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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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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催马前行,拦在了他的马前,大声说道:“安北将军且慢!”
第一八一章 战争来的突然()
安北将军愕然道:“大将军要干什么?”
我道:“大军已到,对方一时不明白我们的兵力虚实,我们何不先……先派人去与他们讲和?”
愕然之后,安北将军的眼中满是戒备的神色。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一种严峻的神色,上下打量着我。
我知道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友善,可是我没有退让。
随即他一挥手,几个亲兵纵马围住了我。
一边的冯大人一声叹息:“大将军,得罪了。”
就这样,我留在了中军的营帐里。
我手中握着虎符,我的营帐外挂着“毓德大将军”的帅旗,可是我除了手中的一把刀,营帐外的一匹马,什么也没有了。
不断有卫兵将外面的局势流水般报了过来,以便让我这个大将军知悉战情。
我的营帐就在山坳后面,我能听得到征战的种种令人血为之沸的声响,可是就算我走出营帐,极目四处张望,我也只能看到一片静寂的草原,一处孤单的山坳。
我一遍又一遍地阻止自己将听见的声音幻想成画面,可是我又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去想。我的脑中不断地浮现着尘土飞扬、两军交战的情形,然后有鲜红的热血洒在飞扬的尘埃上,洒在厚实的黄土上,洒在被践踏得肮脏凌乱的青草上。
我的脑中不断地响起着一句话,驭好你胯?下的马,握好你手中的刀,保护好你脚下的土地,和你身后的弟兄。
可是我,除了紧紧地握着汾阳王的宝刀,别的什么都做不到。
卫兵来报:七万人的军队虽然没有对方多,却仍是以致庞大的队伍,而死守在前线的郦国边境守卫见到了这股庞大的生力,更是喜从天降。
卫兵来报:守将说道,有群山作为屏障,看来这七万兵力能与敌兵相持。冯大人说,大迎与靺鞨虽然出兵更多,但向来粮草远不如我郦国。十五万兵马所需粮草数量庞大,战事持久,粮草便会供给不上。眼下的办法,是看大迎与靺鞨撑到哪一日,无力撑持。
我只是默不作声。
虽然我厌恶鄙视那些临阵脱逃的人,我甚至狠狠的挥刀,将那准备打退堂鼓的将令斩杀,可事实上,到了阵前无法面对的人,是我自己。
就算七万郦国士兵能与对方相持一段时间,可是最终的结局,究竟是大迎与靺鞨因为粮草不继而退兵,还是郦国因为兵马不足而战败,谁也不知道。而这相持的时间里,每一天、每一时,都会有人死去。
我的思潮起伏,忧急而又无奈。然而没有多久,外面便隐隐传来了敲钲的声响。
钲的声音无端令我觉得熟悉,我知道,这是收兵的号令。
所谓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击鼓就是进攻的号令,而敲钲则是退兵的号令。
此刻正是日方偏午的时候,怎么会有敲击钲的声音?我印象里,历来都是晨击鼓,暮击钲。
我连忙起身走出营帐,果然远远地有卫兵跑了过来。
卫兵来报:敌军见到我军后援大至,立刻鸣金收兵,求见我军主将。
我心中一凛,就想要立刻上马,但随即心念一动,仍是站在那里。
安北将军他们,又怎么会让我与对方的将领会面呢?
他们若有此意,我军刚到之时,他们就会接受我的建议,第一件事就是会见大迎主将,与之议和,最好能够双方休战罢兵。
他们若有此意,此刻自然亲自前来跟我商议,又怎会仍是只有一个卫兵,来向我报讯呢?
他们,终究还是,防着我呢。
我问那卫兵道:大迎的主将是哪一位?
不管安北将军他们的意见,大迎的主将,居然有会见郦国主将的意思,那么议和就有希望。
卫兵道:帅旗上写的是连卓将军。
我心中早有一些料到,能够带领大迎的十三万兵马,朝中的将军除了连卓,别无他人。
难怪连卓匆匆回了大迎之后,就再也没有来郦国。原来他辅助阿继立为皇太子之后,便留在大迎,筹划这一场浩大的战争。
若是连卓……若是连卓……
若是连卓将军的话,只要我能够设法见他一面,我至少可以向他打听清楚,大迎的皇上为何突然决定对郦国兴兵。
当初不是因为有了两国修好的愿望,所以才有郦国向大迎请婚的事情,所以才有了这场和亲吗?
而两国之间不是也真的罢兵互不相扰,甚至郦国的元宵节,大迎还派了三皇子阿继前来祝贺吗?
而阿继继位为皇太子,当时郦国也曾派人祝贺……
这些和平友好的情景还仿佛就在昨天,为什么突然之间,大迎就要对郦国发兵呢?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我手中的皮鞭,只想就那样一步跨上白马,冲去见一见连卓将军。可是看到营帐周围的那些侍卫,我又站住了。
我沉声问道:那靺鞨的军队,又是谁带着呢?
卫兵道:靺鞨没有帅旗,只是在攻打。
我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莫里巴布。
大迎主帅要见我的建议,很明显已经被郦国的将领拒绝了。因为我从日过中午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山,也没有人来让我去。
营帐外有一些时候的安静,想来是因为大迎鸣金收兵之后,两边暂停了斗争。
终于,太阳湮没在山尖的时候,卫兵来报,说已经僵持了一个下午,大迎要求见我方的主将,几位将军坚持不肯,所以……
所以怎样,我不需听那卫兵回报了,因为马蹄奔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记得一件事情,却不知是谁说过,钲是黄铜所制,五行中属于金。
而五行又与方向相对应,东木,西金,南火,北水,中土。
而一般的大战都在日落前收兵。日落时,太阳正在西方,因此有了鸣金收兵的说法。
今日,日当中午的时候,大迎收兵了。
在日光隐没的时候,却又开始了新的战斗。
这与征战的常理不符,而夜间作战,也必将有更多的死伤。
果然没有多久,卫兵来报:我军长途跋涉至此,未经休息,兵乏马困,一开战便输了一仗。
举步出营帐,天,已经黑了。
可是厮杀的声音并没有减弱,反而在这夜幕中更显得凄厉。
第一八二章 要挟人质的人质()
我对着卫兵大声说道:去告诉冯大人,告诉安北将军,夜色沉寂,收兵吧。我们的战士也需要养足精力!
可是征战的声音始终没有停息,那传讯的卫士,也迟迟没有回来。
我看着山边的月亮半圆,自然也是整夜无眠。
夜半。
卫兵来报:安北将军与冯大人以连环马战术,胜了靺鞨一仗,靺鞨人死伤数百,还有百余人被俘虏。
出征路上我已经知闻,安北将军与冯大人都深通用兵之道。安北将军本是军人出身,而冯大人则是文武全才。
在我从大迎出嫁到郦国的途中,队伍曾遭遇过一次靺鞨人。那一次是靺鞨王莫里巴布带着随从,去郦国边境掠夺一对犀牛角,给他的可敦治病。
那些靺鞨人个个都是勇不可当,然而终于还是被纪云琅手下的卫兵围住了,只有莫里巴布一个人得以脱身。
当时我便觉得郦国侍卫围住靺鞨人的阵法十分奇怪,明明是几队战马左右驱驰,却终于将靺鞨人围了起来。
此刻听了卫士的回报,我立时恍然,原来那就是所谓的连环马阵法。
当日我听懂了那些靺鞨人的话,猜到了那群靺鞨人中竟有靺鞨王莫里巴布,我为了不给大迎、郦国的这一支迎亲队伍带来后患,也为了不让边境的牧民再次遭到靺鞨人的扰攘,我强行要纪云琅释放了那十几名靺鞨人。
也正是为了那件事,纪云琅曾深怪我冷血无情。
可是如今,靺鞨人的队伍真的打到了郦国边境,纪云琅却杳无音讯了,而我,也再也不能去释放俘虏,以求边境安宁了。
月至中天,明晃晃地让人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有明净。
可是我知道,银光泻地,圣光笼罩之下,其实蕴藏着无尽的杀机。
夜战不同于白昼,因为看不清楚,所以加倍凶险。我虽未曾亲临战阵,然而前线传来的每一丝声息,都让我有着感同身受的感觉,都能够让我心惊肉跳,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临行前,无名见徐阿姆为我披上铠甲,也在一边默默地挽起了头发。
我对着镜子摇头:“无名,不行的。”
这是自从我质问无名为什么要害死那些随我而来的丫鬟后,我第一次跟无名说话。
无名固执地不说话,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侍卫的衣裳,匆匆披上。
这是自从无名跟着我之后,第一次有意不回答我的话。
我在无名的身后叹息:“你跟徐阿姆,好生留在这里。”
无名转过身来,神情忧急:“公主,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仍是摇头:“无名,我从来就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气自己这样放纵你,气自己疏忽了你,让你犯了这样的错。”
无名着急道:“公主气我恨我,尽管打我骂我,无名愿意受罚,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跟着你。”
我的声音轻淡但语气很是坚定:“不行。”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无名哭。
无名的眼泪落得无声无息,却透着说不出的倔强跟委屈。
这不同于以前在大迎时候总是显得呆滞的无名,亦不同于后来沉默而聪明的无名,她的这种神情,无端地让我觉得那样熟悉。
好像,是我十分熟悉的一个人。
我怔怔地看着无名,然后便想起了那个人,薛灵嫣。
薛灵嫣,她的欢笑与天真总是让我感到熟悉,可是她深沉的忧伤又让我觉得陌生。似乎在我的感觉里,似薛灵嫣那样单纯的女孩儿,就连不开心,也应该是让人感到轻快的。
而薛灵嫣的伤感,让我觉得有些沉重。
看到无名掉了眼泪,我忽然觉得,薛灵嫣的笑,和无名的哭,才像是属于一个人的。
无名的哭,居然让我看到了她少有的一些天真的气息。而无名,似乎是很少有笑容的。
我不由得心中一软,拉着无名的手说道:“你想跟我到郦国的边境,你想去找阿继,可那是两军交战的地方,多少凶险,你怎么能去?再说,阿继如今已经是皇太子之尊了,前线危险,皇上怎会让他出征?他未必会在那里。”
无名只是垂首哭道:“我不只是想见阿继,我还要跟着你。公主你去前线,难道就不怕凶险吗?”
我好笑道:“我一个人去有凶险,你跟着去只有更加凶险。无名,千军万马,我怕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随即我的神色变得凝重:“此次大迎对郦国发兵,显然是有备而来,对方人多,郦国人少,实力成倍悬殊,结果如何,谁也不能逆料,无名,你知道吗?”
我劝说无名的话,至此而尽。
还有许多她不能到前线的理由,我不能说。
第一,无名是大迎的皇太子妃,如果被郦国的大臣们知道,难保不会以她为人质。一个郦国未来的皇后,比起我这个已经出嫁的公主,孰轻孰重,谁都清清楚楚。
我绝对不能让无名的身份曝露,这样只会加深郦国与大迎的误会,怀疑大迎在嫁公主的时候,让太子妃隐瞒身份前来的目的。我深知在大迎对郦国开战的时候,无名的身份一旦被郦国识破,结果将是多么的可怕,大迎与郦国的关系,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无名,首先被劫持为人质,其次,则是被郦国人处死。
她没有更好的出路。
第二,即便无名的真实身份不被知道,无名跟着我去前线,也万万不行。
郦国的诸位大臣,已经表明了让我挂帅同去的目的,一是不愿让我独留朝中,怕我趁机乱政,二是在前线关键时刻,可以以我为质。
可是我也知道,那些大臣对于挟持我为人质,并没有把握。
因为朝中的那一场变乱被镇压,他们不仅知道了皇上对于皇贵妃的倚重,也看到了我不为人知的另一些方面。而这些,足够令他们忌惮。
朝中政变当天,太后挟持无名来要挟我,已经变成了人人皆知的事情。人们惊异太后这样做的原因之余,也都知道了一个事情,就是无名这个丫鬟,对皇贵妃很重要。
所以我还担心,一旦无名随我到了前线,无名将会被第二次劫持为质,他们会借着无名要挟我,让我乖乖地成为要挟大迎的砝码。
第一八三章 老天开眼()
如此种种,我都已经想得清楚。
可是一别匆匆,我没有机会跟无名说清楚,且事情复杂,我也不能告诉无名。
无名和徐阿姆被留下了,还有那八名大迎的侍卫,我也命他们留在郦国。
而此刻,我一个人在这里忍受着种种紧张、种种焦虑,我又可以庆幸,好在无名没有跟着我来。
月亮渐渐沉下,天空中出现了一种异样的黑沉。
天地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了界限,而那样的黑沉则将天地连在了一起,我看不到山峰,看不到房屋,举头低头,只有天和地。
我的营帐前面半里地,是军队休息的帐篷,受伤和阵亡的将士都抬在那里。
可是黑暗中火光突然变亮,伴着火把光亮而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和痛楚的呻吟。
一名卫兵看见我站在营帐外面,匆匆走来回报:受伤的和阵亡的将士越来越多,前面匆忙安札的营寨已经搁不下了,所以抬到这里,惊扰了大将军休息。
火把的光亮中,山脚下那一片地方人来人往,影影绰绰。一阵短暂的扰攘之后,一片空地上摆满了受伤的躯体和阵亡的遗体。
抬人的卫兵很快就走了,想来是前方战事正急。
而这些被抬过来的人,就这样被抬过来了,没有人照料也没有人再管,甚至连照亮的火把,也被撤走了。
我在这忽来又忽去的黑暗中艰难举步,唯一指引着我的,就是那些受伤的人,发出的呻吟。
“谁……是谁?”脚步忽然有人说话。
我循着那声音俯身,却黑的看不见那人的脸:“是我。”
“你是……谁?”
我犹豫一下,说道:“毓德将军。”我实在不愿意自居什么毓德将军,不能走上前线作战,又不能让战争止息,那样的人不配做将军。
“啊,是毓德……大将军……是……你……”那声音里,居然带着些许惊喜,“你能……帮我……一个……”
“什么事,你说吧,我一定帮你。”我打断他的话,只因那喘息中的诉说,每一个字听起来都让人痛心。
“请……将军……帮忙……杀了我吧……”那人说的十分吃力。
我心中一凛,忙道:“为什么?你……你受了什么伤?我这就找人给你治好!”
“治不好了……”那声音含着绝望:“我落下马……滚在地上……被北蛮子的马……踏在背上,椎骨……椎骨断成几截了……肋骨也都……也都断了……”
我心里了然,椎骨若断,即使能后接上,今后也是终身不能起身了,势必永远瘫在那里。
可我还是说道:“你不会有事的,随军而来的,有最好的御医!”
我并不以他称呼大迎的士兵“北蛮子”为意,可是这一句北蛮子,却让我心中又多了几分失望,大迎和郦国的关系,是不是真的终究不可恢复了。
“不,不……就算御医医术高超,我也是……不得治了……”那人艰难地说道:“伤者那么多……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草药……大将军,求你……杀了我吧。”
这些话说完,那人已经是气喘吁吁,折断的肋骨许是伤到了肺叶,喘息的声音甚是粗糙。可是我一时不下手,他便只是低声说道:“求你。”
四下里黑暗沉沉,我听得到厮杀的声音,听得到伤者的呻吟喘息,可我还是觉得,天地间孤单地只有我一个人。
厮杀的声音却在这样的黑暗中愈发变得响亮,而伤逝者的嘶喊,也更带有穿破夜空的凌厉。
我不知道这一刻倒下的是一个大迎人还是一个郦国人,抑或是一个靺鞨人,可是他的那声嘶喊却让我的心都轻颤。
激愤的情绪忽然间充满了胸臆,我大声喊道:“不要打了,都不要打了!”
这样的嘶喊用尽了我全身的力量,可是隔着一道山峰做成的屏障,这嘶喊却没有传到山的那一边。
我的手握着宝刀使劲一送,锐利的刀锋几乎没有一丝声响,但我清楚地感到,我的刀锋,已经刺进了那人的胸膛里。
没有再发出呻吟,这个人,死得很快。
四周那么黑,我还是不敢去看。不敢直面这样一个深受重伤的人,被我一刀杀死。
我绝望而悲哀地缓缓睁开双眼,却意外地看见,东边天地交汇的那条线,已经露出了一道光亮,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天空呈现的这种姿态,像极了郦国人的一句话,叫做老天开眼。
这种现象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忽然觉得,身上又有了力气。至少,眼前尽是茫茫黑暗的那种绝望,已经被这束光芒照耀得,不复存在了。
这一线微弱的光明并不足以照亮什么,却似乎有着某种神气的魔力,能让人感到一种开朗。
我低声呼啸,叫来了白马,一纵身,跃上了马。
守在营帐周围的士兵忙上来拦截,我仗着刀鞘东西挥动,避开了他们。
他们的任务只是看守我,却没有谁敢动手伤了我,所以我才能顺利地走脱。
我听着他们追着我的脚步声响,回头说道:“有追我的功夫,还不如去看看那些受伤的人可救不可救。”
循着声音一路奔驰,越来越多的伤者出现在通往前线的道路两旁。
我挥动着手中的刀,呼喝着让阻拦我的人不要靠近。
终于我前进的路没有办法继续,几位随我出宫的将军,骑着战马摆成了扇形,挡在我的面前。
“请大将军回营。”
回营,继续呆在那山坳后面,听着战场上的厮杀却未能为力吗?
我,不会了。
我将手中的宝刀平平举起,在空中轻轻一抖,任由刀鞘掉落在地。
刀锋映着周围团团围上我的火把,和天空中熹微的晨光,发出隐隐流光。
安北将军举刀对着我怒道:“大将军,果然要动手吗?”
右将军的皮鞭在半空抽的啪啪直响:“果然应了许大人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不到大将军果真是北蛮子派来的奸细,是我郦国的叛徒!”
第一八四章 令名、骂名、盛名、虚名()
冯大人默然看我片刻,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却并不说话。
左将军年纪较老些,一路也都十分稳重寡言,这时诚恳说道:“大将军跟我们动手,只有死路一条,皇上待大将军恩重,大将军真的要在这个时候造反吗?对错之隔原只在一念之间,盼大将军不要做个不义之人,令身后声名,世世代代遭人唾弃。”
左将军的语气十分恳诚,虽然他是和冯大人、安北将军、右将军他们一样的意思和想法,这番言语却也令我感动。
而那句身后声名,世世代代遭人唾弃,更是令我心中酸痛。
我想到了孟姚春。
那个为了扳倒汾阳王,不惜舍却身后声名、留下一个红杏出墙、对皇上不忠的名声的女子。
可是,我已经是纪云琅的皇贵妃,我的名声固然无谓,但我不能让纪云琅的声名受损。如若我死后留下一个大迎奸细、以和亲欺瞒皇上的罪名,那么给予我信任的纪云琅,又该如何。
但是,不管令名还是骂名,不管盛名还是虚名,我总还可以为纪云琅做些什么。
我的手腕一转。
几位大臣的神色一齐变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抽出了手中的兵器,指向了我。
可是下一刻,我手中的宝刀,架在了我自己的颈中。
这把刀确是神物,刀锋近人,便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寒凉。这种凉意,冷彻肌骨。
这样的寒冷让我心中涌起了淡淡的悲哀,我平静地对着几位神色诧异的大臣道:“请几位将军送我,见一见大迎的主将。”
冯大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满目不解地问道:“何事?”
“议和。”我笃定的说道。
“那怎能行!”右将军怒气勃勃:“战事刚刚开始,孰胜孰败,还属未知。大迎和靺鞨粮草难继,纵然联手,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等我军筹措后援赶到,必能一举将其击败。北蛮子不守信约,和靺鞨蛮子联手进攻,若不将他们彻底击溃,让他们再也没有反击的能力,他们还道我郦国好欺负!”
彻底击溃!
好一个彻底击溃!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军队中几乎人人都知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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