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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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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心中感觉的指引,我清楚地看见了纪云琅所在的方向。
骤然看见纪云琅,我的心中忍不住一震。
银色的甲胄外面是白色的披风,虽然是一身戎装,却掩不住他本身的潇洒。而那一袭白色的披风,在这军马交织、血肉横飞、尘土纷扬的战阵中,居然还是洁白如雪,未染纤尘。
这样的纪云琅,丰姿若神。
而就在我看见纪云琅的同时,纪云琅也看见了我。
他挥动手中的长剑,一剑一个,刚好刺穿靺鞨敌兵的咽喉,那姿势快捷而又轻灵,以一柄单薄的长剑对抗靺鞨人的重器狼牙棒,也丝毫没有显得落了下风。
而纪云琅的目光,却很少在进攻他的敌兵身上停留,即便是出手攻击,也是大部分依靠直觉,因为纪云琅的眼睛,几乎一直都看着我。
这样的关注,让我怦然心动,让我心中不安。
我既陶醉于这其中的温情,又隐隐感到身不由己的那种沦陷的不安。
然而,不管怎样,我与他,总算相见。
我低声喊着:“纪云琅。”
而我居然听到纪云琅在喊着我:“燕莺。”
无可依靠时一直强打精神制造的坚强意志渐渐软弱下去,被我咬牙忽略的伤口的疼痛也慢慢清晰。
冲向我的靺鞨敌兵已经被郦国士兵驱散,我纵马向纪云琅奔过去,千里迢迢,我们赶来相聚。
我与纪云琅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三丈。
忽然,就在我们二人相互靠近的路途中间,一个早已经倒地许久的靺鞨兵士忽然一跃而起,接着便有两道亮光激射出去。
我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也没有时间去看清楚,就在那电石火光的一瞬间,我只想到了一件事——那两道光对着的方向,正是纪云琅。
来不及多想,我双足在马蹬上用力一蹬,合身往前扑上。
第一九一章 燕鸣啭啭,莺啼呖呖()
那一瞬间我脑中忽然闪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我失忆后,纪云琅带着我到郦国边境纵马的时候,纪云琅被手下的一个叛变的郦国人偷袭。
那个时候我也如同现在这般,毫无犹豫地,合身扑上。
那一次的箭,正中我的后背。
那一箭虽然没有射中我心脏,那个箭伤却时时让我感到已经与我心口的伤疤贯穿一气。
然而这一次,后背却没有预期的疼痛。
我的肩头被一只手用力一推,让后我的整个人都向一边倒去。
与此同时,我的右颈边猛地一凉。
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似乎五脏六腑都颠倒了过来。而右颈边的凉意已经变为尖锐的疼痛,咽喉似乎磕中了地上的尖石,喉头一阵疼痛。我伏在地上,看到一滴一滴鲜红的血,落在被马蹄踏成了一堆烂泥的草上。
我努力思索着方才的情形,却听见纪云琅的声音带着惊痛。
“无名!”
无名?什么无名?纪云琅莫名其妙地喊什么无名?
难道……
脑中忽然感到清醒。
刚才推在我肩头的手,那样的力道,不是哪个士兵。一个士兵的力气会更大,不会一推之下还不能将我推开,终于还是被一把飞刀割伤了脖子。
我蓦地回头,颈上的鲜血流个不住,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然而更加令我感到眩晕的是,纪云琅抱着一个人,士兵的装束,却垂着一头长长的头发。纪云琅叫她,无名。
我的双手都在跌下马的时候擦破了,撑在地上十分疼痛。
我心中默默地想,无名,果真是无名!这个傻姑娘,还是悄悄地来了。
可是,无名来了,为什么纪云琅的声音,却像是在哭呢?
我心中忽然一凉,想起了刚才的那两道亮光!
割伤我的那柄飞刀落在我前方的地上,而另一把!
我挣扎着跑到纪云琅的身边,惊道:“无名怎么样了……”
眼前是纪云琅惊痛欲绝的神情,和胸前染着鲜血的无名。
我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然后整个人,都失去知觉了。
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一灯昏黄如豆。
我知道自己忽然失去了知觉,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那个时候,纪云琅手中还抱着无名。我看着头顶的阳光变得格外耀眼,但那样明亮的光线却并不让人感到温暖,相反却是一片冰冷,我看着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我的后脑在地上重重一碰。
合眼之前,我看见纪云琅在喊着无名,可是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感觉自己似乎是睡了一觉,在睡着的时候,我能感到失去的力气似乎正一点一滴地回来。
没想到再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伤口依然痛楚难当,大量失血的无力感却已经消失了很多。我环视营帐,却看见一双俊朗有神的眼睛在一边望着我道:“娘娘醒了。”
我怔了片刻,方才认清楚这人的面容,原来是冯大人。黑暗中我一时没有认出他的面容,却发现他的双目格外有神。
只是冯大人的声音与面容,显得太过苍老,与他湛然有神的双目并不相配。
看来在我晕倒之后,纪云琅终于杀退了那些靺鞨人,与郦国的大军汇合了。
我用力张开干涩的嘴,出声问道:“无名呢?她……”
然而一句话未曾说完,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我的双眼直盯盯地看着营帐顶部,绣丽繁复的彩绘牛皮营帐在暗光中只剩下一团花花绿绿的模糊,让我格外地感到发懵。
我的声音,我的声音为何会变成了这样!
那不是伤风发烧后的那种嘶哑,而是整个声线都变得模糊,那种声音听起来,跟怪兽受伤后的嘶鸣不差多少。
同时,我的喉头也有些痛楚的感觉,似乎正被包裹着。
我不敢伸手去摸,只怕一摸之下,发现自己的咽喉真的受伤了。
冯大人慢慢说道:“娘娘不必担心,等回到宫中,找高手御医一齐商议,总有办法医治。”
这句“总有办法医治”,在我听来不啻于“无法可治”。随军的御医中尽有高手,可是冯大人却要我回到宫中医治,那么这症候之重,不言而喻。
我恍惚想起了一句话,燕鸣啭啭,莺啼呖呖,所以你的名字叫做燕莺。
这似乎是我小时候听到的话,其中蕴着对我的美好祝福,可是如今,如同燕莺般的声音,我再也没有了。
可是我的伤心,并不只是为了我的声音,我居然更多地想起了纪云琅,想到从此以后,我纵然能有机会与之相对,却再也无法对他说出温柔婉转的话了。
想到纪云琅,我便跟着想到了无名,我忙起身道:“冯大人,无名怎样?”
冯大人忙走到我的榻前,伸手虚按,神色郑重道:“皇贵妃娘娘请勿起身,娘娘右颈边的脉搏被割破,失血甚多,而娘娘俯身跌倒的时候,喉头又被战场上遗落的断刀割伤,伤及咽喉,以致发声困难,娘娘需要好生休息,尽量不要开口说话。”
原来如此。
不幸的是刚好我扑倒的地方就有断掉的兵器,恰好割伤了喉咙,万幸的是,总算只是不能说话,却没有要了我的命。
可是……可是……
我的声音,终究找不回来了。
若非当时纪云琅他……
选择扶住了无名!
我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喊一声。冯大人被我的举止惊到,忙问:“娘娘怎么了?”
我垂首不语,只是用力摇头。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居然是在——
嫉妒无名!
我冲上去为纪云琅挡开飞刀,同时无名忽然出现,伸手推开了我。然后我跟无名同时跌倒。
可是纪云琅,选择在那个时候,扶住了无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喉头在跌倒的时候收了伤,我便忍不住想,若非纪云琅扶住了无名,若是纪云琅伸手扶住了我,那么或许我便不会受伤!
这样的念头虽然一闪而过,却让我看见了自己心里的阴暗角落。
无名伸手救了我,我却反而怨责她不该那个时候出现了。
我甚至想到,若不是无名出现,纪云琅一定会扶住我,因为我刚刚与纪云琅见面的时候,他的眼光,明明一直都看着我。
第一九二章 这些念头很丑恶()
我忽然觉得,有这些念头的自己,很丑恶。
甚至比我被划伤了脸颊,甚至比我斯噶了声音,都还要丑恶。
我无力地对冯大人说道:“没事,我生了不该生的念头,觉得自己……很令人生厌。冯大人,请你告诉我,无名怎样了。”
我看着冯大人脸上的犹豫,续道:“你若不说,我便须亲自去看。”
冯大人点头道:“无名姑娘后背中了飞刀,伤及……伤及肺部。”
我惊慌道:“那……现在怎样?刀子……取出来没有?兵刃入体,不立刻拔去倒是没有性命之忧,拔去虽然危险,可若是迁延时刻,后果更为严重……”
冯大人颔首:“娘娘不必惊慌,匕首已经……拔出来了。只是无名姑娘还未清醒。”
我道:“那有没有找人医治啊!随军而来的御医应该也有不少吧!有没有告诉纪云琅,快让他派人回朝接御医……”我心中慌乱,说话已然有些不知所云,更何况声音嘶哑,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更是混杂难听。
冯大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是,随军而来的御医,全部都在无名姑娘那里。还有皇上,亦在无名姑娘身边。皇上也已经派人传讯回朝。”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便反应过来,想到了冯大人方才犹豫的原因。
想必是因为我与无名同时受伤,而众人都围在无名身边,相形之下,我这里的处境难免显得尴尬凄凉。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只是暗自担心。
冯大人劝我休息,我虽然周身难受,却哪里还能睡得着。
不久帐外有脚步声响,冯大人忙走了出去,我听得有人低声说道:“无名姑娘还是没有清醒,这半个时辰开始发烧。”
冯大人沉吟不语,片刻方低声说道:“你去回皇上,皇贵妃娘娘尚未清醒,不过情况还算稳定,让他不要担心。”
他们的声音虽然低,我却仍是听见了。我明明已经清醒,冯大人为什么那样说呢?
我诧异地看着步履沉重的冯大人,低声问道:“大人何故说我未醒?”
冯大人微微一笑:“微臣想请娘娘再休息一会儿。敌军未退,明日天亮又是新的战局,娘娘有勇有谋,到时还需费心。”
我的嘴边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嘶哑的声音与我内心的苦楚倒是相映。
“冯大人既然称呼我为娘娘,那么毓德大将军便已经不复存在了,是因为纪云……皇上来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纪云琅三个字说到了嘴边,我却忽然停住了。
“娘娘英明。皇上既然到此,自然是为主帅。若仍以娘娘为大将军,那么便是不敬皇上了。”
“那么我如今只是一介后宫女流之辈,抡刀动枪固然不合仪制,出谋划策更是干涉政事,大人又何来有勇有谋一说。皇上既然在此,那么明日的事情,就要请诸位将领全心辅助皇上了。”
冯大人躬身道:“郦国虽不如大迎那般将男女之分看得轻,但郦国的大臣大将们,也都不是墨守成规的迂腐之人。娘娘是女中豪杰,谋略胆识不让须眉,臣等皆是心中叹服。这场战事关系三国运势,若有娘娘助皇上一臂之力,那么我郦国虽然兵力不如敌军,却亦能出奇制胜。还请娘娘以万民苍生为念。”
冯大人的一番话说得十分诚恳,一副悲天悯人的胸怀从言语中流露出来。
我微笑道:“冯大人可将我说得太好了。其实冯大人自己,才是真正不拘泥世俗成见、不墨守宫规历法之人。若我没有看错,那么其实从魏太后在宫中谋反之日开始,从那天我跟冯大人第一次相见,冯大人便一直在暗中帮着我。”
冯大人躬身道:“是皇上相信皇贵妃能助他平定叛乱,所以才在亲自平叛西南战乱的时候,将大权交予娘娘,而微臣只不过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帮助娘娘。”
我道:“我要去跟大迎的主将议和,其实真正相信我的只有冯大人。只有你相信我不会背叛郦国。”
冯大人颔首:“微臣相信皇上的眼光无错。”顿了一顿,续道:“微臣自己,亦相信皇贵妃之为人。因为微臣后来听说了娘娘你在朝堂上、平定太后叛乱时候所说的一番话,心中十分动容,由此深信娘娘确是心怀万民的仁慈之人,只可惜微臣当日被叛军缠住、在延和殿前苦斗,未能亲至朝堂之上,一领娘娘的丰采。”
我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不是为了冯大人口中的丰采,而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了信任,得到了认可。
我微笑道:“多谢冯大人能这样说。有时候一个人做事,可能很多人都会不理解,可是不管有多少质疑,只要还有一个人认可,还有一个人理解,那么心里就不会那么委屈,而背着那些委屈坚持,也都会更加有意义。”
冯大人再次躬身:“所以微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不管皇上如何说,不管别的将领有什么意见,请娘娘坚持向皇上请命,继续做一名将军,为这场战役出谋划策。”
冯大人的话让我感到意外,我却没有立刻出口拒绝。因为我知道冯大人不是一个说话随意的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必经过深思熟虑,他既然这样说,一定有他的原因。看起来他方才跟我说了那么多,其实都是为了说出这一个请求。
我与冯大人之间,只有我躺着的榻边放着的一张简陋的木桌,以及木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
我隔着那油灯的光辉仔细看着冯大人的面容,那脸上有着太多忧然之色,衬着昏黄的光线更显得疲倦沧桑。
许久,我方才缓缓问道:“冯大人,你是担心,郦国不能胜吗?”
冯大人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我的疑问,他看着我热切地追问:“娘娘答应了吗?”
冯大人的诚恳、期许、盼望,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在郦国皇宫北边的松林里,我曾暗中听到纪云琅跟冯大人对话的时候。
那时候我尚不知与纪云琅说话的人是谁,只感觉那声音是一个老者,而那时候的冯大人,也曾用这样深切又诚恳的语气,劝说过纪云琅,莫要因为为取得昌平公主的诛心血泪,引起大迎对郦国的怀疑与敌意,而致两国重启战争,生灵涂炭。
冯大人实在是,一直将生民放在心头。
如此忠良仁义之人,他的恳请,我无法拒绝。
第一九三章 好像是我的,手足()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答应了冯大人的话。尽管我坚信只要纪云琅到了这里,这场战役就有极大胜算,可是我也知道,为了这样以少胜多的战役,纪云琅定需付出更多的心力,而我也的确不能置身事外,看着纪云琅劳心,看着杀戮再起血流成河。
一时帐中静默,只是冯大人仍站在营帐的小窗前,并不离去。
我想问无名的情形,却知道冯大人担心我的伤势一定不肯说。
我只好静下心来,仔细分辨出纪云琅所在的方向,那是距离我的营帐不远的地方。我留神听着那个地方的动静,果然是纷乱的脚步踏飒来去。
无名的情势,真的很危急了。
而我心中亦感到慌乱无已,那其中除了替无名担心,还有的便是,与纪云琅之间的感应。
我知道,纪云琅是在担心。
我看着冯大人的背影,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去问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想到的那些关于诛心血泪的事情,脑中一个激灵。
我凝神思索片刻,忽然睁眼说道:“冯大人,你知不知道郦国有些身怀异术的奇门之士,他们虽不懂得医术,却仍然能治病救人,而且,他们能治愈的,都是那些高手医生治不好的疑难杂症,甚至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冯大人转过身来,面容平静地看着我道:“娘娘也曾听说过吗?南诏的确有这样的术士,只不过微臣也未曾见过。”
冯大人的神情语气,都是恰到好处的平和,可是他刚听到而未转身时候肩头的微微颤动,却已经被我收入眼底。
我不接冯大人的话,只是说道:“这样说,冯大人也是知道了的。”
冯大人颔首。
我道:“听说那些术士,大多数是特立独行之人,他们有的僻居深山不与人接触,有的总是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言语让人难以捉摸,有的则是穿着奇异的服装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份,有的却是手中拿着奇形怪状的法杖用来传递自己的法力。冯大人,你知不知道?”
冯大人道:“微臣略有所闻。”
我看着冯大人道:“对了冯大人,你手中的那个兵器叫什么来着?我看它长短不足三尺,两头尖尖,拿在手中应该还没有七八斤重,这样的兵器,上阵打仗能有用吗?”
冯大人向我凝视良久,忽然说道:“娘娘诸事留心,记得微臣的兵器。那是合二为一的雌雄双锏,锏在十八般兵器中排名十二,双锏是锏的一种,而雌雄双锏又是双锏的一种,微臣的兵刃,则是雌雄双锏上下合一。娘娘会武,定然知晓。”
是的,我会武功,当然知道雌雄双锏。可是冯大人的兵器,显然不单单是将雌雄双锏上下和铸那么简单。
我淡然道:“冯大人说我定然知晓,其实是想我定然不懂吧。的确,奇门异术学问,我确是不如冯大人渊深。”
短暂的沉默后,冯大人低声道:“娘娘想说什么?”
我按着跳动不安的心口,缓缓说道:“冯大人是聪明人,我亦知道明人不说暗话的道理。请大人你如实告诉我,无名的伤,是否有救?”
冯大人微微叹息:“娘娘应该知道,无名姑娘体质素弱。这伤势若是换了旁人,应该无妨,可是在她身上……”
我的手紧紧攥起,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凝滞。无名之于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丫鬟,一个宫女,我从见到无名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感到了熟悉,而这么久的时间,我更是早已经将无名的存在当做了习惯,视为理所当然。
就好像无名是我的一部分,或者是我的,手足。
那种将要失去的痛悔让我忍不住哽咽,我模糊的喉音加上压抑的哭泣,令我自己听来也觉惧意:“无名……若不是为了救我……”
冯大人忙道:“娘娘何须如此自责?其实当时无名姑娘若不推开娘娘,那些飞刀只会射中娘娘背上的铠甲。那么不仅无名姑娘自己,还有娘娘,都不会受伤……”
我忍不住怒道:“可惜我不如冯大人这般沉着冷静,竟能想得这般全面。难道无名为救我受了伤,我反要去怨她行事冲动吗?冯大人不懂得什么是情切关心,可是无名懂得。她是情急之下舍身救我,我怎能不自责?”
冯大人轻叹不语。
我沉声说道:“依冯大人看,无名还有几日?”
冯大人道:“若是今晚一直高烧不退,那么只有三日左右。”
“三日左右,消息也不过刚传到郦国,最快的御医也迟了。”我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冯大人。
冯大人很快会意:“娘娘希望微臣怎么做?”
我道:“请冯大人动用奇门异术,救救无名。”
冯大人道:“可惜微臣的修为不够,即便动用全部法术,也不能让必死之人回天。最多,只能为无名姑娘延续一些时日的性命。”
我道:“不是一些时日,而是彻底救活。”
冯大人说得十分直接:“办不到。”
我扬眉:“用诛心血泪呢?”
冯大人的身躯蓦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骇的神色,许久才带着惶恐问我道:“娘娘是……是从何处听说?”
从何处听说,此刻我自然是不能告诉冯大人了。
我淡然道:“听说诛心血泪是郦国南诏的失传秘术,极少为人所知,冯大人如此惊讶,也是人情之常。”
冯大人脸上的惊惧已然被他掩去,可是他的强作镇定,仍是落在我的眼中。
我续道:“只是我几年以前,曾有一次差点丧命的经历,是一个术士用诛心血泪的法子救了我。我想,现在冯大人也可以,用这个法子救无名……”
冯大人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徐紫萝告诉你的……”
我冲口而出的“不是”连个字被我受伤的喉咙死死卡住,我明明是听纪云琅与冯大人说起的,我根本不知道徐紫萝是谁,可是冯大人肯定的语气告诉我,除了纪云琅、冯大人和我,还有另外一个知道诛心血泪的人。
我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冯大人听了我的反问,露出更加肯定的神色,许久方才缓缓叹道:“我知道紫萝待你极好,却不想她连这些都跟你说……”
紫萝,徐紫萝,待我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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