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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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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立合身受重刑已然不能前来,万大人和冯大人极力帮我主持。
只是,纪云琅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回来。
商议之下,我命宋武带了精兵分四路出京,打探皇上的消息。
宋武站在延和殿的大门外领命,我道:“不管有何事情,只要有消息,便急速传回。”
宋武躬身,迟疑一下却说道:“属下还要……”
我皱眉,说到近乎笨拙的执着,这宋武,犹胜连卓!
我冷然道:“你走后,我一样会保护无名。”
无名就站在我的身边,闻言有些惊讶。
宋武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神态微微发窘,嗫喏道:“请娘娘赎罪,这是属下职责所在。”
“我当然知道,定然是皇上走前吩咐你,一定要保护无名。可若是皇上都不能保全……”我忍不住哽咽,顿了一顿,续道:“你自己决定。”
对于宋武坚守在延和殿的事情,我也已经了然。从他跟冯大人略微争执的态度上,我更加清楚。
宋武之所以这样坚持,一定是因为纪云琅的托付。
宋武要守着延和殿,保护无名。
所以等冯大人看到延和殿外有叛军和皇上的亲兵对峙的时候,带着手下不多的侍卫去帮忙,结果也被叛军困在了延和殿前,不能冲破阻拦前往勤政殿。
第一七八章 王妃雪晗,宋妃清芷,孟妃姚春()
无名掩去了惊讶与尴尬的神色,说道:“宋大人只管去吧,延和殿有皇贵妃在,不需担心。”
宋武领命远去,我仍是默然站在延和殿门前。
无名低声道:“公主,回去休息吧。”
自勤政殿回来之后,我没有跟无名说过一句话。我只是摇头,却不回应。
无名便也不再坚持,默然站在我身边。
终于,我远远地看见四个侍卫抬着架子走了过来,提着群摆拾级而下,小诗和小雅,终于,也回来了。
搬运的侍卫再三犹豫,不敢将小诗和小雅的尸身搬到延和殿。还劝我说,尸身只有往外运的,哪有运回去的。皇贵妃娘娘当心不吉利。
无名亦劝道:“是啊公主,人都已经死了,就这样把它们抬走吧。”
我不理会无名的话,只是看着那侍卫道:“不吉利?是对我不吉利,还是对她们两个不吉利?”
一个侍卫赔笑:“娘娘真是说笑了……”
另一个侍卫看我神色不善,忙道:“自然是怕冲撞娘娘您。她们横死在外面,难免有怨气,对她们哪有什么……”
“那就抬她们进去。”我打断他的话,斩截地说道。
无名又劝:“公主,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霍然回头,一手指着延和殿,看着无名道:“小兰和小琪好歹死在这延和殿里,小诗和小雅从这里出去,却再也回不来了,你不觉得她们很可怜吗?还有去织锦局刺绣的两个丫头,还有那个小会,无名,她们再也回不来了,你不觉得可怜吗?”
无名的脸上微微发红,但她随即坦然道:“公主既然不忌讳,就把她们送进去也好。”
我仍是盯着无名的眼睛:“那你呢?你也不忌讳吗?”
无名的神色又是一变,但很快说道:“奴婢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不过是两个死人罢了。”那种淡然的神情,与小兰、小琪死的时候一样。
我又气又怒,伸手紧紧地攥住了无名的衣襟,凝视着她的双目愤然道:“人命大事,你总是可以这样坦然。无名,难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感到不安吗?”
我不知道无名是否感到不安,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大迎死了人,没有郦国那样繁琐的风俗,要搭灵堂、守灵什么的。况且宫中刚刚遭遇了大变,我也不能为了两个宫女之死,那样大张旗鼓。
我只是将小诗和小雅的遗体摆在延和殿的院子里,按着大迎的风俗,死后放在空旷之处,灵魂接受自然的力量。
我蹲在那里看着小诗和小雅犹带苦楚的面容,久久默然。
她们被送到延和殿的时候,都已经死去了一两个时辰,肢体有些僵硬,没有办法再给她们换衣服了。
徐阿姆为她们做了白色的披肩,帮她们搭在身上,算是丧服。
我又命人去操办王雪晗和宋清芷的身后事,天气暑热,看来她们是等不到纪云琅回来了。孟姚春的后事,我却只能嘱咐冯大人找了妥当的下人,悄然处置,连同那几个姚春阁后院死去的宫女,也都一起收殓。
今日似乎注定将是特别漫长的一天。
到了掌灯时分,延和殿的里里外外都挑起了通明的烛火,依旧人来人往。
主理丧事的公公将王雪晗、宋清芷的牌位送来给我,依我的嘱咐,上面分别写的是:王妃雪晗,宋妃清芷。
而我私下砚了墨,用我那并不规整的字迹,写了“孟妃姚春之位”,一并放在案上,让她们接受香火。
死者已矣,带着她们各自的牵挂和不舍。、
太后被关押在偏殿里,时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叫喊声,让我一次次无端地感到心酸难过,又一次次无端地感到,这六月的夏夜,居然有渗人的寒冷。
我,很孤寂。
我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朝中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地平静、而将今日的动乱永远翻过,我不知道那被分散在京城四周的十万叛军,会不会在某个时刻重新起事。我不知道太后的手中是否还有最后一个用以胁迫人的王牌、随时会被她拿出来让我手足无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武,能够带着纪云琅的消息回来。
徐阿姆给我端来了清茶,眼中的神色甚是爱怜。
我拉着徐阿姆的手低声的说:“徐阿姆,我不能帮你讨一个公道,你生我的气吗?”
徐阿姆摇摇头,脸上都是温暖的笑意。
我又说:“那……她害的你不能说话,你生气吗?”
徐阿姆沉默片刻,仍是摇头,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惊讶。
我想,徐阿姆是在问我,怎么知道了。
我道:“记得小琪死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对我摇手。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她在告诉我不要难过。我一直不知道其中的意思。直到今天……”
“徐阿姆,小诗会被太后的人抓住,我心中是有些准备的,可是小雅也被抓住了,这完全让我不明白。我没有跟小雅交待过任何有关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是无名害了她。我在勤政殿看见垂死的小雅,怎么也不肯相信。直到看见她临死前,口不能言却对着我摇手的样子……”
我心中一片凌乱,脑中的思绪却是非常清晰:“我立刻恍然,她用力摇手,不是想说别的什么,她只是在跟我说一个人,一个名字——无名。”
是的,小雅跟我说的,是无名。
当时我之所以忽然想到这些,除了心中隐隐约约的推测,还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
元宵大宴上,纪云琅打手势让我准备失忆,不是跟我点头告诉我可以了,时机到了,而是对我摇头。
我一直以为纪云琅那是在告诉我时机未到,谁知最终纪云琅却愤愤地跟我说,摇头就是让你失忆啊。
我对纪云琅的逻辑一直都表示不能理解,他的解释是失忆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就是没有了,没有就只好摇头了。
可是终于我还是从纪云琅的这个想法中找到了契机,我终于也联想到,无名就是没有名字,没有就是摇手了。
接着我又不能不想到,我刚从秋阑殿回到延和殿,得知徐阿姆已经不会说话的时候,也曾追问过徐阿姆是谁下的手。徐阿姆也曾对我,摇了摇手。
这是我不愿意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第一七九章 一匹好马,一把好刀()
这是我不愿意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只是我没有办法死心去相信,跟着我又派人去找了当初被无名送到织锦局的那两个丫鬟。
结果是早在四月份,她们就染病而死了。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无名,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是为什么。
我终于知道了真相可是却后悔自己知道了,我知道我应该为枉死的丫鬟们和不能说话的徐阿姆讨一个公道,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跟无名说,好像在我的印象中,无名始终还是那个默然而有点呆的小姑娘。
受伤的地方还在疼着,脑子却渐渐迟钝了下去。我终于伏在徐阿姆的膝头,慢慢睡着了。
清晨的光亮是伴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一并传递给我的。
晨曦居然是刺眼的明媚,而那消息,亦让人闻言惊心。
北方边界,有敌兵进犯。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词,一个我在大迎听到但是不管怎样都不明白的词,雪上加霜。
大迎的天气有雪天也有霜天,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雪上加霜是什么天气。
然而今日在这风和日丽的一瞬间,我却忽然明白了。
延和殿外早有几位老臣等在那里,如今的后宫形同虚设,再加上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们到此,也顾不上那些规矩了。
就连言官许大人,虽然断了一条胳膊,脸色惨白如纸,却也被扶着来了。
我披上长衣迎了出去,冯大人躬身说道:“请娘娘主持大事。”
我道:“冯大人可曾问过,敌兵中是否有大迎军队?”
冯大人长叹一声:“正是。”
我心中惊慌,忙说道:“怎么,大迎军队竟联合靺鞨人来犯吗?”
万大人与许大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怪异的眼神。
冯大人回答道:“娘娘料事如神。”
怎么会?
我大迎的皇上,一定知道郦国西南边境上受天灾又遭叛乱的困境,却怎么会在此时联合靺鞨人来犯,怎么会如此的绝情有如此不顾信义?
我的手止不住地轻颤,摇头道:“一来这是军国大事,我如今虽然可以与诸位商量,但我既没有这般智谋,亦不便自作主张;二来……”我的眼光从几位大臣脸上扫过,缓缓说道:“我是郦国的皇贵妃,也是大迎的公主,此时大迎进兵相犯,我的意见,未免跟我的身份一样……”
我忽然想起了方才许大人与万大人交换的那个眼神,心中一动,微微苦笑道:“其实何须我自己说的这样明白?难道几位大人不是与我有着同样的思想?”
“微臣不敢怀疑娘娘,只是娘娘身处嫌疑之地,令人不得不多想……”许大人是个十分直接的人,很快便接着我的话说了。
冯大人立时打断,说道:“许大人不可妄言揣测,若娘娘对郦国有什么……娘娘昨日如何平乱叛逆,大人可是亲眼目睹。还有皇上下达的命娘娘主理政事的诏书,大人也是亲眼所见!”
我微微一笑,对冯大人说道:“无妨,和亲,本就是为了大迎与郦国两国的安定,可是如今我前往郦国方才不足九月,嫁与皇上也只有半年,两国就开启了战争,实在不能不令人疑心我到郦国的目的。”
我喉间涩然,只是淡淡说道:“如今叛军已去,十万兵权也已收回,朝中大势稳定,还请众位大臣多多费心,齐心商议。”
说着我从腰间摘下了从汾阳王手中取的虎符,道:“就请诸位带兵,平叛北边的战乱。让郦国重归和平。我在宫中,日日盼望北边的好音。”
几位大臣相互望了几眼,似是用眼神商量了什么事情,接着忽然一起对我躬身:“请皇贵妃亲自挂帅,带领大军北征。”
这是我来了郦国之后,听到的最为匪夷所思的一句话,比之当年纪云琅说让我嫁给他,更令人难以理解。
我愣在那里许久没有做声,几位大臣也就许久躬身不起,足见他们请我挂帅其意甚诚。
良久之后,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仰起头看着四合宫墙之上的天空,蓦地一股悲怆之意涌上心头。
我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那声音似乎甚是欢愉,但是我知道我其实又多么难过,多么悲哀,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滚滚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请我挂帅?
我已经双手将十万大军的虎符交了出来。
我是大迎人,是大迎跟郦国和亲的使者,如今大迎对郦国出兵,我的处境实在尴尬。
我不能偏向我的父母之邦,更不能反叛郦国,不管偏向哪一边,我都是不忠不义。
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意思,我要留在郦国,等纪云琅回来,也可以照顾宫中大局。
可是,几位大臣显然不会同意。
他们是有备而来,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
让我挂帅上前线,不是为了我有什么本事,不是为了我有什么能力,不因为虎符在我手中,不因为我的皇贵妃身份。
他们根本不会害怕我见了大迎的军队,或者会起意倒戈相助,因为他们知道,我是关键时刻,最有力的人质。
几位大臣在我的笑声中垂首,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看我一眼,同样也没有人收回他们的意见。
看来,这是我不答应也必须答应的条件。
“昨日我挟持了太后为人质来平定反叛,没有想到今日,我也要被当做人质,去平定另一场叛乱了。”我怆然说道。
我任由热泪挂在脸上,低头对那几位大臣道:“既然以我为人质,又何必给我兵权,又何必让我去挂帅领兵?何必……多此一举?”
几位大臣看我的眼光有惊讶也有犹豫,惊讶的是我竟然窥破了他们的用意,犹豫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对我解释。
“怎么?几位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本意便是如此,何故又不敢说?”我能听到自己声音里的悲愤:“难道你们不怕我手握郦国的兵权,到时候却反去相助大迎吗?”
许大人上前说道:“臣等深知皇贵妃不是这样之人,不会做对不起皇上和郦国的事情。况且皇贵妃有皇上的亲笔诏书,皇上也命皇贵妃主持朝中大事,所以北征主帅,非皇贵妃莫属。”
我闻言微笑,满心却都是苦涩:“许大人既然相信我的为人,知道我不会对不起皇上和郦国,又何不让我留在宫中呢?”
“这……”许大人本来苍白的脸上现出了窘迫的涨红。
“大人是怕我留在宫中,趁机混乱朝政吧?”我索性说破:“最好还是让我跟随着去到前线,既能不让我留在宫中,又能在关键时刻胁迫大迎……”
几位大臣又一起躬身,“请皇贵妃见谅。”
话说至此,我再也无话可说。
我颔首不语。
“皇贵妃上阵,需用什么?”冯大人最后问道。
“一匹好马,一把好刀。”
第一八零章 毓德大将军()
郦国边境。
草原上早已经长满了青草。白马载着我从青草地上如风般掠过,我甚至可以听见因为疾驰激起的风,在耳边不住地呼啸。
如同呜咽。
只是我的满头长发早已经被束起,严密而又稳妥地藏在沉重的纯银头盔里。
再不复那一段路,那一段我和纪云琅一起,走过的路。
头发不再被疾驰激起的风托起,那一根根自由自在如同精灵的发丝也不再在风中展翼飞翔。
天未破晓我们便又开始了一日的征程,因为算定今日,大军可以到达北边境。
我连日来都是将士的打扮,身上的铠甲与头上的银盔沉甸甸的,却没有让我感到太多不习惯。
这种冰冷而坚实的外衣,护着我后背上的、左肩上的伤,竟让我有一种分外的安全感。
伴着黎明前的星曦梳起长发的时候,我想到了无名,想到了徐阿姆,也想到了跟着我到郦国的那些丫鬟们,那些曾帮我梳过头、盘过发的人们。
我也想到了纪云琅,想到了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将我拥在怀里,而他的手,也曾从我的长发上轻轻拂过。
离开了他们,离开了处处温香处处锦绣的皇宫,我便以另一种姿态,告别了深宫中那个锦衣绣服的皇贵妃。
只是手指触过发丝,心中却不能不荡起一阵涟漪。
曾有在大迎传播佛法的郦国的僧侣,将头发称作烦恼丝。我当时曾问过我瑞福宫中的女官无名,没有头发就没有烦恼,那为什么那些自然秃掉头发的人,还有不开心。
那时候无名刚到我宫中不久,听了我的话只是怔了半晌,方才呆呆地说,奴婢不知道。我看着无名发愣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我心中暗想,果然坚持让徐阿姆留下无名在瑞福宫,是对的。然后我拉着无名的手说,走吧,我领你去看那些和尚讲郦国的故事去。
那个时候的无名就是那样,总是有些呆,永远都没有话说,可是只要她跟着我,我就永远不会觉得寂寞。
可是那个时候的无名,我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这是我驰骋在草原上的时候,想到头发而产生的一些心情。然而我的烦恼跟头发没有关系,烦恼只是在心里。
夏日的曙光也带着不低的温度,照在铠甲上反射出熠熠的光芒。
我看见了两国之间连绵的雪山。
而雪山掩映的地方,我听到了声响。
那是兵刃交接的响声,那是冲锋陷阵的嘶喊。
有将士受伤的痛呼,有战马垂死的哀鸣。
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渐渐开始变热,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血光与厮杀,和一个个前一刻还升龙活跳的将士,下一刻流着鲜血倒下。
白马甚有灵性,听到我微微发颤的驭马声,四蹄犹如不沾地一般奔驰踏飒。
……
在路上早已经得到探子的情报,敌兵势大。
一次一次的情报让我一次一次地更加心惊,到底大迎是谋划了多久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一举出动十三万大军,来攻打郦国呢?
是的,大迎的十三万大军,还有靺鞨一万人。
而我和几位大臣从郦国带来的兵马,只有七万。
朝中刚刚发生大变,京城不能没有兵力。商量后我们还是留下了汾阳王手下的三万军队,保卫国都。
敌兵十四万人,我带了七万。
真是可笑,我居然也要用敌兵两个字,来形容大迎的士兵们了。可是自古以来,那些忠诚于自己脚下故土的人们,无不是将那些侵略者、进犯者称之为敌人的。
郦国不是生我养我的故国,可大迎,却真的是进犯侵略的敌国。
数日以来,抵死对抗敌军的郦国边境的守卫,据报已经剩下了不足万人。
守边的将士们只是凭着一颗以死报国的决心,依靠关口地势上的便利,抵死守国。
明知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们不能退缩。
就在昨日晚上,我们得到探子最新最准确的情报,说对方的军队共总有十四五万的兵力。右将军麾下的一名领着八千士兵的将领忽然心生怯意,伏地对我说,大迎的军队向来十分厉害,而靺鞨人上战场更是以一当十,敌军的十五万相当于我军的三十万,以寡敌众,郦国已经没有胜算了,请将军派人召集军队支援,一面带领大家后退,等到了援军再来吧……
那个将领的话没有说完,被我挥刀斩死在了营帐前。
前进了我们还有一些指望,后退,那不等到明天的太阳出来,我们就都命丧于此了。
我举着刀面向七万士兵,他们的阵势那么大,我甚至看不到最边,而为了不暴露动向我们点起的寥寥几个火把,也照不清他们的脸,我只是用最坚定的目光看着前方,沉声说道:“谁不愿意保卫国土,再生临阵畏惧之心,莫怪我手中的刀太过锋利。”
冯大人脸上的神色如同这群山顶上的冰雪一样坚毅,他对我躬身行礼,然后朗声说道:“臣冯尹誓死保卫国土。”
然后是将军们和侍卫们纷纷躬身,誓死保卫国土。
……
厮杀战斗的轰轰声响越发清晰,我的耳鼓都被震得生疼。
转过最后一个山坳,前面就是征战厮杀的地方。
激昂的号角、澎湃的战鼓、奔腾的马蹄,这种种令人心潮激动的声音,却都掩不住战士们受伤时候的痛呼。
那一声声呼喊在我听来,越发清晰入耳。
人们受伤的时候,疼痛的时候,叫喊声都是一样,分不出是大迎人,还是郦国人,或者是靺鞨人。
就像人们高兴的时候,大迎人、郦国人和靺鞨人,笑声都是一样的开心爽朗。
生存的地方虽然是不同的草地山河,生活的人们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高兴,一样的悲伤。
九个月前我生活在北边的大迎,九个月后我是郦国的皇贵妃,我曾与这国境两边的子民,都有过一样的生活。
这样的厮杀,让我心如刀割。
一位随我出征的将军在战马上对我抱拳说道:“请大将军留在中军营帐,末将等先去应援。”说罢便欲纵马前行。
我挂帅出征,为北征的主将。为了不令我以皇贵妃的名义出征有所不便,几位大臣仓促间给我加赠美号,毓德大将军。
我催马前行,拦在了他的马前,大声说道:“安北将军且慢!”
第一八一章 战争来的突然()
安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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