,没有才人没有纷争,只剩下了一片温柔,而这温柔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纪云琅。
我从未听到过自己如斯轻柔的声音,仿佛心底的情意全然迸发出来组成了这声轻呼,“纪云琅。”
我缓缓抬头,似是怕纪云琅看到我脸上的红晕一样,带着期待,却又带着躲藏。
可是,我的眼前,却是纪云琅苍白的面孔。
第一四三章 是我,害了纪云琅()
不知道纪云琅是不是疼得太过厉害,他的眼睛里,居然带着一丝冷冷的光芒。
这样的眼神让我的心头也为之一冷,也让我的脑子一阵清醒。
我惊呼:“纪云琅……”
纪云琅并不答应,眉心紧蹙,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显然是在极力忍着痛楚。
我看着纪云琅如此难受的样子,心中亦是十分难受,而我那胸前的刀疤,背后的箭伤,竟也跟着隐隐有痛楚的感觉。
仿佛,那两道伤痕,就要前后贯穿一气从我的心中穿过。
我的难受,完全可以忍耐,可是纪云琅的额角,却已经渗出了汗水。
我心中后悔,我应该知道的,我明明知道的,可是我还是没有管住自己。我为了纪云琅的吻而心动,我为了纪云琅的痛苦而难过,我本不该这样的,可是我,明知故犯了。
是我,害了纪云琅。
我伸出衣袖,想要帮纪云琅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纪云琅却似是害怕我一样,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沉声说道:“不,你别过来。”
我道:“纪云琅,你很难受吗?让我……让我看看你……”
纪云琅已经退到了回廊边,一只手撑着朱漆大柱子,一只手按着心口,就在我举步向前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喝道:“别动。”
纪云琅的手脱离了柱子的支撑,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虚弱。只是他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却仍是极有力道,就仿佛,他要把心中所有代表着疼痛的感觉,全部释放出来。
如果苦痛可以传递,我情愿代替纪云琅。可是如今就算他这样用力地攥着我的手,他心里的苦痛还是一点也没有减弱。
我道:“纪云琅,让我看看你,好吗?”
纪云琅的手猛地用力,将我拉的更近了一些,但也将我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可是他嘴里说得却是——别靠近我。
纪云琅离我这么近,他冰冷的手指又用力攥着我,我能在黑暗中看清楚他的每一点表情,更能清楚地感觉到纪云琅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我。
我极力想让自己平静,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我愈是无法平静,纪云琅便愈是难受,而看着纪云琅的痛苦,我也就愈发不能平静。
我从纪云琅的身边,看到了被雨水搅乱的水面正泛着无数涟漪,每一滴雨水激起的涟漪,里面又有着无数层水波,而一个个大小的涟漪碰在一起,又会彼此激荡,形成新的水波。而这一圈圈重重叠叠,一个个的激荡冲撞,正像是我此刻混乱的心绪。
想要平和,却又不能平和。
是谁,搅翻了我心底的涟漪与柔波。
为何,连我的情绪也不由我。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悲哀呢?
我忽然大叫一声,用力挣脱了纪云琅的手,再重重一把推开了纪云琅,大声叫道:“你走吧!”
纪云琅退了两步,看着我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呢?我喜欢纪云琅,并且虽然知道不可能,却还是难免在心中存着万一的希冀,希望有一天纪云琅会喜欢上我。
纪云琅对我淡然的时候,我心中固然有些失落,可是纪云琅对我好,我却又不能去坦然接受了。
“你走啊,你怎么不走呢!”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变得这样高亢这样尖锐,连我自己都会感到陌生,听起来这样的声音根本不属于我:“走啊!走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我好好地来碧波湖,你又来这里干什么!你去找你的王雪晗,去找你的孟姚春,去找你的宋清芷,你又招惹我干什么!你走啊!”
我从来没有想到,歇斯底里这个词,有一天也能用来形容我。
远处忽然有影影绰绰的灯影聚拢过来,想来是前来寻找皇上和贵妃的宫人们听到澹烟渚上有人争执。
我不希望自己说过的话被宫人们听到后再当做什么笑话奇谈传出去,更不愿再当着那许多宫人的面,与纪云琅真真假假地演什么戏,顿一顿脚,顺着自己走来的方向,一路跑了回去。
郦国有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绝对是一条至理。
我与纪云琅在碧波湖中的澹烟渚会面的事情,一如既往地迅速在宫中传扬开来。
如果你能想象一个失忆的贵妃夜里身穿白衣白裙、在雨水中披头散发奔跑的模样,你也许就能想象关于这件事传播的速度和热度。
宫人们说,听见贵妃与皇上在澹烟渚里大声吵架,然后贵妃就一路冒着雨冲了出来。宫人们发现皇上的时候,皇上正神色冷峻地从碧波湖中的回廊里缓缓走出来,内侍们匆忙去给皇上撑伞,却被皇上伸手打落在地。于是一群不敢上前的宫人们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跟着皇上,眼睁睁看着皇上湿漉漉地回到了承乾殿去。
彼时我正因为淋了雨患了伤风病躺在延和殿里,听无名说纪云琅对一个内侍发了脾气后、淋着雨跑了回去,忍不住格格直笑。
无名奇道:“公主笑什么呢?”
我笑道:“不好笑吗?”纪云琅这么大一个人了,又是郦国的皇上,居然会跟宫人们发脾气,真是可笑之极矣。平日里那些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模样,原来都是纪云琅的伪装,什么风度翩然、雍容高贵,更是唬人的姿态,真正的纪云琅,内心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生气的时候就会动手,全然不可理喻。
“皇上为什么会生气?是不是公主对他说了什么?”无名问道。
我是对纪云琅说了些什么,可是纪云琅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充其量我也不过是提起了那几个才人的名字。
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将对无名道:“我说,本来是我到湖中去,谁让他也去了那里,去了就算了,却又让我离他远一点,所以我说让他去找王雪晗,孟姚春,宋清芷她们,谁让他去了碧波湖呢!”
我伤着风,说话声音轻一句重一句。
“那公主还做了什么?皇上素来宽宏,应该不会无端生气……”
“我……我还使劲推了他一把。”
第一四四章 公主,你这是在吃醋呀()
然而无名听完却是满脸欢喜之色,笑吟吟地说道:“公主,你这是在吃醋呀。”
我直觉得大脑一阵厚重的眩晕,鼻端缓缓渗出了汗水,而后背却是一阵寒冷。眼前明亮的光线让我承受不住,我努力闭上了因为伤风而酸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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