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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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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思忖如何用言语将世子的话套出来,太后忽然缓缓开口,声音甚是沉静:“汾阳王,世子的私事,我这个做姑母的向来甚少过问,惟恐朝中上下说我偏私外戚。可是如今,我却不得不管了。”

    汾阳王与世子齐齐变色,百官纷纷说道:“太后圣明。”

    我亦是惊讶,太后眼睁睁地看着汾阳王与世子一再逼问与我,都能等闲视之不动声色,如何遇到了对世子不利的情况,她反而开口说得如此深明大义?

    难道是我看走了眼色?

    不,不是的,从我进到勤政殿,听见太后那样的声音语气,我就应该知道,太后绝不是会善罢的人。

    我攥紧了手,且看太后要说什么。

    “哀家上月在花园附近见过世子一面,见到世子跟一个丫鬟十分亲近。哀家惊怒交集,天子后宫,世子虽是表兄弟自己人,也不能太过随意。只是此事涉及到皇家颜面,哀家只得压下不提,暗中查看。”

    群臣面面相觑,甚是惊奇,不解太后的话是什么用意。

    世子刚听了两句就欲要反驳,却被眼明手快的汾阳王一把拉住。

    我只作不见,亦静静地听着。

    “我找来那丫鬟细细盘问,原来是宫中花园的育花女,并不属于哪个妃嫔的宫房,在花园遇见世子后,两人结下了私情。”

    群臣登时哗然,看向世子和汾阳王的目光中多带了责备。

    世子只是一味惶恐,然而汾阳王的脸上却又些微喜容。

    我心中早已经雪亮,从世子方才惊慌的样子看来,他与后宫中有所信息传递,是绝无可疑的。

    世子已经露了口风,却又不能自圆其说,于是太后便立刻编了一个故事来遮掩。

    世子发现太后所说并非事情,生怕自己罪上加罪,于是就要反驳,汾阳王却是个奸猾之人,明白了太后的用意,大事化小,其意却在保护世子。

    与宫中妃嫔结交,跟与花园的育花女结交,其罪大小,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也真亏的太后,顺着我和世子的口风,编了一个这么天衣无缝的故事。

    太后在重重珠帘后喟然叹道:“世子年少得意,却不该不明事理。这不是将王爷多年的教诲,都抛诸脑后了吗?哀家震怒之下,已经治了那宫女的死罪,一并将世子所赠之物,全部烧毁。只是哀家将此事秘而不宣,也是哀家的过错。”

    群臣唏嘘,世子早已经跪在了地上,汾阳王道:“逆子有罪,老臣有罪,请太后娘娘责罚。”

    我紧紧地咬着牙,太后果然狠辣!育花女已经死了,世子赠送的东西也烧毁了,哪里还有什么字迹?真是叫做死无对证了!

    我细细地思索着我的几句话,世子的反应和太后的故事,拼命从中找着破绽,忽然说道:“太后上个月的时候,的确已将那些东西全部烧毁了吗?”

    太后的声音不见凌厉,唯有和煦:“贵妃认为不该毁去吗?”

    我侧首看着跪在地上的世子道:“可是我所看见的世子的字,却是在这个月。”

第一六五章 亲父拭子() 
世子忽然大叫一声,惶然回头看着我:“不是我要跟她……”

    我只觉得眼前银光闪动,接着便是一股喷薄而出的红雾。

    浓重的血腥气很快弥漫开来。

    然后我在面前三尺远近的地上,看到了世子滚落在一边的头颅。

    那颗头颅面目朝上,沾满了鲜血,双目圆睁,写着说不出的惊讶与恐惧。

    “喀”地一声脆响。

    我回过神来。

    汾阳王的宝刀,半边银亮半边鲜红,已经从我面前划过一道残忍而醒目的光,回刀入鞘。

    汾阳王,亲手杀了世子。

    殿中的内侍早已经失声惊叫,年迈的老臣经受不住这亲父拭子的惊心场面,惊呼一声坐倒在地。

    心中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世子确然与后宫中人来往无疑,可是若非我失言在先,追问在后,世子的秘密或许永远不会被揭破,那么汾阳王又何至于下此毒手?

    白玉扇柄似要被我攥进了骨血里。

    我警告自己,须利燕莺,有些事情,总要有牺牲。何况这汾阳王父子手握兵权,早已经暗中图谋不轨。

    汾阳王的手法利落到许多人都没有看清楚。他回刀入鞘,半跪行礼:“老臣之子既然与宫中育花女有私,既与宫规不合,又有损朝廷脸面,老臣实在汗颜无地。如今当着太后与文武百官的面处决逆子,稍补老臣之错。”

    汾阳王的眼光从我的脸上扫过,却并没有看我。他只是盯着滚在地上的世子的面容,满目都是愤恨的颜色。

    可是我清楚,她痛恨至此的绝不是世子,而是,我。

    明明世子就要把他真正过错的事情说出来,可以汾阳王的刀太快太锋锐,就这样生生将这句话斩断了。

    可是,即便是跟宫中育花女私?通,却也罪不至死啊!

    太后的声音沉静如水:“汾阳王与世子的事情已经了结,世子与那育花女已被双双处死正法,贵妃还有什么话说?”

    双双处死正法?

    我蓦地领会地太后的意思,薛丞相和我,就是接下来要被正法的人吧?

    “这是百官上朝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我又要事面见太后娘娘,误了事情,谁也担待不起。”

    正在我心中微感慌乱的时候,勤政殿的台阶下忽然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一边是玉阶上把守的侍卫,一边则是尖锐惶恐的女子的声音。

    “此刻百官还未下朝,任何人不得入内。若有什么要紧事,等公公们通报了再说。”这侍卫好像有些动摇。

    “通报,等通报完,就来不及了。”那女子的声音满是惊慌,完全让人分不出是哪一个人:“快放我进去,有人……有人死在宫里了!!!”

    那叫声满是凄厉,让人无端觉得毛骨悚然。

    有人死在宫里了,不算是一件什么大事。我的两个宫女,就曾死在宫里,除了延和殿的几个人为之哀痛,此外更没有在这表面平和内里汹涌的皇宫里惊起一点涟漪。

    可是那女子的话,与眼前血溅于地的世子的尸首联系起来,却能让每一个人不寒而栗。

    人们的第一反应,皆是向地上的汾阳王世子看去。

    第二反应,才想到世子死在这里,消息并未传出。

    第三个反应,宫中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门外还在政治不喜。太后命人去传人进来的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来人竟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勤政殿外动手!来人又是如此的勇决,明知跟勤政殿的侍卫动手,以那些侍卫的功夫,是死路一条啊!

    我心中飞快思索,难道,竟然是孟姚春,还是宋清芷?

    我移步到了殿门口,传令的内侍领着一个头发散乱、脚步蹒跚的女子走了上来,果然,是宋清芷!

    是我满宫里找不到的宋清芷。

    那么,孟姚春在哪里?

    我心中猛地一紧,宋清芷所说的人,那个死去的人,该不会是,孟姚春!

    宋清芷的肩头,前胸,手臂,都有被侍卫打伤的痕迹,鲜艳的血迹渗出来,露在宋清芷淡青色的衣衫外面,变成了可怕的乌红色。

    诚然,争斗未久太后传令的人已经出去,可是跟带刀侍卫相争斗,宋清芷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居然撑了过来。

    不愧是太后选定的人,宋清芷应该也是身有武功了。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在纪云琅的承乾殿,我往外拉着何连月的时候,竟觉得何连月的力气格外大。初时我只以为,她是害怕太后不敢出去,现在回想,何连月自然也是有些身手的。

    宋清芷从殿门口快速跑进了大殿,掠过我的身边,似乎看见了我,又似乎没有看见我。

    可是仅仅是我们目光短暂交汇的那片刻,我已经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千言万语。

    宋清芷拜伏在殿上,对着御座行礼,蓦地看到了世子的尸身,尖叫着膝行后退,然后整个人都歪在了一边。

    太后喝道:“究竟何事?”

    宋清芷尖叫道:“嫔妾……嫔妾……看到这……这个人,实在可怕……怎会……怎会……”

    我上前道:“宋才人,这是汾阳王世子,不得无礼。”宋清芷是否应该早在进宫之前,就了解了这些人的身份,我不得而知,不过提醒一下,总是好的。

    宋清芷的身子一颤,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扭过头来看着我:“贵妃?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说这是……是汾阳王世子……是世子?”

    我颔首。

    宋清芷又是一声尖叫。

    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我隐约想到,宋清芷此来,或许就是跟世子有关系。而世子与后宫中的某个人有关系,很可能那个人,不是孟姚春,就是宋清芷。

    许多文臣脸上都露出了不满之色,埋怨宋清芷在此有失体统。一位言官甚至越众而出,说道:“朝堂岂是后宫妃嫔能来的地方?宋才人还是作速出去要紧。”

    我忙道:“是啊,宋才人的确有失体统。汾阳王世子已经亡故,你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你又不识得世子!”宋清芷要说话,须有人来帮助。我与宋清芷一贯不合,即便是这样帮她,外人也看不出什么。

第一六六章 功成名就,她们是等不到了() 
“不是……是……是恶鬼索命!”宋清芷跪在我的身边,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裙摆,失声叫道。

    我一把推开宋清芷,有些嫌恶地退后一步,厉声说道:“宫中禁言鬼怪,何况是在朝堂之上!”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胡说八道。”宋清芷的双手高举,左右转动着身体,拼命乞求身边的人相信她的话。

    太后喝道:“宋才人,你疯了吗?”

    是的,此刻的宋清芷形同发疯,与她平素的举止大相径庭。

    可是我从她跟我对视的那寥寥几个眼神中,知道她并未发疯。

    宋清芷似乎是摄于太后的气势,不敢再大声呼喊,只伏在我脚边哀哀说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方才,方才我去姚春阁找孟才人,却发现……发现孟才人……吊死在房梁上啦!”宋清芷的声音不高,却另有一份诡异。

    太后失声:“什么!”似乎也是颇为震惊。

    我心中一震,果然,孟姚春死了!可是宋清芷说得恶鬼索命,又是什么意思?我上午到处找不到孟姚春,她去了哪里?怎么又会吊死在姚春阁?

    “姚春阁的宫女,一个都不见了,只有孟姚春,吊死在哪里!”宋清芷的声音游游荡荡,如见鬼魅,“我大声的喊,来人呐,来人呐,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孟姚春……”

    “混账!”太后的怒声分外凉薄:“妃嫔无端自裁,是株连的大罪。来人呐,去将姚春阁所有的丫鬟都抓来拷问,问个清楚。”

    “来不及了……”宋清芷带着哭腔:“嫔妾看见孟姚春,吓了一跳,拼命想要跑出姚春阁,却迷了向,跑到后院去了,啊……”

    宋清芷失声大叫:“后院……姚春阁的后院……宫女啊!全部都死了……全部都死了……”宋清芷的舌头似乎都打结了。

    这样可怖的场景,伴着宋清芷凄厉的声音,每一个的脸上都骇然变色。

    再有人看一看地上世子的尸身,更是惊恐万分。

    “来人,把宋清芷给我带下去,看着她,找御医给她看看,她神智不清了。”太后有些气急败坏,说得格外快些。很显然宋清芷带来的消息完全在她的掌控之外,眼看着局势变成了这个样子,太后如何不急。此刻只有先遣走宋清芷,才能稳住局面。

    可是,我知道,宋清芷不能离开。她还有没有说完的话,而那些话,一定与世子有关。

    “哼,这孟姚春一向好生嚣张,什么事能让她怕成这样,以致畏罪自裁?”我冷冷地说道。

    没有人在意我的话。

    可是宋清芷注意到了。

    这就够了。

    她急速转身,抱着我的腿说道:“贵妃不知道,是恶鬼索命啊!是……世子的恶鬼去索命了!”

    闻言皆惊。

    连走过来拉走宋清芷的内侍,都怔住了。

    我喝道:“什么恶鬼不恶鬼,索命不索命!世子是世子,孟姚春是孟姚春,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不过是凑巧……凑巧一起死了罢了!”

    “不是凑巧!”宋清芷大叫:“嫔妾在姚春阁闯不出去,又从后院跑到了孟姚春那里!一定是孟姚春的鬼魂指使我的!嫔妾看见孟姚春的脚下……脚下放着什么东西……”

    “嫔妾想要跑开的,嫔妾一心只想快点离去”,宋清芷的语气忽然变得更加诡异:“可是那个时候啊,嫔妾的身子像是被什么牵着,竟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了孟姚春的脚底下,看见了那些东西……”

    聚精会神,同时又是浑身的不自在,我相信这是当时在场的人,都有的感觉。

    “带她出去!”太后厉声喝道,那声音里面的惊慌失措,就如同她跟着宋清芷一起,看见了了孟姚春的尸体。

    几个内侍齐齐动手,宋清芷只是死死抱着我的腿。

    “扇子,有世子送给孟姚春的扇子……”

    “那上面啊,写着世子的名字!”

    “是世子的名字!”

    “还有世子写给……写给孟姚春的信……”

    “还有锦囊,还有信物……”

    “她的眼睛瞪得那么大,舌头伸的那么长……她是……死不瞑目……”

    “他们……他们不清白啊太后……”

    一面是拼死的挣扎,一面是疯狂的呼喊。

    终于,宋清芷被拖出了勤政殿。

    只是她那一句句凄厉的话,还在殿里殿外,幽幽地回响。

    大殿上下,一时间静的悄无声息。

    我不敢看着宋清芷的去路目送她离去,因为我知道,她的去路是一条死路,我怕我的目光里,会带着太多的情绪。

    孟姚春和宋清芷,你们这是一开始就策划好的吗?

    一个自杀,一个发疯,然后将这个罪名,嫁祸给汾阳王世子?

    有此重罪,汾阳王世子本人自不必说,汾阳王一家恐怕都要被株连了,而汾阳王手中的兵权,也不得不交出来了。

    当着文武百官来演这一出戏,太后自然无从偏私。

    我脑中蓦地回想起了一个画面。纪云琅离朝后的某一日,我找到孟、宋二人,商量一些事情,我嘱咐她们若是有什么不顺遂,可以找我相助,嘱咐她们,牢记皇上的嘱托。

    很平常的一番话,却惹得孟姚春气恼。

    孟姚春又恼又悲地说道:“贵妃放心,等你看到皇上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知道我们没有辜负皇上的嘱托了。”

    然后宋清芷拉了拉孟姚春的衣袖,低声道:“多说这些做什么。”

    我一直不能猜透两人的心思,如今,却全然明了了。

    等到皇上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我能等到,她们,却是等不到了。

    汾阳王弑子之后,一直默然不语。宋清芷进来说那番话的功夫,他也一直是手握刀柄瞪视。

    一位言官忽然清了清嗓子,说道:“此事有关朝纲,还请太后娘娘派人彻查。关于姚春阁姚氏的死因,以及宋才人所提及的那些书信。至于汾阳王家中——”言官看了看木然的汾阳王,又道:“或许还有世子与姚氏私相授受的证据。”

    姚氏与宋才人,分别的好清楚。孟姚春这个罪名,也许就要跟着她,直到尸骨成灰。

    我眼中一阵发胀,就连忙闭上了眼睛。

    另一位言官忽然说道:“贵妃也曾见过世子的笔迹?却不知是在何处?”

第一六七章 汾阳王自尽() 
我心中微微一凛,这位大人果真犀利。

    我忙说道:“就是在孟才人的扇子上。”

    太后沉郁的声音如同一记闷响:“那是怎样一把扇子?”

    我的手倏地收紧,太后,好生厉害。世子死了,汾阳王也将要败了,却还要从我的话中寻出一些破绽,将我也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只是因为被质疑那张字条,信口而言见过世子的字,其实我又何曾见过?

    心中栗栗危惧,却恍然看见万大人将手中的四个笏板扇形摆开,微微摇动。

    我冲口道:“一柄折扇。”

    “写着什么字?”太后追问。

    这个,宋清芷不是说过了吗?扇子上,有世子的名字。

    “大多字我不识,也未见的真切。只恍惚看见落款‘魏懋’那个名字。”我似是在思索,其实只不过是找些蛛丝马迹,巧妙编造罢了:“开始我并不知谁是魏懋,只以为是哪个文人墨客,方才看见汾阳王身边站着世子,世子的笏板上也有魏懋两字,我才知道原来是世子的名字。”

    “只是以前我不识得这个字,看了也不放在心上,还是今日从诸位大臣的嘴里,听见此字是如何念的。太后,这个懋字十分繁复,任谁一见都会留意。我想应该不会看错。”

    我的谎话,也是天衣无缝。

    谁也不会怀疑我一个来自大迎的女子,不认识“懋”字的话。

    群臣微微颔首,太后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冷笑,随即默然不语。

    万大人亦道:“世子与宫女、宫嫔皆有所染,罪证如山,如今有证者共有两次,一次是为太后娘娘所发现,一次是为贵妃和宋才人证实,如今世子、育花女、姚氏都已经伏法,还请太后续查此事。”

    实在可笑,太后信口编造什么育花女的事情,居然成了世子与后宫妃嫔孟才人有染的铺垫。有太后的亲口证言在先,谁也不会再怀疑世子的不检点了。太后此刻,应该是十分后悔吧。

    我佩服万大人的胆气,身为文臣,因为深明大义,虽然无兵无甲,无刀无剑,却自有一股不凡的刚勇。可是同时我也担心万大人仗义执言的命运。

    “好啊。哀家本也想彻查此事。”太后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心中正自惊奇,又听太后续道:“万大人历来处事公正严明,绝无偏私,上下人等都是心服的。这件事,哀家就交给万大人去查证,相信万大人是绝对不会令哀家失望的。不知道列位大臣,有何意见?”

    群臣一齐躬身:“太后明见。”

    我心中的惊讶愈甚,万大人前去查证此事,对汾阳王可是绝没有好处的,太后何以如此安排?难道仅仅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清明处事、收买朝中大臣的人心吗?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就请万大人带人,即刻到姚春阁。哀家这就传令,后宫中人回避。万大人有需要查证谁,只管提人。”太后的声音语气,皆是满满的大公无私。

    可是我的心里,却已经开始叫苦。

    我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万大人也要离开了。

    还剩下一位大臣,我亦不知他在何处。剩下的局面,真的只要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吗?

    万大人不动神色地领旨,对汾阳王抱一抱拳:“事关朝廷清誉,老臣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王爷见谅。少顷或许还需到汾阳王府取证,望王爷多行方便。”

    汾阳王双目直直地盯着前方,眼中却是一片茫然之色,似乎全然未将万大人的话听进耳朵里。

    汾阳王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世子的尸身上,眼中满是难言的痛楚,忽然他大叫一声,接着便是一道银光从他的身前闪过。

    我不能完全理解汾阳王看着世子的那种眼神,那似乎是我生平从未经历过的一种情感。

    我被封为昌平公主,认了大迎的皇上为父,可是我们之间是那么的疏远,我的公主身份只是为了和亲而设,这层父女的关系也仅是因为和亲而存在。

    而我的亲夫须利隆,大迎人口中的伟大将军,我却是全然想不起来了。那种所谓的“父爱”,我似乎从未感受过。

    可是有一点我却能从汾阳王的眼中看到,并且有一种近乎感同身受的体会。那就是一个最重要的人死去了,在你面前死去了,且是被你亲手杀死了,那么你或许只剩下了一条路,就是追随着他死去。

    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那电石火光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纪云琅,想到了诛心血泪。我想,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诛心血泪而死在纪云琅的手下,那么纪云琅,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痛心呢?

    似乎已经料到了什么,在看到汾阳王拔刀出鞘的那一刻,我已经下意识地飞身上去,看准了宝刀的来势,伸手捏住刀背上,往反向拉去。

    珠帘之后一声惊呼,珠帘上的水晶宝玉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响声。太后失声喊道:“住手!”

    群臣反应慢的,尚且看着珠帘不知所措,反应快的,已经看到了汾阳王动手,却因为事出突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宝刀沉重,我用两根手指拿捏不住,当得一声,宝刀掉落。

    但我的出手终究慢了些,汾阳王的颈中,已经被这锋锐无匹的宝刀,划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朝堂上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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